,山东号称亚洲小卡佩,在普鲁士也颇有知名度。靠着高工资高福利,加上普鲁士人作保,已经有大批普鲁士工人、技师,甚至是被强制退役的军官,逃出本国,到山东谋生。
青岛现在成了洋人与遗老共舞,发辫并西装一色的错愕世界。巴森斯在青岛作为管理普鲁士事务总办,与前任总督瓦德克共事,兼职担任海军顾问。当然,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照顾外孙,外带把女婿骂个狗血淋头。
湖南的情报,就是在这种背景下,经济南转发至青岛。其局面演变,确实让不少军事分析员大跌眼镜。在一干参谋及军事家,分析着彼此纸面兵力,装备水平,军官能力时,战场局势已经发生巨大变化。
先是被罗重轩寄以厚望的武振雄通电反罗,部队战场倒戈,省军第一师里原鲁军人马,因为被排挤打击,也都离开军队,回归第三师建制。是以,武部叛乱之后,省军第一师几无可战之兵,被反水部队打的溃不成军,武部长驱直入,进占长沙。可就在谭延凯抵达长沙,准备接管省正府,重新组织省议会选举时。后方忽传噩耗,衡阳留守部队团长郝云鹏起义反谭,全城已经落入郝部掌握。
一日之内,两都互陷。武振雄带领部下,正在向衡阳前进,虽然号称势扫郝逆,克复衡阳,可是部队没走出长沙,就发生大规模哗变,武振雄狼狈的逃回城内。紧接着,一直在抗洪前线的山东省军第五师师长杨彪忽然通电,表示鲁军绝不干涉湖南内政,但也不希望见生灵涂炭,百姓受刀兵之苦。呼吁冲突双方保持理智,早日回到谈判桌前。若有任意一方,敢于纵兵害民,鲁军将被迫出兵,维护社会治安。
“老爵爷,您真的冤枉我了,这位反水的团长,其实只是一记随意手。我也没想到,他这么能折腾。”
赵冠侯赔着笑脸道:“郝云鹏在湘军里,是有名的惟恐天下不乱,最大的长处在于拉帮结派,当连长时,可以联络一群排长挤走营长,等到当了营长,又联络连长排挤团长。曾经在一年之内,挤走三个团长,上级拿他没办法,只好把他任命为团长,省得他闹事。他未必会买我面子,但肯定不会得罪现大洋,我当初收买他,只是觉得这么个搅屎棍留在南军里,对谭婆婆是个妨碍。没想到,他居然能立这么大的功。”
亚当学着爸爸的声音,也高喊起搅屎棍,巴森斯的手杖再次在空中带起风声“不要教我的外孙说脏话!还有,你该叫我爸爸!”
“不,爸爸,你正在教我的儿子使用暴力!”
听到女儿的抱怨,巴森斯放下手杖“不,我只是教会亚当,一个普鲁士男孩,该怎么维护自己的利益。手枪和佩剑,才是他最好的伙伴。我以后,会教会他使用这些,让他用匕首,割开每一个敌人的喉咙。而不是像湖南问题这样,要靠阴谋诡计解决敌人。鲁军在湖南有一个师,在湖北还有一个。以两个师的兵力,足以把两面的人全部解决,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
“老爵爷……好吧,我是说爸爸。这个问题不是军事问题能解决的,我们应该学会用正客的思路,去解决问题。山东在两湖寄食,加上鲁货的销售,让两湖经济蒙受巨大损失,老百姓对鲁军从初时的欢迎,到现在,肯定或多或少也有不满。尤其是本土工商界在这方面,不满会更严重。”
小李曼耸了耸肩膀“我可以带着舰队,到那里去转一转。任何不满在舰炮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酋长,你的好意我很感激,但是舰炮外交,是你们的方式,不是我们的。一味靠武力压迫,不是个解决办法。人的不满,就像是储蓄罐里的硬币,一枚两枚,没人会在意。可是越积越多,早晚有一天会把罐子撑满,这个时候,继续投硬币进去,整个罐子就可能坏掉。当然,可以用大炮加刺刀,把这种爆炸平息下去,但那和张宗尧又有什么区别?这次,我就放任两方去闹,百姓就会知道,他们想过好日子,就离不开鲁军支持。那些士绅议员也得明白,鲁军如果撤出,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这样做,投入远比动用炮舰要小,收效或许会更好。等这次闹完了,几年之内,鲁军在两湖,会比子弟兵更受欢迎。”
“没错,你从普鲁士贷款,再利用通货膨胀一次性还清债务,欺骗了帝国大笔物资,也是同样的投入小于产出。亚当,你要记住,这种就是我们通常说的阴谋家。对普鲁士男人来说,对待阴谋家唯一的手段,就是打扁他的鼻子!”
亚当在外公怀里挥舞着小拳头,兴奋的大叫着打扁。汉娜无奈的看着丈夫,眼神里很有些抱歉的味道。赵冠侯拉住汉娜的手“别担心宝贝,我想我的亚当,一定会听母亲的话,而你,绝不会让他来打扁我的鼻子。”
巴森斯道:“我必须承认,如果你加入帝国的参谋部,或许我们不会输掉这场战争,或者,可以输的体面一点。但是任何阴谋,都必须建立在充足实力的基础上。两支军队敢于向鲁军挑衅,试图驱逐鲁军,一定有着他们所能依靠的实力。你应该提高警惕,不要像帝国一样,过于自满,而一败涂地。舰队……或许应该动一动,我想,一支全蒸汽化舰队,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将你们共合现有海军,全部送入海底,已经足够了。”
“由于山东在湖南的情报系统被破坏的厉害,我所知的信息也有限,不过舰队……暂时不需要做全面动员,就算要打内战,也不该是我开第一枪。南军那边,其实也给我来过电报,表示即使他们控制湖南,也不会中断应该给鲁军的孝敬,且答应协饷一师又一旅,比罗重轩开价更高。所以,南军即使有所倚仗,倒也不足为虑。反倒是罗重轩部,我所掌握的信息有限,还真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他的胆量来自于哪里。这股力量不管来自何方,都说明对山东存有强烈敌意,与其让他躲在幕后,不如让他早点跳出来,也好做出防范。现在鲁军的态度,还是处于中立,虽然话说的硬,却没有实际动作。加上部队依旧在大堤上抢修,正是那些力量介入的好时机,就看他们能不能学会抓住机会了。”
不管如何抡动手杖,巴森斯依旧是拿赵冠侯当了家人,小李曼则基于与赵冠侯的合作,以及守护自己心中至爱的想法,都不希望山东在冲突中吃亏。这两人于共合,并没有丝毫好感,思考问题时,也就没有什么感情因素。
巴森斯冷哼道:“如果你想的话,现在就可以把那位所谓的总统赶下台,再加上一个总里也没关系。不管背后的力量是谁,都无关紧要。我还是坚持我的计划,让我和李曼带领伟大的普鲁士海军组成的舰队,把共合全部海军,一扫而光。任何阴谋在强大的军事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不等赵冠侯解释,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进来的,正是赵冠侯的副官长高升。他神色有些慌,小声在赵冠侯耳边嘀咕着,赵冠侯道:“没有外人,大声说吧。”
“是,回大帅的示,是俱乐部那边出了些问题。翠玉太太让我来叫您,说是那边的情形,可能有些严重,请您务必过去看看。”
赵冠侯看向巴森斯,后者正以冷漠的目光看着他,大有你有种就离开试试看的态度。还是汉娜解围道:“我也想过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事,连我们的秘书长都解决不了。爸爸,小亚当要睡午觉了,还有,您不能给他吃太多糖果。”
听到把外孙留给自己,巴森斯总算神色缓和了一些“我真是不明白,俱乐部能有什么事,需要山东总督出面解决。那位翠玉太太,难道不知道,有一个职业叫做警查么?再说,俱乐部的保镖,又是干什么吃的。难怪瑞恩斯坦要称呼你们咸鱼!小亚当,长大以后千万不要学你爸爸这么软弱,要向外公一样强大。外公给你讲讲,在非洲,我是如何踢那些阿尔比昂人P股的。”
两人出了房门,汉娜小声道:“对不起……”
“没关系的,老爷子还是对失败不能忘怀,这种情绪我能理解,再说被岳父骂或是打,我也习惯了。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想要离开,少不了要挨一顿好骂。”
“俱乐部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严格说不是麻烦,是有点不对劲,有人在俱乐部那,拿出了一些东西押宝,翠玉觉得,那些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
第七百七十七章 明器
青岛这座城市,由于普鲁士人当作军官疗养地建设,服务设施及城市硬件基础,以世界的标准,都可算做一流。赵冠侯于这个基础上进行改造,事半功倍。经过几年时间,如今的青岛,已经成为一座旅游、娱乐为主体的城市,城市里,酒楼、茶楼又或者是旅社、书馆,乃至清楼,比比皆是。
如果把青岛比喻成王冠,由赵冠侯投资兴办的俱乐部,则可以算做王冠上,最为醒目的宝石。其硬件设施和服务,在当下绝对算的起世界第一流水准。参照后世高档修闲会所打造的俱乐部,包含了吃喝玩乐各项娱乐手段,即使对洋人来说,也是极为新鲜的体验。
里面的女***者既包括中国人,也有阿尔比昂、铁勒乃至扶桑以及普鲁士女性,甚至还为口味独特者准备了非洲黑人,被当地人称为八国联军。也只有在这里,这些有着不同国籍的人,才能和平相处,不至于拔刀相向。
如果徐又铮能来此转上一圈,多半会跳脚怒骂赵冠侯厚颜无耻,抄袭其安福俱乐部的设计。可是他也得承认,安福俱乐部比起这里,只能算做个草台班子。那些享受义务招待的议员加上军官,如果来这里走一圈,怕是有一半以上的人会选择加入山东一方。
对于刚刚结束战争不久的泰西各国来说,确实需要足够的娱乐来放松心情,麻醉神经。这座名为百乐门的俱乐部刚刚营业,就宾客盈门。
商人来此找乐子,顺带结交官员,疏通门路。一些泰西黑道人物,则来此学习经验,准备回国之后,原样复制。门首背枪的大兵,也给这些客人提供了安全保障,既然有军队看场子,就证明这是官营的地方。不管在这里怎么玩,只要不坏规矩,就不用担心有人抓。
洋妞加上洋玩法,让有钱人流连忘返。在这里既能找到高鼻深目的洋人,穿金戴银的爆发户,也能找到穿长衫戴眼镜的学者名士以及穿长袍马褂,留着长辫的遗老遗少,甚至还有些名媛贵妇来这里赌上几手碰运气,或是喝几杯洋酒,找男人陪侍。
伙计热情的招呼着来人,高大魁梧的铁勒保镖,则提示着客人要注意尺度,不要试图挑战这里的规则,给自己带来麻烦。
四楼贵宾室,是打扑克,玩沙蟹的地方,每张牌最小二十元,普通人根本玩不起。楼梯口站着保镖,阻挡着无关者的进入。楼下的喧嚣,被房门和墙壁所阻挡,房间内,则是一片紧张气氛。三名身体强壮,眼神凶悍的男子,盯着对面那个如同洋娃娃般美丽的小女孩。
这个穿着公主裙的异国少女,一双天真而无邪的眼睛,足以让人一见而心生怜惜,认定这是个人畜无害的可爱少女。再看看对面的男人,明显,就是一副恶棍欺压无知女孩的情景。
可事实上,就是这个看上去无辜的女孩,在赌台上掏空了三个男人的口袋,扑克牌仿佛被她施了魔法,每一次的牌局,都以她的胜利告终。她依旧笨拙的拿着牌,仿佛对什么都不懂,可是眼前的筹码,却已经快要挡住她的脸。
三个男人眼前,已经没有了筹码,只有二十四颗滚圆剔透的珠子,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正中的男子,眼睛里满是血丝,紧盯着面前的女孩“小丫头!你家大人什么时候出来?今天,要是不陪我们赌完最后这一手,你别想走!”
女孩的中文说的很流利,几乎听不出多少异国腔调。声音软软糯糯的,表情很是恐惧,以企求的口吻哀求道:“我……我可以不赌么?我真的不知道……我爸爸不许我跟人赌钱的。”
“那就把筹码还给我们,我们就放了你!”一条大汉拍了下桌子,神态凶恶的很。一个女人却咳嗽了一声
“三位,请注意你们自己的言行,百乐门是有规矩的地方,就算是三岁的孩子,只要人在俱乐部,就受山东军方保护。你们该不是想让我叫外面的保镖进来吧?”
说话的女人坐在在这个赌台中间位置,年纪三十里许,美艳过人,又风情万种,正如一杯醇酒,散发出无边芬芳。
身体微微前倾,束紧的腰身,让高耸的山峦格外惹眼,这种坐姿就更为吸引眼球。手里夹着细长的翡翠烟嘴,一支女士香烟就插在烟嘴上,随着檀口微张,,优雅地吐出一个个烟圈。旗袍开叉很大,露出交叠一处,白皙如象牙的长腿,加上黑色的高根皮鞋,足以让男人血脉贲张,心跳加速。
但是眼下三个男人的心思都在赌桌上,无心欣赏这等美景,他们也知道,这个名为杨翠玉的女人并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她既是这家俱乐部的总经理之一,也是山东督军公署秘书长,还是山东督军兼两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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