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套棍棒都行。”凤喜笑了笑,她虽然没办法勉强自己喜欢上这个男人,但是经历了上一次的风波后,她已经可以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男人。乃至于当他要求自己留下来陪他时,自己也不再感到屈辱,反而觉得有些喜悦。至少现在她可以努力扮演一个贴心丫鬟的模样,这是自己补偿他唯一的办法。
那份得自黑龙岭的委任状,让徐菊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如果他真招安了刘弹子,而刘弹子再和葛明党扯上关系,他这个东三省总督就真成了个笑话。基于这个原因,张雨亭的保举很顺利的通过,只是总督和赵冠侯之间的关系,不出意外的越疏远了。
觉得自己是罪魁祸的凤喜,心内越歉疚,乃至于强颜欢笑主动邀宠,也只是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报答。赵冠侯对这个俏丫头主动来讨好,倒是没什么意见,虽然不喜欢,但送上口的肉,总是吃了没错。何况丫鬟的羞涩,别有番味道,目前身边无人,凤喜就是个不错的床伴。
就在他与凤喜调笑的当口,门外,响起两声咳嗽。不经通传直入内室的,除了孙美瑶再无外人,赵冠侯道:“进来吧,咳嗽什么,一起吃饭。看看中午凤喜做了什么吃。”
孙美瑶道:“做什么也吃不成,有个你的债主,在四海楼请咱们吃饭。”
“债主?我没欠过债啊,这债主哪来的?不用问,一定是拐子,等我拿个夹片,把人抓起来再说。”
孙美瑶冷笑一声“抓?我怕你还真舍不得抓,那个楚楚可怜的样子,你舍得对她动手?别废话,赶紧走吧。”
及至到了四海楼,赵冠侯才知孙美瑶哪来的那么大醋劲,雅座之内,上之人身材高大健壮,如同一头黑熊,是铁勒公使馆参赞奥列格。而在奥列格身边,一个年轻美丽的异国女人,正是和自己在西山胡天胡地了三天的米娅。
看到赵冠侯,米娅的眼睛立刻红了,不管不顾的哭起来“你……你在西山对我那样,然后又抛弃了我,我的未婚夫也和我取消了婚约,你让我怎么办?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赵冠侯却微微一笑“不用那么麻烦,你们要是不快点走的话,你们的扶桑同行就会来,到时候不是你跳下去的问题,是他们把你扔下去的问题。大家都是场面上的朋友,有话说在明处,不用搞这些把戏。奥列格老兄,你冒这么大风险到新民,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吧?”
奥列格见他毫不受挟,只好一笑道:“对不起,这是米娅个人的决定,你知道,她为了你失去了一份婚姻,对她的影响很大。而这一切归根到底责任在我,我不能没有表示。这次来新民,倒也不能算是冒险,至少这里是中立区,我们和扶桑人,在这应该都是安全的。”
“我希望如此。如果你们不是偶尔在新民府外制造枪声的话,我真的愿意相信这里是中立区。”
“没办法,这就是战争。”奥列格耸耸肩膀,酒菜这时已经摆上来,他用眼神示意,米娅乖巧的坐到了赵冠侯身边,担任了陪酒的角色。而奥列格则说道:
“米娅想要留在你身边,不需要名分,你只要给她口饭吃就可以了。在你们国家,这很寻常对吧。而作为回报,我想要你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就像在京城一样。”
“我不记得在京城给你们提供过什么帮助,如果收你们的卢布叫帮助的话,这种忙我很乐意帮。至于我家里……对不起,醋坛子太多,没她的地方。我可以在新民,为她找个房子,让她住在那,这在我们国家,称为外室。”
米娅点点头“可以……只要能让我看到你,怎么样都可以,买房子的钱我可以出。”
“留着你们那羌票擦鼻涕吧,我出钱买房,你住下,我尽量保证你的安全。至于其他的,奥老兄,我要严守中立本分,很难帮你什么。”
奥列格点头道:“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也有我的操守,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大家为对方提供一些方便,你也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辽西的土匪,最近活动的太猖獗了,你该以官员身份,约束他们的行动。毕竟,这场战争胜负未分,把筹码全部投下去,并不明智。”
“感谢你的忠告,奥老兄,你也听我一句,行得春风收夏雨。最好想一想,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和你们为难,人缘这种东西,是需要维持的,自己把路越走越窄,就不要怪别人痛打落水狗。”
“你的建议很有道理,事实上,我对于一些同僚的做法,同样深恶痛绝,但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战争终究还是强者独赢。我要提醒你一句,马卡罗夫将军即将到达旅顺,我相信,随着他的到来,战争将生重大变化,一切都会不一样了。”8
...
第三百四十七章 双星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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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的硝烟与战舰燃烧的浓烟直冲天际,严重影响射手的视线,炮手们拼命的用羊毛杆清洗炮膛,将炮弹装入、夯实,随后发射。炮弹落在海上,砸起一道道粗大的水柱,如同喷泉。一部分炮弹命中了目标,圆形弹在巨大动能的推动下,钻透了船壳,裹胁着木屑,深入船体之内,在能量消失之前,摧毁前进路上的一切。木屑飞起,火焰开始燃烧,闷雷般的爆炸声,在海面上飘荡。
“落下帆!”
“救火!”
“准备射击!”
类似这样的喊声此起彼伏,两方面的阵型都不能保持完好,海面上,破碎的木板、帆布、以及救生艇上等待友邻部队救援的海军到处都是。
十几名士兵在救生船上绝望的向四下张望,远方一艘军舰飞驶而来,兴奋的水兵挥舞着衬衣,希望引起对方的重视。可是军舰离近之后,他们才发现,悬挂的并非本国旗帜。水兵停止了动作,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军舰甲板上的士兵,已经看到了这艘救生船,兴奋的喊叫着什么。
高大如山的军舰扯足风帆,直接从救生船上碾压而过。血肉混着木屑,在海面上一点点扩散开,为周围的海面,增添了几分颜色。
旅顺港外,扶桑的包围舰队,与铁勒的突围舰队之间的较量开始了。旅顺在铁勒的经营下,被构筑成了一座永固的要塞化城市,在铁勒内部,有永攻不落的要塞之称。但是,作为新任海军司令的马卡洛夫坚决反对消极抵抗,并不认为,只靠防御就能取得胜利。要想获胜,就必须主动出击。
他手上集中了铁勒太平洋舰队的主力舰,在之前的袭击中,虽然有部分船只受损,但是对于庞大的舰队来说,这点损失尚不足以伤筋动骨。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解决掉对手,恢复铁勒的海上交通。
扶桑海军指挥官东乡平八郎,也已经预料到铁勒人会进行大规模反击,为这场海战进行了充分的准备。是以当马卡洛夫带队出战之后,遭遇的,就是严阵以待的扶桑舰队,决定此次战争海上主导权的战争,就此爆发。
铁勒军的舰船数量远比扶桑军为多,但是在损失比例上,则差不多是一比一。这并不是指挥官的问题,以指挥水平而论,东乡还要略逊色于马卡洛夫。
但是马卡洛夫手下的海军士兵并不如扶桑兵优秀,这支舰队的水兵训练严重不足,而且身体状况也不够好。在旅顺要塞内,疾病流行,海军士兵也大多感染,体力不佳,在执行命令上,不如扶桑军队的速度快。
另一方面,扶桑舰队的射击水平,也优于铁勒一方。这一点应该归功于之前扶桑军队近乎奢侈的训练,在迎战马卡洛夫之前,东乡平八郎的射击训练,消耗了自己海军弹药的一半。而这种撒金式的训练方式,带来的成果,就是在海战之中,扶桑军炮击水平高出铁勒方面不止一筹。
扶桑军火炮的射击精度远高于铁勒,铁勒人则只能靠数量弥补,靠着弹雨抵消精度差距。饶是如此,在炮战中,铁勒实际也是处与下风,除去损失的战舰外,铁勒方面负伤的舰艇比之扶桑方面远远超出。一艘艘军舰,打出无力作战的旗语,中弹起火者,也越来越多。
马卡洛夫对此,除了发出无奈的叹息外,也做不了什么。他只是一名帝国的海军将领,权力有限,对于这一切他有心无力。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除去铁勒军炮术不精之外,帝国那腐朽而又缓慢的反应机制,那些永远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也是罪魁祸首。
旅顺港内号称新锐的舰船,实际上早已经被海水侵蚀的很严重,一部分在帐面上标注为新炮的大炮,实际上内部锈蚀的很厉害。用它们发炮,就是在冒险,只要不炸膛就是上帝保佑,准头根本提不到。战舰船壳不如扶桑人在阿尔比昂订购的战舰坚固,即使彼此命中,往往也是扶桑的船安然无恙,铁勒的船已经被轰开了口子。
这种情况,并不是意外可以解释的,要想追寻海军经费的去向,怕是只有去问那位与旅顺海军舰队司令交情甚好的芭蕾舞演员才行。在她身上穿戴的,正是铁勒的舰队和大炮。
“阵前回转,又是阵前回转!”扶桑的旗舰,再一次在马卡洛夫面前完成了一次阵前回转,为自己抢占了有利的位置。铁勒海军发射的炮弹仅仅对其造成了擦伤,扶桑的指挥官,看来确实有着很好的运气。
马卡洛夫站在舰桥上,不由发出了由衷的感慨。弹片从身边飞过,身形岿然不动。他不相信,自己的运气,就会比对方的运气差。
这种气度,也让铁勒士兵有了底气,可以在这种不利的战争中咬牙坚持下来,为帝国战斗到最后一刻。
“我舰前进,追击敌旗舰,命令舰队中,所有的重型战列舰跟上掩护我们。扶桑人的胆子很大,但是这也是他们的缺点所在,一旦旗舰被击毁,他们将输掉这场战争。”
“司令官阁下,这似乎有些冒险,扶桑舰队的炮术优良,我军贸然进入……”
“现在不是在课堂,我们没时间讨论,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前进!”
马卡洛夫抓住的确实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东乡平八郎的旗舰,距离自己的本舰队有些远。只要自己可以抓住这艘旗舰并摧毁他,或是将其驱逐出战场,扶桑海军都将陷入没有指挥的状态,自己就可能反败为胜,完成对旅顺的解围。
在铁勒所有的军舰中,马卡洛夫的旗舰船壳最为坚硬,火炮的质量也最佳。在这条船上,有着最有经验的水手和最为优秀的炮兵,除了自己亲自追击外,其他人,恐怕都没办法完成这种任务。他的出阵,既是无奈之举,也是此时唯一的选择。
于是战场上的情形如同回到了中世纪,两国海军旗舰之间,竟是形成了决斗之局。东乡毕业于阿尔比昂,整个扶桑海军的精神,也受了阿尔比昂海军中那位传奇将领的影响,并不畏惧挑战。旗舰上打出旗语“皇国兴废,在此一战,每一名士兵都需要尽忠职守!”随后毅然单舰迎敌。
这艘扶桑新造舰采取的风帆与锅炉混合动力,填入了优质的威尔士无烟燃煤,速度陡然提升,船上的火炮在马卡洛夫的旗舰两侧,打出一道道水柱。
马卡洛夫旗舰坚固,速度上也并不逊色于敌舰,双方都有着最优秀的炮手,和最为优秀的统帅。对于这种炮击,自然不会退缩,而是立刻命令火炮还以颜色。两位世界一流的海军将领,以面对面的方式进行较量,彼此之间,以炮弹向对方献上问候。
死神的使者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在对方的船上落下,烟火笼罩了战舰,提醒着,在战争中,每一个参与者都是死神邀请的对象。一发圆弹,几乎是贴着马卡洛夫飞了过去,差一点,就终结了这位铁勒最优秀的海军军官。一旁的参谋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司令官阁下,请您务必更换一艘船,这里太危险了。”
马卡洛夫却拒绝了参谋长的好意“国家利益远比我个人安全重要的多。我必须待在这里,让我的士兵看到他们的将军没有抛弃他们,大家才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不用理会这些,做好你们的本职。”
马卡洛夫挺直了腰板,如同一座船首像一般顽强,受其感召,铁勒军兵的士气也大为振作,大炮发挥出远超训练的水平,在扶桑军旗舰上,制造着战绩。
随着双方距离的接近,扶桑方面的炮弹已经落下的越来越频繁,战舰摇晃的也越来越厉害。作为这支舰队中,最为坚固的一艘战舰,硬吃了这么多炮弹后,船壳的损害依旧不大,至少在这艘舰上,海军大臣对的起沙皇的信任。
马卡洛夫举着望远镜扫视过去,围绕两艘旗舰的对决,交战双方,都投入了大批舰船进行作战。铁勒方面跟随主将开始发动攻击,东乡平八郎却将自己当做诱饵,趁铁勒人来攻击自己时,命令部下舰队,对铁勒舰船实施炮火轰击。
铁勒方面则拼出了火性与杀气,干脆是以兑命的形式,与扶桑军进行血战,依靠兵力优势,与扶桑军舰以命抵命。一艘船被击沉,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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