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神功,真正强大却不在其真气质量,而在于其形式。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是凭借精神意念重生的,你可知为何?”
巫行云道:“上天下地,唯我独尊,此乃佛祖降生之时所言。其中的‘我’所指的并不是他本身,而是我们自己。我们相信自己,即便是天地也对我们无可奈何,只要相信,就一定能够独尊于世,永生不灭。反之,我们不相信,觉得自己一定会死亡,那么在一切归寂之后,就会堕入地狱,永不超生。”
“这是要让我们坚定对自己的信念,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姥姥!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古传侠听了巫行云所言,若有所思,但是却更加疑惑。
“如果信,就能做到的话,那么疯子和神经病,岂不是最强大的人?”古传侠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巫行云这门神功独尊‘我’,讲究绝对的自信。但是盲目自信的人何其之多?为何他们却并不曾永生不死?
巫行云手里握这一根竹条,拍了拍手心冷笑道:“知道疯子为什么是疯子,神经病为什么是神经病吗?因为他们模糊和混淆了‘信’这个概念。他们一面相信着某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一面却陷入无止境的自我怀疑,最后只能活生生的将自己逼疯。而有一句俗话‘疯子与天才只有一线之隔’,那一线之隔的区别就是,天才永远不会怀疑自己的正确性,无论有多少人反对。”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疯子与神经病是最强大的蠢话,他们连自己都不相信,被旁人引导而混淆自己的直觉,都是些没用的废物和蠢货罢了。”
“我们的‘信’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质疑的,而这‘信’越是坚定,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就越是强大,就像这样!”说着巫行云一举手中的竹条,轻轻一下朝着身边的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点去。
噗!
就像是捅破了一层薄纱一般,那坚硬的大石头,被巫行云一击捅出了一个大洞,强大的力量,将石头对穿了过去。
但是古传侠看的分明。
巫行云这一击,不仅仅没有动用丝毫的真气,就连肌肉的力量也不曾动用。她就像是理所应当的觉得,这根细弱的竹条绝对可以刺穿坚硬的大石头,所以大石头就被刺穿了。
“好厉害的唯我独尊!这是一种以自身的境界,强行干扰现实的力量。这就相当于以一个世界的规则强行去干扰另一个世界的规则。然后强行让现实世界的规则遵从于自我世界的规则。”
“这种力量在远古时代,即便是仙人也无法掌握,现在的武者还真是了不得啊!”龙三是个话唠,基本上大多数时候,都是他跳出来说话,这一次也不例外。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力量,相信自我,唯我独尊。便可以超越世界,自成一界。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很难。当年李冬水正是知道我处在自我怀疑的阶段,这才出手偷袭我,让我的‘信’被打破。接触到了现实。之后若非师父以强大的能力扭转乾坤,让我相信我每隔三十年便会返老还童一次,每一次只要吸食一种灵兽之血就能恢复,我的功力只怕早就被打破。八荒六合唯我独尊神功也根本不可能练成。”
古传侠惊讶道:“三十年一返老还童,每一次返老还童都需要吸食灵血,难道并不是这门功法的特性?”
巫行云道:“当然不是!这只是师父为了让我继续相信,而为我种下的谎言。世人皆误,就连我也是在重生之后,方才明悟这一切。”
古传侠闻言,心中波澜大起。
如此说来,这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神功,除了要耗费庞大的资源外,几乎是没有什么缺点了。某种程度上,更胜过逍遥派的北溟神功。
“现在你先修炼八荒之力和六合之气,至于唯我独尊的信念,则需要不断的去自我感悟和培养,这我帮不了你。”巫行云说着闭上双眼,已经不再去管古传侠。
以古传侠的根底,八荒之力和六合之气都很好练,只是那一股唯我独尊的信念不成,八荒之力和六合之气组合在一起,也不是天阳真气的对手,轻易的被天阳真气碾压打散,躲在丹田的犄角旮旯里,根本无法和天阳真气正面冲突。
但是要古传侠硬生生的扭转一切观念,却着实是为难他。
这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难怪要童子来练,固然是筋骨内脏不曾彻底张开,潜力十足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孩童三观未曾定立,要让他们崇信自我,相信唯我独尊,要简单的多。
而古传侠不算前世,今生也超过了二十五岁,三观早定,要想再立三观,相信‘我’可以做到那么些荒诞而又不可思议的事情,着实困难。
“等等···我似乎又错了!我其实相信过,只是我忘了。”
“前世也不曾有什么内功、轻功,所谓的移山填海,飞天遁地,更是无稽之谈。但是我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这是因为耳濡目染···。”
“所谓的信念,未必非得是扭曲了三观,也可以是内心的期盼。因为我早已期盼这样的一个世界,所以当我来了,我便接受了。如此想来,我若是同样期盼信念的力量,那么时间久了,或许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当然这也是我自己的想法,是否真的如此,要试过才知道。”
不管怎么样,古传侠冥思苦想后,总算是逐渐找到了方向。
正文 第232章 昆仑来客
夜色凉如水,也只有在这样的夜色下,方才能够看见那一条清澈的河流究竟纯净无暇到什么程度。
洒满天空的星斗,都倒映在这条长长的河流里,仿佛整个星空都能够被这条并不算太长更不算太宽的河流所包容。
就在这样纯净无暇的河流旁边,坐落的是一座破落的古庙,古庙也是孤庙,前后左右只有茂密的丛林,这些幽深的丛林让古庙增添了许多古意与超脱世俗之外的洒脱,也彻底让它与尘世隔绝,无法参与人世间的爱恨情仇、喜怒哀愁。
古庙内只有数盏浑黄的油灯还燃着,单调的佛像下,两盏青铜莲花古灯下,一个面目丑陋的和尚一身灰衣,盘腿坐着。双手显得十分的空闲,既没有敲打木鱼,也没有转动佛珠。
莲花灯盏上的火苗猛然晃动了几下,黑色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砍柴的樵夫背着两担柴火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占据了古庙的一角,从怀里掏出一块杂粮馍馍和一小块肉干大嚼起来。
吃喝的声音似乎丝毫没有影响这座古庙的寂静,它仿佛与黑夜已经融为了一体。
“你来了!”丑陋的和尚终于开口说道。
樵夫抖了抖身上的面屑,将它们全都聚拢在手心里,一口吞掉,这才回答道:“师叔您找我,我如何能不来?”
“哦!”丑脸和尚淡淡的应了一句,一时没有再言语。仿佛不是他主动相邀,而是这樵夫自己闲着没事找过来一般。
樵夫喝了口竹筒里的浊酒,发出一个满足的饱嗝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准备已经完成了,一切都将有个结果···。”
樵夫叹息一声:“无论这结果是什么,我只希望你别闹的太大,即便是有北天王崩天补地,北宋也无法再承受多出一个万仙墓来。何况···。”
“放心吧!这次不会了!”丑脸和尚双手合十,点了点头。眼神中莫名之意轮转。
“你去吧!就按照我吩咐的去做。”
天涯海阁,即便是夜半时分,依旧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特别隔开的修炼场内,一个个年轻的武者正挥洒着汗水,修炼着各自的武技。
而此时就在天涯海阁的核心大殿中,原本空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不修边幅,衣衫甚至有些破旧的中年。
此人赫然便是那个樵夫。
下方坐着两排一共十九个座位,每一个座位上的人都身穿华服,华服的颜色不同,秀在衣服上的花纹图纹也不同。这代表着他们各自的地位和名号,是他们最珍惜的脸面。
“祖爷!这次唤您回来,是有一件关系到我们天涯海阁的大事。”左下首第一人,身穿紫袍,紫袍上纹着一条独角三脚的蛟龙,他是天涯海阁的幽天王李昌镐,平日里天涯海阁中最大的就算是他了。
“如果你要说的是神算子的了七宝指环,想要合并三宗,重归逍遥的事情,那就别开口了。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干脆都抹脖子算了。”樵夫拍着椅子,一只脚放在椅子上,一只脚晃荡着,毫无形象。
李昌镐笑道:“三宗合并之事,我等却并不反对。神算子就算是扛过了少林、丐帮的压力,重立逍遥破命而出,也只怕留不下来。就凭现在擂鼓山的那批人,我等并不放在眼里。到时候新的逍遥派是谁说了算,只怕就难说了。”
“我等唤祖爷爷您回来,要说的却是···我们找到了当年夏太妃。”
“李冬水···!”樵夫豁然站起来。
“此事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们现在就可以带您去看她···只是她现在的状态十分不妙,非死非生。我们也弄不明白,这才唤回祖爷爷,想请您定夺。”李昌镐说道。
“速速带路!”
就在天涯海阁的后山,一个巨大的湖泊上,一个圆形的由碧蓝色的水流组成的水牢中,封印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她凶狠的用手爪撕扯着水牢,而那水牢也不断的被撕开一个个的口子。湖泊的四周有几十个法相境界的武者,纷纷面色发白,努力的维持着阵法。
“水牢阵!你们这样封印她多久了?”樵夫问道。
李昌镐道:“已经有十天了,十天里我们有七个法相封王高手被打破了丹田,有三十几个先天好手被她射出的真气杀死。我们最多只能坚持十五天。十五天内必须找到唤醒夏太妃的办法,否则···就只能杀了她。”
“不行!当年李元昊曾经肆掠中原大地,收刮了不少财富和资源,这些他都藏在隐蔽之地,这个秘密之所,如今只怕也唯有这位夏太妃才知道。如果她死了,我们不仅没了这比宝藏,并且复国无望。”樵夫一口否决。
“有我出手,我可以将水牢阵维持三个月。不过再久就不行了!那样施展的力量将超过上限,北天王不会再坐视不理。”樵夫说道
“那祖爷爷是有办法了?”李昌镐惊喜问道。
“我没有,不过有一个人,一定有法子!”樵夫说道。
“谁?”李昌镐迅速且急迫的问道。
“巫行云!”樵夫道。
“天山神姥巫行云?她会救夏太妃么?而且巫行云行踪成迷,只怕难以寻找···。”李昌镐道。
樵夫说道:“世人不知,我等身为夏国后裔莫非也不知么?太妃与神姥之争,早在一千年就结束了。现在说不得还有些同门之谊在。为了大业,冒点险也是应该的。而且···我也知道巫行云现在在何处。”
“还请祖爷爷示下!”李昌镐急忙道。
“昆仑!”
很快一队由一个内外合一,五个法相,三十几个凝形,上百个先天组成的队伍,便朝着昆仑进发,历经险阻,闯入了昆仑,去寻找巫行云的下落。
说来也是巧妙,这一队人虽然进入昆仑后,屡屡历险。甚至唯一的内外合一强者也死在了路上,五个法相也只剩下一个,三十几个凝形只剩下三个,先天成员更是死绝了。但是却不断的在凶兽和异兽们的追赶下,朝着巫行云隐藏洞府之处靠近。
这一日恰好古传侠出了洞府,想要出来稍微散散心,找一找‘唯我独尊’的感觉,便见到一行四人狼狈不堪的朝着他跑来,背后还紧追着一头名为狂鸟的上古凶禽。
它是凤凰的后裔,身披五彩,神异非常,在这昆仑山中,即使是寻常内外合一的高手,也不是它的对手。
正文 第233章 小兄弟救救我
“师兄!怎么办?狂鸟穷追不舍,赫连师叔又身受重伤,我们只怕是逃不掉了。”周身狼狈的女子,灰头土脸根本就看不出原本娇艳的容貌,多日不曾清洗身体,散发着一股馊味。
女子口中的师兄背上背着一个看起来年过半百的小老头,老头的胳膊断了一只,伤口处却不见鲜血,反而有一丝丝星火闪烁,一切不曾湮灭。真气和那星火在伤口处不断的冲突,小老头时不时的闷哼两声,显然极为痛苦。
另外还有一人黑衣白发,面容分明是二十来岁的样子,眼角却布满了皱纹,气息起伏不定。
“李师兄、吴师妹!你们先走,我还能再用一次夺命术,为你们拖延时间。”黑衣白发的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对另外一男一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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