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施展手脚,再说南京兵部尚书受到的局限也是颇多的,南京的镇守太监和守备勋臣,实际上控制南京京营,特别是镇守太监,其实就是南京京营的监军,兵部尚书想要调遣军队,必须要经过镇守太监的同意。
郑勋睿在漕运总督的职位上面,做的风生水起,可谓是实际控制了淮北各地,就连原南京兵部尚书刘宗周,基本都无法插手淮北的事宜。
更加关键的是继任漕运总督的是甘学阔。
众人都知道甘学阔是东林党人,皇上如此的调整,太有深意了。
圣旨下来之后,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
皇上还有口谕。郑勋睿不必到京城谢恩,直接到南京上任。
这等于是催促郑勋睿尽早到南京去上任,不要在淮安耽误时间,既然不用到京城来谢恩。那就不用什么筹备,一旦圣旨到了淮安,接到圣旨的郑勋睿,就要离开淮安,前往南京去上任了。根本不可能耽误什么时间,换句话说,郑勋睿就算是想着在离开淮安之前做一些手脚,也不可能有时间了。
淮安,漕运总督府。
郑勋睿的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很是轻松。
徐望华和郑锦宏等人,脸色也很是平静。
调整的消息,漕运总督府早就知道了,而且徐望华等人最终的判断,认为郑勋睿到南京出任兵部尚书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相关的准备工作早就在进行了。而且王小二已经带着部分的斥候,提前赶赴南京,为郑勋睿到南京做好一切的准备。
行动最早的就是洪门以及洪门钱庄。
早在一年之前,洪门就开始在南京暗中物色地方了,洪明成在请示郑勋睿同意之后,花费银两在江宁县买下了不少的宅子和土地,这里面也有郑凯华的协助。
洪门在南京设立有办事机构,此番郑勋睿出任南京兵部尚书,那么洪门的总部以及洪门钱庄的总部悉数都要迁移到南京去,郑家军也会调整部分的兵力。赶赴南京去,尽管南京曾经是大明朝廷的京城,但郑家军想要在南京找到合适的军营,是不存在什么问题的。
可以说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做在了前面,郑勋睿到南京去上任,不需要操心洪门钱庄以及洪门总部的地点。
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洪门以及洪门钱庄悉数开始提前搬迁了。
文曼珊、冬梅、徐佛家以及卞玉京等人,都要跟随提前搬迁过去,刘泽清、洪欣贵等率领一万郑家军的将士。沿途护卫安全,同时负责运送洪门钱庄的大量金银珠宝等等。
唯一需要再次部署的,就是漕运的事宜了。
甘学阔出任漕运总督,可谓来者不善,怕是郑勋睿前脚离开,甘学阔就要推翻以前所有的一切,可惜的是郑勋睿已经做出了严密的安排,甘学阔上任之后,就知道他这个漕运总督,顶多就是背负一个名气,什么主都做不了。
再说郑勋睿出任南京兵部尚书,可以代表皇上直接过问漕运的事宜,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这是属于真正的权力,代表他过问漕运的事情不存在僭越。
“徐先生、锦宏,洪欣瑜,你们说说,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的,我估计最多三天之后,甘学阔就到淮安来上任了,皇上可是巴不得我早些离开,到京城去谢恩都免去了,这也让甘学阔能够尽早的上任。”
徐望华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大人,属下担心的还是淮安的商贾,这些商贾暂时不可能离开淮安,他们依托淮安码头,能够更好的做生意,甘大人到淮安来上任,若是以总督府的名义,免除商贾所有担负的赋税,这就可能导致冲突了。”
“徐先生,这件事情我早就说过了,洪门收取的是保护费,并非是什么商贸赋税,这保护费等同于商贸赋税,也是我们很少人明白的事情,洪门比以前的漕帮力量更加的强大,那些商贾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当然,肯定会有部分的商贾,以为依靠甘学阔,就能够和洪门抗衡了,遇见这样的商贾,绝不要客气,洪门想办法找出其问题来,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处理,南京兵部尚书还有这个权力,只要我们处理了冒头的商贾,其余的商贾自然就明白其中道理了。”
“大人说的是,这是属下多虑了,属下还担心一件事情,甘大人到淮安来上任,不出预料,肯定是带有皇上的密旨,怕是甘大人首先就要针对淮北的四府三州下手,若是甘大人强行的调整四府三州的知府知州,这必定会引发大乱啊。”
徐望华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郑勋睿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了。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不过我们不可能将每件事情都考虑到最好,我到南京去,利大于弊,可以依托南京兵部尚书的职衔,一步步的整合整个南直隶,郑家军、洪门以及洪门钱庄,发展的方向更加的广阔,也能够更快的壮大起来,至于说四府三州的事宜,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首要的就是从俸禄上面做文章。”
徐望华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郑勋睿。
“东林党人与南方的士大夫和商贾,关系是非常紧密的,我料定甘学阔上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为淮北的商贾说话,这很好啊,既然甘学阔为商贾说话,那么洪门收取的保护费,就不会继续提供给四府三州的各级官府了,他们就依靠南京户部拨付的饷银过日子吧,这一点我们已经秘密告知了四府三州的知府和知州,一旦官吏的俸禄大幅度的下降了,甘学阔的威信将降至最低,说话怕是也没有谁听了。”
“至于说皇上的圣旨,对于四品以上的官员还有不小的诱惑力,但对于知州以及知县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就让皇上去笼络这些人,这也是一次最好的考验,愿意依靠皇上的人,今后就请他离开南直隶和淮北,到京城去做事情,愿意留下来的人,那就是我们今后可以重要的官员了。”
郑勋睿说的很是轻松,可徐望华等人知道,损失肯定是存在的,其他的不说,洪门钱庄就会遭遇到不小的考验,一旦洪门钱庄的总部搬迁到南京去了,淮北的士大夫和商贾内心就有可能发慌,他们很有可能抛出手中的票根,将所有的黄金白银取出来,继续放在家里,这对于洪门钱庄来说,是一次不小的挑战。
当然郑勋睿说的很有道理,洪门钱庄必须要经历这样的波折,越是能够挺过这些难关,那么士大夫和商贾就越是信任洪门钱庄,再说洪门钱庄总部搬迁到南京之后,南直隶所属的所有府州县,都要设立洪门钱庄的分部,这一手做好了,洪门钱庄才算是真正的拓展开了。
凡事有利有弊,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圆满。
商议结束之后,郑勋睿开始安排任务了。
徐望华负责洪门以及洪门钱庄总部的搬迁事宜,郑锦宏负责安排好郑家军的搬迁以及留守的所有事宜,郑勋睿自身负责协调漕船以及四府三州的所有事宜。
郑勋睿的目的很简单,让雄心勃勃上任的甘学阔,遭受一连串的打击,让漕船几乎无法运送漕粮,让甘学阔成为光杆司令,最终心甘情愿的离开淮安,速度越快越好。
想要做到这一步,需要精心的部署,前期郑勋睿已经要求徐望华等人做出了相应的部署,而且他麾下不少的心腹,依旧是留在淮北的,这些人将按照他的要求,暗中为难甘学阔。
真正的博弈马上就要开始,这一步若是圆满成功了,那么郑勋睿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彻底控制整个的南直隶,到了那个时候,郑勋睿就有资格与皇上叫板了,恐怕皇上也不敢随意的动他郑勋睿了。
第六百零六章 不给面子
甘学阔以最快的速度启程前往淮安。
能够出任漕运总督,这是甘学阔没有想到的事情,也是有些突然的事情,接旨之后,秉笔太监王承恩、内阁首辅周延儒、内阁辅臣钱士升和侯恂等都和他专门交谈了,这让没有多少思想准备的甘学阔有些吃惊,也感觉到了压力。
虽然是东林党人,但甘学阔对郑勋睿的印象没有那么坏,相反郑勋睿做出来的那么多事情,让他有些佩服,从郑勋睿的能力和郑家军的强悍来看,郑勋睿已经成为大明的中流砥柱,当然郑勋睿与东林党人之间的无法调和的状态,甘学阔也是清楚的。
但这一次出任漕运总督,他的职责不一样,不仅仅是恢复难以维持北方稳定的漕运,还要大刀阔斧的变革,将郑勋睿在淮安留下的一切都废掉。
出发之前,甘学阔终于受到了皇上的召见,离开乾清宫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是凝重的。
九月十一,甘学阔抵达淮安码头。
码头上的繁忙,让甘学阔大开了眼界,来来往往的穿梭不停的人流,堆积如山的货物,等候在码头的商船,面容舒缓或者是焦急的商贾,构成了码头主要的景象。
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没有出现争执。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甘学阔亲眼看见三艘商船满载货物离开码头。
前来码头迎接的是理漕参政马祝葵、督催参政马士英以及押运参政粟建成等人。
码头上的商贾没有特别注意马祝葵等人,也没有谁围观,而且马祝葵等人一直都在码头的西北角等候,也表现出来不愿意打扰众人的意思。
看见马祝葵等人,以及迎接的声势,甘学阔有些不高兴了,他是新任的漕运总督,今后这淮安码头就是他直接管辖了,他的一句话可以让淮安码头震动,他可以让淮安码头保持繁忙的景象。也可以让这里戒备森严,寻常的商贾都不准靠近。
难不成说郑勋睿离开淮安的时候,还要给他甘学阔一个下马威。
面对迎上来的马祝葵、马士英和粟建成等人,甘学阔的步子很慢。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马祝葵等人走到了面前稽首行礼的时候,甘学阔的脸上挤出一丝的笑容,但很快消失。
“本官初来乍到,劳烦诸位大人前来迎接,本官刚刚看了这淮安码头。感觉有些不妥,这淮安码头乃是漕运重地,主要就是保证漕运的顺畅,如今这么多的商船,岂不是影响到了漕运,本官离京之前,皇上专门嘱托,务必保证漕运的畅通,看样子本官到淮安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大力的整顿淮安码头。”
周遭一时间安静下来。马祝葵、马士英和粟建成等人万万想不到,甘学阔刚刚抵达淮安,尚未到漕运总督府,尚未见到郑勋睿,就开口说出来这样的话语,甘学阔想要整顿淮安码头,哪里有那么简单,若是将淮安码头作为漕运重地,不允许其他的商船停靠,不仅仅是打击了淮北以至于南直隶的商贾。更是直接影响到了淮北的商贸事宜。
资格最老的马士英,沉思了一会开口了。
“大人刚刚抵达淮安,就如此操劳漕运事宜,值得下官学习。大人一路劳顿,还是先到总督府,其他事情慢慢来上趟。”
马士英说完之后,马祝葵也跟着开口了。
“郑大人正在总督府等候大人,还是请大人先到总督府。”
甘学阔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内心的恼怒已经升腾起来。他刚刚抵达淮安码头,提出来的第一个决定,竟然没有谁附和,这岂不是让他难堪。
“本官知道了,本官身为漕运总督,抵达淮安码头就算是上任了,就烦请诸位在这里陪着本官四处看看。”
抛下这句话之后,甘学阔朝着码头最为繁忙的北面走去,根本没有提及等候在漕运总督府的郑勋睿,也没有听候众人的建议。
这样的姿态是非常罕见的,甘学阔和郑勋睿都是大明的官员,从品阶上面来说,郑勋睿高于甘学阔,按照正常的情况,甘学阔抵达淮安之后,首先需要去拜见郑勋睿,两人办理移交之后,甘学阔才能够真正开始履行职责,这不仅仅是牵涉到礼节的问题,也牵涉到了官场上的规矩已经官员的面子问题。
甘学阔如此的作态,难以理解,按说甘学阔不是年轻人,在官场上多年了,这些基本的规矩应该是知道的,如此过分的做法,体现出来的深层原因,耐人寻味。
漕运总督府,书房。
郑勋睿脸上浮现出来冷笑。
“也太不知趣了,以为背后有皇上的撑腰,就想着掌控淮北的一切,就想着给我下马威,甘学阔啊,你也太幼稚了,我本来想着你上任,不想抚你的面子,可你这样做,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这些话,郑勋睿对着身边的徐望华开口了。
“徐先生,搬迁的所有事宜,几乎都结束了,剩下就是一些尾欠事宜,你暂时留在淮安,驻扎到郑家军的军营之中,负责协调淮北各级官府和洪门,告诉他们,一切都按照原来的规矩办,没有任何的变化,甘学阔下达的所有命令和要求,凡是符合我们利益的,可以照办,凡是与原来不相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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