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众人转移目光。
郑勋睿属于暗地里动手,而且每一次动手,都是稳准狠的方式,让东林党人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郑家军的强大,让郑勋睿处于不败之地,也让郑勋睿与东林党人之间的斗争,历来都是处于不败之地,总是能够找到最好的时机。给与东林党人致命的打击。
两相比较,郑勋睿才是东林党人真正的对手,当初的魏忠贤,根本不算什么。
这其中的区别,钱士升和侯恂是非常明白的,那就是当年的魏忠贤,采取的是依靠权势一味的打压东林党人,加之魏忠贤是太监的身份,太监治理国家本来就是祸国殃民的趋势,这才会导致众多的读书人反抗。
郑勋睿就不一样了。有着非同一般的学识,可谓是大明科举第一人,而且郑勋睿采用的方式,打压与现实结合。其在陕西和淮安等地做出来的一系列成就,让很多的读书人心服口服,郑勋睿麾下的郑家军,已经成为大明的中流砥柱,如此情况之下,郑勋睿对东林党人动手。就会让那些有着独立思考能力的读书人辩证的对待。
杨廷枢、吴伟业、顾梦麟、史可法等人的转变,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钱士升和侯恂两人,完全认识到了这一点,在内阁里面,两人穷尽一切的办法,目的就是要打压郑勋睿,让东林党人能够逃过这一劫,让东林党人能够彻底征服郑勋睿。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团结郑勋睿,若是能够吸纳郑勋睿,那么东林党人的力量将变得异常强大,可是他们发现这样的想法没有存在的可能性,就从淮北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来说,郑勋睿与东林党人之间的矛盾就是无法调和的。
东林党人与商贾和士大夫之间的联系是异常紧密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们的利益也是联系在一起的,这是东林党人存在的根本,但是郑勋睿从根子上反对这样的做法,出任漕运总督之后,毫不留情的剥夺商贾的利益,要求商贾缴纳保护费,其实这就是要求缴纳商贸赋税,现如今触手慢慢开始触及到士大夫,譬如说淮北农业赋税方面的政策,就出现了略微的调整,官府开始统计士大夫所拥有的耕地,对寻常百姓耕地的赋税也按照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只要不是傻子,就应该明白,郑勋睿准备要调整农业赋税了,到时候士大夫和读书人,恐怕也要不同程度的承担农业赋税了。
这样的做法等于是要了东林党人的命,故而他们与郑勋睿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
眼看着郑勋睿的实力愈发的强大,特别是去年打败后金鞑子,更是展现出来强悍的实力,钱士升和侯恂曾经悲观的认为,东林党人最终会拜在郑勋睿的手里。
可是情况突然出现了改变,皇上猜忌郑勋睿的心思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
这让钱士升和侯恂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东林党人彻底打败郑勋睿的希望。
不管怎么说,郑勋睿都是大明朝廷的臣子,一旦遭遇到皇上的猜忌,那无疑是悲惨的结局了,至于说郑勋睿是不是会造反,这样的问题钱士升和侯恂想都不会想。
于是他们开始不遗余力的在内阁鼓噪,谈及郑家军的强大,恳求皇上向郑家军派遣监军,谈及郑勋睿在淮北许许多多不按照皇上要求做事情的行径。
张溥、张采、杨彝、龚鼎孳和吴昌时等人,再次开始写出弹劾的奏折,针对郑勋睿。
京城西,钱士升的府邸,书房。
钱士升和侯恂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的酒菜,看上去很是精致,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铜盆里面,放着冰块,用来降低室内的温度。
“侯大人,看样子皇上对郑勋睿的不满已经到了极限,我估计皇上很有可能要直接调整郑勋睿的职位了。”
“不错,我也注意到这一点了,今年的漕运很不稳定,已经直接影响到京城和北直隶的粮食供给了,要说因为运河淤堵出现漕运不畅通的问题,那还可以解释,可是来往于南方和北方的商贾,总是能够依靠运河运送大量的粮食,这就说明问题了。”
“侯大人,你的意思是谁这是郑勋睿故意为之的,难不成郑勋睿准备和朝廷对着干。”
“那也说不定,郑勋睿掌控了郑家军,不要说内阁,就算是皇上,想着惩戒郑勋睿,都要仔细的思考,免得出现无法调节的局面。”
聊到这里,钱士升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侯大人,这是最好的机会,你想想,郑勋睿依托的就是淮北等地的富庶,据我所知,陕西和复州等地的郑家军,每年都要依靠淮北运送大量的粮食,一旦皇上免去了郑勋睿漕运总督的职衔,郑勋睿和郑家军就失去了钱粮的支撑,如此情况之下,郑勋睿还能够有什么依托,只要断了郑家军的粮草,再强悍的军队也是于事无补的。”
“钱大人说的是,看来我们应该向周大人提出要求,免去郑勋睿漕运总督之职。”
“不仅仅是这样,我们还要举荐人出任漕运总督,我看礼部右侍郎甘学阔大人就不错。”
侯恂稍稍思索了一下,微微摇头。
“钱大人,我觉得不妥,甘大人曾经弹劾过郑勋睿,与郑勋睿明显是对头,我们的举荐若是过于的明显,怕是皇上会有其他的想法,钱大人的目的,是想着主政漕运之总督,能够彻底推翻郑勋睿定下的制度,改变淮北的局势,可这样的想法过于的明显了,引发了诸多的议论和争执,那就不利了,我认为合适的人选,河南巡抚吴甡大人比较适合。”
钱士升笑着端起酒杯。
“侯大人,你太多虑了,皇上此刻的心情,怕是比我们还要焦急,皇上对郑勋睿的不满意,已经溢于言表,如此的情况之下,我们举荐的人员,越是和郑勋睿有矛盾,皇上越是会同意的,可惜张溥等人资历不够,要不然我还想着举荐他们。”
侯恂思索了一下,也笑着端起了酒杯。
“还是钱大人思虑全面,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嗯,还有一点,我们需要提醒钱谦益和黄道周等老先生了,南方也需要做好准备,想必他们对于郑勋睿的做法,也是存在很多不满意的,你我在内阁之中这些年,无力改变淮北的局面,已经有些说不过去了,如今机会来临了,我们必须要把握住,这一次我看郑勋睿是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钱士升说出来这番话之后,侯恂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钱大人,我们忽略了一件事情,皇上若是免去郑勋睿漕运总督之职,不知道接下来郑勋睿会出任什么职务啊。”
钱士升也愣住了,书房里面一时间沉默下来了。
第六百零三章 迫不及待
漕运的迟滞,已经明显影响到北方的诸多事宜,粮食短缺已经在某些地方显露出来,至于说漕运总督府,也有解释,无非是运河长时间没有整修,影响到了漕运等等。
朱由检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不会听漕运总督府的解释,他认定这就是郑勋睿的挑战,也许郑勋睿已经察觉到情况不对了,所以开始出手了。
郑勋睿这样的态度,让朱由检勃然大怒,他没有耐心继续忍下去了,身为大明的皇上,一言九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郑勋睿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于挑战皇上的权威,岂不是比袁崇焕等人更加的可恶,如此的情况之下,朝廷若是还没有什么表现,那岂不是显得软弱无力了。
到了这个时候,朱由检已经将郑勋睿视作了异类,必须要干净利落除去的另类,因为郑勋睿已经威胁到了皇权的统治。
人的思想改变,有些时候很是奇怪,朱由检登基的时候,面临的是哥哥留下的一个乱摊子,大明的江山岌岌可危,他夙兴夜寐,想着能够振兴大明,想着做千古一帝,于是他果断的清理阉党,重用文臣,甚至到了凡是魏忠贤当初坚持的东西,清一色的反对,凡是朝中大臣提出来的建议,清一色的赞成,登基的头四年时间,他废除了监军制度,不准太监掌控任何的权力,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内阁,采用会推的方式举荐内阁大臣,他对袁崇焕的信任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甚至袁崇焕不请旨斩杀毛文龙这样的大事情,也忍下来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年龄的增长,朱由检发现自己错了,大明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起来,反而愈发的糟糕,流寇肆掠。震动了北方,后金鞑子隔三差五的侵袭,威胁到北直隶和京城,而天灾更是频繁。他将这一切都归咎到满朝文武大臣的身上。
从这个时候开始,朱由检不再完全信任文臣,他开始信任和重用身边的太监,让司礼监协助他控制内阁的权力,重新派遣监军掌控军队。
郑勋睿的能干。曾经让朱由检欣喜,特别是年轻的郑勋睿,以殿试状元、翰林院修撰的身份主动申请外调,成为延安府知府的时候,朱由检是打心眼里高兴的,后来郑勋睿组建了郑家军,不需要朝廷拨付一钱银子的军饷,而且郑家军在陕西打的流寇魂飞胆丧,在很短时间之内稳定了延安、延绥和陕西等地的局面,这让朱由检异常的感慨。
后来在提拔和重用郑勋睿的时候。朱由检也是力排众议,让年轻的郑勋睿身居高位,而且朱由检还少有的允许郑家军发展壮大。
可这一切如今都改变了,一旦郑家军真正强大起来,特别是在大明其他军队普遍都孱弱的情况之下,朱由检开始不放心了。
猜忌犹如毒瘤,稍稍培养就能够壮大起来,而且无法控制。
郑勋睿没有明面上对朝廷不忠,但朱由检已经感受到巨大的危险。
如此情况之下,很多的事情就不好控制了。猜忌的后面,必定是实际的行动,朱由检甚至觉得,郑勋睿和郑家军对皇室的威胁。已经超过了后金鞑子和流寇。
郑勋睿率领的郑家军,再一次打败了后金鞑子,让多尔衮无奈撤军之后,朱由检的猜忌和怀疑之心已经达到了顶点。
但朱由检还是清醒的,他知道不能够随便处置郑勋睿,毕竟人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要是随意的就给郑勋睿定罪,那么天下人都会为其鸣冤,而且很有可能在朝廷内就引发动荡,要知道那些文臣可不是省油的灯,那样对他朱由检的声誉损害是巨大的,这也是朱由检不可能接受的,所以暗地里采取措施,就成为了最为有效的手段了。
坐在御辇上面的朱由检,脸色时阴时晴。
身边的王承恩,脸上露出了小心,他知道皇上这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自己需要更加的注意,不要惹得皇上发脾气,皇上想到的就是郑勋睿的事情,要是这件事情不能够解决,皇上的心情就不可能好起来的。
不过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王承恩已经将他和周延儒等人商议的办法禀报了皇上,没有得到回应,好在周延儒已经派遣管家回到老家去,做好了相应的安排,相信南直隶的官吏和士大夫联合起来,一定能够限制郑勋睿的权势。
王承恩对于皇上是绝对忠心的,可以说在整个的大明,他是皇上最为信任的人,想当初皇上还是信王的时候,因为遭遇到魏忠贤和客氏的算计,每日里都是提心吊胆的,那个时候陪伴在身边的,就是他王承恩了。
这样的关系绝不是他人几句话就可以动摇的。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的存在,王承恩能够说出来不少他人不敢说的话语,就算是遭遇到皇上的训斥,顶多一天时间过去,也就没有多少的事情了。
如何的处置郑勋睿的事情,王承恩坚持自身的认识,他认为必须要慢慢来,逐步的离间郑勋睿身边的人,让郑勋睿的力量逐渐薄弱,而后才能够采取下一步的行动,而且就算是采取最后的行动,也要找到充足的理由。
将郑勋睿调离淮安只是第一步,让郑勋睿出任南京兵部尚书,目的就是孤立,让郑勋睿失去周遭的支持,接下来会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将郑勋睿调往辽东,让郑家军和后金鞑子去拼命,借机削弱郑家军的实力,若是郑家军能够彻底剿灭后金鞑子,那是最好的事情了,若是不能够,想必郑家军和后金鞑子都会遭遇到重创,那个时候随便找到郑勋睿的不足之处动手,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王承恩觉得这个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郑勋睿就算是知道其中的猫腻,也没有办法,只能够是服从。
“王承恩,郑勋睿如此大胆,居然敢从漕运上面做文章,朕若是让他出任南京兵部尚书,岂不是示弱的表现吗。”
王承恩内心有些打颤,他明白皇上的意思,更是知道皇上的脾气,若是按照皇上的意思来处理,肯定是不行的,最终可能闹出来大事情。
“皇上,奴婢以为,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将郑大人调离淮安,其实就是动摇了郑大人的根基,郑家军去岁才打败了后金鞑子,这个时候若是强行贬斥,说不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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