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他看见之后,沈御连续做了两
晚的梦,都有她入梦,难免自觉M,居然对小姑娘起了那种不正经的心思。
此时沈御自然也是无话可说,只道:“你们怎么来了?”
“明日不是端午么,我们来给大哥送长命缕。”沈萃道.
“进去说话吧。”沈御一边说一边抬腿往正堂去,沈萃和纪澄忙地跟上,弘哥儿则牵着纪澄的衣宾
往里走。
纪澄低头看了一眼弘哥儿,沈御必定是个严父,否则弘哥儿不至于这般怕他,倒是她自己也没料到
少年老成又骄傲的弘哥儿会这样亲近自己,他们也不过才见了两次面而已。
进到屋内,灯光明亮了许多,沈御也注意到了纪澄身边的弘哥儿,眼底微露诧异,弘哥儿往后退
了半步,因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训孩子,沈御也役多说。
沈御无话,沈萃扯了扯纪澄的衣袖,示意她赶紧将东西拿出来。沈萃送给沈御的是一串五色缎做
的小葫芦,十分精致可爱,纪澄则从匣子里随便摸了一个长命缕出来,递给旁边伺候的蕊雪。
待东西送出,沈萃拉了纪澄就走,离开沈御的常衡院远了,沈萃才拍着胸脯道:“哎哟,』葱算可
以大口喘气儿了。”
沈御的气势的确有些吓人,但到不至于让人喘不过气来,纪澄笑道:“大公子就这般让你害
怕?”
当着沈萃的面儿纪澄就不称沈御为表哥了,这姑娘,不管什么东西但凡跟她沾边的,都有一种霸
道的占有欲,纪澄等闲都让着她。
“可不是嘛,跟个黑脸包公似的,也不说话,也不知道那些想嫁他的姑娘都图个什么?”沈萃一
边说一边拿眼去觑纪澄。
纪澄如何看不出沈萃那点儿心思,只微微含笑不接话。
枕萃看不出个所以然,又道:“咱们自个儿过来也就是表个诚心,我以为遇不着的,哪知道偏这
时候回来。对了,弘哥儿怎么跟你那么亲近?”
纪澄瞎编道:“我从小就有孩子缘。”这倒不假,她当假小子那会儿,比她二哥还得人心,简直
就是一呼百应。
沈萃自然不信,但也知道套不出话来,气呼呼地道:“走吧,该去二哥那儿了。”
这一回轮到纪澄希望沈二公子不在了,打那回在得月亭顶上遇到沈彻之后,纪澄想起他就有些不
得劲儿,她平日的装模作样在他面前全都废了。
不过沈家这几位表哥,在府里通常见不着踪影,今日能碰上枕御,已经是运气中的运气了,就是
沈御也不过是回来换身农服而已,等下还要出门应酬的。所以那位神龙现首不现尾的二公子偶遇的机
会会更小。
纪澄跟着沈萃去了9园的九里院,沈彻役有住在国公府的外院,但又未成亲,所以另择了9园的
九里院居住。
这九里院在9园里几乎独成一园,进得宝瓶门,是九弯十八拐的小径,有小溪环绕,或穿竹林,
或踏木桥,或绕过蔷薇架,移步换景,一片清幽宁静,鼻尖还有木莲花的淡幽芳香飘过,说是人间仙
境也不为过了。
待眼前开阔时,便有依溪而建的蜿蜒竹屋沿着山坡向上,旁有修草万竿,翠竹叠韵。
此时已经掌灯,竹屋里透出橙光来,于翠林里仿佛一条蜿蜒而升的蟠龙,旁边的小溪仿佛银带飘
i吵,纪澄不由叹道:“好美啊。”
便是沈萃也有些失了心神,不由嫉妒起国公府大房的清雅富贵来。
二人正待往前,就有小童迎了过来,“五姑娘……”这小童还不认识纪澄,看向她时不知如何称
呼,顿时有些尴尬。
“这是我澄表姐。”沈萃道:“二哥可在?”
琪树道:“二公子正好在,五姑娘是来送长命缕的吧?卢姑娘也在里头。”正说着话,又见苏药
领了‘r头从小径绕了出来,三人正好同行。
纪澄等人到金虹湖畔时,四周早已围满了人。
在金虹湖的北面,早搭起了一座高高的看台,周遭御林军一步一个的站着,那是皇上和宫中贵人
观赛的地方,湖的东西两岸则是京中达官显贵的彩帐,只南边儿向老百姓开放,还隔着栅栏,以免他
们冲撞了贵人。
安和公主自然是不在沈府的彩帐里坐的,一去就有宫中太监引上了御台观赛。
第28章 佞臣心
纪澄在帐子里看得津津有味儿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场面的龙舟赛,这会儿虽然还没开始,但是五颜六色的威武龙舟都已经列在了水面上,那船头有倒挂金钩的,有攀旗的,也有在水里耍百戏的,各有各的花招,只为吸引大家眼球,到时候好给他们喝彩助威。
纪澄专心致志地看着那水中撑起的一根三丈来高的杆子,下头三个人在水里托着,另一个七、八岁的小童,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辫,像猴儿一样噌噌噌就爬上了顶端,在那杆子顶端表演各种杂耍,看得人心都抓紧了,生怕他掉下来。他还偏戏弄众人,屡屡做出那将摔欲摔的模样,哄得人又吼又笑。
正看到精彩处,却被纪兰唤了去说话,“淑妃娘娘和昭仪娘娘想见咱们家的几位姑娘,连带着你们也有福气了,可以去拜见宫中贵人,待会儿自己机灵些,莫要丢了咱们府上的脸面。”
纪澄心里“咯噔”一下,难怪这回端午,纪兰特地给沈萃和她都新做了几身衣裳,上好的料子,还特地嘱咐沈萃借了一副金累丝头面给自己。
其实纪澄心中早有预感,只是又觉得纪兰不大能和宫中扯上关系所以没往深处想,何况宫中贵人如何会屈尊降贵地召见自己,哪知还真就发生了。
但好在纪澄素来喜欢简单,今日这等场面也没想着出风头,只戴了一对金累丝镶玉嵌宝吉祥鬓钗一对,并一对金累丝镂空八面葫芦耳坠。可即便是这样,也比平日里看着娇妍明丽了许多。
不过宫中美女如云,建平帝如今又正宠幸黄昭仪,未必看得上她这商户家的姑娘,纪澄整理好心态,只跟着黄氏、纪兰同其他姑娘等随着内侍去了御台。
因是沈府女眷,又是安和公主的妯和侄女儿等,建平帝也受了纪澄等人的请安,不过这一路下来纪澄都低着头,也只是跟着大家口呼万岁。
借着抬眼皮的功夫纪澄飞速地看了建平帝一眼,他生得国字脸,巍峨颜,虽然眼底有浮青,但皇帝那万人之上的气势却也惊人,可到底还是年岁大了不饶人,两鬓已经有银丝显露。
再看王淑妃和黄昭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淑妃纤细,昭仪丰腴,燕瘦环肥,好个艳福。有这等艳福在自然满足,建平帝虽然喜好房中事,却也不是那穷凶极恶的色鬼,对眼前的沈氏姐妹乃至苏筠、纪澄等也并不留心看,不过是才出苗的小丫头,没什么看头。
倒是王淑妃笑道:“听说咱们京师的灵秀之气都到了沈家的姑娘身上了,一个赛一个的水灵。我素日里总叫思娘她们多多跟你们亲近,你们可不要嫌弃她们粗鄙才好。”
那建平帝笑道:“我看你身上也灵气逼人,你家那两位妹妹又哪里粗鄙?各个端庄淑雅,成亲时朕还要送她们嫁妆。”
王淑妃媚眼含笑,水汪汪的眼睛像是黏在了建平帝身上,扭着腰行到建平帝跟前,“那臣妾就先代思娘和悦娘谢过皇上隆恩了。”
宫里的女人很善于打机锋,这一番做作下来,既彰显了淑妃在宫中的得势,又捧高了王氏姐妹,也算为王家当初的牡丹宴出了口气。
沈芫等人一脸恭敬地听着,纪澄也一直低着头,她是个小人物,王淑妃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也不会难为她。
倒是旁边坐着的一位老太妃笑眯眯地直看着苏筠和纪澄,“这两个小姑娘生得可真是好,水灵灵的。”
这位老太妃是先帝的妃子,当初先帝还在时,一直抱后来太后的大腿,所以先帝去时,她没有殉葬也没有出家,安安稳稳地待在宫里,现在也算是老寿星般的人物了。
建平帝对她虽然称不上多敬重,可一应的尊荣都是少不了的。
如此人物,一言一行都有目的,绝不可能是随便乱说话的人,否则估计她坟头都该长草了。
王淑妃乜斜了老太妃一眼,先才就是她怂恿着要见安和公主的女儿沈荨,少不得沈家姐妹都得接见才好,最后更是连眼前这三个不知所谓的亲戚家的姑娘也一并叫人带来。打量着别人不知道她的目的么?也不知她图个什么,大半截身子都埋在土里了,还想着给她那一家子亲戚某点儿出路。
一直无话的黄昭仪也看了老太妃一眼,她入宫不久,圣恩优渥,一路高升至昭仪,只等着肚子里的孩子降世,就能封妃。现在因孕不能伺候皇帝,但也忌惮另有新人入宫,夺了圣宠。
此刻见苏筠和纪澄,都是绝好的颜色,又鲜嫩娇妍,仿佛初春指头最绚丽的花朵,心中如何能快?黄昭仪只嚷了一声肚子疼,就将看向纪澄和苏筠的建平帝的注意力转移了。
老太妃虽然通过胡家收了纪兰的好处,但此情此景也不能硬生生拉着建平帝去看小姑娘,只可惜这两个丫头时运不济,恰逢宫中这两位正得宠,小姑娘便是进宫也不过是摆设。老太妃也不再说话。
只纪兰在一旁暗恨,这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真是可惜,只看下回还有没有机会了。
回到齐国公府沈家的帐中,纪兰看着一旁正同沈芫、沈萃笑盈盈讲话的纪澄,她本就生得袅娜,即便身材高挑,看着也是轻云胧月,薄雾漫湖的飘渺,纪澄不是病弱的楚楚动人,但那模样看着就叫人为她焦心,怕艳阳一照,叫这雾中花化成青烟直上高天了。
美得灵动可比那美得艳丽难得多了,譬如苏筠乍一看那就是天姿国色,可看久之后也就习以为常,偏纪澄时时刻刻看着都有不同,或许第一眼不如苏筠那般夺目,但那股子灵动却叫人看了又看。
可是这样的颜色居然没能吸引住建平帝,纪兰心里也有些埋怨纪澄,真是白长了这张脸,若是能学点儿淑妃、昭仪身上那股子媚劲儿,只怕早勾了建平帝的魂去。
其实纪兰倒是错怪纪澄了,以纪澄和苏筠这般殊色,建平帝如何能没看入眼里,但王、黄两位妃子正是得宠,素来娇惯,当着她们的面儿如何好直勾勾地看臣女。再说了他如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几年努力在后宫耕耘,总算得了几个瓜,可内耗也厉害,最近这一个月建平帝都在御医的指导下修养身息,女色再美,总还是比不过命要紧。
一时看过龙舟赛,隔临几个帐篷的夫人、太太们过来闲聊,瞧见苏筠和纪澄都忍不住问是哪家的姑娘,那通身的气派和气度皆为不凡,又是这般好颜色,自然喜欢。
不过一听得纪澄的身份后,就难免冷落了些,专和苏筠说话去了。纪澄习以为常,也不气馁,不卑不亢地在一旁坐着,有长辈问话就应着,没有时则和自家表姐妹低语,脸上总带着三分笑,声音又柔又糯,便是不喜欢她出身的夫人,对她的仪态和品行也是赞赏的多。
晌午众人在帐子里用了午饭,在外头用饭毕竟不便,也亏得是国公府,厨上的婆子专门做了一品锅,备着小菜,随时吃随时烫,既干净又好吃,虽说有些热,可外头路边就有那卖凉茶、卖冰碗的小贩,招了过来便是。
沈荨却依然不满意,在一旁嘀咕道:“今日端午,各方的小贩都往金虹池边来了,南边儿那儿多的是咱们只听过没见过的小吃,既然出了门,咱们该去试试才是。”
沈芫道:“仔细胡乱吃,吃坏了肚子,下午还有马球赛呢,你还去不去看了?”
沈荨只能嘟着嘴不再说话。
且说吃过饭,大家都有些走困,唯沈荨还精神着,又不耐烦陪她的公主娘亲伺候宫中贵人,也不愿听夫人们唠叨,站起来说想去消食。
纪澄也站了起来道:“我用得也有些多了,和荨妹妹一道出去散散吧。”
沈荨自然乐意。
出了帐篷,纪澄让柳叶儿不惊动人的取了两顶帷帽来,沈荨贼兮兮地笑道:“澄姐姐你是不是也没吃饱?”
“是,一品锅吃着太热,我有些不习惯。”纪澄道。其实这不过是借口而已,她见沈荨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就猜到她的心思了。
沈芫是大姐姐,自然有股慈母范儿,但纪澄对自己的定位是“佞臣”,总得帮着沈荨闹腾,方能拉近关系。
沈荨戴上帷帽,笑嘻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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