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地,竟将擂台的砖石捶碎,一片狼藉。
灵山警惕地盯着对方的动作,田边搞便绕圈子,边捶地,不一会,整个擂台竟变成了一片废墟,砖石全被杂碎,露出了黑黢黢的土。
“这人应该用的土遁之术。”晓雯看出来些端倪,声跟沐易着,“我看过关于日本忍者的书,刚才那个女人用的是风遁术,其实都是一种障眼法,只不过用到极致就像真的隐身一样。”
沐易了头,这种隐身之法原理并不复杂,只是要做到极致非常困难。场上的日本男子捶完了地,忽然身子一矮,消失在了地上。
灵山目光一凝,以为对方又像刚才一样施展了什么障眼法,双手一张,一道火墙在身前燃起起来。
做完了这些,他仍觉得不够,双手不断发出火球,在地面和空中不断炸裂,台上顿时一片火海,如是对方用了障眼法,这样肯定会被逼出来。
“不好,这人不但会土遁,还会火遁。”沐易脸色一凝,他隐约看到有个影子在火中不断穿行,躲避四处爆炸的火球。
灵山见大火逼不出对方,心觉不秒,急忙跃起身子,想到空中避开对方的偷袭。
可他的动作还是晚了,就在这一瞬间,田边搞的身影闪现,手中武士刀向前一划,正好触及灵山飞起的双腿,一片血光闪过,两截断腿落到了擂台之上。
灵山双腿被截,灵气失稳,跌落了下来,田边搞毫不迟疑,双手举刀,朝地上躺着的灵山冲去。
“我们认输,刀下留人。”清虚道长一掌拍碎了椅背,大声喝道。田边搞却像没有听到,手起刀落,灵山连头带半边肩膀被劈了下来。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你们欺人太甚。”清虚气喘如牛,拂尘一挥,就打算上去拼命。
“清虚道友可莫冲动,坏了我们修真界的名声就不好了。”九霄冷哼一声,幸灾乐祸。
一直不出声的上清掌门飒风道人也劝慰道:“这些蛮夷之人手段阴狠,我们可是名门大派,赢也要赢的堂堂正正,接下来这场就由我们上清门来吧。”
他话音刚落,上清门中就有人应声而出:“师尊,倭人欺人太甚,徒儿愿意前去灭灭他们的威风。”
飒风抚了抚颌下胡须,沉吟道:“也好,你擅长雷电之术,若在周围结上一层雷网,那些妖人就难近身了,一切要心。”
这名金丹后期的弟子快速飞上擂台,大声怒骂:“你们这些倭人就会这些妖术,天雷破万法,你们尽管来吧。”
野尻依旧是礼貌地鞠了一躬,身侧一名老年男子起身就上了擂台,看模样有六十多岁,面白无须,全身紧巴巴得看不到一丝多余的肉。
“中忍井上操。”看似瘦弱的老年忍者依律报上了名号。
“上清张松林,纳命来吧!”上清门的这名弟子脾气暴躁,方才日本忍者的残忍让他怒不可遏,张手就是一道电光,直冲对方门面。
老年忍者手持一柄细长的刀,并不与张松林纠缠,只是左右跳跃躲开对方的攻击,还不时发出一些暗器反击一下。
这次忍者没有使出隐身术,让上清门的修士有些意外,可能觉得雷电术伤不了对方,他犹豫了片刻,从腰间取出长剑,准备跟对方近身搏击。
两人兵器刚一交手,老者突然消失不见,张松林猛然间一慌,忙在身侧放出一张雷电网,护住了全身。
“应该是雷遁术,对方真会看对手选人。”晓雯惊呼了一声,沐易心头一沉,看来这个张松林也要不好了。
果不其然,老者的身影在雷电中一闪而入,正好处在张松林身后,长刀横挥,欲将对手斩为两段。
亏得雷网被破发出了声音,张松林反应迅速,及时回身,长剑勉强抵住了对方的长刀,可井上操刀法娴熟,刀身细长,右手微微一抖,长刀向左侧横移而去,竟将张松林的左手砍掉!
井上操一招得手,又不贪功冒进,立即隐身,伺机再动。张松林也算是条硬汉,左手断了也不哼一声,只用衣袖一缠,两眼冒火地继续寻找对方踪影。
“我们认输。”有了清虚的前车之鉴,飒风道人不敢大意,见徒弟身受重伤,立即冲进擂台,亲自将张松林接了出来。
“师傅,我还没输。”张松林满脸不服气,满口钢牙都快咬碎了。飒风虽喜欢他的坚韧,可当下的情况不是逞能就能解决的。
“别管这些了,赶紧去接上左手,晚了就麻烦了。”飒风拉下老脸救下徒弟,可不希望他再有什么事情。
九霄道人和清虚上人都冷哼了一声,飒风此举确实有失体面,可如今修真界三战三败,两死一重伤,早已不是估计脸面的时候了。整个接引门的山门内,鸦雀无声,其余门派各怀心思,有不忿的,有丧气的,还有跃跃欲试却不敢上的。
野尻也一反前几次的谦恭,狂傲道:“我原本以为中华修真界有多么了不起,原来也不过如此啊。早知如此,五十年前我们就该随着大日本军队出征,现如今这里也该是我们大日本的天下。”
“满口胡言,有本事来跟我一战。”脾气最为火爆的九霄道人实在坐不住,满脸愤恨地站起来。他当掌门这么久,何时曾受到如此侮辱,对方不禁侮辱的是修真界,更连国家一起羞辱了。
“若是道长以大欺,我们也不怕。”野尻哈哈笑道,“我们忍者理事会的上忍虽然此次没来,可从如今这形势看,也必然不会怕了你们。就算你们这些所谓灵虚期的修士围攻我们这些中忍,我们也能全身而退,你信是不信?”
对方狂傲的资本就是忍者的隐身术,就连九霄等人也只能勉强分辨些身影,不敢能完全制得住。况且就算他们再恼怒,也不会真的自降身份去攻击修为远低于他们的中忍,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中华修真界就成笑柄了。
“你们若是不服,尽管派金丹期修士前来挑战啊,我们在这等着。”野尻眼神轻蔑,语气更是狂傲。
各派掌门虽然愤懑,却不想派自己弟子前去送死,有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被他们压了下来。
“我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众派掌门眼睛一亮,纷纷看向发声之人,赵洪也茫然地左顾右看,半晌后才发现出声的是身旁之人。
“沐易,你傻了吗!这些人就是找我们麻烦的,赶紧省力气晚上开溜吧。”赵老道赶忙起身阻止,一旁的晓雯也一脸担忧。
沐易活动了下四肢,将脑袋转的咔吧响:“师傅,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反正早晚要跟这群人打一场的。如今有这些门派撑腰,不怕被人群殴,不利用才是傻呢。放心吧,我有十足的把握。”
第一百五十八章 破敌
沐易活动了下手脚,抬脚跨上了一个干净的擂台,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叫好声。
野尻看到沐易上台,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诡异的微笑浮现在嘴边,他没有迟疑,转头吩咐了一句,立即有一名瘦的忍者跳上了擂台。
这名忍者跟旁人不同,脸上罩着面罩,看不清模样。身上的衣着更是奇怪,白色紧身衣裤外到处镶着金属片,随着日光的照耀,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煞是好看。不过这幅装扮甚是累赘,不像是武士该穿的衣服,倒好似拍戏用的戏服。
“昆仑门沐易。”
“中忍河边犬。”
身着金属衣片的忍者从身后取出武器,竟是两个类似于钹的圆盘,不过圆盘表面非常光滑,好似镜面一般。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晚一些怕就没机会了。”沐易取出身侧的长剑,这还是刚从谭渊那借来的。
对面的忍者并没有向之前那几个一样就地消失,而是取出一大把各式各样的飞镖,不断向沐易掷来,这种把戏对于寻常人来非常致命,可对修行者来,杀伤力就很了。沐易一边躲避,一边用长剑格挡,任凭对方的暗器轨迹如何诡异,都能轻而易举地挑开。
不多时,擂台上已经插满了各式各样的飞镖,有圆形的,有六棱型的,还有十字样式的,而且全是插在擂台上的,倾斜角度各不相同,并不像一般被格挡出去的飞镖,落在地上一片散乱。
忽然,这名叫做河边犬的忍者一跃而起,双手持钹,从空中斜劈下来。沐易抬头举剑格挡,却被圆钹反射的光晃了眼,下意识地一低头,又被地上暗器反射的光刺的双眼热泪横流,头昏脑涨。
若是换了旁人,这一瞬间的光线刺激足以使他短暂失去战斗力,忍者的圆钹劈下时,地上躺着的已经是两截尸体了。
不过沐易对周围事物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虽然眼睛受了些刺激,但耳朵、皮肤依旧能感知对方的到来,他闭着眼迅速后退一步,右手举剑,“铛铛”两声击退了劈来的圆钹。
“沐哥,没事吧。”晓雯看到沐易踉跄后退,心急如焚。
“不要话,会让他分神的。”姜毕竟是老的辣,赵洪虽也感觉沐易形势不妙,但心知这会跟他话可不是时候,急忙阻止了晓雯。
晓雯俏目含泪,两眼焦急地看向沐易的脚踝,那里已经伤横累累,被鲜血浸红。
沐易也感觉到了脚上的疼痛,他略微避开反射过来的光,向下一看,发现方才的倒退时碰到了插在地上的暗器,划出了几道伤口。
“原来这就是金遁术。”沐易没有慌张,自言自语道。
对方事先的远程偷袭只是幌子,目的就是在擂台上布满能反光的锋利暗器。进攻时配合他手中反光效果更好的圆钹,能让人短时间内睁不开眼。若是匆忙间左右躲避,更会被地上的暗器伤到。幸亏刚才沐易只是向后滑动,若是踩到了暗器上,双脚现在已经废了。
沐易摸清了对方底细,便不再停留,双脚在地上一,长剑划了个圆弧,向对方身上劈去,双眼一直盯着对方的圆钹,防止他再用来反光。可河边犬并没有再将圆钹提起,而是微微一挺身,身上的金属片立即形成一个平面,像人形镜子一般,反射出剧烈的光线。
沐易猝不及防下,再次中招,双眼肿胀难忍,再也顾不得再进攻,长剑向下一戳,借力翻转而回。就在这同时,他听到对面一阵呼啸声,好似无数的暗器向他袭来。匆忙间,他从怀中抓出几张不知道是什么的符文,向前用力一掷,顿时身前雷声大作,抵挡住了飞来的暗器。
沐易落地后喘息了两下,心中不由骇然,看来还是看了对方。这名忍者对光线的应用达到了极致,不论他从什么方向攻击,对方都能巧妙地变换位置,将光线反射进他的眼睛,使他无法进攻或者防御。
沐易摸了摸怀中的符箓,已经没剩多少了,就算全部扔出去,也不一定能逼退对方,毕竟忍者的身法非常好,不像五毒门的姑娘那样只知道硬挺着。
“既然你最擅长利用光线,那我就不用眼睛。”沐易心中暗暗思量着,他不但双眼厉害,听力触觉也十分灵敏。过去有眼睛可以用,其他感觉器官自然就用的少了。如今这情形下,眼睛已经无法帮助自己看清事物,那就舍去不用!
沐易闭上双眼,短暂地适应了下环境。随后长剑触地,慢慢清理着周围的暗器,防止再被这些东西划伤。
河边犬见沐易闭上了眼睛,开始摸索着清理周围的飞镖,不由冷笑了一声,这种情况他见多了,以往的对手最后绝望时,都用的这种自取灭亡的法子。
“不用眼睛,你以为仅靠听觉,能听到我的位置吗?”河边犬舔了舔嘴唇,仿佛对面是他的猎物。作为忍者,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落地无声、疾行无风,若是连这他都做不到,就不配称为忍者。
河边犬将圆钹持在手中,绕着圈悄悄向沐易接近,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似乎片刻间,圆钹就会将沐易挥为两截。
“沐哥心,他过来了。”晓雯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喊声中带着哭腔。
“姑奶奶,你别喊了,他现在就靠听音辨位,你这么喊是害了他。”赵洪顾不得上下尊卑,一把捂住她的嘴,生怕给沐易带来不利。
可忍者就惯于利用周围的一切事物,包括晓雯的喊声。就在这瞬间,他一跃而起,竟然不带起半风声,双钹左右合击,只取沐易脖颈。
晓雯此时后悔万分,两行泪奔涌而出,赵洪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沐易却好像毫无察觉,还在清理着场上的暗器。
河边犬嘴边浮现了一丝笑意,这是他杀掉了的第一百个人,也算是个里程碑了。
两钹收拢,已经触及了沐易脖颈的皮肤,可这一刻,河边犬感觉眼前一花,好像沐易的头有些虚,圆钹碰到沐易脖子,却没有任何的阻力,仿佛划过的是一道空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心口忽然一痛,全身没了力气,双手一垂,两只圆钹咣当掉到了地上。
四下里叫好声一片,河边犬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胸前插着一柄长剑,长剑的另一头,正是一脸笑意的沐易。
“怎么...怎么可能。”被挑在半空的河边犬嗫嚅道,喉咙里涌出的血浆越来越多,在嘴边流下一道殷红的血河。
“你将光线应用到了极致,我却将感官发挥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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