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易听后摇了摇头:“百炼方成钢,聚沙才成塔。凡事都要一步步来,你们昆仑门短时间内如此兴盛,内部肯定矛盾重重。”
“可不是,没想到沐兄还有如此见解。”谭渊不由对他高看了一眼,“平常师门收徒,少则一两个,多则三五个,哪有一下子收一百多个的。而且收徒讲究的不仅仅是灵根,更多的是个人品行。太师祖太过自负,自认为眼光独到,却没料到埋下了祸患。”
晓雯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七八分:“想必是你师祖那一辈中出了奸佞之徒,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否则凭当时昆仑门的实力,不会短时间内衰败。”
谭渊叹了口气,语气中很是惋惜:“确实如此,当时太师祖修为已经达到元婴期,准备随修真界的其他大修士出去历练,临走时便想在自己这一百多个弟子中选出个掌门,结果就因此惹出了事端。他要是按照别的门派的办法,直接任命大弟子当掌门估计也没啥事,可太师祖非要别出心裁,搞什么掌门争夺赛。”
沐易摇头笑到:“往往精彩绝艳之辈都眼高于,不屑于祖训帮规,想必你太师祖是想选出修为最高深,灵根最好的弟子做掌门,以继续振兴昆仑门。”
“可不是。”谭渊头道,“掌门位高权重,掌握全门派的修炼资源,谁不想当。这些师伯祖、师叔祖们都是太师祖同时招来的,本就谁都不服谁。这一争,更是让矛盾激烈化了。虽然最终还是大师伯祖当上了掌门,可谁也不服他。”
“你太师祖确实多此一举了,若不是他修为高深,当场就要弹压不住了。”沐易若有所思道。
“我师傅也是这么的,”谭渊了头,“可更严重的时候在后面,就在太师祖准备出发的前一晚,有人毒害了他!”
沐易和晓雯面容耸动,实在想不到会是这样,他们还以为是太师祖离去后门派叛乱呢,没想到竟然有人会直接下毒毒死师傅。
“当时门派大乱,新任掌门将当晚见过太师祖的几名师弟抓了起来,要杀了祭奠太师祖在天之灵。这里面有没有真凶手不,肯定有人是被冤枉的,不服的人便拉拢亲近的师弟跟掌门对抗,很快就演变成了厮杀,就连门内修为低下的徒孙们都波及了。最后好好一个昆仑门,竟因为自相残杀,几乎满门灭绝!”
“即使因为争位或者为师傅报仇,也不至于满门屠净吧?”沐易皱眉道,“我看是毒杀你太师祖的人从中作梗,故意激起矛盾,免得到时候风波平息,查到他的罪证。”
谭渊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沐兄不会是干公/安的吧,这分析的丝毫不差。当时我师傅看形势不对,躲到太师祖打坐的山洞里,这才免了被杀的厄运。他后来听到外面喊杀声停了,刚打算起身出去看看,就听到洞内传来了脚步声。”
晓雯听得津津有味,像听书人书一样,兴奋道:“这个人肯定是凶手。”
谭渊跟晓雯一唱一和,讲的也痛快:“那是肯定的。这人进洞后,开始咒骂太师祖。我师傅本就记性好,一下就听出是二师伯祖的声音,他不敢声张,直到对方走了很久后才悄悄留下了山,连师祖的尸首都没敢收。”
沐易暗地里骂了句怂包,可他不敢明讲出来,只是问:“你二师伯祖既然没死,那这么多年过去了,功力应该很深了吧。”
“嘿嘿,要这个,太师祖可是留了一手啊。”谭渊干笑道,“我师傅听到二师伯祖骂的,就是太师祖在毒发身亡前,将手中的金丹派秘籍毁了大半。所以他修为再高,也超不过太师祖,估计就是灵虚期的修为。不过他一直没在修真界出现过,这也很奇怪。”
“好了,地球修真界的事情我也大体搞明白了,你们昆仑门的兴衰我也了解了。”沐易问道,“那么,你们现在的山门是什么时候兴起的?你师傅就不怕你师伯祖怕丑事败露,上门寻仇吗?”
谭渊不屑一顾道:“这事过去都两百多年了,既然二师伯祖没再出现,估计肯定在历险的时候死了。更何况我师傅修为也到了灵虚初期,在修真界也算是数得上的高手。所以他老人家才在去年重开山门,又招了我当入室大弟子。”
“噗,”正在喝水的晓雯一口水喷在了谭渊脸上,帮他洗了把脸,“去年新开的门派啊,这你都敢吹。现在就你师徒俩人吧,你出去自己是昆仑门的,别人认你吗?”
“这你放心。”谭渊毫不介意地抹了把脸,“我师傅老人家人缘特别好,去年开山门,各门派都派人来了,正式承认了我们昆仑门的地位。”
沐易伸了下懒腰,有些好笑道:“谭老弟,你了半天,净的都你们昆仑门的短处,如何让我俩加入啊?我们可不傻。”
却见谭渊嘿嘿笑道:“不错,我们昆仑门在修真界排名倒数第一,功法也只到灵虚期,可我师傅有一能耐却是别的门派做不到的。”
晓雯好奇道:“那是什么,跟我们有关系吗?”
“那当然有关系。”谭渊一脸自信,“他能让没有灵根的人生出灵根,修炼金丹道!”
“什么!”晓雯杏眼圆睁,满目错愕,“你的意思是,沐易也能修仙吗?”
“那是当然。”谭渊很满意晓雯的反应,“你看看我,本就是个凡人,经过师傅化,现在也是修仙之人了。”
沐易仔细瞧了下谭渊,他身上的灵气波动非常淡薄,也就是最底层的练气初期,就算他真是靠后天得来的灵根,那资质肯定也不咋地。
晓雯却不在乎这些,能和心爱的人一同修炼,她已经很满足了:“那我们答应了。你师傅,不,咱们师傅什么时候来收徒啊。”
谭渊一听喜不自胜:“不需要师傅来,他还在昆仑山收拾山门呢。他老人家已经特许我代师收徒。来来来,沐师弟、丁师妹,咱们门派规矩少,拿着这两块符令,就是我们昆仑门的弟子了。”
沐易哭笑不得地抓起那块所谓的符令,却突然愣住了,这块符令的质地和温度,跟之前在姜子牙墓中得到的水晶石有些相似,不过看样子纯度差了很多,一旁的晓雯也发现了,俩人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问道:“这是什么做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拍卖会
“这可是上好的仙玉做成的。”谭渊得意洋洋,“我可跟你们,就这质地,别的修仙门派只有掌门一辈的令牌能用得上。”
沐易并不关心自己有啥超高待遇,只想知道仙玉的作用:“敢问谭...谭师兄,这仙玉是做什么用的,不会只用来制令牌吧。”
听沐易开口相问,谭渊不由得意起来,拿起了大师兄的架子,故作高深道:“二师弟啊,仙玉可是修仙最不可缺的资源,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用来吸收灵气。除此以外,还能用来为阵法补充灵力,或者直接在上面篆刻阵法。比如我给你的这块令牌,就是出入咱们昆仑门的凭证,上面刻了进出护山大阵所需的阵图。”
沐易闻此心中恍然,怪不得当日林子用那些水晶石能激发出传送阵呢,原来那些石头都是仙玉。
“那敢问大师兄,仙玉应该分等级吧,咱们手中令牌所用的仙玉,就是最上等的吗?”
“这个...这个...”谭渊脸色有些不自然,“毕竟令牌用处不是那么大,自然不会用最好的了。不过跟别的门派比起来,咱们用的是最好的了。至于仙玉的分等,最上等的是仙晶,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中等的是仙髓,灵气稍次一些;最下等的么,就是仙玉,也是用的最普遍的。”
“咱们门派传送令牌用的仙玉都这么好,想必山门里定有不少仙髓吧。”晓雯睁大眼睛道。
“嘿嘿,这个么,”谭渊干笑了两声,“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师兄我就明人不暗话了,咱师傅为了装门面,令牌才用了好的仙玉,其实咱们门派最好的存货就是这样的了。不过二位放心,修行靠的是自身,依靠外物总是不妥的。”
晓雯眉毛拧成了一股绳,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沐易则不以为然,他早就料到是这种情况了,师徒俩撑起的山门,会有什么底蕴。
“师弟师妹,那个啥,我知道你们对修仙还是一无所知,正好下午有场拍卖会,卖的东西是无所不有,包罗万象,师兄我正好带你们去见识一下。”谭渊见场面有些尴尬,赶忙找出个由头来。
沐易想了下,觉得这样也不错,不但能见识下修真界的种种,还能避免别的门派打扰,便头同意。
沐易夫妇俩跟父母随便扯了个谎,登上了谭渊的红旗轿车,随着他去了传中的修真界拍卖会。
汽车驶上马路,又拐过几条胡同,在一个很大的宅院前停了下来,谭渊跟司机嘱咐了几句便带着俩人走向了院子,边走边介绍:“这可是前朝王爷的老宅,前些年破四旧都没被砸,知道为啥吗?修真界的事,可不是世俗界能碰触的。”
沐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踏进了院门,甫一进去,立即有两人拦了上来:“不好意思,恭王府遗址正在维修,还请先回。”
谭渊没有做声,只是掏出了昆明门的令牌交于了来人,沐易和晓雯见样学样,照葫芦画瓢,拿出了刚捂热没多久的令牌。
“好的,请进。”门卫也不多话,做了个请的动作,又闪回了门后不显眼的位置。
这处宅院在门外看起来不显眼,很是残破。可绕过照壁后,眼前陡然出现了雕梁画柱的场景,本来应该摆在大门外的石狮子,竟然放到了正楼前,雕刻极是精美,楼阁上雕梁画栋,描金塑凤,好不气派,就连进屋的台阶,都是洁白崭新的汉白玉,端的是华贵。
进了内堂,气势更加恢弘,沐易虽然对老宅院不是很了解,但也觉得以前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内厅,长宽各有十余丈,比钓鱼台宾馆的宴客厅都大,想必是此间主人买下这处宅院后,打通了整个院落,才建起了如此大的客厅。
沐易这么想很正常,因为头处并不是传统建筑的房梁原木,而是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被四根柱子支撑在上,四周的阁楼看起来风格各异,应该是不同建筑连在一起后的效果。
古时的建筑都不会很高,这处大厅依古而建,也只有二层。东西南三面的二楼上都摆着桌椅板凳,应该是给看客准备的,北面的二楼则高出许多,空空如也,只在中间放着一个立式话筒,应该是贵宾发言或者拍卖会主持人讲话的地方。
至于大厅内部,也就是沐易等人所在的地方,则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排排座椅,前半部分还有一些高脚桌,上面有些吃食。后面的座椅就没这待遇了,像火车上的座椅,一排连着一排。
谭渊领着二人到了最后一排座椅的角落坐了下来,离拍卖会的展台距离有三十多米,晓雯不满道:“咱们怎么坐这么远,哪能看得清啊,我看二楼上都空着呢,还有前排也没啥人,咱们坐那边吧。”
谭渊正在低声下气地跟旁边的人打着招呼,虽然没几个理他的。听晓雯问话,讪笑道:“修真界可不比现在的世俗界,对长幼尊卑很讲究,咱们坐这也没啥,反正我们都是修行者,视力比常人好多了。至于二师弟,我待会给他介绍介绍就行了。”
沐易到如今总算是知道昆仑门混的有多惨了,笑了笑道:“不用麻烦大师兄了,我自眼力就好,看得清。”
晓雯冷哼一声,女人毕竟有些的虚荣心,对谭渊的安排很不满意,也就不再理他了。
谭渊也不恼,又忙着去跟别的门派打招呼去了,一边涎着脸话,一边朝着晓雯指指。
其实自从晓雯进来,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她了,二十多岁就能修炼到化液期的,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大家伙本以为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一听之下竟然发现是昆仑门这个不入流门派新招来的,脸上就颇有古怪了,有诧异、有不解、更有惋惜。
甚至有胆大的凑上来,准备横刀夺爱,想拉她去自己的门派,都被谭渊皮笑肉不笑地挡回去了,自始至终,都把一句“叛离师门可是修真界的大忌”挂在嘴上。
这话明面上是给来着听的,实际上暗地里更给晓雯的。沐易也不是笨人,被他烦的不行了,不耐烦道:“我大师兄,我家晓雯不会背叛昆仑门的,不用的这么明显了。”
谭渊被沐易呛了一句,也不恼怒,反而一副目的达到的模样:“我当然相信师妹了,拍卖会也要开始了,咱们认真看,一会师兄我给你解读。”
沐易四下打量了下,果然看到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只有二楼的座椅上还是空落落地没坐几个人。
“我大师兄啊,二楼是为谁准备的?怎么那么大的地方没几个人?”
谭渊声道:“二楼自然是给三大派准备的了。不过他们家大业大,想必很多人看不起这拍卖会,所以没来。”
沐易了头,将目光集中在了刚走上拍卖台的妙龄女子身上。
这名女子年纪不大,估计也就二十岁出头,有着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五官都很耐看,组合在一起更是恰到好处,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大家好,今天我们珍宝坊这一期的拍卖会如约举行,感谢各位修真界的前辈大驾光临。各位都是各大门派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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