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红了脸,他快速地想着该怎样来回答这个问题,过了几秒钟后答道:“都是作风整顿活动给‘逼’的,搞人人过关,龚超以为他有点问题,为了不被处分就想到外面躲一段时间,没想让公安处的人给追上了,把他给‘弄’死了,听说还是烧死的。”
王浔阳听了并不‘激’动,他又问道:“龚超如查没有问题,那他为何要跑?没有问题公安处的人怎么会去抓捕?
“这……”向高阳一时语塞。
王浔阳冷哼一声,站起来说道:“向高阳同志!这个龚超绝对有问题!包括王时荣和他那个侄儿子王冲都肯定有问题!不然公安处的同志怎么会盯上他们?你还反过来说他牺牲了,难道说有犯罪问题的人还要评为烈士啰!”
见王浔阳发怒了,向高阳脚杆一闪,差点跪下,他急忙扶着办公桌,苦着脸道:“书记息怒,其实我也还不知道详细情况,他们是否有罪还在调查之中,请您不要动气,保重身体要紧啊。”
王浔阳气呼呼地坐下,抖动着厚实的右手指着向高阳道:“我说你这个市委书记是咋个当的,咹尽给我捅漏子,按都按不住!实话给你讲吧,现在地区纪委已经介入此事,人家是按章办事,我不可能阻拦,如果查出真有问题,就等着处理吧,该坐牢的坐牢,该处分的处分,该撤职的撤职!”
向高阳一听,双‘腿’更是发软,一屁股歪倒地椅子上。但他的脑呆飞速地运转着,在静默了十秒钟后,心想:反正没有退路了,该摊牌了。于是强打‘精’神道:“王书记,如果王时荣等人真的有问题坐牢了,青龙武术协会可就是他们下一步的打击目标了,我想您不会让青龙武术协会也搭上去吧?”
王浔阳一愣,问道:“此话怎讲?”
向高阳脸上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奸’笑,道:“谁不知道书记您与青龙武术协会关系密切?如果他们有人栽倒在里面了,难免不说出您的一些坏话,难免不往您身上泼脏水,到时您就不得清静了。”
王浔阳一听,倒吸一口凉气,他哈哈两声,道:“我还以为你没长见呢,看来是我错怪你了。那你说此事咋办?”
向高阳将头伸到他耳边,叽哩咕噜说了一阵。
王浔阳含笑点头,道:“这个点子高啊,将郭家的红‘色’历史炒起来,引起省里的高度关注,让省里出面来保护,使公安处的案子相不下去,最后放人……是这样吗?”
“对对,就是这样!”向高阳‘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是谁出的点子?”王浔阳问。
“香港万丰置业集团公司的老总郭无瑕提出的,她是当年郭继祖在上海的后裔,可是一个大美‘女’啊!”向高阳说到这里,声音都走调了。
“你哪天约她出来,我见识一下。”王浔阳最喜欢结‘交’天下奇人异士,何况这是个港商美‘女’呢!
“好啊,这个我负责做到!”向高阳一拍‘胸’脯道。
“现在抓紧做两件事:一是你们要在‘春’节前做好红‘色’风情街项目的三通一平工作;二是在‘春’节前你准备几份礼物,我带你去面见省里的领导。”
“好,我保证完成任务!”向高阳立正说道,他当过几个月的民兵,这点基本动作是掌握的。
王浔阳挥挥手,向高阳退出。
王浔阳无心审阅文件了,心里很‘乱’。他想起自己到边城的任地委书记已有两年多时间了,按照常规,满两年后就应该有所动作,但是到现在他却没有发现一点点升迁的迹象。而在京任部长的父亲王东阳在今年人代会后到s省任省委书记去了,不出两年就可能进入中央政治局常委。父亲这会儿忙,还无瑕来顾及他的前途,每次打电话都叫他保持稳定,不要‘乱’子就行。
可是,现在的边城市公安局被一锅端就是一个大‘乱’子,尽管他给宣传部‘门’和新闻单位打招呼施加压力,但没有不透风的墙,最终省里的党报上出现了一条“边城市公安局领导班子被端”的负面消息。
他十分后悔,后悔来边城任职后,后悔与边城武术协会的人走得过密,但这要怪就得怪老爸,是他介绍郭耀庭给自己认识的,说什么郭家是红军后代,靠得住,在边城从政还得靠他们的支持。
在与郭家人的‘交’往中,他其实也隐隐感觉到对方存在一些问题,而且是危险的不安因素,可是碍于情面,他总是从未指责和批评过,还认为郭家是在发展民族经济,在为边城社会作贡献。现在看来,问题可不一般了。
王浔阳想来想去,他觉得目前最危险的人是王时荣和王冲。正如向高阳所讲的一样,如果王时荣叔侄倒了,郭耀庭、郭万‘春’及他们的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统统都没好日子过了,而自己也会跟着走进地狱。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冷战。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只等省里的领导打招呼停止查办王时荣和青龙武术协会?哼哼,这也太天真了点。中国虽说目前还是以人治为主,但是法律也不是软的,只是人证物证俱全,区区一个省里的领导打招呼,不一定管用。
更何况,人心隔肚皮,谁知道省里的领导肯不肯出面呢!
而向高阳等人,也像电时炸弹一样,无时不刻地威胁着自己的安全……
他坐不住了,拿起黑‘色’鳄鱼手包,出了办公室,对秘书吕富贵道:“到青龙武术协会,马上!”
吕富贵立即通知驾驶员在办公楼前等候,自己拿了公文包,跟在王浔阳后面,出了办公室……
边城地区公安处。王时荣和王冲被关在囚禁室内,一条过道两边,共十几间小屋子,里面一张单人‘床’,一盏25瓦的白炽灯。
王时荣和王冲各在一间,他们来到这里已经六天了。二人意志都极其坚强,无论刑警们怎样审问,他俩就是不吐一字,因而至今还没有他们的口供。
叔侄俩抱着一个死道理:不说屁事没有,一说死到临头。
朱俊基、许世江、消洪起等人分别上战审问,结果都无功而返,审讯陷入僵局。
下午五点钟,郑国平在办公室听了朱俊基的汇报后十分着急,如果这样僵持下去,就会给对方以喘息的机会,对方就有可能反扑,从而发生变故。
他问朱俊基道:“赶快想一想,你老搞刑侦了,就没有法子了吗?”
朱俊基想了想道:“既然不能刑讯‘逼’供,就只能是用软办法了。将王时荣和王冲铐在囚室的铁栏上,用大功率灯泡照着,直到他们‘交’待罪行为止。”
“这个办法好,不会被认为是刑讯‘逼’供。赶快执行吧!”郑国平说罢,手一挥,朱俊基便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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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0章 囚室奇案
吃罢晚饭。。 朱俊基领着两个警员首先來到关押王时荣的囚室。警员打开房‘门’。将他带至前面的讯问窗口。再将一副手铐拷在了他的手上。手铐的另一端拷在了固定椅子的扶手上。
一颗250瓦的‘射’灯换下了原來的60瓦普通灯泡。强光立即照‘射’在他窄窄的长满胡茬的脸上。
王时荣立刻觉得眼睛瞬间失盲。他赶紧闭上两眼。不敢睁开。
而他的身子动弹不得。只能忍受强光的照‘射’。
“王时荣。我看你还是老实‘交’待为好。否则你就这样一直坐下去吧。”朱俊基说吧。领着警员到王冲的囚室去了。
“朱俊基。你刑讯‘逼’供。擅用毒刑。我要告你。”王时荣闭着眼睛大吼。暴跳如雷。只不过被手铐固定。跳不起來。
朱俊基冷哼一声。不予理睬。來到了王冲的囚室。
王冲的表情不像他叔那样死猪不怕开水烫。他要灵活得多。就是现在也还满脸堆笑地对朱俊基说道:“朱队长。我可沒做什么大的坏事啊。我只不过有时讲哥们义气。才与青龙帮的人走得近些。你不信我敢发毒咒。”
朱俊基沒有答话。两名警员如法炮制。将他固定在讯问窗口。打开了250瓦‘射’灯。
王冲知道纪委审问双规的人就是采用这种方法。强光的照‘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怕你不‘交’待。
“朱队长。这、这有这个必要吗。我不要。”他闭上双眼叫道。
朱俊基冷笑两声道:“如果你不‘交’待就算了。要‘交’待就大喊一声。警卫会通知我來的。”
说罢。带着审讯人员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时荣和王冲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囚室‘门’口。两名警卫笔‘挺’在站着。腰间‘插’着手枪。背上还背着一支七九式冲锋枪。
边城处于三江河谷。河风吹來十分的寒冷。傍晚时分。天上下起了冻雨。晚上显得更加寒冷。
朱俊基和两名审讯人员來到值班室烤火。值班室里的两名干警忙让座上茶。
在值班室里朱俊基等人足足坐了四个多小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已到了深夜十二点钟。王家叔侄竟然沒有吭一声。
朱俊基心想:这王家叔侄真的是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啊。竟然还能在强光下‘挺’住四个小时。
他到囚室转了一圈。回來对两名审讯员说道:“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情况值班员通知我们就行了。”说罢回到公安处宿舍楼去了。
朱俊基和文若住在一楼。文若住顶层七楼。他住在五楼。
他进屋后。轻轻关上房‘门’。再悄悄进到书房。在一张单人木‘床’上躺下了。
他不想惊动老婆孩子。老婆在烟厂上夜班可能刚回來不久。而‘女’儿正在读小学六年级。明早还要起早呢。
他沒有脱衣服。将皮鞋脱掉后就和身上‘床’。以使随时出动。
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了。上‘床’不到两分钟。他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电话铃声叫醒。拿过手机一看。是值班室的电话。立刻喜出望外。按下接键道:“喂。怎么样。他们要‘交’待是吗。”
值班员急促地说道:“不是要‘交’待啊朱队。他们被人暗杀了。”
“啊。。”朱俊基大惊失‘色’。手机掉落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啊。谁那么大胆子。”他‘欲’哭无泪。这两个人一死。案子就断了线索。作风整顿的目的就难以达到了。
他趿上皮鞋。飞奔下楼……
囚室里。王时荣和王冲都像睡着一样躺在椅子上。第一时间更新两名值班人员各自守候在审讯窗口。
朱俊基踉跄着來到囚室。分别检查了王时荣和王冲的身体。因二人坐在椅子里。正面并无异常。再一看后面。发现二人头上各有一根毒针。
朱清宇拔出王冲头上的毒针仔细瞧了起來:这毒针前端呈灰黑‘色’。一看便知是涂上了巨毒。毒针两寸长。前端细如银针。末端有两厘米的羽翼。看去很是‘精’致。
他又检查了囚室后窗。只见后窗玻璃上有一个直径约五厘米的小孔。小孔正对着王冲的头部后脑三分之二的处。这是头颈相结合的地方。
再仔细检查王时荣时。情况完全与王冲的情况一致。
是谁能够从五厘米的小孔内。第一时间更新让小小的飞针准确无误地‘射’中二人的头颈结合部。朱俊基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在边城。他从未见过这种飞针。而使飞针之人的功夫更是无人能敌。
现在犯罪嫌疑人死了。一切前功尽弃。唯一证词就只有江萍对龚超的口供了。但是那又有什么作用呢。龚超也死了啊。
关键嫌疑人死后的责任追究问題。自己和值班民警肯定是难辞其咎了。这是小事。最要紧的是给整个作风整顿和案件查办工作带來被动。给整个公安处造成难以挽回的负面影响。
但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拿出手机。打通了郑国平的电话。报告了这一情况。
郑国平只穿了件睡衣就从宿舍区跑了过來。第一时间更新一两个嫌犯真的死了。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跌倒在地上。
朱俊基急忙上前扶住他。难过地说道:“郑处。都是我不好。沒有考虑到嫌犯的安全问題……”
郑国平摆了摆手。沉‘吟’了半天。说出了两个字:“完了……”
二十分钟后地区政法委书记岳华宇來到囚室。当他证实了情况后。全身气得发抖。将身上披着的黑呢大衣一下扔到了地上。
末了。他抓住还在一旁发呆的郑国平的双手。抖动着说道:“国平。接下來的形势会很不利。你可要‘挺’住啊。你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千万不要灰心丧气啊。”
说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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