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横梁上观察动静。
不一会儿,内厅霎时灯火通明,接着一个房门“吱嘎”一声开了,几个人从房内走了出來,走在前面的是郭家的管家郭坤。
郭坤手里端着一支冲锋枪,后面几个手执棍棒大刀,神情紧张地冲到内院门口。
两条恶狗还在吼叫,眼睛死死盯着内厅顶上的横梁。
郭坤顺着狗眼看去,并不见什么东西,转身对着两只黄狗吼道:“叫什么叫,发疯了不成。”
两只黄狗畏惧地看了郭坤一眼,但仍就叫个不停。
郭坤感到奇怪,对身旁的一个手执大刀的大汉说道:“你,搬个梯子來,上去看看。”
大汉应喏一声,到木楼的楼梯下面扛过來一架木梯,另两个人上去扶着,大汉跨上木梯,到了横梁前面。
只见一只硕大的蝙蝠卧在横梁之上,一对血红的眼睛泛着精光。
“原來是只蝙蝠。”大汉说道。
“蝙蝠。是蝙蝠为什么黄狗叫得那么凶。再看看。”郭坤在下面命令道。
大汉又向四周扫视一圈,却见两只老鼠尖叫着从梁木的支架上蹿过,大汉心想这两只老鼠肯定是发情了,这老鼠一产仔就是一窝啊。
“是什么在叫。”郭坤仰着头问。
“两只发情的老鼠。”大汉说着,从木梯上一來了。
两只黄狗还在叫嚣,郭坤上前踢了一脚,喝道:“还叫个鬼。醒老子瞌睡不是。”
被踢中的一只黄狗呜咽着,夹着尾巴蜷缩到一边去了,另一只黄狗也停止了狂叫,眼里满是不甘和失望。
这时另一个房门开了,一位身着睡衣的精壮中年男子从里面出來,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郭坤笑着凑上去,躬身道:“帮主受惊了,沒什么情况。”
郭万春满脸疑惑:“沒什么事。我这两只狗会无缘无故地叫。”
“真的沒什么事,我们查过了,是一只蝙蝠和两只老鼠。”
“蝙蝠。”郭万春一脸惊恐:“快,快将那个蝙蝠给我消灭掉。”
“帮主,这蝙蝠都是在夜间活动,我也经常看在公馆看见,沒啥稀奇的。”
“你晚得个屁。你知道吗,据着那个朱清宇会变身之术,上一次他进入公馆就是变着蝙蝠进來的。”
“啊。那快,快去看看那只蝙蝠,给我捉住。”
几个弟子立即來到木梯边,那位大汉又从梯子爬了上去。
“郭总管,帮主,蝙蝠不见了。”大汉叫道。
“不见了。难道飞走了。你们看见蝙蝠飞动了吗。”郭坤问。
“这一定有鬼,快到处去看看,有沒有人进來。发现可疑人员一律枪毙。”郭万春命令道。
“是。”众人齐声回答,到处巡逻去了。
郭万春顺着暗道向里走,在一个拐角处手掌按在一个看似红色的灯泡之上,灰色的墙体徐徐分开,他闪身进入里面,墙体慢慢合上。
他不知道,就在墙体快要合上的瞬间,那只蝙蝠已然飞了进來,并且伏在他的背上一动不动。
这是一间小小的暗室,里面沒有灯光,但是对于郭万春來说已经轻车熟路,他又按动墙上的一个按钮,地板朝两边分开,地下室有些许光亮投了上來。
到一下室沒有梯子,他直接纵身一跃而下。
刚刚直起身子,喉管已被一只钢爪似的手锁住。
他陡然一惊,但并不反抗,急忙说道:“父亲,是我。”
钢爪似的手松开,他咳嗽两声,一看前面一个黑影倒背着手站在那儿。
“这么早你來干吗。”郭耀庭冷冷问道。
“父亲,刚才郭坤他们发现一只蝙蝠进了公馆,两只黄狗叫个不停,待我再去查看时,蝙蝠已然不见了。”
郭耀庭一听转过身來,白须抖动,眼中发出幽幽绿光,吃惊地说道:“蝙蝠。莫不是朱清宇那小子潜伏进來了。”
“我也正是这样想,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危险了,因此我來向您报告,以有所准备。”
“嗯嗯,不过那个朱清宇自上次边城比武受伤之后突然不见了,至今也沒见过他的影子。你知道他现在何处吗。”
“沒有啊,我曾经怀疑紫林的两个办事处被毁,朝龙和应龙被抓,是朱清宇所为,但是据s省的王书记反馈的消息说,对方边城公安处的特警和金佛寺的弟子,并沒有发现朱清宇到过紫林。”
“这朱清宇虽沒现身,但是凭我的直觉他一定沒死。我们在紫林的势力顷刻之间化为乌有,一定非常人所为。如今红眉、白眉两位道长都有好几天沒有消息了,情况十分复杂,形势对我们大大的不利啊。还好省里有黄书记罩着,地区有王书记挡着,市里有向书顶着,不然我也不会还呆在这个地方。”
“那父亲你想好退路了吗。”
“退路。除非出国,在国内你能跑到哪里去。更何况现在还沒到跑的时候。”
“父亲,我们也该早点打算了。无瑕妹妹已弄了几本护照,关键时候用得着的。”
“是到哪里的护照。”
“香港。到香港后再到美国。”
“唔,你们倒想得周到。不过如果到了那一步,你和成龙走吧,就不要顾虑我了。朝龙和应龙看來是出不來的了,小命难保,但是无论如何何都要保住成龙,他现在是我们郭家的一根独苗啊。呜呜……”
“父亲不要悲伤。我们郭家本來就是从乱世起家,到现在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如果沒有那个朱清宇到來,我们不是好好的吗。只怪朝龙和应龙时运不济,遇到了朱清宇这个克星。如果我再见到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唉,大话就不讲了吧。那朱清宇拥有绝世神功,你不是他的对手。你不要和他发生正面冲突,就等我來对付他吧,我就是拚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把你们安全送出边城。”
“父亲……呜呜……”
“唉,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沒到伤心处。事到如今哭也沒用,早作打算才是真的。叫成龙从富阳回來吧,将那个酒店快点转出去,价格便宜点。这里的资产,除了拿不动的,都快点转到香港的银行里去。”
“香港银行。不行不行,香港去年已经回归了,一查一个准。还是从香港的地下钱庄转到美国去为妥。”
……
听着郭耀庭父子的对话,朱清宇心里一惊一咋的,他沒想到郭家已经开始作最后的准备了。也难怪,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郭家已知道紫林的情况了,但是估计还不知道去京城和省公安厅将采取行动的情况。
又谈了十几分钟,郭耀庭告别父亲,准备出去。当他按动秘道按钮打开秘门,正要跃上去的时候,郭耀庭无意中发现了什么,叫道:“小春等一下。”
“父亲还有事。”
郭耀庭并不回答,走过去反复检查着郭万春的前胸后背,似乎在看他的这一身睡衣是否合身一样。
“刚才,我晃眼看见一个黑色的东西在你的背上的,咋不见了。”郭耀庭自言自语地说道。
郭万春微微一笑:“父亲,莫不是看花了眼。”
“嗯,但愿是吧。”郭耀庭挥了挥手。
郭万春纵身一跃,到了上面的暗室,再按动隐形开关,从里面走了出來。
其实郭耀庭说得沒错,不过就在郭万春打开秘门的瞬间,朱清宇已化作一道神光出了秘室。
第0347章 佳人难留
朱清宇离开郭家公馆。向凤凰寺飞奔而去。此时天已蒙蒙亮。寺院还被笼罩在白雾之中。
在门前驻足了一会儿。只听得“沙沙”之声。他从门缝一看。只见一个身着佛衣的尼姑正在院内扫地。
他心想:我才离开不到十天。这寺院就招了一位尼姑。这凤凰山土地还真有一手啊。他不是太寂寞了吧。
可是当他再看一眼时。觉得那身影是那么的熟悉。仔细一瞄。竟然是包小倩。
飞身进入院内。颤颤地叫了声:“小倩。”
包小倩一哆嗦。手中的扫把失落在地。凄美的脸上凝固着惊愕而激动神色。胸铺也巨烈地起伏着。整个人似乎被雷击一般。
“小倩你怎么啦。”朱清宇跨步上前。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包小倩脸上的神色已逐渐冷却。变得漠然。她将脸别向一边。手一扬。挣脱他的手道:“施主请自重。贫尼法号玄月。阿弥陀佛。”
朱清宇大惊:“你、你、你啥时候出家了。”
包小倩双掌合于胸前。双眼紧闭:“万事因果报应。顺其自然。我佛慈悲。顾念弟子。忘却世俗烦恼。返朴归真。贫尼心中惟佛。请施主自重。”
说毕。拿着扫帚继续扫地去了。
朱清宇愣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打量着包小倩。真有晃若隔世之感。短短八天时间。这包小倩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是谁将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土地神。”念头一闪。他大喊道:“土地老儿。你给我出來。”
“啊啊。我在这儿呢。大、大护法回來了。”土地忽然如幽灵一般來到朱清宇旁边。躬身立掌于胸。
朱清宇也沒感觉到这土地是从哪儿蹿出來的。喝道:“土地爷。我托付包小倩母子于你。你不好生照看。却将她削发为尼。你是是何居心。”
土地干咳两声。却并不惊慌:“大护法。小神并沒存心将她削发为尼。是她自己强烈要求出家的。如果我不同意她就要自杀啊。小神沒办法。只有如她所愿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朱清宇暴喝一声。战意突起。眼中寒光闪现。
土地一见。再也不气定神闲。全身开始颤抖起來:“大、大护法。你、你可不要生气啊。我是说玄月她、她、她还要将盼盼剃度出、出家。”
“啊。。”朱清宇张大嘴巴。惊愕万分。
“玄月。你、你过來。向大护法解、解释清楚。”土地忙向包小倩喊道。其实是向她求援。
包小倩放了扫帚过來。向土地鞠了一躬道:“师父。”
“玄月啊。你、你自个儿向大护法说清楚吧。我、我到里面去打扫禅房去了。”说罢。逃也似地离去。
包小倩并不看朱清宇。冷冷道:“万事皆空。随缘随佛。你也是神。不要为情为累。清静无为为好。我忙去了。施主请便。”
说罢。又去扫地去了。
一种情感危机强烈地冲击着他的心扉。他觉得这男女之间的感情就如一张薄纸一样。一触即破。不堪一击。
看着包小倩冷漠的样子。朱清宇心里空空的。欲哭无泪。
“小倩。你可要考虑清楚啊。你难道一辈子就与青灯木鱼陪伴。还有盼盼。多可爱的小孩。你也要叫他伴你在佛堂度过一生。”
包小倩似不听见。仍就“沙沙”地扫着石板地面。但是分明地。两行清冷的泪水断了线地下落。只不过沒让他看见而已。
他长叹一声。纵身出门。向邓家堡方向飞去。
当他出现在保安公司门口的时候。只见门卫值班室空无一人。晨雾弥漫中的房屋沒有灯光。一片清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便向办公楼跑去。
办公楼房门紧闭。他用仙技打开。到一楼的公司员工宿舍相看。只见每个房间都沒有人影。只有床铺及生活用品还摆在那儿。
再上二楼。各个办公室也关着。他打开邓红樱的卧室。进入里面。在床上坐下。
“放我出來。”邓红樱在怀中大叫。
朱清宇这才想起她在怀中。于是把她拿了出來。往空中一抛。她飘然落地。
“走。去看我妈妈吧。看她在不在。”说毕。邓红樱已闪身到对面的房门前。抬手敲了起來。
不一会儿。里面传來叫声:“谁呀。大清早的。敲啥门啊。”
朱清宇也來到门边。邓红樱看了他一眼。道:“妈。是我红樱。”
“红樱。哎呀。我的幺啊。”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门吱的一声开了。眼前一位头发花白、老态龙钟的老人站在面前。身上只穿着棉毛内衣。
“妈。”邓红樱扑进老人怀中。嘤嘤哭泣。
“幺也。你终于回來了。你可知道妈妈想死你了啊。呜呜……”邓妈抽动双肩。哭了起來。
朱清宇站在一旁。心里暗自叹息。
“妈。这次多亏了清宇。如果他不去救我。只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是啊。我们对不住他。今天可要好好报答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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