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咹?”
“你......?”
“......?”
俞传中、郑成英和燕子同时感到意外。
“哈哈哈哈!没想到这个年代还真有助人为乐的雷锋啊!行,你现在就把钱交给我,我马上走人!”
朱清宇哼了一声,道:“你不可能要逼出人命吧?既然我答应你了,我就会想办法还你。”
“你是谁啊你,我们素不相识,谁能想信你呢!”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姓甚名谁?在何处干事?”
“我叫叶枫,万福城保安部部长!”
“不是正规单位,我不可能信你!”
“那你相信这个吗!”
只见朱清宇左手拿起餐桌上的锅铁,“呀”地一声,右拳向锅底猛击过去,碗口大的拳头便从锅底中直穿而过,再收回右拳,两手一撕,锅铁便一分二成为两半!
在场的人从未见过这等功夫,都惊讶得张着嘴巴,半天没喘过气来。
“好啊,大兄弟,你真了不起,武松在世啊!”郑成英将杀猪刀拿在手中,晃了晃赞道。
俞传中知道今天是遇着硬家了,他虽然在杉木乡街上是一村之长,功夫也是数一数二的角色,但在这个特战兵面前,他也只得低头认输了。
“好吧,我就信你一回,你写个欠条,三个月内还清,郑成英和燕子作证,并且要签上名字!”俞传中悻悻地说道。
“有纸笔吗?拿过来我打个条子。”朱清宇对着燕子说道。
燕子惶惑地看着朱清宇,嗫嚅道:“朱大哥,你、你不能这样,这是我自家的事......”
“现在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快点!”朱清宇打断她的话,从燕子手里抢过纸和笔,几刷刷,将纸扯下,递给俞传中。
俞传中看了看借条上刚劲有力的文字,将借条揣入钱夹,道:“好,三个月后的今天,我就到万福城保安部找你,三万块,记住,你可不要玩花样!”
朱清宇轻哼一声,挥了挥手,道:“话不多说,你走吧。”
俞传中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还都站着干吗,看笑话是吗!”郑成英扯着高八度的嗓子对周围的人吼道。
人群逐渐散去,夜市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燕子,快炒两个菜,我与朱兄弟喝几杯!”郑成英将杀猪刀放在一边,坐下来说道。
“哎,哎......”燕子看了看朱清宇,羞红着脸,这突如其来的一个特战兵大哥,叫她一时难以面对,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与这个大哥是什么关系。
燕子一边想着一边弄菜,几分钟后,锅铁里面已飘出了鸡皮、臭豆腐、回锅肉、土豆泥的香味。
“来,大兄弟,走一个。”郑成英打开两瓶啤酒,递一瓶给朱清宇,碰了一下。
朱清宇再次打量眼前的郑成英,此人虽然粗壮,但却很豪爽,白晰的皮肤上,一对眼睛又大又圆。
“大兄弟那里人?”郑成英问。
“杉木乡朱家坝人。”朱清宇回答。
“嘿呀,没想到我们还是同乡呢!朱家坝离我们杏花村不过二十几里路,与我们这边的人都是亲连亲戚连戚的,我都去过好几次呢!哎呀,就是你们那地方比我们那地方好,水田多,坝子平,不像我们那儿全是石旮旯。”郑成英几口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朱清宇从郑成英话中得知,她是十二年前从杏花村嫁到边城街上的,家就住农贸市场附近。丈夫姓王,长期做肉贩生意,在农贸市场还有一个摊位,由郑成英守摊卖肉。三年前面前,她丈夫在从湖南拉肉回边城的途中,遇到大雾阴雨天气,不幸翻车身亡,她现在与正上初一的儿子相依为命,还要侍候公公婆婆。
而燕子的事情朱清宇已基本知晓,只是她父亲郑成根现在外出未归,不知在哪个地方。
郑成英又叫燕子敬酒,燕子本不喝酒,但今儿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端起一杯啤酒道:“朱大哥,今天真是谢谢你啊,你已经帮我两次了,我都不知拿什么来报答你呢。”说罢,仰头一口干了。
朱清宇也干了一杯,燕子不停地给他拈菜,那眼神一波一波送过来,使得叶枫心里热乎乎的,有了些醉意。
第0018章 富源9号客船
叶枫离开农贸市场时,已是凌晨一点半钟。[t]
他先送燕子她们回家,然后才回到中南门的出租屋休息。
本来,临别的时候他想记下燕子的电话号码,但是燕子没手机,无奈只将郑姨的小灵通号码记下了。
“哪天给燕子买个手机吧,哪怕是小灵通也好。”叶枫躺下后自言自语地说。
但是他又想起了自己写的那张三万无的欠条,脑壳一阵发麻。
“哪来那么多钱哟!三个月时间,太短了呀!”叶枫心里想。现在,只有尽快寻到周万福,万福城才能正常施工,自己的工资才有保障,虽然还不上三万块钱,但就是借也要有个借处才行。
“周总,你究竟在哪里?”他这样想着,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又遇见了燕子,燕子穿着花格衬衣,秀发批肩,脸红朴朴的,正在对着他笑呢,但是当他走近燕子的时候,燕子却突然被一个蒙面人挟持着飞跑,他呼喊着追赶,却怎么也赶不上,他于是动用仙功,在自己的肚脐眼上按下两下,眼看就要追上了,结果又掉下了曾经落下的那个深坑......
“燕子......不要,不要啊......”他呼叫着,惊醒过来时,已是一身冷汗。
他回味一下梦中的情景,重重地叹了一声,一看手机,已是早上八点钟,届面上提示有两个未接电话一条未读信息。
朱清宇打开手机一看,未接电话是许世江打来的,信息也是他发的,内容是:“明早来公安处,有要事。”
昨晚睡觉前他将电话调到了静音状态,因为这两天他确实太累了,想扎扎实实地睡上一宿。
朱清宇简单洗漱之后,跑步上到玉女峰,在公安处办公楼前大院停下后,弯腰踢腿,活动一下筋骨。
此时已到上班时间,公安处的干警们都行色匆匆,赶往办公室。
“朱清宇!”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叫道。
对这个声音朱清宇已经熟悉,他偏头一看,许世江正从大门口进了大院。
“嘿唉!”朱清宇答应一声,招了招手。
许世江走过来,悄悄对朱清宇说道:“我正找你呢,郑局长要我通知你,猎鹰行动三天后就要开始了,在这三天时间里,你要再到富源市秘密基地去一趟,协助刑侦找到周万福的下落,以便我们在铲除无影帮的同时,解救周万福。”
许世江说罢,将刑侦队长朱俊基的电话告诉了朱清宇。
朱清宇问道:“我一个人去吗?”
许世江答道:“朱队长会安排两个人和你一道前去。”
接下来,许世江带着朱清宇来到了朱俊基的办公室,朱队长正在泡茶呢,便顺便给朱清宇泡了一杯。
许世江打了招呼走开了。
坐下后,朱俊基拿起办公桌上的坐机电话按了几下说道:“叫两个武警马上到我办公室。”
不一会儿,两位身着便装的小伙子进来了,一高一矮,均是中等身材,寸头,腰间别着手枪、匕手,外面一件马卦批着,扣上扣子就不会被发现身上的家伙。
“这是麻绍兵,这是洪正,武警支队的侦察尖兵。”朱介绍道,“这是局里的特勤俊朱清宇同志。”
朱清宇向二人点点头,算是招呼了。
“这次行动名义上是由我负责,实际上由朱清宇同志具体负责,你们二人协助。具体行动方案你们自己确定,但目的只有一个:摸清周万福的行踪的关押地点。时间最长三天,三天内何时找到目标我们就何时实施猎鹰行动,我静候你们的佳音。”朱俊基说道。
“交通工具呢?”朱清宇问道。
“不需用交通工具,乘坐从边城到富源市的客轮,沿途开展侦察。”朱俊基回答说。
“朱队,我一个保安,就算是特勤,也不能负责这次行动啊!”朱清宇为难地说道。
“这是郑局定的,我没有权力改变。”朱俊基笑了一下,说道:“或许,要深入虎穴,本局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就拿我们刑侦支队来说,整体素质较低,最年轻的同志都三十二岁了。”朱俊基说道。
朱清宇不再说什么,不管怎样,这是郑局和朱队长对自己的信任啊。
三人戴上了朱俊基事先准备的瓜皮帽,出了朱队长的办公室。
大院里的香樟树下,赵茂海的那辆微型货车还停在那里,朱清宇打开车门,三人上车商量具体的行动方案。
二十分钟后,朱清宇开着微型货车,将车子停在了中南门出租屋前的院子里,然后来到城南大桥的码头。
今天阴有小雨,三江河上灰蒙蒙的,给出行的人们带来了一丝忧郁。
朱清宇买了三张船票,三人登上“富源9号”客船,在船舱后排右边一角坐下。
这是一艘由迷江至边城的高等级客船,船上有影视厅,有包房,还有餐厅,船头还绑了八只花篮,甲板上铺了一层彩色纸屑,好像刚刚举行过什么庆典。
今天船上的人不算多,有二十多人,都是从边城到富源市走亲访友或办事的本地人。
船行了几分钟,就有一个身穿花衬衣、蓄着小胡子的小伙子玩起了毛线套铅笔的游戏,他一手拿铅笔一手拿一截毛线,双手一举道:“各位,电影开放心之前,大家闲坐无聊,我来助兴!毛线套铅笔,套没套中由你猜,猜中一回得十元,猜不中一加输十元,小小玩意,大家参与阿!来啊,看看我的手,看看手中的线,套没套中?是谁说套中了?那看看吧,噫,你猜对了,真的套中了!”
小胡子手里举起被毛线栓着的铅笔,又拿出一张拾元的人民币,来到坐在前面一排的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前,说道:“这位大叔,还是你有眼光,来,这拾元钱是你的了!”说罢,将钱放在了中年男子的手里。
小胡子又叫了:“游戏继续开始阿,要猜的继续猜,看看谁猜得准!一个一个来啊。”
接下来,中年男子又猜起来,这次他没猜中,输了拾元钱。
中年男子不罢休,又接连猜了五六回,赌注由拾元变成了贰拾元、五十元,结果他只狂中一回,其余的都没猜中,输掉了三百五十元。
朱清宇与麻绍兵和洪正对视一眼,会心一笑,都摇了摇头。
“还有人要来猜吗,咹?没有我可就收场了。”小胡子扬了扬手中的毛线和铅笔大声说。
人们都鸦雀无声,表情木然,害怕被骗偷钱。
“好,游戏到此结束,拜拜!”小胡子说罢,准备离开船舱到外面的甲板上去。
“你骗人,快退我钱!”中年男子涨红着脸叫道,上前一把抓信了小胡子。
小胡子吃了一惊,但马上镇静下来,骂道:“噫,你要干吗,输了不服气是吧!”
“你手中的毛线有假,我是被你骗了才输了的!”中年男子说道,仍不放手。
“去你吧!哪有你这样不讲道理?再不放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把我的钱退了我就放手,否则我决不放手!”
“我看你是活腻了!”小胡子说罢,抢起右拳,打在中年男子的脸上。
中年男子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小胡子拍拍手,转身要走,中年男子气愤已极,返身上前,抱住小胡子不放,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如果是往常,朱清宇早就上去打抱不平了,但是今天使命在身,他怕暴露身份,没有上前劝架。
麻绍兵的洪正也佯装没看见一样,默不作声。船上的其他人更是不愿管闲事,挂在脸上的都是漠然的表情。
这时,一个戴着墨镜的光头男子带着几个人来到船舱,他臂上刻着青龙,体型彪悍,一脸杀气,不怒自威,其强大的气场把船舱里的游客给震住了。
“是郭朝龙!”朱清宇心里轻喊一声,急忙将帽沿压得低低的。
“是谁在这儿撒野?”郭朝龙吸了一口手里的大雪茄问道。
小胡子与中年男子停止了抓扯分开站在一边。
“他骗人,骗了我三百六十块钱哪!”中年男子先告状。
“郭大少,您知道我从三江开客船的那一天起,就在船上玩毛线套铅笔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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