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急又气,他感到血涌到了喉咙,‘尿’都快屙出来了,同时一阵莫名的后悔涌上了心间。
“我下午就送这两个同志过来,你组织召开职工会,表示欢迎。就这样。”电话传来挂断后的忙音。
“我这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啊!”王镇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手机跳起来老高。
“不行,必须向王书记当面说明情况,阻止地委办送人过来!”王镇江冷静一想,拿着手包出了办公室。
王镇江从办公楼的过道上路过时,打量了一下财务科和办公室,只见乔季‘花’和陈达仍如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忙碌,似乎没有受到一丝儿的影响。
“看看吧,这两个人怎么会轻易让开位置?真是太天真了!”心里想着,他越发加快步伐,向地委办公楼走去。
来到三楼房头的书记室,王镇江没有与秘书吕富贵打招呼,直接进入到王浔阳办公室。
王浔阳正在接电话,王镇江在一旁等了两分钟,才在对面的不锈钢椅子上坐下。
王浔阳接完电话,瞟了他一眼,问道:“你还有啥事?”
王镇江只差哭出声来了,他急切而痛苦地说道:“王书记可要为我作主啊!刚才梁秘书长打电话说下午就要送两个同志到我处去任职,你知道陈达去市公安局没去成,那个乔季‘花’已向市纪委闹了意见,这两个人目前动不得啊,动了我可能就在公安处难以干下去了呀!”
王浔阳嘿嘿冷笑两声,道:“看来你的能力还是很有限的,干不下去就仍回到司法局去吧,叫郑国平回来就行了。”
王镇江一听,心里更急,脸‘色’一下变成了猪肝‘色’:“王书记啊,你可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可你的亲信哟,逢年过节我可都没敢忘记你呢,在这个关键时候,你可要帮我一把啊!”
“嗬嗬,你难道还想威胁我?”王浔阳拉下脸,声音‘阴’森可怖。
王镇江全身颤抖,声音变了调:“没、没有啊!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人事上的事,请你给梁秘书长打一下招呼,暂缓派人去公安处任职,等有机会了我第一时间向你和秘书长汇报。”
王浔阳脸上划过一丝轻蔑的笑意,道:“这点小事,也将你吓成了熊样!好吧,我通知秘书长暂缓派人,你自个儿好自为之吧!‘春’节期间如果出了安保方面的问题,我拿你是问!”
王镇江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马上呈现讨好的笑容,他站起身来立正道:“请书记放心,我一定集中‘精’力做好‘春’节期间的安全保卫工作,决不辜负领导的关心和信任!”
说毕,王镇江一时豪情满怀,信心百倍,昂着与王书记一样的狮子头出去了。
回去后,王镇江立即召开处党委会,通报了有关情况,并明确陈达仍然担任公安处办公室主任职务,乔季‘花’仍然担任公安处财务科科长职务。同时传达了地委王书记关于集中‘精’力搞好‘春’节期间安保工作的重要指示,并要求分管领导张怀亮会后传达到本处治安支队、特警支队和全区各市县公安局,抓好落实。
会后,王镇江将陈达、乔季‘花’二人叫到办公室,好言安抚一番,同时检讨了一下自己作风有点粗暴、造成工作失误,要求二人打消思想顾虑,好好安心工作。二人一声不吭,待他说完后,低着头出去了。
“唉!工作难做啊!”王镇江长叹一声,倒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
他想,自己来公安处不到十天,就差点捅下大漏子,这都怪自己把握形势不准,没有深入调查研究所至。看来地区公安处是一根硬骨头,难啃啊!今后要想用点钱、报销什么的还真有点难,而要想动人就更难了!而且从今天王书记的语气来看,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干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还是抓紧将杀害侄儿王时荣和侄孙王冲的凶手查出来吧,其他的事情干成啥样就算啥样,只要不出大漏子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先打电话通知肖洪起和许世江来办公室,寻问王时荣和王冲死亡一案的进展情况。
“目前这个案件还没任何进展,和朱大队将案子‘交’过来时一样。”肖洪起道:“主要是这个凶手作案手法高明,除了两枚飞针外,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我判定此人一定是来无踪去无影的武林高手。”
许世江还没到过王处长的办公室,他这几天也听说了有关王处长的传闻,并眼见着他的一些不合理的行为,因此他以一种不信任的鄙视的眼光看着王镇江。
“你的意思是说难以破案喽?”王镇江发问,眼睛却盯着许世江,他发现这个黑塔般的汉子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
“两个月内破案的确太难,我建议延长破案期限。”肖洪起说道。
王镇江本要发着,但他想起这几天造成工作被动的教训,于是微笑着道:“先按这个目标执行吧,若真的破不了案,再延长期限吧。”
说罢,挥了挥手,二人起身出了处长室。
第0170章 英子不见了
第二场大雪在农历腊月二十六日的晚上悄然而下,朱清宇正在卧室与二美‘女’一边烤着石英炉一边看电视
此时正在播放边城地区新闻,当领导们‘春’节前夕慰问老红军、离休干部、贫困户、伤残退伍军人的几条新闻过后,一条新闻引起了朱清宇的高度关注。只听播音员低沉地说道:“连续两天,边城市城南小学两名五年级小学生在晚上离奇失踪,边城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侦察。据初步了解,这两名小学生均为‘女’生,年龄十二岁,都是在晚自习后回家的路上失踪的。”
朱清宇看罢心想:看来边城的治安状况真是叫人担忧啊,人贩子都将黑手伸进学校来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受害者的家属又将在悲痛中度过了。
“那么又是谁在作恶?不会是青龙帮的人吧?”朱清宇点燃了一支烟叼在嘴上,陷入了沉思。
邓红樱见朱清宇‘抽’烟,摆了摆手,走到窗边打开了一扇窗子,立刻飞进来几片雪‘花’。
“哇,好大的雪,像在筛糠一样啊!”邓红樱惊叫道:
燕子一听,也跟着到窗边,说道:“又下大雪了,如果封路,明天我们走不成了。”
朱清宇一听,窗外传来雪打树叶的沙沙声,头也不抬地说道:“走不成更好,趁机好好休息两天,天晴了再走。”
“你真没良心!”燕子回到朱清宇身边坐下来,嗔怒道:“我家的房子就只剩几根柱子了,四周的板壁、家具都被我爹卖光了,到处通风,我爹回去后又没吃的,肯定会冻死的!”
“你爹又不是小孩,他能舍得将自己的身体‘露’宿在雪地里?到邻居或亲戚家借俗一晚上不就得了!”朱清宇轻描淡写地说。
“你……!”燕子一拳打他的背上,将头扭向一边,嘴巴噘得老高。
“嘿嘿,真的生气啦?”朱清宇站起身来,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这种天气杉木乡派出所是不会放他回去的。再说你爹他本来就不想回去,听俞传忠大叔讲派出所只想关他一个月,但是期满后你爹反而不走了,后来派出所几次叫他回去你爹都死活不肯。像你爹这种好吃懒做之人,能舍得回去挨冻受饿?我估计如果我们不去接他,他肯定还要在派出所过年呢!”
“朱大哥说得有理,妹子你甭担心。”邓红樱说罢,回到朱清宇的另一边坐下。
燕子“嗤”的一声笑了:“就你鬼聪明!”随即又脸一沉,说道:“今后不准你再糟蹋我爹,他再不中用也是长辈啊!”
“好好,我保证不会。”朱清宇说罢,坐了下来。
这段时间,为了安全起见,朱清宇没有再到办公室睡觉,一直陪伴着两美‘女’在邓红樱的卧室休息。时间一长,耳鬓搓磨,这燕子对朱清宇由敬重变成了亲密。
而这,也没有影响邓红樱的情绪,这点子是她出的,她自然不会吃醋。
窗外的“沙沙”声更密更大了,看来明天是真的要封路了。好在这一期学员已圆满毕业,学员们已经于今天一早离开公司,估计已全部安全回到了家里。
但是‘门’岗还没撤,站岗的人员全部是公司的‘精’英,赵茂雷、李正风、麻绍兵、洪正、左定军、左定江、刘少强、冯三、马四等人轮流站岗。公司骨干中,黄建功回到家中帮着父母守金店去了,赵茂海带着妻子儿‘女’回赵家山过年去了,左定民和左定海也回到左家山,负责照护出院不久的母亲和父亲,其中左定民的母亲已经痊愈,而左定海的父亲的手臂再植手术虽然获得成功,但还手臂上还固定着夹板绷带。
公司食堂仍然开伙,罗英随赵茂海回家后,邓大妈和俞红梅负责煮饭,而左定军的妹妹英子也没回家,她除了做寒假作来外,有空就来食堂帮着干活。
昨天晚上公司聚餐,朱清宇叫赵茂海从赵家山买了两头大‘肥’猪,请来郑成英和俞传中把猪杀了,全体员工与全体学员共二百多人在食堂大嗨了一顿刨汤‘肉’。
自然,朱清宇请来了许世江、朱俊基和肖洪起前来赴宴,三人是在下午下班后才来公司的,因而也就没有出席下午的学员毕来典礼。朱清宇十分理解,公安处换了领导,相处不和谐,低调一些好。
朱清宇本来打电话请郑国平局长前来赴宴,但郑局长婉言谢绝,他说现在他不在公安处了,来保安公司不妥当。
昨晚学员们轮番劝酒,朱清宇喝的酒不下两斤,但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丝醉意,只能感觉到全身能量充盈,似有随时爆发之势,估计是酒‘精’的能量全被仙功吸收了。但是许世江、朱俊基和肖洪起则喝多了,幸亏是本地北‘门’吴国勇酒厂酿造的正宗高梁冰糖酒,再喝多头不痛,否则三人必然喝爬。
由于昨晚的晚宴很晚才放散,食堂工作人员也感觉很累了,因而今天才收拾酒宴过后的烂摊子,一直忙了整整一天。
吃罢晚饭后,邓大妈和俞红梅又忙着将剩下的猪‘肉’和内脏放在大锅里煮个半熟,然后用食盐在上面抹了一层,再用棕树叶子将这些‘肉’串起来,挂在了食堂的房梁上。
英子帮着在扫地,她穿着一件‘花’格棉袄,两条粗黑的发辮从头上自然垂下。
“英子,你先回去做作业吧,做完作业早点睡觉。”邓大妈说道,因为英子一直和她住在一起。
英子嘴里答应着,但仍然坚持将食堂的地扫干净,将垃圾装进垃圾桶后,才蹦跳着出了食堂。
“哟,‘奶’‘奶’,外面下雪了啊!”英子一走到宽阔的‘操’场上就惊呼了一声。
“嗯,知道了,你快回去吧!”邓大妈应道。
邓大妈和俞红梅直忙到晚上十点钟,才从食堂出来各大自回家。
邓大妈回到大‘女’儿邓芙蓉的别墅——保安公司学员宿舍楼一楼,由于学员们都毕业回去了,宽大的别墅空‘荡’‘荡’的,在这大雪飘飞的夜晚显得有些‘阴’森。
她住在二楼房头的一间小屋,过道里虽然没有灯光,但是她早已熟悉楼内的一砖一木,打黑都能以正常的脚步回到卧室。
她走上楼梯,楼梯是周万福用上等的柏木制成的,咚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内回响。
待她来到卧室,打开房‘门’一看,里面黑不隆咚的,便叫道:“英子,你睡了吗?”
没有反应,她开灯一看,‘床’上的被子还是折得整整齐齐的,没有英子的影子!
她的头“嗡”的一声,心想这大黑天的英子会到哪儿去呢,难道在卫生间?可是她推开卫生间的‘门’一看,里面没有人影。
她有些惊慌了,到了‘门’外大声地叫了几声,除并传来的回音以外,没有人回应。
她三步并两步地从楼上下来,因没有开路灯,在楼梯上摔了一跤,老太太便几个侧滚到了楼下。
呻‘吟’了几声,邓大妈忍着疼痛站了起来,感到额头上粘糊糊的,手一‘摸’,再一嗅,血醒气味进了鼻息。
‘腿’上也传来几处痛感,估计起了青疤或被擦伤,她不管那么多,一瘸一拐地朝邓红栅的别墅赶去……
朱清宇与二美‘女’这时正一边烤火一边看着电视连续剧《新白娘子传奇》,片中的法海让他想起了紫阳无敌,上次在紫阳石头城大战中竟然让他给跑了,不知现在正在做什么坏事呢。
忽然房‘门’被“呯”的一声撞开,只见邓大妈手扶‘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英……子,不见……了……”
“啊?!”三人同时大吃一惊,邓红樱更是一下弹了起来,一下扑过去,问道:“妈,你咋啦,你的头都破了!”
邓大妈无力地坐在地上,大叫一声“英子……!”便晕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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