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上，悬空而立道：“说。”

    那人很焦急地说道：“我们首领让我询问阁下，什么时候去月球？”

    “急什么？”蓝牧从容说道。

    “呃……有一小部分虫族已经突破了我们的防线，即将降落地球……”那人说道。

    “！”蓝牧忍住了没有骂街，但表情依旧闪过一瞬间的震惊。

    他心中暗骂CANC怎么一点用都没有，这么多年的防线说破就破了？

    “在哪里？”蓝牧问道。

    那人指着南方，说道：“南极上空大气层的某处，具体方位暂时无法判断。”

    “唰！”蓝牧一刻也不停留，瞬间就朝南极飞去，在空中犹如一条光带。

    在他走后，那名特遣队员突然对着联络器说道：“加百列已赶往南极上空。”

    联络器那头没有任何回答，直接挂断了。

    南极大陆中心，在一层层冰川覆盖下有一座宏伟的钢铁城市。

    城市中心有一个瞳孔型的建筑，一名华人老者将联络器放到桌上。

    “忒弥斯，你放了几只虫子下来？”

    忒弥斯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中说道：“十只。”

    “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真的让虫子在地球扎根……”华人老者说道。

    “断，虫子的落点在我的控制之中，如果加百列不去解决，我会让南极总部发射阳电子炮将其清理……但事实证明他心中有保护欲，在得知虫族降临的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他不希望虫族毁灭人类，这也是他始终没有和我们最终决战的原因。”忒弥斯说道。

    华人老者断说道：“我们与他终有一战，那应该希望他能消灭虫族，还是希望他失败呢？”

    这只是一句自言自语，但忒弥斯依旧很认真地回答了。

    “他能消灭虫族，意味着我们战胜他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地球或许会进入一个超自然生物统治的神权时代。然而他若是失败，结果不是人类逃亡流浪，就是虫族毁灭人类。”

    “按照原则来说，我们更应该希望他有那个能力。”

    断闭着眼睛轻声道：“生存与尊严，孰重孰轻？”

    “只有生存下去，人类才有资格去争取尊严。”忒弥斯坚定道。

    断笑道：“约书亚未必这么想，他经常和那两个未来人接触，不知道在谋划什么。你不可能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你不想杀他，也应该清理掉那两个未来人。”

    “我说过这个事情不要再提，眼前的大事是虫族与天使！零十付出的太多了，他该解脱了！”忒弥斯说道。

    听到零十的名字，断也失去了笑容，长叹一声：“你说了算。”

    ……

    南极上空，蓝牧以天使之躯冲出了大气层，到处搜寻着虫族的踪迹。

    “怎么让虫子跑出来的？”

    蓝牧不对付CANC，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布置了防线抵抗虫族，如果蓝牧在地球拖了后腿，间接导致月球防线失利，让虫子杀到地球可就是灭顶之灾。

    让一群什么都吃，繁衍能力恐怖，又能各种改变基因的虫子闯进人类文明是什么概念？

    末日，真正的末日。就算他消灭了虫族，恐怕人类也早已陪葬了。

    蓝牧万万不能接受人类灭亡的后果，所以他始终把最大的敌人定为虫族，和CANC只是力场之争。他甚至不会用屠杀的方式解决CANC，而是收拢一部分人，打击一部分人。以接手的方式替代CANC。

    在得知有虫族快到地球后，他第一时间赶到这里消灭，生怕CANC解决不了。

    事实上他多虑了，曾经就有一批虫子降临地球，最后还不是被CANC全都清理了？除了罗布泊的……

    “看到了！”有十只虫子被一艘航天器追逐着射击，正在他数百公里外。

    他并不知道南极大陆有数千门隐蔽的炮口锁定了虫子。蓝牧关心则乱，直接冲过去抬剑就斩。

    虫子没跟天使交过手，顷刻间就被斩成碎渣，因为这几只虫子坚韧无比，抵抗利器的能力极强，蓝牧就专门凝聚出了一种侵蚀性的能量，将其灭杀。

    为什么蓝牧有信心消灭虫族？就是因为只要信仰之力足够，天使的攻击手段是多重多样的。

    虫族不是能不断地适应他吗？他也能不断地改变攻击属性。对付恶魔用破魔之力，那对付虫族就冰霜、烈焰、闪电、撕裂轮番着用。

    或许因为他没有法术基础，凭空臆想的能量形态会万倍地消耗信仰，可架不住他变身多啊！有妖怪又有外星人，有异世界的种族又有神话中的存在，那些能量形式可都是他亲身融汇过的，用出来并不会额外付出万倍的消耗。

    如此一来，凭借着各种变身的底蕴，至少短时间内虫族不可能免疫他的伤害，那么就给了他找到虫族主脑的机会！再加上前段时间戴上呆毛和月球主宰的精神力交锋了一次还赢了，这就让他有了八成把握，哪怕干不掉虫族，也能全身而退。

    蓝牧出手，一秒钟就灭掉了十只虫子。

    环视一圈，目光范围内没有发现其他漏网之鱼。

    “没了吗？就十只？”

    这时他把目光放到追击虫子的航天器上，这是一艘单人的飞行器，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嗯？忒弥斯？”在飞行器内部，有一个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忒弥斯。

    真空中无法传播声音，蓝牧精神力倒是‘听得见’，可不会说。

    屏障包裹飞行器，他弄开舱门坐进去就听到忒弥斯说：“加百列，多谢你解决这些虫子。”

    蓝牧说道：“你们就因为十只虫子把我叫来？”

    他最近就要去月球灭虫，这是原定的计划。但在此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收集亡魂强化自己，六万的强度有点不保险，虽然戴上呆毛后有六千万，可在技巧不如人的情况下，当然是多多益善比较好。

    所以去月球到底是这次的间隔期，还是下次的间隔期他自己也说不准，反正CANC扛了几十年，再扛几星期也没事。

    “我并没有叫你来，加百列……十只虫子还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一只也到不了地球。”忒弥斯面容平静地说道。

    蓝牧一怔，仔细一想还真是。

    给他通风报信的人只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履行约定去月球，然后提到了有虫子突破防线了，甚至还说了只是一小部分虫子……

    结果蓝牧关心则乱，问了位置就赶过来了，可事实上人家可没求他帮忙。

    蓝牧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内心暗道：“有意思，这家伙看破了我对人类和地球的在乎程度，上次我说‘谁也不能抛弃地球’之类的话，让他们意识到了这一点。结果他们一试，还真就把我试过来了……”

    他都和忒弥斯说好了近期会去灭虫，在他看来CANC都来找自己帮忙了，肯定是天大的事，于是没想那么多。

    “哼，神爱世人，信我者遍布大地，而吾则是他们的天空！”蓝牧傲然道。

    他又蔑视地说道：“只是没想到你们连十只虫子都要大动干戈地通知吾。”

    忒弥斯淡定道：“通知你也只是我们对于临时盟友的一丝丝尊重，谁也没有让你来。”

    蓝牧说道：“呵，撑不住了就直说吧，你们在月球肯定遇到了大麻烦，不然大可不必用如此诡谲的小伎俩。”

    忒弥斯从容道：“你知道了情况自己赶过来，那是你自己的决定，虽然没有你也能解决，但我还是感谢你。”

    蓝牧表面骄傲，心里跟明镜似得，对方分明是把自己诓来，嘴上却还不承认。

    忒弥斯身为CANC的首领却要与一个收容物合作，自然要傲娇一番。

    至于蓝牧，现在自称为神，那更是不傲娇都不行。

    于是乎两个傲娇在这里对着娇，什么正事都办不了。

    一时间僵住了。

    ……

    
 第三百一十章 幻想右手

    
    蓝牧怎么会承认自己被诓了？所以必须咬定是对方求自己来的。

    然而忒弥斯也硬气的很，非说是蓝牧自己选择来救人的。

    两人在这僵了半天，就在蓝牧准备离开时。

    屏幕下方一个喇叭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说的是美式英语。

    “行了，忒弥斯。你派人通知他不就是期望他能来月球吗？”

    忒弥斯平静道：“谁也没有要他来，是他自己来的。”

    蓝牧问道：“你是谁？”

    苍老的声音说道：“你可以叫我断，加百列阁下。”

    “你就是断？”蓝牧说道。

    断笑道：“你知道我？”

    “当然，盖娅已经是我的属神……”蓝牧如此说道，事实上他在更早的时候就知道了断，这个华人老头是他所了解到的第一个首领级人物。

    断无视了盖娅的情况，依旧笑道：“尽管这有违我们的原则，不过保护人类是我们共同的目的，加百列阁下。”

    蓝牧说道：“没错，为了人类，我屈尊与你们合作，只是希望在我消灭虫族时，你们别拖累我。不过你们应该清楚，合作只是到虫族灭亡为止。”

    虫族灭亡后，下一个就轮到天使了，CANC与蓝牧必有一战，这是立场问题。

    两边谁都知道这个情况，甚至断和忒弥斯已经有了面对组织覆灭的心理准备。

    只见断笑道：“只要能消灭虫族，CANC与其陪葬也可以接受。”

    ……

    月球背面在地球上是观测不到的，即便观测得到，平民老百姓也根本不清楚那里有什么。

    整个月球向外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这种光将虚假的影像投射地球，在地球人的望远镜中月球是亘古不变的。

    然而事实上，数百个太空基地建设在月球，数以万计的卫星遍布月球上空。

    在距离月表三千公里的地方有两个庞大的太空站，还有数千艘航天飞机、无人探测器长期巡逻，

    甚至在看不到的地下，也有庞大的防御设施抵御虫族，那是第一重防线。

    人类与虫族的战斗一刻也不停息，从地下到月表，再到高空，分别是三重警戒带：黄色警戒带、橙色警戒带和红色警戒带。

    事实上在地球还有一重进行大气外拦截，一旦这最后一重防线被冲破，战场将延续到地球上来，届时CANC也无能为力了。

    这被动的防守下，四十年来死了太多人，他们也想过彻底消灭虫族，可最好的一次成绩，也只是突破到月球地下一百五十公里处，距离推算中的核心巢穴还有八百公里，那是一个令人绝望的距离。

    “谁能想到，一个组织在月球建造了如此宏伟的阵地，足以令各国羞愧。”

    蓝牧来到月球1号太空站，不禁感慨。

    在从断的口中得知了月球详细状况后，最终他还是决定提前灭虫。

    这是一场战争，每持续一天，都要多死不少人。

    看着月球表面时不时涌出千奇百怪的虫子，有大有小，向着各种方向冲击。而太空站、卫星、航天器上立刻发射出杀伤性武器，可结果却是被反射或者干脆被吸收掉。一旦发现这种情况，攻击就停止了，转而是一群航天员持着各种闪闪发光的幻想武器进行攻击，大量地杀伤虫族。

    这群人有的甚至不用穿宇航服，直接穿着护甲就在太空中暴露着。

    不用问，肯定是某个收容物的特效，让人体可直接暴露在太空环境中。

    看到人们杀退了海潮般的虫群，也不追又退守回各自的位置。

    “看来你们暂时还能很轻松地抵挡。”蓝牧说道。

    忒弥斯在一旁的屏幕上出现说道：“不，这只是在大规模攻击前，为了先消耗掉我们的武器储备，让成千上万只虫子发动自杀式冲锋。等到真正的进攻时，整个月球几乎所有地方都会冒出虫子，各种兵种搭配，有专门摧毁重型武器的，也有专门自爆冲击阵型的，还有防御能量攻击顺带吸收伤害的……每当到那个时候，我们的人手都会严重不足，非得拼尽全力，牺牲掉不少人才有可能击退他们。”

    蓝牧忍不住问道：“你们就没有一种方法能彻底消灭虫子吗？”

    忒弥斯在一旁的屏幕上出现说道：“没有。”

    “先后使用了十六个收容物对付虫子，但最终全都失败。”

    “无论是可以溶解所有地球生物的液体，还是任何人看了都会睡着的画，亦或是随机令周围物体爆炸的厄运娃娃……”

    忒弥斯向蓝牧述说着虫族进化史，其实也就是在说这么多年，他们的抵抗把虫族养得多肥！

    CANC收容的众多藏品中，仅有极少数的能大量杀伤虫群，可也仅此而已，这些收容物的特性后来都被适应了。

    各种各样杀虫的手段，让虫族几乎全方位地进化着，它们掏空了月球，吞噬了无数的资源，数量庞大到无法计算，越来越强，越来越无解。

    不过能抵抗这么久，说明他们部分收容物还是有用的，其中最有用的，当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