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内功修为不足,卡在初境修为巅峰多年,却迟迟无法跨入化境的门槛,所以便来求爷爷帮忙。”
“可是爷爷,你又不会武功,如何帮得了他?”
“爷爷不会武功不假,可是爷爷会炼丹啊。有一种丹药名叫济元丹,可以帮助武者提高内功修为,不过济元丹可不是什么寻常丹药,珍稀得很!其中有一味药材名叫凝元草,需百年药龄方可入药,天下难寻,所以济元丹就成了千金难求的抢手货,实在是有价无市。”
济元丹仇九和茵儿手上就各有二枚,就是爷爷送的,不过爷爷当时并没多讲,因而听到爷爷说起此节,也是大感兴趣。
“爷爷一生帮人炼丹,手上倒存有几枚,可如此珍贵的丹药,即便那妙空说出天花来,爷爷也是断不肯相售的。那妙空倒也颇有耐心,索性在附近住了下来,每日给爷爷砍柴烧水,洒扫庭院,伺弄药田,总之什么脏累的活他都乐此不疲。爷爷最初还以为妙空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打动爷爷,让我主动相让济元丹,所以任其劳作,并不加阻止,只是暗地冷笑他的幼稚。如此过了一年,直到有一天妙空不辞而别,临走时给爷爷留了张字条,那上面写着‘圣医高义,没齿难忘,但有驱使,万死不辞’十六个字。爷爷察觉有异,便打开存放丹药的匣柜查看,果见盛放济元丹的药瓶少了一只。那药瓶原本有两只,每只存放着四枚济元丹,共八枚,如今只剩了四枚,显见得是被那贼道士偷去了。”
“爷爷这才明白,妙空大献殷勤,为的就是接近爷爷,好摸清济元丹的存在之处,暗中下手偷走。这贼道士、臭道士、狗道士、驴脸道士!”
仇九和茵儿手上各有二枚济元丹,经爷爷一说,这才了然,对妙空当年的行为倒没有多少气愤,听爷爷一叠声的骂道士,看着爷爷那张忿忿难平的脸,忍俊不禁,捂嘴偷笑出声。
老人见状训斥到:“这事很可笑吗?你们俩个小娃娃又懂得什么?这济元丹,每一颗都可以买不止百条人命,四颗就是四百条人命。与这些相比,那贼道士区区一本暗器**又算得什么?”
……
俗话说,明箭易躲,暗箭难防。若五台圣宗余下的三名弟子怀恨在心,一路尾随,伺机报复,这事的确会叫人头痛。因此,仇九等人向北行出一段距离后,便转而向东,至晚间,到了一处还算有些规模的集镇。三人一商量,一来钟万手连日奔波,身体有些吃不消,二来也为避开五台圣宗的寻仇,便决定在此盘桓数日。
其实五台圣宗余下的三人,与仇九两次交锋,都吃了大亏,早已肝胆俱丧,兼之宗门事大,哪里还有寻仇之心?一路纵马疾驰,此刻早在百里之外了。
至此,仇九和茵儿才得闲暇参看妙空所赠的暗器**。
仇九小心翼翼地剥开一层层防水油纸,里面是一本用羊皮材质制作、颜色黄中带黑、边缘磨损严重、比手掌稍大的小册子。册子封面烫着《摘叶飞花》四个黑字,此外再无其它多余装饰。小册子严整平实,页与页之间接合紧密,没有丝毫缝隙,似乎很久都未被人翻动过。
仇九笑道:“茵儿,妙空前辈看来也是一位不肯吃亏的主。这本书中的内容,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所以很久都不再翻阅。拿一本对自己来说毫无用处的册子,还爷爷天大的人情,这笔帐算可真划算。”
茵儿道:“我倒觉得,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才是。”
“哦?”仇九一脸兴趣看着茵儿,想听听茵儿对此事的想法。
“九哥哥你想啊!这本秘籍应该是很珍贵、很难得的绝世孤本。妙空前辈照此修炼后,成为使暗器的高手,无人能出其右,搏了个‘妙空’的雅号。因此这本秘籍对妙空前辈无论是否有用,都会被他珍若生命。如今却转手赠给了我们,你能说他心不诚吗?还有,这本秘籍一旦外传,都可能在世上再增添几位足可与他比肩的暗器高手,而这些因他一念之仁出现的高手,有可能成为有能力取他性命的对手,但他依然无所顾忌,决然相赠,你能说他心不诚吗?再则,即便没有赠书一事,那人家救了九哥哥的性命,天大的债也该还了,咱们不得好好谢谢人家?”
仇九赧颜无地,由衷道:“茵儿,你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茵儿“咯咯”声道:“九哥哥对爷爷,对先师知恩图报,仅凭这一条,九哥哥就当得起一个正人君子。何况死在九哥哥手上的人,不是该死之人,就是情势所迫,所以九哥哥也很善良啊!”说到这里,茵儿的语气渐转郑重,“九哥哥,是因为你的身世,你肩上的家仇责任才让你变得处事谨慎的,但这也不能就说你不善良啊?九哥哥,若你是个只知行善,不懂防人的菩萨,我们和爷爷三个人早在锁龙谷就被人家害了。所以,九哥哥,你千万别妄自菲薄,你现在的处世为人品行,茵儿就欣赏的很,觉得只要跟你在一起,多大的难关,多大的危险都能平安度过。”
仇九让茵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却很开心,道:“我有那么好吗?都被你夸出花来了。呵呵,还是先别说这个了,赶紧看书是正经。”
打开扉页,一行字映入眼帘,茵儿小声读道:“天生万物,无物不可伤人;地有方圆,隔山亦能打虎。”二人想了想,暗暗称道,这段话,的确是道尽了暗器的玄妙。
二人花了近二个时辰,才把这篇《摘叶飞花》的暗器**大致浏览了一遍。
正如钟万手坐在驴车上所讲的,这本秘籍同样也分初境和化境上下两篇。上篇的初境**,又分为**、技法、打穴法和听风辩器法。**讲述的是修习暗器的基本功,讲授如何练习准头,如何运用手指手腕手臂腰腹的力量,如何在雨雪风夜各种天气中发射暗器以及各种暗器的使用方法等;技法则主要讲授技巧性的功夫,比如如何多发,如何连法,如何隐藏暗器掠空时的啸声,如何在身上存放暗器等,十分详尽;打穴法则讲的是全身经络穴位构造,打什么穴位可以使人手足无力,什么穴位可以使人全身瘫软,什么穴位可以使人成为瞎子聋子哑子,什么穴位可使人送命等等;听风辩器法讲的主要是通过听暗器破空时的啸鸣声,识别出暗器的种类、来向、速度、数量,并适时采取正确的应对措施。
下篇的化境**则主要讲述了如何通过将自身元气输灌于花叶等轻软物体内,使之成为有足够杀伤力的暗器,又如何通过元气的运用来操纵暗器的速度缓急等,甚至还讲到如何将元气加注于飘落的雪花和雨滴中,使之成为可伤人于无形的暗器。凡此种种,无一不令令仇九和茵儿大感匪夷所思。
仇九和茵儿如获至宝,内心的狂喜自不必言说。茵儿自小修习暗器,学的都是求医的武者送给爷爷的**,却哪里有《摘叶飞花》上所载功夫玄妙之一二?仇九自坠崖以来,对为自保而被逼杀人这件事,其实一直耿耿于怀,因而对**中所载的认穴打穴功夫和用雪花雨滴当暗器的功夫钟爱有加。因为这意味着,只要修炼成这种功夫,对敌时便多了一个选项,对那些非该死的人,届时只需将其瘫痪,而不必被逼取人性命。
接下来的几日,二人犹如蚁入蜜巢,羊进草甸,被《摘叶飞花》中各种奇思妙想深深吸引。连续几天,仇九和茵儿都是夙夜匪懈,欲罢不能,口中所念,心中所想皆是《摘叶飞花》中所载的暗器**,让钟万手每次看到这俩个状似魔症的孩子,都摇头不止。二人的痴迷和沉湎,使得三人的行期一拖再拖,延宕了半个月才重新上路。皇天不负刻苦人,这半个月的苦功却也没有白下,效果直如沸汤沃雪,二人如今的暗器功夫,除了受困于内功修为,无法达到化境外,初境之下,已罕有对手。
第51章 《遭通缉》
这一日,三人行至一处所在,见对面远远过来俩个荷锄挑筐的农人,三人并不为意,直直迎了上去。待稍近些,仇九打量过去,见这一大一人俩个人,兼是破衣烂衫,一个风霜满面,皱纹丛生,一个稚气未脱,满脸污迹。两个人相貌仿佛,应该是一对下地做活的父子。
打老远开始,那稚气未脱的农人一双眼睛就定定锁在茵儿脸上。茵儿脸上泛起一抹羞红,捅捅仇九,轻声道:“九哥哥,你看那人,好讨厌!”
仇九轻轻笑了笑,同样轻声道:“能怪人家吗?谁叫咱家茵儿长得这么漂亮。他们乡下的孩子,几时见过茵儿这般仙女似的人儿,不看傻才怪呢!”
茵儿气得直要跳脚,却又无可奈何,面上冷了下来,却越发像是傲雪寒梅,凭添了几分高贵。仇九见此,只有摇头好笑。就在双方即将擦肩而过时,仇九忽听那稚气农人口中轻“咦”一声,心中疑惑,却不知他为何这般。当即竖起耳朵,听那父子要交谈些什么。
双方错身而过,相距一丈有余时,仇九听得那稚气农人轻声道:“爹,这几个人和通缉布告上那三个人长得真像,人数也对,年龄性别也相符,不会就是他们吧?”
那老者闻言,偷偷回头又瞧了瞧,压低声音道:“十有八九就是这几个,壮儿,别说话了,赶紧走,得了那赏钱,咱家下半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父子二人虽将声音刻意放低,但仇九的内功修为已有一定火候,凝神细听下,自是将父子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听了个清清楚楚。仇九大急,也顾不得与爷爷和茵儿说知,反身紧走几步,大呼道:“老丈请留步,晚辈打听个道。”
仇九不呼叫还好,这一呼叫,这一对父子把锄头,萝筐往地下一扔,往前快跑了起来。仇九见状,两个疾掠,便赶至父子身后,一纵身,来一招“鹞子穿云”,从父子二人头顶越过,轻轻落地,环臂抱胸,当路横立,笑道:“老人家,你们跑什么?晚辈不过是想问个道,难道还能打劫你吗?”。
老者被仇九展露的轻功所震住,再不敢跑,脸上努力挤出笑来,道:“哪个跑了?老丈我突然想到家中有急事,所以走得紧了些。”
“且少安毋躁,晚辈就问几句话,耽搁不了老人家多大工夫。”
“老丈我还有要事在事,小哥就赶紧问吧,老丈据实相告便是。”
“这就好,这就好。晚辈刚才听你们二位提到什么通缉,什么赏钱的话,晚辈也是个财迷,也想发点小财,不知何处可以看到通缉布告?”
老者瞪了儿子一眼,深怪他不够谨慎,面对仇九时,却又马上挤出笑纹,道:“小哥休听这蠢小子胡说,哪有这档子事!”
“有没有倒也无妨。老丈,你这儿子叫壮儿吧?老丈且去忙家里的事,就烦壮儿陪我们到前面去看看不就成了?老丈放心,晚辈不会白使唤你的儿子的,完事当有钱财相送。”
在老者的思想里,深以为被官府通缉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哪肯让儿子成为人质?闻言用糊满泥土的粗手猛拍额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你瞧老汉我糊涂的,是咧是咧,我儿是说过前面镇口贴着一张通缉布告。”老者手指仇九去的北方,“诺,那镇子就在前面,离此也就五六里的路,小哥再往前面走走就能看到了。就一条道,没有叉路,走不错的。”
二人对话间,仇九看到壮儿脸上作颜作色,右手不经意的摸了摸裤兜。笑道:“我看不必了,你这儿子好像有一张布告,拿出来瞧瞧不就是了?”
壮儿闻言神色更见慌张,双手捂在裤兜上,侧着身子不住后退,口上兀自强辩道:“哪有?哪有?我这裤兜里什么也没有?”
看着比此地无银三百两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壮儿,仇九心中好笑,脸上笑容更浓,冲早就过来站在一侧的茵儿努了努嘴。茵儿领会,走到壮儿身旁,伸出手掌,笑若明霞,声似燕语,轻声道:“拿来吧!”
壮儿几曾见过这么漂亮的仙女,如今不仅见到了,而且就在自己面前,明眸皓齿,吹气如兰。一时间呆呆怔怔,恍若梦里,不由自主从裤兜掏出揉成一团的布片,递给茵儿。茵儿接过,回至仇九身侧,与仇九一同展开观瞧。那壮儿像得了癔症,表情呆痴,手臂平举,仍保持着递物的姿势。一旁的老者气盈胸腹,抬腿照儿子的屁股就是一脚,骂道:“没出息的东西!”
仇九展开布告,却不去看,直被这一幕逗得忍俊不禁,向茵儿耳语道:“美艳不可方物呼?美艳却可伤人!瞧你把人家害的,都魔症了。”
茵儿在仇九手臂上虚虚掐了一下,佯装嗔怒道:“九哥哥也来欺负人家,以后不理你了。”
仇九这才向布告上看去,见那布告上有图有字。从右至左先是一大段文字,大概意思是:兹有逃犯三名,一名耄耋老者,相貌清癯,皓首白须……云云云云。描述了爷孙仨个的年龄、性别、相貌、体态特征等,后面配了三人的画像。仇九看去,除了爷爷的画像有六七分相似外,自己和茵儿的画像,十分中倒只有三分想像。料想三人相伴而行,路人很容易从人数、年龄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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