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岭上生死劫 二
&l;&;屠雄早就上来了,就隐身在附近,看到劫走刘秀乳娘的,果然是窦成,而且身边还有十几个侍卫高手,情知不是对手,一边观察,一边苦思对策。.屠雄火爆性子,见到窦成那一刻,已然睚眦俱裂,但尚能按捺得住,直到刘秀那句“有劳了”,让屠雄恨得牙痒,暗骂刘秀迂腐,再也忍不住,现出身来,先杀了一个段康泄火。
窦成哈哈大笑,轻轻一纵,已到了屠雄对面,其余侍卫亦飞纵过来,各倨方位,将屠雄和刘秀围在中间。
窦成渊亭岳峙,一股莫能御之的威势沛然而出。屠雄不由一凛,看窦成的气势,还有轻风淡写,犹如飘羽般的身手,似乎已到了超凡巅峰境,但这怎么可能?原本其功夫还要稍逊于自己,短短几个月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今天这事,很棘手啊!屠雄暗自叫苦。
屠雄判断的不错,窦成现在的确是超凡巅峰境修为。当日老祖宗与仇九一场大战,急功近利,服用了一枚透支真元的灵丹,导致筋络血脉钙化,再也承受不起超凡境以上真元的运转,从巅峰跌落凡尘,但他一身功夫还在,只不过再也用不出来而已。老祖宗想到从此之后,无人再有能力保护族孙王莽的安全,一狠心,将自己的一身修为通过醍醐灌顶之术度给了窦成。窦成修为**之间突飞猛进,就像一个人吃多了需要时间消化一样,在京师留驻了一小段日子,因此延宕了行程,直到刘秀站稳脚跟后,才给刘秀设置了这个陷阱。
“屠雄,好,终于肯现身了!你,还有刘秀,今天谁也休想活着下山,通通要给窦某的四个师弟陪葬!”想到四位师弟的惨死,皆因眼前二人而起,窦成双目赤红,凶光迸现。
“姓窦的,少你奶奶吓唬人,看来你早就知道老子上山了,真是打的好算盘!老子不想和不要脸的东西废话,动手!”屠雄横跨一步,有意将刘秀闪出即将掀起的风暴中心,同时传音入秘,“贤侄,别管我,有机会就跑,决不能落到他们手上。刘秀,一定要答应我,不然叔叔死不瞑目!”
刘秀完全懵了,进退两难。能不能逃走还在其次,即便侥幸逃脱,乳娘怎么办?但屠叔叔搭上性命来救,自己怎能自暴自弃?
刘秀六神无主时,屠雄和窦成一伙已经交上了手。雅文言情.屠雄本来是冲向窦成的,半途却突然一个转向,杀向两个离刘秀最近的侍卫,铁腿扫飞一人,宝剑贯胸一人,紧接着宝剑飞掷,挡在刘秀正前方的一名侍卫也被一剑贯胸。
屠雄大力一掷,使出了全力,那把宝剑穿过侍卫的胸膛后,余势未消,呜鸣着飞上半空,化成一道流光向崖下坠去。
“刘秀,快跑!”屠雄单掌在刘秀背上一送,刘秀腾空而起,腾云架雾一般,顺山道疾飞而走。
“想走,没门!”屠雄动作实在太快了,快到窦成以超风度境巅峰修为,都来不及救援同伙,见刘秀突出包围,脚下一弹,老鹰般扑过来,一只鹰爪前探,抓向刘秀后背。
堪堪就要得手,脚上忽然一紧,被随后赶来的屠雄抓在手下,拼命后拽。窦成空中一个折身,宝剑削向握在脚上的那只手腕。屠雄嘿嘿冷笑,眼见断腕之厄,竟然不闪不避,仅存的一只右手就这样被一削而断。窦成凌空一记飞腿,正中屠雄前胸。“咔嚓”声中,屠雄一路飘血,伟岸的身躯向危崖下坠去,瞬间没了踪影。
窦成飘身落地,屠雄的铁掌竟然还死死抓在他的脚踝上。窦成抬脚连甩,竟然甩不脱,凭感觉,他知道窦成的手指抠穿了鞋帮,深深嵌进肉里。
断掌已然与脚咬合到一起,形成刚性结构,如果硬分开,势必对脚造成更大的伤害。窦成俯下身来,咬牙切齿一根根扳断手指,再向外拔。刚拔出第一根手指,突听马蹄声急如爆豆,斜眼打量,一匹火红色的神驹犹如一道流火,闪电般冲了过来,直奔刘秀而去。一帮侍卫震惊于一幕幕突兀而生的变故,一个个形同泥雕木塑,呆呆发愣。
“拦住它!”窦成本能感到,火神驹的出现不是什么好事,高喊一声。
众侍卫醒过神来,呼喝着向神驹追去。诡异的是,一帮武炼境的侍卫,竟然追不上一匹神马,距离反而被不断拉大。
刘秀被屠雄一掌送出,直飞出五六丈才余势消尽,跌坐于地,刚刚翻身站地,就看到屠雄被窦成先断掌,再打落危崖的一幕。
“啊!”刘秀心如刀割,撕心裂肺的一声嘶喊,嗓子一甜,噗地吐出一口血雾。
此时,刘秀整个人如遭雷击,被无边无际,厚实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痛苦淹没,根本忘了身在何处,所为何来,更想不起要逃跑了。怔忡中,眼前突然红光一闪,**部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身体再次腾空,落在了马背上。
神驹冲到刘秀跟前,并未停下,低头轻轻往起一拱,将刘秀撞到空中,马躯前蹿,正好用马背接住了刘秀。
神驹四蹿腾空,风驰电掣般向山下而去,在弯转起伏的山道上化成一道蜿蜒的流火。见刘秀即将逃脱,窦成一咬牙,握住断掌狠命扯了下来,脚踝上顿时鲜血淋漓。窦成痛得冷哼一声,也顾不得了,脚下一弹,追了上去。
刘秀骑在马上,耳畔呼呼风响,两旁树木快速后退,化成两堵模糊的绿墙,身下的马背却极其平稳,如履平地。刘秀回头一看,一帮侍卫被甩得远远的,呼喝声遥遥传来,唯有窦成越追越尽。只不过片刻工夫,窦成狰狞的面目清晰可见,犹如催命无常,一双铁爪已堪堪探到飘逸的马尾。
刘秀心惊胆颤,回头看向正前方,不由面色灰败,暗道一声:“天亡我也!”
正前方,是一道断崖,与对岸之间隔着一道十几丈宽的沟壑,深不见底。存身处,左右或断崖或峭壁,竟是到了一处绝地!
窦成此时与神驹已成首尾相接之势,一只铁爪握住了马尾鬃。火神驹感觉到马尾上传导而来的拉力,狠命前蹿。窦成手上一轻,只攥了一簇马鬃。
窦成内心冷笑,想到垂死挣扎这个词,此时只需一个虎扑,就能毕功。正待提速追上,忽然硬生生顿住身形,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槽。
窦成嘴巴大张,目瞪口呆,目送火神驹跃出断崖!
火神驹凌空飞出七八丈的样子,去势已尽,载着刘秀向深不见底的沟底快速下坠。窦成嘴角上扯,绽出一丝冷笑,他在锡崖岭上呆的日子够长了,这条沟壑他知道,深达百丈不止,摔下去就是一滩肉泥,绝无幸免。
正自鸣得意,异变突起,窦成眼中出现了神奇的一幕,那匹已下坠两丈多的火神驹,犹如插上了翅膀,再度凌空拔起,飞向沟壑的对岸。
“难道刘秀真是真命天子?神仙来救了?”窦成既震惊又纳罕,喃喃道。
话音刚落,窦成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但也错了。火神驹是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个人双手托举,送过了对岸。而那个刚刚施展了神仙手段的人,绝非神仙!此人的容貌体态是如此熟悉,简单刻骨铭心!
……
解除了莽军对天山宗的威胁后,仇九并未在宗门住多长时间,便随同茵儿和苒果再次下山,前来与李新和屠雄等人会合。半道上收到传书,言刘秀为搭救乳娘,和屠雄去了锡崖岭,恐有性命之忧。得此消息,三人立即取道向晋城府而来。
三人第一次来锡崖岭,不识地理,竟找不到上山的路,又无人可问,只得披荆斩棘,攀岩越崖,向锡崖岭最高点一路攀援而上。
刚攀上有一半距离,忽见侧上方寒光闪闪,一把宝剑从天而降,侧耳听听,隐隐还有呼喝声。没过多久,又从山顶跌下一个人来,坠入了危崖,只不过离得太远看不清面目。
三人皆一身冰寒,知道双方已经动手了,此时上面情形肯定危如累卵,片刻的迟缓都可能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无需言语交流,三人皆调动全身真气,快速向上运动。
仇九速度最快,二女渐渐拉在了下面,又上升了十几丈的样子,仇九或听马蹄声骤,紧接着就听到一句无比熟悉的“拦住它”的大喝声。
仇九心头了然,已然明白设陷阱的人是谁。听那马蹄声,正向自己这个方向而来,转瞬间已越过头顶,向右手方向去了。仇九也向右折,手攀脚蹬,沿着崖壁快速跟了过去。速度之极,相信连最灵活的猿猴见了,都得抱愧而死。
未几,崖壁出现了断头,仇九变横移为直上,即将登顶时,突然一匹火红色的神马凌空跃出,仇九惊骇注目,赫然发现骑在马背人那人竟是刘秀。此时火神驹去势衰竭,已开始**,情况万分危急。
第388章 锡崖岭上生死劫 三
&nbt;不容多想,仇九双脚在崖壁上猛力蹬踏,身体箭一般凌空蹿出,到达火神驹正下方时,双掌在马腹下一托,将神驹平安送过了对岸。.雅文
受上托的反作用力,身体开始疾速下坠,仇九并不慌张,心念一动,将赤焰弓招在手上,满弓而射,赤焰箭呼啸着射向对崖,仇九借后坐力飘向崖壁,展臂一抓,薅住一棵横生而出的枝杈,一借力,身体再度拔起,连续几次,人已上了崖登。
怎么就过来了?刘秀骑在马背上,做梦一般,俯看脚下深幽的沟壑。突见一人从沟底蹿了上来,透过泪眼,认出是仇九到了。刘秀立即猜到了大难不死的原因,自乳娘被掳以来压在身上的大山轰然崩坍,翻身下马,“噗嗵”跪在仇九面前,伏地放声大哭。
茵儿和苒果已赶去对崖,两个人都是超凡境修为,对付窦成和一帮手下根本不在话下,因此仇九并不急,等刘秀情绪稍稍平复,才问道:“刘秀,起来,说说怎么回事?”
刘秀哽咽道:“乳娘被窦成劫走了,屠叔叔,屠叔叔……”
“屠前辈怎么了?”仇九心头一颤,难道坠崖的是屠雄不成?以窦成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屠雄,即便有帮手也不可能,所以仇九刚开始想当然以为坠崖的那个,不可能是屠雄,但见刘秀情绪悲痛的几近失控,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屠叔叔,屠叔叔被窦成打下悬崖了。呜呜……”
仇九虎躯猛地一震。坠崖的是屠雄,是被窦成打下去的?这怎么可能!而且看屠雄当时坠崖的状态,分明已经是个死人,或者至少已经陷入昏迷,窦成干的?这怎么可能!
扫一眼对崖,刚才在崖边晃动的人影已经不见了。“不好!”仇九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顿时大汗淋漓。这个可能性,正是从云畴那里听来的醍醐灌顶之术,窦成很可能已受老祖宗灌顶,他一身超凡巅峰修为,岂不是说茵儿和苒果很危险?
仇九伸手在身旁一株古树上一扳,折下一根粗枝,身体腾空而起,向对崖掠去。人至半途,抛出粗枝,双脚在其上蹬踏,身体借力再起,飘飘落到了对崖。.>
窦成早已消失了,从见到仇九那一刻起,他就意识到这场精心策划的计划破局了,不仅如此,他还杀了屠雄,仇九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唯一的退路就只有刘秀的乳娘了。只要将张刘氏控制在手上,仇九或许看在刘秀的面子上,肯放自己一条生路,所以窦成想都不想,返身便走,半路上迎着自己一帮废物手下。
回到歪脖树下,窦成意外地发现多了两个不速之客——茵儿和苒果,仗剑守在张刘氏身旁,怒目而视。无需多少废话,双方动起了手。
苒果迎上一帮侍卫,茵儿则挡住了窦成。窦成认识茵儿,清楚她和仇九的关系,临机一动,突然想到如果劫持茵儿相威胁,不怕仇九不妥协,甚至胁迫他交出刘秀都是有可能的,因此徒手对招,不求伤人,只求制敌,招招都是冲着茵儿周身要穴而去。
茵儿冰雪聪明,几招过后已然识破窦成意图,仗着身子灵活,鱼儿般游走在缝隙中,每次都是在间不容发中避开。窦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面对从小就得龙霖真传,轻功和暗器两样功夫炉火纯精的茵儿又无可奈何。茵儿其实也是压力山大,窦成一双铁掌、两条鞭腿,呼呼带风,拳脚未至,凌厉的罡风已扫的人皮肤生疼,连轻功都受制于凌洌的罡风,有些运转不灵。茵儿不知窦成为何会突然功力大增,只得咬牙硬挺,好在窦成动了生擒的念头,出手有些节制,因此倒还能勉强支撑。
十几招过去了,仍未毕功,窦成有些焦躁,仇九随时会赶到,那时候就回天乏术了。不愧老奸巨滑,窦成脑中急速转圈,瞬间有了主意,改生擒为压迫,压迫茵儿的腾挪空间。七八招过后,茵儿突然发现自己身左身右身后都是悬崖,正面被窦成封得死死的,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苒果也发现了茵儿的险情,奈何被十几个侍卫缠住,双拳难敌四手,又顾虑身后的张刘氏,想要及时援手却不能够,一时间急得满头大汗。苒果的善良并不输于茵儿,虽武功高强,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68页 当前第
265页
目录 上一页 ← 265/26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