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道:“所谓苟延残喘,但那也得人家不掐你的脖子,容你喘气那才能够。刘秀,总之你今后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了,我今天给你指条道,愿不愿听?”
“请仇大哥教我!”刘秀翻身就要跪拜,被仇九掌吐真气,隔空扶起。
仇九笑道:“刘秀,男儿膝下有黄金,岂可轻易跪人,更何况,你身份尊贵,仇大哥可消受不起。”
“仇大哥,原来你真是神仙!”刘秀窝居白水村,何曾见过仇九这般神仙手段,激动得面色潮红,“神仙哥哥,请你教我!小子愿拜神仙哥哥为师!”
刘秀再度开口请求,这回倒没跪,而是一揖到地,态度很是诚恳。
仇九笑道:“学得千般艺,货与帝王家。你出世之日,自有千万英豪俊杰为你效命,他们有的是神仙手段,尽为你用,又何苦亲自学什么神仙手段。你该学的,是济世之道,统帅之能。这个,我可教不了你。”
“那,仇大哥,我该去哪求学。”刘秀再度一揖。
“噗”苒果吐掉梅核,拍拍手,笑道:“刘秀,京师首善之地,藏龙卧虎,豪杰云集,要去,就去京师。”
“好,神仙姐姐怎么说,刘秀就怎么做,我就去京师!”苒果一开口,刘秀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随即又面露难色,摇摇头,叹气道,“唉!可是小子身无分文,去京师路途迢迢,用度无数,恐怕要让神仙姐姐失望了。”
仇九环臂抱胸,鼻孔朝天,斜睨着重色轻友的小刘秀,默默无语。
苒果笑道:“咯咯,刘秀,贵人就在眼前,为何你眼里就只有我这个神仙姐姐呢?”
“仇大哥,请吃梅果!”刘秀顿悟,俯身捧一把梅果,送到仇九面前。
仇九看一眼青青的梅子,牙差点酸倒,往旁边一躲,讥讽道:“刘秀,你还是送给你的神仙姐姐吧,我可消受不起。”
刘秀正色道:“仇大哥,你是小子的指路人,小子感恩戴德,无以为报。仇大哥,送佛送到西,还请仇大哥再帮帮刘秀吧!”
仇九道:“行了,把梅子放下吧!”
俟刘秀放下果子,转过身来,突然发现仇九手掌上凭空出现一个钱袋,惊得大张着嘴,非常讶异。
仇九将钱袋放在刘秀手上。刘秀双手去接,完全没想到,小小的钱袋竟然份量极重,手臂悠的一沉,钱袋好悬没掉到地上。
刘秀骇然中,仇九淡然道:“刘秀,这是五百两黄金,是资助你赴京求学之资。你年龄也不少了,再耽搁不得了,仇某希望你三日内即启程去往京师求学。你到了白水河渡口,可自报家门,找一个名叫屠雄的前辈,他会陪同你进京,负责你的安全。”
懵圈、震惊、激动、感恩,这是刘秀此刻的情绪变化轨迹。心情激荡中,早已忘了仇九刚才的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嘱咐,刘秀“噗嗵”翻身跪倒,叩头不止,口中冗自称谢不绝。
再起身时,已不见了仇九和苒果踪迹。
“刘秀,但愿你做个明君,若敢荒淫暴虐,仇某必取你项上人头!”
声音清晰无比,似在耳边,又似在天边,刘秀捧着钱袋,傻了一般,喃喃道:“神仙哥哥,神仙姐姐,刘秀定会以天下苍生为念,做一个明君!”
仇九白水村一行,结果好得出奇,甚至完全超出了范进和仇九本人的预想。
仇九无意中流露的掌吐真气,隔空扶人功夫,钱袋凭空出现在手上的神奇一幕,乃至于与苒果突然消失的场景,都深深震撼了刘秀,让刘秀更加肯定仇九和苒果是神仙下凡,是来指点自己人生的。
神仙说的话,神仙的教导,刘秀自然会奉若神明。由此,仇九不仅唤醒了刘秀一颗帝王之心,而且为刘秀塑造了一颗仁君、明君之心。刘秀后来,果然做了一个在历史上非常著名的有为明君,与仇九此次白水村一行可谓关系甚大。
仇九与苒果信马由缰,并辔缓行。
仇九当然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让刘秀从此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仍然对刘秀在苒果面前色授魂与的表现耿耿于怀,恨声道:“哼,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你看他在你面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太气人了!弄不好,将来也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
苒果笑道:“咯咯,仇大哥,让我看来,你就是吃醋了!人家的表现很正常啊,言行有度,只不过嘴巴甜了点,但比起我们一路上所见的登徒子,强多了!更何况,英雄难过美人关,刘秀这孩子,将来是要做帝王的,比起你这位大英雄来,一点也不遑多让。连你都过不了,难道刘秀就该例外。”
苒果明眸皓齿,面如粉霞,仇九看得心簇神摇,忍不住在马上伸臂揽上苒果纤腰,笑道:“呵!你这么一说,我突然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我们这些男人,都是凡夫俗子,都有七情六欲,遇到苒妹妹这么一位貌美如仙的人儿,失态是正常的。那些能在苒妹妹面前熟视无睹的,或者他是妇人,或者他是病人,慨莫能外!”
被心上人当面夸赞长得美,苒果心头欢喜,面上却挂不住,轻轻一抖马缰,喝一声“驾!”双腿轻夹,马刺磕在马腹上,马蹿了出去。
仇九一只手本来握在苒果腰上,冷不防被闪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仇九此时,满眼皆是马背上俏生生的苒果背影,忍不住驻马扬鞭,高声吟哦:
“淡扫行云,略看簇锦,入心入眼皆是君;小溪淙淙,黄鹂啾啾,悦耳都道是百灵。”
百灵鸟是匈奴人送给苒果的绰号,仇九拿来入诗,倒也应景贴切。
“臭小子,胡言乱语,不理你了!”苒果咬牙切齿,马鞭甩在马臀上,骏马嘶鸣声中,向白水河渡口疾驰而去。
第335章 谣言四起
二匹马一前一后,去的飞快,半个时辰不到,渡口跃入眼帘。同时出现在视线中的,还有早已等候在此的屠雄。
屠雄背身而立,面向波涛汹涌的白水河,对仇九二人的到来好似没看到似的。
这不应该啊!马蹄声骤,屠雄不应该听不到,而且仇九二人刚转过路口时,屠雄还是正对来路的,分明已经看到来人是谁。
仇九内心疑惑不安,与苒果下得马来,牵马上前,轻声道:“劳屠前辈久等,仇某来迟了!”
屠雄转身,眉头深锁,脸黑如炭,很不高兴的样子,冷冷道:“屠某本不想再见到二位,奈何有约在先,屠某不能失信,只得在此相候。”
这到底闹的是哪一出?仇九大吃一惊,诧异问道:“屠前辈,你这是何意?”
“何意?你自己做的什么你自己知道!这个你拿回去,屠某与你从此再无瓜葛!”屠雄说着将仇九所赠丹药瓶掷了过来。
仇九伸手将瓷瓶接住,有点懵,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时苒果已将马缰系于岸边拴马石上,见屠雄表现大异从前,深感诧异,小心翼翼道:“屠前辈,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么?”
屠雄冷冷打量苒果一眼,口气更加冰冷:“妖女,离老夫远点,屠某不愿和你说话!”
苒果不知所以,很是尴尬,红着脸一言不发退到了一边。仇九大怒,大声道:“屠雄,好好的,你莫非疯了不成!告诉你,你可以污辱仇某,但不能对苒姑娘无礼!仇某敬你是前辈英雄,这次不与你计较,但下不为例!”
屠雄毫不示弱,梗了梗脖子,大声道:“屠某一生敬重的是英雄,最见不得伪君子,却没想到,你姓仇的也是这样一个见色忘义的小人。屠某真是瞎了眼,竟然还要认你做宗主!”
凭白无故地,被屠雄一通乱呛,仇九一肚子火气再也按捺不住,手一翻,天龙剑出现在手上,剑指屠雄,恨声道:“姓屠的,仇某一生,坐的端,行的正,岂容你信口雌黄,百般羞辱?今天你要不把话说清楚,休怪仇某这把天龙剑不认你这个前辈。”
苒果隐约意识到什么,深感委屈,见双方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很是焦急,也顾不得自己的委屈了,小声劝道:“仇大哥,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先问清楚再说。”
仇九火大,纯因屠雄口不择言,辱骂苒果而起,得苒果提醒,迅速冷静下来,暗忖道:“是啊,屠雄虽生性粗鲁,却端得是一个真汉子,大英雄,不会无缘无故与自己二人翻脸的,这其中定然另有原由。”
手一翻,将天龙剑收回,负手而立,淡然道:“屠前辈,请你把话说清楚,若我当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仇某情愿奉上项上这颗人头谢罪!”
屠雄见状,不由也暗自嘀咕起来,与仇九虽交往不多,却颇有点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他凭本能觉得,仇九一身都是侠骨,断不会做出坊间传言之事。
莫非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屠雄有些心虚起来,面色稍霁,道:“好,说就说!你们走后不久,镇上开始有传言出来,说你天性风流,背妻弃子,与这位苒姑娘云游四方,双栖双飞,逍遥快活。这还没完,你还与那个什么玉面郎楚玉臭味相投,在其大婚之日到场祝贺。并且,还有人亲眼所见,说你在集美镇上公然眠花宿柳,依红偎翠。仇大侠,你只需告诉我,这些是不是真的?说实话,屠某也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只要你摇摇头,屠某就相信你是被冤枉的!”
仇九脑中轰然一声,究竟是谁在背后颠倒黑白,泼自己的脏水,败坏自己的声誉?用心何其歹毒啊!
“好,屠雄,仇某就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都告诉你,也省得你疑神疑鬼。”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仇九本来不屑为自己辩解,但一来关系苒果清誉,二来屠雄被自己引为知己,又是将来布局的关键人物,不能置之不理。
仇九从五台山下,自己审问楚玉一节讲起,到自己为何离开天山宗,与苒果外出游历,再到天台宗揭穿乌驮假冒楚玉害**女,然后又讲到靠山屯,自己与苒果双双中了锦鳞蚺毒,山洞中苒果为自己解毒,再讲到集美镇上,高顺自作主张将烟花女子带回客栈,又是苒果再次为自己解毒等等。凡此种种,尽管仇九只拣紧要的讲,也足讲了小半个时辰。
为让生性暴躁的屠雄安心听下去,讲述中,仇九用了精神力,所以屠雄中间并非发问,也未插一言,老老实实听仇九讲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仇九讲完,屠雄老脸通红,一阵阵的挫着后槽牙,愣了足有二息工夫,突然抬掌左右掴了自己两个耳光,骂道:“教你不长脑子!教你轻信谣言!”
屠雄自责不已,冲苒果和仇九各深施一揖,歉然道:“仇宗主,苒姑娘,屠某给二位赔不是了!屠某粗人一个,冒犯之处,屠某任打任罚。”
有话就说,有错就改,仇九很欣赏屠雄,但想起他先前对苒果的态度,仍一肚子的火气难消,唬着脸道:“屠前辈,仇某德操有亏,没资格做你的宗主,你去吧,从此大家就是路人。”
“别呀,仇宗主!”屠雄一把夺下仇九拿在手上的瓷瓶,哈哈大笑,“哈哈,这个就是信物。如今信物在我手里,屠某就依然是天山宗客卿。仇宗主,你说过的话可不能赖账啊!”
到这个份上,仇九多大的气也该消了,笑道:“呵!屠客卿,实话告诉你,我和苒姑娘相伴而行,其实就是仇某的夫人茵儿的意思。回天山后,仇某就会明媒正娶将苒姑娘迎进门,与茵儿并列正室夫人。”
屠雄大喜,抱拳道:“那屠某就恭喜仇宗主和苒姑娘了,届时,屠某定要讨杯喜酒喝。”
仇九笑道:“屠前辈,那还等什么,赶紧渡河,找家酒馆你我二人先好好喝一杯。说了半天,仇某嗓子都快冒烟了。”
二人相视大笑,各牵一匹马上了树舟,苒果默默跟上,心中莫名起了一阵惶恐。
当晚,三人来到当地最大的一家酒馆,好酒好菜上了一桌,开始推杯换盏,开怀畅饮。
也许是天气过于潮热,这天酒馆的生意格外好,在三人坐定后,陆陆续续不断有食客进门,工夫不大就将酒馆坐了个满满登登。
仇九和屠雄喝得兴起,旁若无人,高谈阔论。苒果不善饮,在侧旁默默布菜斟酒,时不时好奇地打量酒馆中行色各异的食客。她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似乎满屋子的食客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这一桌,大慨是慑于屠雄的威望,不敢做的太明目张胆,只敢时不时地向这里偷觑一眼。
仇九和屠雄俩个呼喝酣饮,霸气十足,苒果宛若仙人,格外招人。三人如此与众不同,被大家多瞧几眼也属正常,所以苒果对此也并不十分在意。
此时正值梅雨季,荆楚之地,又潮湿又闷热,所以当地人每晚必喝,而且每每喝到子时过后,暑湿退去,方大醉而归。
窗外,掠过白水河的夜风将一阵清凉送入酒馆,暑热已然消退,也意味着时候可不早了。此时酒馆中的众人也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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