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可有句诗说起过你。‘樽酒和乐宜浅饮,屠尽荆楚玉山雄’,这句诗里,暗扣四个武林名宿,其中三个,已经成为仇某的朋友,唯独一个叫屠雄的武林前辈,仇某仰慕已久,却无缘得识。”
“你是……”江祭仇、乐宜、楚玉,皆是一等一的人物,竟然都成了这人的朋友,屠雄内心的惊骇更深了几分。
“咯咯,仇某,仇某,他说了半天的仇某,你说他是谁?”仇姓本来就不多,仇九又与武林名宿交好,身份呼之欲出,屠雄却依然懵懂不知,苒果觉得好笑,提醒道。
“咝……你是……你是天山宗宗主,人送外号飞龙侠的仇九?”屠雄再憨直,也该反应过来了,不由抽了口冷气。
“正是在下!”仇九含笑道。
“可有凭证?”屠雄的认真劲上来了,天上离此万里之遥,也难怪他不相信。
仇九手一翻,天龙剑出现在手上,“咄”的逼出霍霍剑芒,幻化的龙首喷火吐焰,威势赫赫。
屠雄刀砍斧凿一般的紫膛脸上,突然涨红一片,明显对仇九的功夫很震惊。怔了怔,扬扬拎在手上的刀鱼:“走走,屠某请仇宗主吃鱼,喝酒!”
一筷刀鱼入口,仇九只觉得滑嫩鲜香,仿佛所有的味蕾都活跃起来,张开双臂拥抱这天下第一美味。脱口赞道:“好,真好吃!早就听说刀鱼乃人间第一美味,果然名不虚传。”
屠雄却一杯接一杯饮酒,自始至终未动筷,闻言放下酒杯,道:“仇宗主,屠某一生最敬重英雄。试看天下,除了仇宗主,无人能配屠物多瞧一眼。今日一见,屠某实感三生有幸。来,屠物敬仇宗主一杯!”
仇九举杯,正色道:“你我素昧平生,今日初见,却蒙屠前辈如此看重,仇某干了!”
言罢,一饮而尽,二人相互亮亮碗底,相视而笑。
苒果道:“屠前辈,刚才见屠前辈打来的鱼很抢手的样子,是不是这一带就只有前辈一家打渔的?”
屠雄答道:“那倒不是,不过现在是梅雨季,江流湍急,甚是凶险,除了屠某,哪个敢出船?”
“屠前辈真不愧是武林名宿,浪里行舟,如履平地!”仇九由衷赞道。
屠雄道:“倒不尽然,关键是我那船是用一整棵树镂刻而成,若换成普通的船,非得散架不可。”
仇九道:“那也得有屠前辈这样的神力才能使得,那树舟目测上去可不轻,得有上万斤吧!”
“呵!”屠雄面放红光,轻笑一声,举杯自饮。被仇九这样的武界至尊称赞神力,那的确是脸上有光。
苒果道:“这么说,我们还真找对人了,想要在梅雨季过白水河,非屠前辈莫属!”
“哈哈,苒姑娘这么说也未尝不可。”屠雄爽朗大笑,“不过,仇宗主来一趟不容易,不如就在这里多盘桓几日,也叫屠某尽尽地主之谊,屠某保证仇大侠每日都能吃到最新鲜的刀鱼。”
“感谢屠前辈盛情!”仇九很欣赏屠雄,生出拉拢之心,正色道,“屠前辈天生神力,一身的好功夫,若做一辈子渔夫,未免让人唏嘘。如今生逢乱世,正是屠前辈这样的英雄大展身手的时候。晚辈斗胆一问,不知屠前辈作何感想?”
“唉!”屠雄低头叹气,再度抬头道:“不瞒仇宗主,屠某也不情愿做一辈子渔夫,可屠某所遇,不是平庸之辈,就是奸邪之徒,叫屠某如何肯甘心以身投靠?”
仇九笑道:“那屠前辈看,天山宗如何?”
屠雄难以置信,瞪大眼睛道:“仇宗主是说,愿意接纳屠某?”
仇九笑道:“屠前辈,你可知龙霖龙前辈其人?”
屠雄点头道:“知道啊,听说现在是天山宗客卿。”
仇九道:“对!不仅龙前辈,还有在坐的这位苒姑娘,也是天山宗客卿。屠前辈,若晚辈请你做一名天山宗客卿,你可愿意?”
“仇宗主,你说的这是真的?”屠雄猛地站起,把饭桌都差点带翻。
仇九仰脸看着黑铁塔一般的屠雄,笑道:“呵!当然是真的,你只说愿意不愿意吧?”
“愿意,愿意!”客卿身份,尊贵无比,更何况是做武林最大门派天山宗的客卿,屠雄如何不愿意。
屠雄并不落座,站着替三人筛满酒,端起酒碗,道:“属下屠雄,敬仇宗主,敬苒客卿一杯!”
仇九正色道:“呵!屠前辈肯自降身份,加入天山宗,那是给仇某面子。但屠前辈是武林名宿,在仇某面前万万不可以属下自称。”
第332章 王逑撞大运
仇九出道之初,屠雄已是成名人物,当真是如雷贯耳。即便如今成就高于屠雄,却也不敢托大。
屠雄慨然道:“好,仇宗主真心相待,屠某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仇九很高兴,举杯道:“来,咱们共饮一杯,欢迎屠前辈入天山宗!”
三人饮罢,屠雄算是正式加入了天山宗,做了一名客卿。天山宗新添了一位能力品行俱佳的武林名宿,仇九有点如获至宝的感觉,欣喜之余,心念相招,手上托了个瓷瓶,递给屠雄道:“屠前辈,瓷瓶里有一枚聚灵丹、一枚补魂丹,还有些疗伤丹药,拿着吧!”
聚灵丹夺天地之造化,有聚灵丹即可超越天地灵气的限制,登上武道巅峰,对每一个武者来讲,都是趋之若鹜的好东西,是可以拿性命去换的。
屠雄也不例外,没想到刚入天山宗门,就有这么大的好处,激动得伸出去的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但手至半途,却犹如被烫着一般收回,颓然道:“仇宗主,屠某身无寸功,这么好的东西,实在受之有愧,请仇宗主收回吧!”
仇九笑道:“呵!无妨,屠前辈,仇某有一事相托,只要完成了这件事,屠前辈就是大功一件,不亚于天山宗任何一位长老。所以说,这丹药,该得!”
屠雄摆手道:“仇宗主,不就是渡河么,屠某如今已是天山宗的人了,这是份内之事,算不得立功。”
仇九正色道:“屠前辈,仇某说的可不是这个。仇某要相托的事,关乎天下大势,关乎生灵福祉,绝非等闲。”
“仇宗主,屠物不过是个打渔的,再往高说,也不过一介武夫而已,可别让屠物误了仇宗主大事。”什么天下苍生,这等大事自己可做不来,屠雄顿感压力山大。
仇九笑道:“误不了误不了!你只需依旧在此打渔,不日就会有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前来找你。你需要做的,就是跟着他,保护他。只要这个少年安全,屠前辈将来就是功标青史之人。”
屠雄不解,问道:“这孩子是谁,小小年纪,身上会有这么大干系?”
苒果笑道:“咯咯,屠前辈,天机不可泄露,你老就别再问了。你只说愿意不愿意吧,愿意的话就将丹药收下。”
屠雄闻听,从仇九手上接过瓷瓶,算是答应了下来。
仇九将刘秀托负于屠雄,也是临时起意。屠雄功夫高不说,关键是品行端正,有这样的人时时提醒,就不用担心刘秀会走上邪路。
第三日,天光放睛,屠雄将仇九和苒果送过白水河,约定了回程的时间后,独自驾舟返回汪水镇。
仇九和苒果按照屠雄的指点,沿着白水河去往白水村。出去约莫五六里后,来到一个不知名的镇子,正赶上这里举行庙会。二人穿镇而过,一路走走停停,边走边看,饶有兴趣地感受荆地的人文物产。
集市上的商品也算琳琅满目,吃的用的,铺的盖的,什么都有,苒果却专对各种小吃感兴趣,每一样摊位前都要停一停,看一看,终于在一家卖鸭脖的摊位前,停下不走了。
“仇大哥,我要吃这个!”
“你确定!”仇九瞪着眼,含笑道。
一段一段的鸭脖,裹在一堆辣椒和麻椒中,油汪汪的,光看看,都可想知那麻辣程度何其恐怖。
“嗯!”苒果坚定点头。
“那好吧!店家,有多少算多少,我们全包了!”
管它呢,油煎过,辣浸过,反正也溲不了,就让贪吃的苒果当零食慢慢啃吧!仇九想像着苒果吃鸭脖时被辣得呲牙裂嘴的表情,感觉自己有点恶毒。
“客官,你真的要全买下来?”小贩有些不信,迟疑道。
“当然了!我们全包了。店家,看到没有,这臭小子,不差钱儿!保证少不了你的。”苒果表情夸张。
苒果既然这么说,仇九很配合,手一翻,一锭五两重的金子出现在手上,拉过小贩的手,按在其掌心,笑道:“呵!这个,够了吧?”
小贩只觉得手上一沉,微微吃惊,摊开手掌一看,黄灿灿耀眼,赶紧攥住,生怕跑了。天降横财,小贩许久才从惊喜中缓过神来,背转身,躲躲藏藏将金子揣进怀里。又哈腰从摊位下端出一个大竹筐,里面满满的,全是加工好的鸭脖。
小贩将案上的鸭脖也通通扫入竹筐,竹筐顿时冒尖起塔,堆起了一座鸭脖山。
小贩将竹筐仇九面前向前一送,道:“客官,这些鸭脖都是你们的了,外搭一个竹筐,算小的送给二位贵客的添头。”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苒果笑眯眯从鸭脖山上取下一只鸭脖,一边啃食,一边转身就走。
“管你多少,爷都照单全收!”仇九愁眉苦脸接过竹筐,还不忘对一句下联。
“咯咯,咳咳!”走在前面的苒果又笑又咳,也不知是被呛着了还是被辣着了。
仇九双手端着竹筐,招摇过市。苒果时不时从竹筐上取一只鸭脖,啃得不亦乐乎,满嘴糊的都是红油。
“喂,店家,你这鸭脖怎么卖?”不时有那不长眼的,向仇九问价。
“五两金子,你要么?”仇九每次都不得不从竹筐后闪出脸来,没好气地回一句。
“小子,你怎么不去抢呢!”仇九收到的回答,基本上就是这个。此外,还有苒果的咯咯娇笑声,那是附带的,就好像卖鸭脖送竹筐一个道理。
正在苦恼中,前方忽然响起一阵哭闹声,集市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仇九得此机会,将盛满鸭脖的竹筐收进了玄珠。
总算可以松口气了!仇九拍拍胸脯,但不远处越来越大的哭闹声又让他神经紧绷了起来。
苒果早已啃着鸭脖,不顾形象地挤进了人群。仇九向前二步,来到围观人群外面,晃晃膀子,轻易就挤了进去。
人群中,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庄稼人倒在地上,脸色蜡黄,手捂胸口,嘴角还挂着血,看样子受伤不轻。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公子哥,一边拉扯一个坐在地上拼命挣扎的十四五岁的丫头,一边口吐污言秽语。旁边两个仆役打扮的壮汉,一个脚踩倒地的庄稼汉,另一个哈着身,双手抱起小丫头的细腰,借公子哥上拉之势,一把推入了公子哥怀中。
“哈哈!”公子哥抱了个满怀,发出一阵得意的淫笑,拱着嘴向小丫头脸上亲去。
“啊!”笑声变成了痛呼声,公子哥一把将小姑娘推跌在地,捂着嘴,似乎是被小丫头咬伤了。
“韦宝、程金,将这个小泼妇装进麻袋,给逑爷带走!”公子哥一手捂嘴,一手点指小姑娘,呼喝道。
韦宝扯下围在腰间的麻袋,程金上手来抱,还未碰到小姑娘的身子,忽听“噗噗”两声轻响,韦宝和程金一捂右眼,一捂左眼,跌坐在地惨呼不止。指缝间,渗出血来,结果不妙。
公子哥不虞有此,愣了片刻,跳脚大叫道:“谁?谁?是哪个吃了熊胆,敢管我王逑爷爷的闲事?”
韦宝摊开手掌,掌心上,分明一是截鸭脖骨,独眼扫向人群,见苒果兀自啃着鸭脖,嘴角红红的,糊着辣油。
“王公子,她!是她!是她用鸭脖骨打伤我们的!”韦宝手指苒果,嘶声道。
“你,好大……”王逑怒不可遏,蹿前一步,指着苒果发出威胁,但话说了半截,竟转了口气,“好大……漂亮的人儿啊!姑娘,你是哪里人?莫非是仙女思凡,下界来与本公子相会的?”
苒果口嚼鸭脖不止,不愠不恼,表情波澜不惊,只有目光中满是戏谑。仇九亦不动声色旁观,想起当年潼关城的一幕,暗自冷笑:“哼,又一个白二公子!算你倒霉,今天要撞大运了!”
倒地的老人不哼哼了,小姑娘不哭了,韦宝程金不惨叫了,围观的人群屏气凝息。焦点瞬间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都放在了苒果和王逑身上。
王逑看来也是骄横惯了,一点没意识到潜在的危机,众目睽睽中,继续着丑陋的表演。
“啧啧啧啧,瞧瞧瞧瞧,满嘴的红油哇!小娘子,让本公子给你舔干净好吗?”。王逑边向苒果跟前凑边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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