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明白,姓仇的在江湖上的号召力不容小觑,只要他不死,随时可以再拉起一支人马,我们贸然行事的话,只会逼他与我们彻底翻脸。”
“那怎么办?难道什么也不做,坐等双方兵戎相见的那一天?”窦成心乱如麻。
“不,当然不能束手待毙!窦成,姓仇的不是离开宗门了么,这可是斩蛇头的好时机,你要抓住!”
“是,臣遵命!”
“窦成,你答应的太快了,你根本就没做好准备,如此行事,唯败而已!”王莽眼中的不满一闪而逝。
窦成惶恐,从椅上起身,翻身下跪。
王莽接着道:“窦成,你是不是又想到了老祖宗?朕告诉你,他老人家年事太高,不能轻易动用。”
窦成小声道:“回圣上,当今天下,除了老祖宗,似乎已无人是姓仇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王莽淡然道:“所以窦成,要智取,不可力胜。据朕所知,姓仇的虽百毒不侵,但并非无懈可击,这方面,你可以去请教请教宋御医。”
“圣上英明,臣遵命!”窦成跪答。
“好了,你去吧!记住,做什么事都要留出缓冲地带和回旋余地,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撕破脸皮!所以,你不可亲自出面,明白么?”
“臣下明白!”窦成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
王莽很可能会借仇九外出游历期间,对仇九动手,这个早在范进预料之中,并向仇九发出过警报。一路之上,仇九都能觉察到身后缀了条尾巴,却并不打算将其割掉,任由他一路跟进了天台山。交恶是迟早的事,想避免也避免不了,不如任他作为,看他使什么手段,自己接着就是。
彼不动,我亦不动;彼若动,请受雷霆之怒!这是仇九的想法,他有这个底气!
江宗主归山,早有宗门弟子一路回报宗门,楚玉和江媚儿前出山门迎接。仇九与楚玉二十年后再见,感慨良多,相互寒暄致意,共上天台山。
天台宗,众人落座。楚玉再度起身,深施一揖再谢大恩。
仇九伸手在玄珠上一抹,取出一粒聚灵丹,一枚还颜果,笑道:“呵!楚兄大婚,仇某来得仓促,来不及准备什么礼物,这个聚灵丹和还颜果,就权作仇某的贺礼吧!”
聚灵丹和还颜果,这两样天材地宝,鼎鼎大名,江湖中人,哪个没听说过?随便拿出一个来,都可能让天下闻风而动,引动一场血腥争斗,送掉几十条人命也毫不足奇。
江祭酒作为仇九的大哥,自然得到过一枚聚灵丹,由此也突破了超凡境,这件事,楚玉是知道的。楚玉早已是武炼巅峰的存在,但受限于天地灵气,不可能再有寸进,除非有聚灵丹。楚玉浑没想到,自己竟有缘得此重宝。
而有了还颜果,江媚儿这么多年来因受情感波折而憔悴的容貌将可尽复,庶几也可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楚玉激动莫名,眼中见泪,翻身跪倒,以头触地,哽咽谢恩。即便是江祭酒夫妇,也为之动容,双双离座,深揖谢恩。
仇九好不尴尬,一手一个将江祭酒和楚玉拉起,又央求苒果帮着将乐宜扶入座位。哈哈大笑道:“哈哈,江大哥豪侠豁达,如何也这般多礼,难道还将小弟当成外人不成?”
“对对,仇兄弟说的对,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夫人,酒酒酒,江某要与我这个好兄弟好好喝一杯。”无酒不能达情,无酒不能尽欢,江祭酒的激动,也唯有用酒表达了。
酒席摆好,江祭酒推让不过,坐了主座,仇九和乐宜侧席相陪,然后是苒果、楚玉和江媚儿。看来江祭酒是真拿仇九当一家人了,连待字闺中的女儿都坐席相陪。
席间,楚玉道:“仇恩公,楚玉知道你要从乌驮嘴里打听消息,因此将他生擒。你看,该如何处置?”
仇九笑道:“呵呵!劳楚公子费心,但这个乌驮对我已毫无价值,倒是对还楚公子个清白之身,还有点用处,留着他吧。”
楚玉虽年长,但仇九与江祭酒兄弟相称,自然不能与他称兄道弟,称贤侄更是不妥,也只能含糊用公子相称了。
同席的人,都见识过仇九精神力的强大,清楚仇九用心良苦,那份感激愈发强烈。江祭酒粗中有细,感激之余,想到了更深的一层。酒宴罢,江祭酒安排人,去请了几个曾受乌驮之害的受害人参加婚礼,做个活证人。
婚礼当天,贺客如云,通通被请到了天台宗的练武场上。练武场正北,搭了个丈许方圆的高台,因为太小,既不像戏台也不像擂台。
江湖中人婚丧嫁娶,与世俗不同,没有规定的套路,全凭自己高兴,任性发挥,因此大家见怪不怪。但众人见在众多满脸喜气的贺客中,不乏凄苦悲愤面孔,就好似来奔丧似的,这就有些令人奇怪了。
令人奇怪的不止这个,纷纷的道喜声中,仇九拎着一个皂衣人登上了高台。这个场景,显然与喜庆的气氛太过违和,台下顿时议论声四起。
第322章 乌驮很得意
皂衣人面罩白丝巾,身子瘫软,若不是被仇九薅着后脖领,看样子站都站不起来。高台上,预先放了把圈椅,仇九将皂衣人安放在椅子上,使他面朝台下的众宾客。那白丝巾上所锈的箭穿红心,忽地跳入了众人的眼帘。
“嗡……”台下顿时像炸了锅一般,小声议论变成了大声喧哗。
“这不是那个采花大盗么?”
“‘玉面狼’楚玉,是他!错不了!我认得他那块面巾。”
“呀,这不是‘飞龙侠’仇九么?”
“淫 贼,还我女儿啊!呜……”
“淫 贼,还我妻子!可怜我那屈死的夫人哪!”
“谢谢仇大侠为民除害啊!”
……
台下众宾客,有的惊叹,有的怒吼,有的悲泣,人声鼎沸。这其中,大多数知道楚玉当年那个标志性的蒙面白丝巾,但却只有少数跟江祭酒十分亲近之人,才知道真正的楚玉是被冤枉的,如今已是江宗主的乘龙快婿。而那些面带悲愤,哭诉声讨的,无疑皆是深受乌驮之害的苦主,是受江祭酒之邀而来。
“大家请肃静!此贼罪孽深重,他犯下的恶事,咱们要让他亲口供诉,好不好?”
“好!好啊!”仇九一发声,台下顿时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雷呜般的叫好声。
叫好声刚落,有些人就开始怀疑,你“飞龙侠”虽然厉害,但人家凭什么听你的,你让坦白就坦白?换我,我就不干!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我贱啊!
“乌驮,你假冒楚玉之名,毁了那么多良家女子清誉,很得意吧?给大家伙说说!”仇九声音清越,众人心神为之激荡,魂为之夺,不由安静下来。
出乎众人意料,乌驮居然开口了,而且居然很得意。怪笑声中,乌驮道:“桀桀,乌某蛰居乌衣巷时,就好这一口,可从未像楚玉这个傻子一样做婊 子还要竖招牌。自从出了楚玉这个名不符实的采花大盗后,乌某突然福至心灵,决定冒用‘玉面狼’之名作案。桀桀,自那以后,快活的是乌某,顶缸的却是楚玉,人生得意不过如此,乌某每次想到这个,都能从梦中笑醒。”
仇九打断他,冷笑道:“呵,乌驮,你和楚玉身量有别,你说你冒充楚玉,谁人能信?”
“桀桀,乌某精通缩身涨骨法,上至八尺长人,下至三尺侏儒,想仿谁就仿谁,有何难哉?”乌驮脸上罩巾,看不见表情,但声音中满是浓浓的得意之色。
“哦,原来如此,你继续。”仇九作恍然大悟状。
“还记得第一次是在扬州,那天晚上细雨霏霏,伸手不见五指,乌某蒙了一块锈着箭穿红心的白丝巾,潜入了扬州知府的内宅……”
事实胜于雄辩,乌驮就是贱,就是这么配合,开始按照仇九的吩咐自证己罪。尽管大家潜意识中认为台上是楚玉,但蒙面人张口闭口却以乌某自称。这在违和感,在仇九强大的精神力威压下,也没人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乌驮自鸣得意,更旁若无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甚至连那些隐秘的细节都要说一说,害得仇九不得不时时制止。
一个多时辰,乌驮从头显摆到尾,滴水不漏地一件件,一桩桩讲完了自己的辉煌战绩。
“现在,我请大家看看,这个恶贯满盈的淫 贼究竟是谁?”仇九解除了精神控制,一把将乌驮脸上的白丝巾扯了下来。
“啊!”练武场上,惊呼声四起。
暴露在众人眼中的,是一张狰狞万分的脸。左眼坍陷,一道紫红色的伤疤,蚯蚓一般,从左额开始,经左眼、鼻子和嘴唇,斜向下贯通,直至下颚。
“就是他!就是这个恶魔!啊!我要杀了他!”蓦地,台下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人群中闪出一个白衣女人,向高台扑来,状如疯魔。
“香儿,冷静冷静啊,仇大侠会替我们主持公道的。”白衣女子身后,追出一个中年男子,一把将白衣女子抱在怀中,轻声安慰。
“怎么回事?”仇九问道。他当然清楚,白衣女子是乌驮的一个受害人,不过他希望受害人能亲自讲出来。这可是活证据,更有说服力。
“仇大侠,让你见笑了。”中年男子手指高台上的乌驮,恨声道,“就是这个淫 贼,六年前,蒙一块锈有红心的白丝巾,祸害了贱内。贱内当时拼命反抗,扯掉了他的蒙面巾,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脸上的那道伤疤,印象深刻,绝对错不了。可怜香儿,受了刺激,自那以后,变得疯疯颠颠的,唉!”
“兄弟,接着!”仇九从高台上抛下一个小瓷瓶来,“放心,夫人会好的。”
瓷瓶里,是仇九用冰晶莲炼的补魂丹,珍贵异常,对神魂有极大的滋养功效。这个叫香儿的苦命女人不过是精神方面受了点刺激,补魂丹不仅可完全修复其受损的神魂,而且可使其精神力从此强大无比。
香儿有此机缘,用苦尽甘来形容也好,用因祸得福形容也罢,总之福报不小!
在天下武者的心目中,仇九已经是神仙级别的存在。神仙赐下的东西,每一样都是重宝!中年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喜滋滋道谢,将瓷瓶揣在怀中,在众人一片羡慕忌妒恨的火热注视中,搀扶着夫人退了下去。
仇九朗声道:“诸位,很多人可能不认识乌驮,但至少听说过此人的名字。乌驮精通缩骨涨身功,想要改变身形,模仿楚玉的体形轻而易举。二十多年前,此人罩一块箭穿红心的白丝巾,冒楚玉之名,四处作案,后来又消声匿迹了十几年,直到八年前,社会上才有传出了“玉面狼”再出江湖,流窜作案的消息。大家是否知道,这个假冒楚玉之名的乌驮,为何会沉寂十几年之久?”
“是呀,为什么?”
“是病了,还是良心发现了?”
“仇大侠,你一定知道,给大伙讲讲吧!”
……
“好,我给大家讲讲原因。”仇九再度开口,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二十多年前,五台山上曾有一个恶名昭著的五台圣宗,被人一日之间剿灭。大家可能听说过,剿除五台圣宗的那个人,就是仇某。当时与仇某一同出手的,还有我的两个兄弟,以及天台宗宗主江祭酒大哥。”
剿灭五台圣宗的,除了仇大侠,还有其他人?甚至包括今天的主人江祭酒宗主?这个信息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听说,现场又响起小声的议论声。
仇九有意留出时间让大家消化这个信息,停顿了片刻,才再度开口道:“恐怕你们不知道,五台圣宗的宗主,就是乌驮!而且乌驮脸上的这道疤,就是仇某用剑砍出来的!”
“啊!”又是一颗震撼弹在人群中炸响,很多人惊呼出声。
仇九再度停顿片刻,才开口道:“那一次,作恶多端的五台圣宗被剿灭,却独独跑了贼首乌驮和他的几个手下。乌驮为躲避仇某的追杀,自此隐居起来,只到八年前,大概是耐不住寂寞,又现身江湖,再次作案。这也就是为何十余年来,都没有发生过所谓的‘玉面狼’采花案。因为,在此期间,真正的采花大盗——乌驮,躲起来了!”
“哦……”现场响起一阵恍然大悟之声。仇九的推理,合情合理,不由人不信。
仇九接着道:“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啊!诸位可知,将乌驮现场抓获的是哪位英雄?”
“是谁?”
“不是仇大侠么?”
“不,并非仇某!将乌驮抓了现形的,正是替人顶了几十年恶名的楚玉!”
好似嫌带给大家的震惊不够似的,迎着众人的议论声,仇九将声音拔高,压制住台下千余贺客的喧哗声,继续爆料道:“现在大家明白了吧?所谓‘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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