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领悟终至大成。到那时云某方才明白,武者修炼,乃是求取天人合一之途。随着境界的提高,可超凡,可入圣,甚至可以化仙成帝。仇少侠,与这些相比,增加寿元简直不值一哂。”
习武可以增加寿元,这个道理仇九也知道,但听云先生的意思,似乎还能羽化成仙,成就不死之身,这就有点令人匪夷所思了。
“但云某修炼至今,中间也曾走过一段弯路,以至于修为多年都不得寸进。后来云某才明白,受限于天地灵气的不足,武者想要入圣化仙,那就得一心向道,勿轻起嗔念,更勿轻动杀生。杀生和嗔念是红尘中事,所以欲修仙者,不能入红尘,这也是老夫轻易不出鱼肠峡的原因之一。”
仇九好奇心起,问道:“云先生不入红尘,可鱼肠峡就不是红尘么?”
“仇少侠没有发现么,鱼肠侠灵气充裕,自成一方天地,非别处可比,虽在红尘却非红尘。”
虽在红尘却非红尘,仇九点头,表示明白。
云畴接着道:“所谓站得高,就看得远,看得远,心境就阔。云某内功大成后,似乎隐隐约约窥到了仙道之途,很想知道武道一途究竟能走多远,远处的风景又是什么,真的可以成仙么?但外面灵气稀薄,不敷云某修炼所需,况且如今云某除了武道,对红尘已一无所恋,仇少侠你说,云某去那红尘做什么?这也算云某轻易不出鱼肠峡的第二个原因吧。”
“那云先生潼关一行,却是为何?”
自己与云畴非亲非故,那么,不愿踏入红尘的云先生,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去了潼关呢,不会真是因为自己吧?
“为了你!”
“真是为了我?不会吧!晚辈何德何能,敢劳动云先生仙驾?”
云畴轻笑道:“呵呵,仇少侠德能兼俱,是身负大任之人,云某指点指点迷津有何不可?”
“身负大任?云先生是说我么?晚辈眼中只有家仇,可从没想过要做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仇九指着自己的胸口,显得难以置信。
“云某说过,仇少侠千万别妄自菲薄。古往今来成大事者,有几个是有抱负的?说到底不过机缘而已。所谓形势比人强,这些人中,有抱负的不过少数,倒是大部分是被当时的情势推到风口浪尖上的。”见仇九又要说话,云畴摆手道,“仇少侠稍安勿躁,且听云某讲来,稍后便知。”
仇九为云先生筛上茶,听老人接着讲下去。
“汉武帝之后,云某到处游历,巡视地方,履行武帝的监国遗命。在偶然之中,就进了鱼肠峡。在这里,云某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遗迹中除了一具尸骸,还有很多宝物,应该是属于一个前辈武者所有。因为,在众多宝物中,有一套弓弩,这张弓,一般的武者可拉不开……”
遗迹,尸骸,遗物,这些字眼让仇九联想到了先师杨笑天。清楚云先生所讲,绝非杜撰,也更加勾起了他的兴趣。
这一段,云畴讲的很长,大致意思是:
那些遗物中,除了一枚当初不知何物的,拇指肚大小的黑色扁球形物,还有一座炼丹的鼎炉。鼎炉中,遗留有一枚灵丹。也正是这枚灵丹,成就了云畴的大造化。
那枚灵丹,因为是装在丹炉中的,所以云畴才推测是一枚灵丹。这枚灵丹,除外表黝黄发亮外,并不起眼,也嗅不到丝毫丹香。起初,云畴不知这枚丹药是否有毒,不敢贸然服用。但又耐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就用小刀剥开了表皮。这一剥开,奇迹出现了,里面竟然是浓稠的奶白色汁液,从破口处流出。那浓汁散发出极其浓郁的丹香味,仅嗅一嗅,就让人精神大振,浑身充满活力。
云畴最终抵不住诱惑,将那枚丹药服了下去。丹药一入体,云畴就觉得有一团炽热的气团在体内爆开,先是出现一种饱腹感,然后热气向丹田汹涌而去,丹田变得愈来愈憋涨难受。这还不算完,四周的灵气,竟然自动向云畴汇集而来,循着五心七窍向身体内疯狂涌入,最终也同样汇入丹田。一时间,云畴的丹田由憋涨而疼痛,进而巨痛欲裂,小腹肉眼可见地,隆起一团,越来越鼓,而且身体也涨大了一圈。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就在云畴以为自己即将爆体而亡时,外界的灵气却意外地慢慢停了下来,不再向身体汇集,也不再向身体涌入。
这时候,云畴的承受力已到了极限,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云畴悠悠醒转,这一醒来,才发现虽然惊险至极,但自己却得了一场大造化。服食丹药之前,云畴的内功修为不过是武炼巅峰,而吸引那枚丹药后,竟不知不觉跨进了超凡境。当然,所谓武炼境,超凡境这类内功修为的划分标准,云畴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在当时,只知道自己身轻如燕,隔空可移物,意念覆盖范围何止大出了十倍。
云畴喜极之余,隔空一把将那个不知何物的黑色扁球抓了过来。扁球一入手,云畴就有了惊人的发现,他竟然“看”到了扁球内部的情况!
第253章 汉室中兴在一人
扁球内部,竟然自成空间,其中存放着很多东西。
当然,云畴并非是用肉眼看到的,而是用精神力感知到的。这种强大的精神感知力,说白了,就是开了天眼,是云畴跨入超凡境后的一种自然而然的结果。
首先吸引云畴的,是一张黄灿灿的弓,非常漂亮。可是,云畴摇晃、指抠,甚至在石头上磕,总之用尽了办法,就是没办法把那张弓取出来。
云畴颓然坐在石头上,看着那张弓,沮丧极了。心道:原来这些都是幻境啊,真是太遗憾了,这么漂亮的宝弓,却只能观想不能为我所用。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开始在脑中勾勒握弓在手时的场景。没想到,那张弓竟簌地出现在了云畴手上,当时把他吓了一跳。震惊过后,云畴意识到,扁球里面的东西,大概是用精神力“想”出来的。按照这个方法,云畴试了试,果然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
取出来的东西,在地上铺了一大摊。一把剑,一张弓,一堆五颜六色的石头,十几个盛放丹药的瓷瓶,一大堆奇草异果,一块寸许大小的玉片,还有许多云畴至今不知有何用处的东西。
弓剑不必说,瓷瓶中的丹药都是用来帮助武者修行的,档次极高,云畴一样也不认识;奇草异果是用来练丹的,大概是扁球内的环境特殊,这些奇草异果许多竟仍生机勃勃。而那堆无颜六色的石头中,云畴后来才知道,有一块非常珍贵的聚灵石。
那块玉片云畴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清是什么东西。直至后来有一天,云畴试图同样用精神力“抓取”隐藏在玉片内部的秘密时,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簌的钻进了脑中,而那块玉片竟然在瞬间解体成了碎末。
云畴检视那团钻进脑中的东西时,忽然感觉脑中多了一部分记忆,而这部分记忆并非云畴本人的,而是眼前这具骸骨生前的部分记忆和知识传承,在其自知命将不久时,被他有意存入玉片中,又被云畴获得了。
正是从这位武林前辈制作的玉片记忆中,云畴知道了远古时候武者境界的划分,丹药的炼制方法,那些奇草药果和奇怪石头的用途。原来,这位前辈生前已有通天境顶峰的修为,却迟迟不能跨入羽仙境,眼看寿元将尽,若不再提升境界,将会身死道消。因此这位前辈撇开一切世俗,在此地隐居,专心修炼。奈何天不遂人意,直至身死,都没有跨入羽仙境。临死之时,就制了这块玉片,以待有缘人。
云畴自此在鱼肠峡中隐居下来。先以聚灵石为阵眼,布置了个聚灵阵,又将那些奇草异果,挑起生机未失的,移植在峡中,又四处采集了许多炼丹的药材,同样移栽到鱼肠峡中。
从此,云畴沉浸于每天的侍弄药田,炼制丹药,修炼武功生活中,当真是乐不思蜀,过起了化外生活,再不愿踏入红尘半步。
但是,汉武帝对云畴有大恩,云畴不能做背信弃义之事。况且修炼,最忌心魔,尤其对云畴这样的正道武者来说,更是如此。所以,于公于私,他都必须继续履行监国之职。
但这二者显然不可兼得,云畴若要修炼,就不能久离鱼肠峡,若要践诺,则不允许他久居鱼肠峡。
仇九听得入迷,云畴说的口干,端起面前茶杯一饮而尽,就手由仇九续上茶,继续道:“大约十几年前吧,云某修炼到了超凡境顶峰,再有半步,就踏入入圣境了。成就入圣境,就是半仙之体,云某如何能不动心?但每一个大境界的跨越,都是武者修炼的关键时候,一点含糊不得,否则轻者今后境界不得寸进,重者甚至身死道消。”
这大概就是云先生不愿轻离鱼肠峡的原因吧?仇九如是想。
果然,云畴接着道:“所以,在这个时候,云某已不能长期离峡了。但云某尘缘未了,实在是左右为难啊。万般无奈之下,云某寄希望于大汉能长久太平,庶几或能给云某留出从容修炼的时间。好在云某与汉武帝过众甚密,对推演之术自然也略有所知,就试着推演天下大势。这一推演,把云某惊出一身冷汗!”
听云畴说的慎重,仇九不由问道:“怎么了?”
“不出二十年,大汉将倾!但匡扶汉室者,却非云某,而是另有其人。”
这也太玄了吧?但云先生曾谒在先,又部分应验,仇九不能不信,问道:“天下之大,万千之众,云先生掐指一算,就能从芸芸众生中挑出这个人来?又或者,这个人,云先生本来就是认识的?”
云先生笑道:“呵呵,都不是。推演之术虽神奇,但还不至于精算到仇少侠所说的那种程度。它只能预示出大致方向,正是按着卜卦所指引的方向,才有了云某的潼关之行。”
云畴话中的暗示很明显,仇九不可能听不出。他此时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一人之身,并乎国运?仇九可从来不敢自视如此之高,忍不住指鼻问道:“云先生是说晚辈么?”
“当然,云某不会算错的,想知道为什么吗?”。
“云先生请讲。”
“品行能力,气运强弱,家仇国恨这些皆是因,因因而得果,只要仇少侠走在报家仇一途上,自然而然会得出扶佐汉室江山这个果。欲报家仇,先解国恨!仇少侠,你可明白?”
赵能虽然在逃,但他不过是帮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家仇已经报了,但云先生此时却说“欲报家仇,先解国恨”,仇九如何能明白?
但云先生世外仙人,断不会信口开河,口出妄语,仇九虚心道:“还请云先生指点晚辈迷津。”
“仇少侠,家仇一途,你至今还在路上。”
“云先生,请恕晚辈糊涂,还请云先生说清楚些。”
仇九深感震惊,汪品浩已然授首,这是自己亲眼所见,但听云先生的口气,似乎大仇仍未报,这是怎么回事?
“天机不可泄露,仇少侠也不必过于苦恼,要顺其自然。要知道这世上很多谜团,有的可能永远无解,有的则全因时辰未到,时辰一到,自然会水落石出的。”
云先生不肯讲,仇九也不便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道:“云先生化外仙人,当然不便再插手俗事,刚才听云先生的意思,莫非是想要晚辈代云先生践行匡扶汉室之诺?”
云先生道:“仇少侠果然聪明睿智,毋需老夫多言,已然透彻于胸。不过……”云畴浅浅一笑,“天下事,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岂在你我一念之间?就比如汉室中兴,系于仇少侠之身一样,无论有无今日促膝之谈,仇少侠该走的路,还是要走,该做的事,依然会去做。”
云先生言谈深奥,暗藏玄机,仇九懵懂中,似懂非懂,问道:“听云先生的意思,是不是说晚辈报家仇一事,与汉室中兴是联在一起的。只要晚辈执念于家仇,那么无论是否出于晚辈本心,匡扶汉室之事就是避无可避,水到渠成?”
“一点没错!有仇少侠在,汉室则灭而不亡,那自然毋需云某再入红尘了。从这点讲,仇少侠是替云某践诺之人,乃是有恩于云某的人。”
“仇少侠,云某不愿踏入红尘,干涉俗务,除了刚才讲的需要隐居修炼这一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使云某不得不做壁上观。”
“还有原因?”仇九深感震惊。
今天与云先生促膝长谈,简直像在听天书一般,令人匪夷所思,几度震惊。
“仇少侠,你可知道,像云某这样老而不死的,这个世上绝非云某一人!”
“啊?”仇九直接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云畴笑道:“这个世界,的确奥妙的很啊。云某年轻时,有一个好友,名叫项魈,在云某保了汉武帝后,就与项魈分道扬镳了。因为,项魈祖上正是与汉高祖刘邦争天下的楚王项羽。项魈立志兴楚灭汉,云某却不忍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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