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是秦岭五虎。大徒弟姓窦,其余四个师弟,分别,分别姓,方原常段。”仇九走的疾,范进轻功稍弱,跟的有些吃力,话都说不利索了。
“臭小子,你慢点,救人也不急在这一时。”苒果缀在最后,也是气喘嘘嘘。
仇九放慢了速度,接着问:“那个金芒宗的宗主,叫什么麦积老人的那个,很厉害么?”到了人家的地盘,仇九自然要先弄清对手的实力。
“麦积老人早过逝了,师傅一去,听说,听说秦岭五虎就被一个,一个什么大官收罗了去,这里从此也就,也就荒废了。估计山上除了秦岭五虎,顶多有几个杂役。”范进还是有些气喘。
“大官?会不会就是那个汪贼?臭小子你要小心点。”
“见机行事吧,我会小心的。”如果只是秦岭五虎,仇九曾与之交过手,单论手上功夫倒是不惧,只是对手懂得阵法,这倒是件麻烦事。
说着话,三人已经登顶,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眼前霍然开朗。三人所站立的地方,是一个宽约五丈的长条形广场。广场再往上,登上二三十级台阶,是一处高台。从三人所处的角度,虽看不到高台上的情况,不过高高的屋脊和檐角表明,高台之上建有房舍,那应该就是金芒宗宗门所在。
仇九正准备跃上高台,耳听得细微的“咻咻”破空声,无数道金芒从高台上疾射而来。仇九抬掌虚击,真气卷动的气流将金针尽数扫落在地。
“好功夫,好身手!居然能从‘以身噬虎’沙坑中脱身而出。仇兄弟,窦某是越来越佩服你了!”高台上传来一阵鼓掌叫好声。
鼓掌声中,高台的边缘,冒出一个人来,犹鼓掌不止,随后在他左右又各站起二个人来。五个人并排而立,均是黑衣劲装,黑巾罩面,赫然就是秦岭五虎。从外表上,很难区分出这五个人谁是姓窦的,哪个又是姓原姓方姓常姓段。
“还我兄弟来!”仇九剑指高台。
中间那个黑衣人道:“仇兄弟,看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身手,真是难得。窦某有爱财之心,不忍害你性命,这样,只要你把那些信件交出来,窦某保证会任由你们兄弟平安离开。”
“善恶不分,助纣为虐,你们真是丢尽了武林人的脸面!汪贼祸国殃民,害我全家,小爷与他势不两立,想要讨回汪贼的罪证,做梦!”仇九从怀中掏出那一沓信件,在手中扬了扬,重新揣回怀里。仇九已然先入为主,秦岭五虎既然投靠了个大官,又对这些信件兴趣甚浓,自然是汪品浩的爪牙。
“小子,别血口喷人!哪个与汪品浩是一伙的?我们也是仁人义士,怎么会与这种猪狗不如的人同流合污?”姓窦的左手一人闻言大怒,仇九也不知说话的人究竟是哪个。
“不是么?那你们要这些信件干什么,难道不是汪贼指派的?”听那人口气,似乎不像是汪品浩的爪牙,仇九好生奇怪,对立情绪却不由减了几分。
窦师兄接话道:“实话告诉你,我们要这些信件,其实与你的目的是一样的,那便是扳倒汪品浩,为国为民除此巨僚。”
范进冷笑道:“嘿嘿,真是笑话!你们哄孩子玩呢?既然大家目的相同,为何还屡屡加害,唯恐我们不死?”
窦师兄旁边另一人以剑相指道:“你又算什么东西,怎知我师兄的苦心?我们要真想害人,你们纵然有一百条命也被我们取了。在那道岭脊上,在溶洞中,在沙坑中,在任何一处你们必经之地,我们若埋上炸药,你以为,你们真的能平安到了这里?”
范进知道此人所言不虚,他之所以有此一问,不过是想解开心中的一个疑团。至此,他基本可以断定,秦岭五虎绝非是汪品浩的爪牙,而且,他们所说的拿到密信,是为了扳倒汪品浩的话,大概也是真的。
因为,如果春岭五虎是汪品浩的人,他们完全可以埋设炸药将仇九等人炸死,至于那些密信是否可能被毁,本来就是为了毁灭罪证,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当然,若简单地以非敌即友的理由,认为他们并不想杀害仇九等人,那就未免显得幼稚了。为了扳倒汪品浩,他们也想得到这些信件,也担心会毁掉这些证据,之所以没有埋设炸药,一是如何引爆炸药本身就有难度,更主要的一条,是他们投鼠忌器,担心在炸人的同时把密信也一同销毁了。
仇九道:“好罢,即便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么,密信在谁手上,有区别么?反正大家最后都是殊途同归。”
窦师兄道:“仇兄弟,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汪品浩树大根深,老谋深算,你以为,他会束手待毙?不是窦某小瞧你,即便你手上有证据,想要扳倒他,也绝非易事。但信件在我们手上,就会很容易成功,因为我们的主人,不仅位高权重,而且有一颗忱忱报国之心,有大人出手,凭着你手上的信件,汪品浩必定死无藏身之地。”窦成离京前,王大人曾与他说过拿到这些信件的目的,虽仇九与他目的相同,但对王大人强烈的忠心,让他有些执着。
而且还有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王大人有交待,最好别让仇九与汪品浩直接朝面,以免牵扯出背后指使之人,也就是王大人。
“说的好轻巧啊,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我就信你了?就把这些千辛万苦得来的信件恭手相让?而且,杀父戗母大仇,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愿假手他人,还请恕仇某不能从命。”仇九虽严词拒绝,但既然双方目标都是扳倒汪品浩,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言语上也带了点客气。
“仇兄弟拳拳孝心,窦某倒也不好强求。这样,你我手上见个真章,不管双方用什么手段,我若胜了,你将信件交出来,你若胜了,窦某便放了你那几个兄弟,仇兄弟意下如何?”
仇九尚未作声,旁边的范进到窦成说到“不管用什么手段”,料定他话中有话,小声提醒:“大哥,小心有埋伏。”
苒果轻碰仇九手臂,轻声道:“仇大哥,把宝衣穿上吧?”
“不用,我和他交过手,没事的。”苒果毕竟是个女子,即便乌蚕衣套在外面,他也不可能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
“请!”仇九只是片刻的犹豫,便痛快答应下来。五兄弟在人家手上,也容不得自己拒绝。
窦成飘飘落下高台,站在仇九三丈以外。让仇九大感意外的是,窦成拿在手上的,并非是那把“嘉鱼”宝剑,而是一根金黄耀眼的铜棍!
第204章 弱水围困
在漠北中军大帐内,仇九与这位秦岭五虎的大师兄,也就是窦成,曾经交过一次手。当时窦成所使,是一把天下难得一见的宝剑,名为“嘉鱼”,柔软如蛇,滑溜似鱼,触之即弯,同样削铁如泥。此次二人再度交手,窦成却弃剑不用,而是换成了并不擅长的铜棍。
以仇九揣度,窦成大概是忌惮天龙剑锋利,担心“嘉鱼”会毁在“天龙”剑下,所以才临阵换兵器。之所以选择粗兵器铜棍,大概也是因为天龙剑削铁如泥,普通宝剑根本没有一抗之力。
但临阵换兵器,如同临阵换将一样,都是兵之大忌。窦成不会不明白这点道理,却依然做此选择,难道另有依仗?仇九暗暗加了个小心,且看对方有何后手。
早在修炼《风篇》时,仇九已有所感悟。天龙剑锋利至极,无坚不摧,所以《天龙剑谱》基本走的是刚猛路子,除了《风篇》。《风篇》剑式飘逸如风,剑走轻灵,专为对付锤、锏、棍等重兵器创设。此刻窦成换成了重兵器,仇九自然要以《风篇》剑式以对。
双方双拳握抱,剑尖朝下,见了个礼。仇九天龙剑一引,“徐疾由心八方来,忽尔惊动一树风”两式递出。此招快慢有度,威动八方,只要对方接手抢攻,就会被粘住,必定手忙脚乱,疲于应付。不料窦成只是虚架两招,纯走的防守路子,全无一招攻式,防一招,退一步,仇九只得亦步亦趋,边出招边跟进。
窦成退一步,仇九进一步,窦成退三步,仇九亦进三步,窦成再退,仇九不跟了,仗剑道:“还要打么?像你这般一味退防,让别人瞧见就好像是我在欺负你似的。要比就痛快点,不敢比就认输,把我那五兄弟放出来。”
“谁说不比?这叫以退为进,不懂么?再来就是,窦某接你几招。”窦成虽黑巾罩面,但眼角上挑,露出笑纹,心情明显很放松。
“从来疾言厉色后”,天龙剑运转如风,尺许长的霍霍剑气挽起磨盘大的剑花,如冬之严酷,如雷之威严,压向窦成。窦成心惊,但被仇九拿话绊住,不便就躲,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剑来棍挡,见招拆招,一个不小心,衣袖被剑气划过,一片黑布飘落地上。
当着四个师弟的面,受此之辱,窦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手上一紧,铜棍大开大阖,只攻不防,全是进手招。换成旁人,似这样两败俱伤的打法仇九当然不惧,但窦成内功修为似乎比自己还要略高,只要被铜棍扫到,立刻就是筋断骨碎,不死也得重伤。仇九当然不会与他硬拼,当即步走轻灵,飘乎来去,在铜影的夹缝中腾挪躲闪。十几招后,局势渐稳,仇九觑得一个漏洞,“便起新绿春寒中”,轻轻柔柔的递出一剑。这一剑,看似轻柔,却如傲梅立雪,又似画龙点睛,于激荡的棍风中异峰突起,直取窦成的中路。
窦成正杀的兴起,眼角余光忽见天龙剑如长蛇出洞,向自己胸腹噬来,不由“哎呀”一声惊呼。格挡自然不及,侧身闪避又势必左门户大开。窦成也是久经历炼,使一招铁板桥,后背几乎贴在地上,脚尖又一点,身子仰躺着向后蹿出两丈多远。
仇九得理不饶人,纵身跟进,“云遮月半雾锁江,首尾两端隐神龙”连袂而出,天龙剑只如神龙天降,剑气霍霍,风啸龙吟,向刚刚站起身的窦成攻到。窦成似不敢轻撄其锋,眼露惊恐,连连后退,至最后干脆返身而逃。
并非得理不饶人,只有扣住此人,才能换出五兄弟,仇九起身便追。二人一前一后,一逃一追,出去了十余丈,窦成一个趔趄,半跌半跳,进了一处洼池。这处洼池,也就四五丈见方,深不足一丈,四周种有花草,砌有花格,置有石凳,似乎是一处废弃的养鱼池。金芒宗多年无人主持,鱼池荒废倒也不奇怪,仇九也没放在心上,跟着跳进了洼池。
这时范进,苒果和窦成的四个师弟也赶了过来,围在四周观阵。窦成似乎恼羞成怒,返身面对仇九:“小子,老夫给你面子,何苦欺人太甚!难道老夫当真怕你不成?”
“只要前辈放了我的五个兄弟,晚辈立即退走。若不然,我们俩个,今天必有一个死在这池子里!”
窦成一摆铜棍,嘿嘿冷笑:“小子,既不听良言相劝,到时可别后悔!”
一旁观战的苒果见仇九一开始就占了上风,所以见窦成出言威胁,以为他不过是色厉内荏,并不怎么担心。范进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要出声提醒,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凝神戒备,随时准备出手救援。
窦成与汪品浩为敌,仇九虽敬其三分,但拖沓至今,仍没有个了当,不免也是心头火撞,此时完全不想与对面之人废话,“几度盘桓不忍去,欲相见时总成空”,《风篇》最后两式凌厉而出。
此招一出,天龙剑宛如游蛇,虚虚实实,似东实西,攻上取下,窦成被青兰色的剑气弄得晕头转向,一时间手忙脚乱,只有招架的份。不过说也奇怪,此时窦成比之刚才还要被动,却不逃了,只在这方圆不大的池子中左躲右闪,勉力招架。
眼见就要奏功,仇九眼角余光见池壁上突然光韵流动,拿眼一扫,却是一汩粗大的水柱正注入池中。诡异的是,那流水徒有水形,却无声无息,落在池底,连半点浪花也没有溅起。仇九诧异,停剑观瞧,见四个池壁上的四道进水口同时汹涌注进水来,同样无声无息,同样波澜不起。
仇九不知所以,一时有些发愣。苒果想到范进的弱沙弱水相生相克之语,最先反应过来,出言示警:“仇大哥,是弱水!”
此时,弱水已漫过脚踝,仇九醒悟,脚上发力,欲跃出洼池,却发现双腿就像陷在了棉花中,无处借力,竟一点力道也使不出来,大骇之下,抬剑就架到了窦成的脖子上。
“仇兄弟,我若死,你也活不了,你的几个兄弟一个也别想逃得性命,而且,今后也不会再有人找汪品浩报你张家之仇了。何去何从,你可要想清楚了。”窦成不闪不避,满眼笑意,看着仇九。
仇九思绪万千,却并没有抽回宝剑,窦成亦笑意不减,任由仇九剑架脖颈,继续道:“仇兄弟,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们秦岭五虎,个个都是侠肝义胆,并非奸恶之徒,正因如此,我们才选择离开师门,投奔王大人。如今大汉将倾,天下大乱,王大人有经天纬地之才,怀忧国忧民之心,只有王天人才能解国之倒悬,出民于水火。真英雄志在天下,仇兄弟沧海遗珠,何不与窦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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