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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欢_分节阅读_第10节
小说作者:非天夜翔   内容大小:1829.14 KB   下载:相见欢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4-24 09:20:57   加入书签


    “什……什么人?”赫连博迷惑不解,问道。

    段岭说:“他有一把剑。”

    赫连博与拔都登时震惊了,段岭意识到失言,忙闭上嘴,拔都问:“是刺客,你见过他?”

    段岭马上改口说:“没见过,你看他不像有剑的人吗?”

    拔都与赫连博观察片刻,赫连博说:“那那那……那个人,是是是……”

    赫连博瞬间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了,忙拍拔都的手,说:“手!手!”

    拔都也注意到了,说:“他是练武的,他的剑藏在背后,是个刺客!段岭,你居然看出来了!”

    段岭歪打正着,却实在想不通此人来这里做什么,也许本业是刺客,兼职杂役?

    厅堂内,耶律大石左等右等,不见布儿赤金家的野种,只得让先生按着名单念下去。蔡闫站在队伍最后,一脸紧张,只因先前接了段岭给他的糕点,并未多想便一直揣着,奈何那梅花糕乃是冻品,先前在院中学礼,又站在前院迎客,天气寒冷尚且不觉,此时进了暖热厅堂,又一直捂在怀中,已经化了,化完以后全是糖水,便渗出外袍,沿着他的袍子滴下来。

    蔡闫暗道该死,耶律大石却已走到他的面前。

    “你是……”耶律大石想了半天,叫不出蔡闫的名字。

    蔡闫恭恭敬敬一行礼,正要回答,耶律大石却对这张汉人的脸毫无兴趣,想必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便发给他赏赐,打发了他。

    外头一众少年看着蔡闫拖出一道棕红色的水线,飞速穿过走廊。

    武独眉头微微一拧,似乎发现了什么,跟在蔡闫身后,只见蔡闫躲到假山后,飞速解开袍子,取出油纸布,上面全部湿透,解开油纸布,里头是一把浸湿了的梅花。

    蔡闫险些疯了,正在擦拭外袍时,忽然背后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鲜卑人给你做的梅花糕?”

    蔡闫刚想转头,背后那人伸出一只手,朝着他的口鼻一捂,蔡闫连声也不出,登时昏死过去。

    “他把蔡狗抓走了!”拔都瞠目结舌,说,“是蔡家的仇人?”

    “救?”赫连博问。

    三人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猜到武独的动机,段岭却知道武独厉害,立即追出去,赫连博与拔都忙追在段岭身后。武独穿过回廊,来到后院,听到脚步声近,是耶律大石的护卫正在巡视,武独便将昏倒的蔡闫放在树后,低头垂手而立。

    “跟我来!”拔都小声说。

    拔都带着赫连博与段岭绕过后院,段岭要去救蔡闫,却被赫连博一把抓住,拖着他走,三人边跑边飞快交谈。

    段岭:“我们不告诉夫子吗?”

    “等夫子找人?”拔都说,“尸体都凉了!”

    “等!等!他……要、要……”赫连博一紧张就口齿不清,段岭与拔都听得焦急,恨不得将他倒提着,把话给一次倒出来,赫连博最后放弃了说话的打算,指指内院。

    段岭说:“他的意思是,要不要找大王?”

    赫连博忙点头,拔都摆手,说:“耶律狗不会在乎汉人性命,只在乎他自己。”

    “对!”赫连博大彻大悟,点头。

    段岭焦急万分,问:“那怎么办?”

    “赫连说话慢。”拔都指挥道,“你去巡防司找蔡狗他哥,我和赫连想法子救人。”

    段岭说:“我不知道在哪儿。”

    拔都:“……”

    拔都服气了,说:“我去,你俩跟着他。”

    武独提着蔡闫,正要离开。

    段岭与赫连博随之跟上武独,跑出走廊,突然间段岭衣领一紧,被一只手揪住,拖到廊后。

    段岭刚要叫,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转头一看,是个罩着斗篷的蒙面人。

    赫连博却是镇定,扑上前去要夺回段岭,却被蒙面人随手一指点中喉下三分,摔倒在地,登时无法开口,动弹不得。

    段岭被蒙面人按在怀中,闻到熟悉的气味。蒙面人让段岭朝侧旁挪了一步,避开赫连博视线,朝段岭比了个“嘘”的动作,嘴角微微一翘,示意段岭镇定。

    段岭:“……”

    蒙面人一拍赫连博,解了他的封穴,闪身追出后院,去寻武独的晦气了。

第10章 他乡 

蒙面人冷笑一声,从树后瞬间发动偷袭,青峰幻化出无数剑影,笼罩了武独全身。

    这一招封住了所有方位,武独只得退回马厩前,一手抽剑,嘴角扬起嘲讽的微笑。

    蒙面人一剑刺向武独咽喉。

    武独面不改色,嘴角依然带笑,弃守,反手一剑,刺向昏迷的蔡闫。

    孰料蒙面人置蔡闫于不顾,竟不变招,去势极快,就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武独哪怕是杀了蔡闫,自己亦将被蒙面人刺穿咽喉,不得不变招。然则先机已失,武独判断失误,侧头时蒙面人已改前刺为斜掠,那一剑登时在武独脸上挑出一道血痕!

    武独抽身再退,蒙面人如影随形地追来。武独意识到手中少年无法再充当人质,不得不回剑,两剑绞在一起,继而飞上马厩顶棚,钉在木柱上。蒙面人弃剑,双掌齐出,按在武独腹部。

    那一掌无声无息,却凝聚了蒙面人全身的力量,柔劲所到之处登时震伤武独脏腑,武独喷出一口血,朝后直摔而去。

    那一瞬间的判断失误,险些令武独赔上性命。然而就在他撞塌了马厩顶棚飞出时,左手手腕一翻,撒出一把毒粉,蒙面人马上闭气,抓住佩剑,跃起。武独于毒雾中穿来,顺手拔出自己的剑,一个踉跄,追向蒙面人。

    蒙面人抽身跃上院墙,一袭斗篷翻飞,武独随后追上,两人踏上名堂房顶,从护卫头顶掠过,蒙面人似乎有伤在身,气力不继,武独则一交手便被那两掌震伤了脏腑,两人同时脚下打滑,踩飞了数片砖瓦。

    护卫们听到声音,纷纷走出,遥望头顶。

    趁着这时,段岭与赫连飞快奔出,合力抱起蔡闫,将他带到走廊里。

    护卫抬头时,武独与蒙面人已不见了踪影,二人同时施展轻功,脚步无声无息,飞檐走壁,到得厅堂屋顶。

    武独脸上的剑伤仍在往下滴血,追着蒙面人到最大那块屋顶上。

    武独与蒙面人凝视对方,俱不敢托大,都知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蒙面人的声音变得十分沙哑:“你究竟如何得知?”

    武独冷笑道:“留你一命,不过是为了从你身上钓出那尾大鱼,见你分道扬镳后,便匆忙赶回上京,除了守护他的后人,还会有谁?若有子嗣,想必也是这个年纪了。”

    蒙面人沙哑的声线道:“百密一疏,武兄技高一筹。”

    武独:“你守得住他一时,守不住他一世。”

    蒙面人沙声答道:“守得住一时是一时,今天是你输了。”

    武独冷笑道:“还远远未定。”

    蒙面人再不多说,突然一脚运劲踏下,内力所到之处,瓦片登时轰然垮塌,武独色变,起跃已不及,与他一同摔下厅堂去!

    此刻耶律大石仍在厅内派他的封赏,事起顷刻,屋顶垮下,当真是应了那句千金之躯不坐垂堂的汉人名言,只见两名刺客一同摔下,厅内登时大乱,一瞬间大王怒吼,护卫大叫,夫子疾呼,孩童飙尿,众生百态,好不热闹!

    “什么人——!”

    “有刺客!”

    “保护大王!”

    耶律大石亦是武功高手,当机立断,掀起案几,飞向二人。

    堪堪翻身跃起的武独与蒙面人却再不吭声,同时飞身撞开窗门,蒙面人往东,武独往西,各自逃跑,紧接着上百发弓箭齐齐飞射,追着二人而去。

    箭矢劲风擦着冰棱飞过,一滴水顺着淌落。

    蒙面人飞身踏上前院假山,辽人箭法百步穿杨,独步神州,尽数直取他周身要害,眼看利箭已追到面前,蒙面人眼睛一眯,箭矢尽数化为一个个的点。

    随之他展开双臂,踩着假山,一个后空翻,犹如雄鹰展翅,刹那间避开了所有的箭矢,落向院墙后。

    武独则飞身上墙,背后追来利箭,只见他一脚踏墙头,借着冲力全身一转,以旋转的衣袍之力绞住箭势,再运劲一弹,利箭登时朝着四面八方飞散!

    护卫纷纷追出前院,武独亦不见了踪影。

    巷外马蹄声响,蔡闻率军赶至,拔都见武独落地,忙喊道:“就是他!”

    骑兵冲杀,武独本已负伤,不敢恋战,朝巷内深处逃去,刚一转出后巷,又有骑兵追来,眼看巡防卫沿着河边要道追来,已成合围之势,武独凌空跃起,抽出长剑,划了道弧光,朝着结冰的长河撞去。

    “哗啦”一声,冰河碎开,武独潜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段岭与赫连博正在僻院里摇晃蔡闫。

    “蔡闫!”段岭焦急地喊他。

    “水。”赫连博递给段岭水,让他喂给蔡闫喝。

    蒙面人倏然落地,赫连博忙拉着段岭退开,段岭摆手示意无妨。只见蒙面人躬身,一手先试蔡闫气息,再探他颈脉。段岭正要说话时,蒙面人却抬起另一手,按在他的唇上。

    僻院外响起蔡闻的声音,蒙面人最后指指蔡闫,再朝段岭摇了摇食指,段岭明白了,意思是没有生命危险,紧接着蒙面人从僻院内翻墙离开,蔡闻赶至。

    当天下午耶律大石震怒,封锁名堂,所有孩子都被盘问了一番,搞得整个名堂内筋疲力尽,还有人哭个不停。

    拔都去请救兵,未见那与武独对战的蒙面人,段岭已将详细经过说了三次,他不敢提到郎俊侠,有意省去了一些细节。只说去找拔都时,无意中发现蔡闫被抓,后来又有一神秘刺客出现云云。

    蔡闫醒来后则是一问三不知。耶律大石亲自听着,要与赫连博核对时,他又结结巴巴,词不达意。耶律大石宁愿听段岭说十次,也实在不愿听赫连博复述一次,最终以段岭、蔡闫二人的话为准,记了口供。蔡闻再查也查不出什么来,众人云里雾里,一切只得作罢。

    段岭被问得身心俱疲,晚饭没吃几口,回到僻院内睡下时,还沉浸在白天的事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时间里,院外的笛声却依旧响了起来,悠扬婉转,于是段岭在这笛声里渐渐安了神,沉沉睡去。

    翌日一切照常,唯有蔡闫神情颇为委顿。段岭过去关心了一番,蔡闫只是点点头,两人说了半天,蔡闫也猜不出自己家究竟得罪了谁,只告诉段岭,自己兄长蔡闻在笔墨堂后发现了被打昏的杂役,想必那刺客是扮作杂役混进来的。

    而为何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进学堂来行刺,挟持对象又是蔡闫,另外那名蒙面人身份是谁,连蔡闻也百思不得其解。幸而巡防司卫士在城外护城河中发现了一个被打穿的冰窟,据此推断,行刺之人已逃了。

    当夜,琼花院:

    郎俊侠调开药粉,对着镜子,敷在腰畔与背后的伤口上。一侧竖着面屏风,屏风后,则是包括丁芝在内的六名盛装女孩,俱是琼花的头牌——兰、芍、瑾、芷、茉、芝六女。

    六女有人点手炉,有人奉茶盏,花团锦簇地围着一名厅堂中的贵妇,便是丁芝先前唤作“夫人”的琼花院当家主。

    “当真是你与那孩子的运气。”夫人淡淡道:“不如这几日找个宅子,劳驾你二人再搬一次。”

    郎俊侠的影子投在屏风上,现出男子赤着上半身的健美剪影。

    “与其东躲西藏,不如守株待兔。”

    “那孩子命有天佑,这一次来的是武独。”夫人说:“先是阴错阳差,‘祝’也是影队里的高手,竟死在一个小孩儿的手上,想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下一次来的,可就不一定是武独了。”

    “哪怕是昌流君又如何?”郎俊侠放下药碟,随口答道。

    “莫要轻敌。”夫人云淡风轻地说:“武独虽擅使毒,却是你们之中的一个另类,能毒昏的都毒昏,能留命的都留命,杀一次人,留下的活口比仇人还多,还常常心软放人一条性命,心肠太好的人,当不成称职的刺客。”

    郎俊侠换完药,穿上外袍,系好腰带从屏风后走出。

    夫人一身暗红锦,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展翅仙鹤,眉如一抹青峦黛,眼若两泓碧山泉,虽是琼花院诸卉之冠,却未过三十芳龄,容貌更是带着些许西域人的印记。

    “我想,昌流君不会来。”郎俊侠说。

    夫人淡淡道:“你的胆子,素来是很大的。”

    郎俊侠道:“南陈帝君再撑不了多少时日了,北伐已成定局,三年之内,南陈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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