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年问。
  “区长，你忘了？”对于王大区长的健忘，许志军很头疼，“早上你去渭水河之前，就已经嘱咐我们不要主动攻击丧尸，近期以生产、建设、练兵为主啊。”
  “哦，哦，”王大年真的是忘了，“那是我个人的想法，我现在想听听你们的。”
  “当然是炸断绳桥，对经原县城的尸群聚而歼之了，我们现在气势正盛。”许志军肯定的回答。
  “你们也这么想吗？”王大年抬头问在座的高级军官们。
  “是的。”
  “那也行，”王大年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这样吧，明天一早，炸断绳桥，围攻经源县城！”
  “太好了！”许志军高兴极了。
  “但是，我和吴副区长都要参加，”王大年强调，“李司令留守，许司令带领军队。”
  王大年不安分是出名的，他想参加大家都能理解；可吴萍身怀六甲，参加这样的军事行动并无好处，大家都很是不解。
  “我没事，”吴萍洞悉大家的想法，“我还有枪法在，即使不用灵魂射击我也是名出色的狙击手。”
  这话没错，所有人都很认同；于是这事儿就这样定了下来。
  

第675章人生如戏
  午饭后，王大年照例又是一通午觉，不知是因为乔伟的防范，还是自己睡得太熟，他并没梦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吴萍正在喝水，见刚睡醒的王大年走来，问：“你睡醒了？有什么现？”。
  “没有什么现，可能是乔伟的反制。”王大年看看是白水，便去拿茶叶。
  “你为什么不梦点别的？比如外面？还有，怎么只是看乔伟呢？”
  “我没么大的本事，”王大年回答，“现在的聚焦点都在乔伟身上，别的没兴趣，所以看不到。”
  “你和尸人战王约定的是三天后给它个答复，可明天就要提前行动，是不是应该提前打个招呼？”吴萍说到关键处。
  “当然了，”王大年吹吹杯中的茶叶，轻吮了一口，“一会儿我去找魈，让它去报个信。”
  既然已经有了反制措施，就不必再跋山涉水的去那个电磁场了。
  “报信儿？不怕乔伟知道？”
  很显然，虽然王大年将话传给魈乔伟是无法知晓，但魈再传给战王，就有露出蚂脚的可能。
  “那怎么办？”王大年总算清醒过来。
  “一切照旧，三天后还去那里完成约定，然后再被俘。”吴萍肯定的回答。
  “那取消明天的行动？”王大年不明就里。
  “不，”吴萍摇头，“做戏要做全套，这样才不会被人看穿，明后天和丧尸该咋打咋打，大后天一早去见战王。”
  “会不会引起误会？”
  “如果连这都看不明白，战王也不必带你去栾州了。”吴萍的话稍富哲理性，但细想一下果真如此。
  “好。”王大年正懒得跑腿给魈报信，这倒好，也给省了。
  王大年正翘着二郎腿喝着大茶享受着午后的暖阳时，吴萍却没闲着，她派人找来了张书平。
  “副区长，您找我？”张书平很恭敬。
  “坐，”吴萍示意，“我和区长就想了解了解栾州基地里东南会的建设情况。”
  一听到东南会，正在闭目养神的王大年一下子精神起来，正襟危坐，倒是张书平吓了一跳；吴萍白了他一眼，现在王大年因为领袖气质的增加，像张书平这种进化等级低下的人很容易受其情绪影响。
  “我和马俊、沙勇原来都是栾州平民区里的楼长，季东在栾州有内线，所以家里这头是我们四个操作，我是带头的，”张书平在王大年收敛后变得正常，“那边展的还可以，并没有盲目的扩大规模和人数，而是精益求精，务求安全和不为人知，现在大约有一百人左右，都是信得过的弟兄。”
  “哦，东南会的头是谁？不怕引起怀疑？”吴萍问。
  “是吴长顺，原来1o号楼的楼长。”
  “吴长顺？”王大年好像有点印像，“那不是个老实疙瘩吗？”
  “那只是表面，其实这个人很聪明，憨厚只是他的伪装；”张书平解释道，“因为灾变，平民区里各种异端邪说盛行，只要不危及政权，上头都不会限制的太死；当然了，纯粹的清真信徒更多更团结，待遇方面也有所不同。”
  没想到连吴长顺都有伪装，让不会作伪的王大年叹为观止。
  “他们的能量有多大？”吴萍索性问得再直白一些。
  “除了清真寺进不去，在整个栾州基地里没有他们办不了的事儿。”张书平隐隐听出些什么，但他有自己的处世哲学，并没表现出来。
  “清真寺为什么进不去，是因为上次暴露的内线吗？”王大年问。
  “不全是，”张书平解释，“主要是因为实力，清真寺不光有强大的军事保障，还有一众高阶进化者防护，称得上是固若金汤。”
  “高阶进化者？”吴萍质疑道，“小泉等六人常常外出执行任务，还有谁是高阶进化者？”
  “韩凯。”张书平老实答道。
  “哦……是他！”王大年和吴萍差点把这个关键人物给忘掉了。
  “对，这个人有点邪，混过社会又当过楼长，对平民区了解更深，不好对付。”张书平坦言相告。
  邪是因为韩凯在进化过程中曾生食过进化人类血肉，混社会是灾变之前的事情，而当楼长是灾变后的事了。
  “也是个老对手了。”王大年有点挠头，这个人的确不好对付。
  “你们和他们怎么联系？”吴萍又问。
  “通过季东和他的内线单线联络。”张书平答道。
  “哦，那个人叫什么，担任什么职务？”
  “不知道。”
  为了安全考虑，除了季东外，没有人知道内线的具体情况。
  “好了，我没问题了，麻烦你把季东喊来。”吴萍很欣慰，连张书平都不知道内线的名字这是非常有安全保障的。
  张书平走后不久，季东到了。
  “栾州最近有什么新闻吗？”吴萍不好直接问，先问了些别的。
  “清真寺的戒备更严了，外人不得进，内人不得出，警戒度上升到顶点，持续有一周了。”季东回答。
  “东南会那边进展如何？”王大年也问了一句。
  “一切如常，没什么问题。”
  “你在那里安插的内线是什么情况？”吴萍假装问得很随意。
  “因为前面的内线出了问题，现在就剩一条内线了，所有的联系都是我和他单线联系，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或是担任什么职务。”季东答道。
  “吴长顺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
  没想到连东南会的会长也不知道，这保密工作真是做到家了，可是王大年和吴萍却很想知道。
  “能告诉我们吗？”王大年把大脸凑近，让季东有些惶恐。
  “当然了，没问题的。”
  如果连古原基地的一号人物和二号人物都瞒着，他季东的仕途也就混到头了。
  “最后一条内线是肖志，职务是平管区物资分处的处长。”季东说出了实情。
  “肖志？”吴萍觉得名字很熟却毫无印像。
  “肖同的弟弟。”季东补充一句。
  肖同是平管区管委会主任，接替的是祁德志，而肖志则是平管区管委会里的一名部门负责人；虽然是亲兄弟，但立场却截然不同。
  “有点意思。”王大年咧嘴笑了。
  
第676章全靠演技
 “本来肖志是我三条内线里最不中用的一条，因为他虽然支持我们，但他也不想与他哥作对，”季东继续说道，“但前几天肖同的被捕和死亡让他下定了决心，彻底站到了我们这边；正好连废两条内线，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季东不如张书平精明，他还以为是两位大领导对他工作不满意，是来质询他的。
  “很好很好，”王大年连忙夸赞，“你的工作很出色，放心，这事我们会保密的。”
  “嗯，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吴萍也附和道，“我们就是随便问问。”
  王大年和吴萍虽两入栾州，但对栾州的中层管理者并不熟悉；因为他们要么和高层走得太近，要么就藏身在基层之中，反而这些中流砥柱们联系较少，所以对肖志甚至肖同都没什么印像；只是知道这二人应该都是从军区调过去的。
  “报告！”办公室外传来许志军的声音。
  “老许？你是不用报告的，你这是干啥？”王大年很不解。
  “哦？”许志军也有些奇怪，“我也不知道，刚才情不自禁的就喊了声报告。”
  应该还是那所谓的领袖气质在作怪，王大年在心里苦笑。
  “找我有事吗？”
  “嗯，”许志军答道，“刚刚王刚来报，现在的经源县城里丧尸数量只有六千多，正是最少的时候，我建议即时炸断绳桥！”
  王大年与吴萍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批准！”王大年假意豪爽的一挥手。
  “还有，王刚在这六千人中还检测到两个强烈的尸人信号，其中一个正是战王！”
  “哦？”没想到王刚的声纳器越用越娴熟。
  “好的，马上炸掉，并且一定要防备它们再偷偷连接！派出军队占住渭水河岸，阻止经源县城和无人区的一切联系可能！”
  “是！”
  许志军敬完礼就去安排了。
  “另一个尸人？肯定就是和王了；”王大年喝了一大口茶水，“这个裴松不管到哪都要带着它，还真是放心不下啊。”
  “明天是真打还是假打？”吴萍动了别的心思。
  真打就是将经源县城的六千丧尸全部消灭，包括战王；而假打则是战斗声势浩大，双方却伤亡很小，以和为贵。
  “假装真打。”王大年下了决心。
  “嗯？”
  “我仔细想过了，即便我们真得杀死了裴松，那也救不了和王，因为裴松一定会在死之前与和王同归于尽的；而只要和王一死，新的战王立刻就会诞生。”王大年说道。
  吴萍点头，因为这句话很有道理，正中要害。
  “那就一切照旧吧。”
  几分钟后，几枚炮弹升空，将渭水河上的绳桥再度炸断；而紧接着，大量进化人部队迅速出动，向渭水河岸挺进。
  “报！马司令的部队已经占据渭水河岸，并与经源县城的丧尸有过轻微接触！”
  “报！许司令已率兵将经源县城团团包围，正通过喊话对尸群施加精神压力！”
  “报！马营长已率特种营抵达经源腹地，请求下一步指示！”
  ……
  一小时不到的时间，许志军、马烈等人已将经源县城切割包围，而马强的进化人特种营已进入腹地，请求作战指示。
  “区长，您看？”李同江问。
  “天色已晚，原地驻扎。”王大年看看窗外，的确黄昏已过，暮色将至。
  “好的。”李同江也不同意打夜战，因为在经源县城照明设施不足，盲目进攻会产生较大伤亡，也便于丧尸趁乱逃走。
  “明天天一亮我们俩就到了，到那时就发起总攻。”
  “我也一起去。”
  晚上李同江也没闲着，他不停的调兵遣将，部署安排，一副毕其功于一役的味道；除了留守的部队外，所有的战斗部队都派到了战场之上，包括大部分的武器弹药都布置到位。
  “你还是冥想一会儿吧，”吴萍建议，“看看尸人战王现在是什么状态。”
  “我还没试过窥视丧尸的世界呢，不知道行不行。”每一次的窥视都是以人类为主导，比如乔伟或者小泉、崔军等人，而用在丧尸身上是前所未有的。
  “乔伟既然可以，你应该也可以。”吴萍鼓励。
  其实王大年和吴萍都不知道乔伟能不能做到，只是一厢情愿的这样认为而已。
  “好吧，我试试。”
  经原县城一处被荒草和灌木包围的楼宇之中，出现了尸人战王的身影，因为天色昏黑，月光也不明亮，只是凭借外形的轮廓和周围丧尸臣服的表现如此判定那就是战王本尊。
  战王在不停的走来走去，似乎有些焦躁不安；在它身边一个尸人正在双手合十的打坐，应该就是和王。
  “吼……吼……”
  “吼……”
  “吼……吼……”
  “吼……”
  “吼……”
  “吼……”
  随着尸人和王以佛经开解，战王心绪平定，安心盘腿坐下，也学着打坐，静下心来。
  “什么情况？”
  吴萍见王大年结束冥想，却坐在那里发呆，忍不住发呆。
  “这个和王尸变前肯定是个和尚，至少也是个佛教信徒。”王大年呆呆的说道。
  “怎么说？”吴萍又问。
  王大年将尸人双王的一般对答叙述了一遍，反倒让吴萍如陷去里雾里。
  “总之就是和王知道了我们的意图，战王却是在和王提醒之下才开悟的。”王大年解释。
  “哦。”这些金刚经的经文吴萍听得如同天书，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有时候只能去理解，如果想要想透，恐怕还需要一点佛教的基础知识。
  “我也想不透，”王大年坦言，“但我多少懂一点，应该就是这样，战王也懂了。”
  “除了仇恨，我看不出战王比和王高明的地方。”吴萍如此评价。
  “所有的战争都是建立在仇恨基础之上，而不是看谁更善良。”王大年推人及己，有些感慨。
  “有道理。”
  

第677章夜半时分
  午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