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地休息，”王大年打了个哈欠，“下午才能知道具体情况，我先回去了，你们看着弄吧。”
  
第564章第十二天2
  上官云刚私藏的茅台居然相当不错，竟然是2o年前产的金星茅台。
  “很多人不懂，以为这金星茅台是假货，飞天才是正宗，其实他们错大了，”上官云刚沉迷于茅台酒的醇正香气之中，得意洋洋，“这正宗茅台里，金星茅台也是一朵奇葩……”
  王大年斜靠在热炕上，他很享受这种时光；屁股下面热热的，炕桌上几道小菜，酒香四溢，喝酒人的人絮絮叨叨，空气中烟雾缭绕，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老家，而对面坐着喋喋不休的是自己的老爹，那个小时候数次扬言要打死自己的人，却最爱自己的儿子。
  “上官，你就这一瓶吗，从哪来的？”王大年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上官的自吹自擂。
  “下面的兄弟给的，”上官也学着王大年对待下属的态度，“他们在搜索一个大户时意外现的，有些人还以为是假酒，原来有一箱来，喝到现在就剩一瓶了。”
  栾州城是西北经济文化中心，其中巨贾富户不计其数，也有许多低调暗隐之人，却最是富庶，懂得享受生活。
  茅台酒王大年喝过不少，其中多半是仿制酒，茅台镇出品，却不是正宗酒厂出品；而这些喝茅台经历中最真实的一次，还是那次在小湾，自己尚在重度昏迷之中，就是靠着周庆那窖藏五十年的珍贵的茅台酒香给唤醒的，说起来，那瓶茅台味道真是正啊。
  “我们撤退之后，你先带队伍回栾州，看将军是如何安排的，如果不满意，你就先去秘密基地避避风头，如果还是不行，你就杀向六盘山方向，我会带部队去迎接你。”
  这番话白天时王大年已经说过一遍，如今再次说出来，自然别有深意。
  “我记下了，”上官明白，这是王大团长接纳自己的信号，“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报！”门外传来通讯兵的声音。
  “讲！”
  “陕蒙边界的幸存者基地6续通报，在附近现尸群踪迹，却没有攻击，只是匆匆赶路。”
  “知道了。”
  之前计算过，如果丧尸绕过红柳河岸直接攻击栾州或小湾，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而现在双方僵持已达十一天之久，这时陕蒙地区才现丧尸踪迹，说明是在大雨初至时安排的特遣队伍。
  “最快还得四五天吧，”上官云刚有酒壮胆，根本不在乎，“再有三天，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没事，正好在栾州等着它们。”
  “它们这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王大年分析，“尸人的智慧的确不亚于常人。”
  “管它的呢，”上官云刚又拿出一瓶河套老窖，“来来，再喝再喝！”
  病毒最后一搏之后，进化停止；进化人类已经不再需要白酒压制，可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对白酒摄入过多，早已形成习惯，或者说酒瘾，因此白酒依然极其受欢迎，而王大年根本不需担心病毒末次进化完成后，白酒会滞销，仍然供不应求。
  第二天王大年醒来时，上官云刚仍在炕上酣睡，而外面高高的太阳告诉他，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不能再睡了。
  “团长，你醒了？”沈时进从外面蹩进来，看样子等了好久了。
  “咋了，有事？”王大年喝了一碗茶水，居然是烫的，这就是官居高位的好处。
  “丧尸集结度加快，再有一个小时，恐怕就完成了。”沈时进早就想通报，又担心扰了团长的春梦。
  王大年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这才从炕上下来，趿拉上鞋，再拍拍上官，将他唤醒，这才出门去上厕所。
  “十五分钟，我就和上官过去，小沈，你先去吧。”茅房里飘出这么一句。
  丧尸的确是善于学习强于应对的物种，一天一夜之间，它们就从多疑的个性中走出来，开始强行集强结，面对人类的各种骚扰，它们要么置之不理，要么出一阵小规模尸吼予以对抗，只是王大年和上官二人实在喝得太多，睡得太死，没有听到罢了。
  进化到现在这个层次，小级别的尸吼对于高级进化者来说，影响没那么强烈了，除非是距离近，又是正面被冲击，否则除了会让头部不适，不会有过于不良的反应。
  十分钟后，王大年边吃着土豆丝卷饼，边审视着对面将要完成集结的尸群，而人类的士兵和各类兵器早已准备完毕。
  红柳河水依然在流淌，只不过水位过低，河底各种形状的浅滩再度裸露而出，呈现在世人的面前。
  “团长，要打吗？”沈时进小声请示。
  “给我个喇叭，我和尸群说说话，交流交流。”
  王大年的奇思妙想总是层出不穷，这让不熟识他的人常常瞠目结舌，但那些和他相交日久的战友早已习以为常。
  “丧尸兄弟们，我们已经对峙了十一天了，今天是第十二天，这十几天来，你们也没沾着光，我们也没赚多大便宜，这又是何苦呢？我奉命防守十四天，再有三天就到期限，你们能不能再等三天？到那时，大炮也不轰，机枪也不叫，手雷也不爆，大刀也不削……那样多好，你们说呢？”
  王大年的这番话通过扬声器说出来，所有士兵都听得清楚，很多人却并不理解，这么浪费唾沫、气力有用吗？丧尸难道听得懂？
  按王大年推测，丧尸中间也有懂得人类语言的翻译官，这些话应该能通过他们传到尸人裴松的耳中；果然，原本正在集结乱哄哄的尸群行动开始放缓了，有魔人开始通过嘶吼传递讯息。
  魔人这种传递消息的方式从尸魔时代就开始了，只不过成为魔人后，这种传递的度会大大加快，不过，饶是如此，从这里到金川再返回红柳河，恐怕也需要三四个小时。
  一众进化战士在目瞪口呆中现，在王大年表这番言论之后，尸群开始就地休息，原本的集结似乎已经停止。
  “好了，就地休息，”王大年打了个哈欠，“下午才能知道具体情况，我先回去了，你们看着弄吧。”
  
第565章第十二天3
  老式手榴弹给尸群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可尸群仍然努力的向河道里投掷着，慢慢的，河道里的石头木块越积越多，已经隐隐将细细的水流阻断了。
  “它们很坚决，这次的背水一战是在所难免了。”上官云刚的表情很凝重。
  “通知李强，将所有的炮弹全部打光，包括c4土炮。”
  c4炸药虽然库存较多，可也架不住这些天的疯狂使用；李强手中的库存也不多了，仅够支撑一天的量。
  “不要使用喷火车，将余下的汽油重新给汽车加载。”
  “重机枪组，向尸群密集处无差别射击，打完为止。”
  “直升机组，开始准备，要做到随时都能起飞！”
  “……”
  王大年的命令一道接一道，似乎是为了用光所有的弹药，准备好所有的撤退设施；他表情严肃，因此没人敢问原因。
  所有的武器瞬间集中在一起爆，那气势只有刚刚开始应战时才有，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这几分钟的攻击又让尸群困惑了，它们的投掷度大减。
  “停！”
  就在所有的弹药将要用光的一刹那，王大年又下达了一个新命令。
  “老王，你到底葫芦里卖得啥药？”上官云刚忍不住了，问。
  王大年却没有回答他，只是望向河对岸，在黄昏的夕阳里，尸群的动作有些定格，它们不知道刚刚的暴风骤雨与现在的风平浪静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抓耳挠腮的，显得十分困惑。
  “还是疑兵之计。”上官云刚自问自答。
  “攻击三十秒钟！”王大年突然下令。
  三十秒钟的强势攻击是极限，不管是炮弹还是机枪弹，已经不可能支撑再长的时间了。
  不管怎样，王大年这一紧一松外加一惊一吓的战术起了作用，丧尸停下了拼命投掷，开始变得消停起来。
  “狙击队，开始射击！目标是那些强壮型的！”
  这条命令很好理解，强壮的丧尸丢过来的石块不仅多而且大，而这算得上是针对性极强的狙击令了。
  虽然丧尸很困惑，可人类心中同样也没有底，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可现在手里已经没粮了，所有的战士内心都有些许的忐忑。
  “停！准备晚饭！”
  丧尸自然不会立正站好等你狙杀，而狙击枪弹同样紧缺，所以在丧尸纷纷躲避之后，王大年及时喊了停。
  “团长，陈金的部队应该会在一天后才到。”沈时进忙活了半天，总算计算出了陈金到达的具体时间。
  一天后，那就是明天傍晚前后，如果能坚持到那个时候，整个红柳河防线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除了拼刺刀和用手枪，别无他法。
  “上官，我们的兵器库里，到底还有些什么？”王大年觉得手榴弹效果不错，就关心起了军火库。
  “还有些烟花爆竹，这是仓库里本来就有的，数量不少。”上官翻看着库存报表。
  “哦？”王大年惊喜道，“还有这好东西，为什么不早说？”
  “好东西？早说？”上官一头雾水。
  “全运过来，今天晚上就靠它了，”王大年长舒一口气，也许这第十二天这样就能熬过去，“用投石机经常性投些过去，不管是什么，总能吓一吓它们。”
  说完这句话，王大年随即通知全军休息，明天天亮再度集结。
  烟花爆竹是现代枪炮的祖先，虽然没有杀伤力，却能够很好的扰乱敌人；那些声响，那些亮光，那些火花，那些气味，每一种每一样，丧尸们都没见过，足以支撑到天明。
  “给我接祁将军。”晚饭后，王大年开始联系祁德生。
  “喂，谁啊？”移动电台里传来祁德生的声音，有些苍老，也有些疲惫。
  “报告将军，是我，王大年。”
  “哦，大年，有什么事吗？”祁德生的表现根本不像管控一方的将军，倒像是谁家垂垂老矣的长者。
  “将军，我奉命驻守十四天，现在十二天过去，还剩最后两天，可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了，如果军区不支持，我们只能和丧尸刺刀见红了。”
  “你们的难处我很理解，可是军区的情况也差不多，我看，你们也不必再坚守了，撤吧，反正防线被破也是早晚的事儿。”
  没想到祁德生说出这样的话来，让负责接线的战士都紧紧的锁起了眉头。
  “将军，我王大年奉命驻守十四天，就会想尽方法去完成，如果您觉得最后两天不必守了，请明文给我们。”
  “明文？”祁德生也不糊涂，这个是万万不能的，只好继续和稀泥，“有没有都一样，这样吧，能守你就守，不能守就撤，尽量降低伤亡就是；对了，到时间让上官云刚把东线三个营直接撤到栾州基地来。”
  “我知道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王大年准备挂断了。
  “乔阿訇明天就要撤了，还有世卫和军区总医院，你们要审时度势，保住有生力量。”
  没想到乔伟都要走了，这情形真到了坏得不能再坏的地步；而祁德生到此时，除了颓废之外，还有个人的想法。
  外面的鞭炮声、烟花弹爆炸声还在继续，猛得一听还以为是春节到了，可王大年知道，那其实是死亡的号角。
  “将军真是这么说的？”上官云刚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的，你怎么看？”王大年轻叹一声。
  “还有两天，咬咬牙顶下来！”上官坚定的说，“刚才我看过了，烟花弹和鞭炮效果不错。”
  “嗯，”王大年点点头，“明天就是第十三天了，看具体情况再定，如果真得守不住时，我们才能撤退。”
  “好。”上官云刚无奈的同意了。
  从第一天打到现在，人类阵营似乎一直都是占据主动的一方，至少大部分官兵是这么认为的，其实王大年和上官明白，他们一直在刀头舔血，每一天都没有胜算；
  可如果在这种形势下撤退，那会寒了每一个士兵的心，在他们心中，似乎还有一种奢望，这场人尸之战兴许能赢得下来。
  不同于祁德生，王大年很清楚，如果盲目撤退，伤了战士们的心，丢掉了这种信念，那作战的勇气就会大打折扣。
  “努力吧，努力撑过去！”
  
第566章第十三天
  伴随着一夜的烟花爆竹声，红柳河岸迎来了大战后的第十三天。
  天刚亮，王大年就只身一人来到河岸旁，望向对面：烟花礼弹还在持续的投放中，时不时的仍有礼花弹打再天空之上，绽放出一朵朵璀璨的烟火；可惜丧尸们对其越来越淡然，相比起枪炮手榴弹来，这烟花除了美丽，根本就没有一点意外之处。
  “报告团长，烟花全部投放完毕。”一个连长模样的人上前汇报。
  “辛苦了，”王大年郑重的点点头，“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这里交给我们。”
  按照时间推算，魔人陈金的特遣部队离红柳河防区越来越近了，虽然早就派祝一同带古原县特种营前去迎敌，可王大年还是放心不下；这红柳河长达一百余公里，陈金的踪迹万一发现不了怎么办？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当军队的首长本来是王大年儿时的梦想，也是他痛快接下这棘手任务的动力所在，可真到现在这般田地，多多少少有些无力之感，尤其是全军指战员都将你当做神一般看待的时候，他们根本不相信会失败。
  无论如何，第十三天了，这本身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