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人类是极其贪婪的。
  别的营地都是噤若寒蝉，战战兢兢的度过了一个寒冷的春夜;而王大年的队伍却根本不设防，饱睡一晚，直到日上三竿才起，个个精神饱满。
  军区的东线遭遇两度重创，这更彰显了古原特种营战绩的来之不易。
  “老王，一营被打挎了，活下来后二三百人精神也崩溃了……你们才起床？“
  从早上开始，上官云刚就去中宁县城开会，回来时已近十点，却发现众多特种营队员包括王大年正在集体刷牙。
  “嗯，午夜才睡，多睡了会儿。“
  王大年吐掉满嘴的泡沫。
  “你们心得多大啊，“顶着熊猫眼的上官哭笑不得，“怪不得晚上哨兵汇报，说南端前线空无一人，我还不信……“
  “罗刚怎么样了？“毕竟相识一场，王大年关心的问。
  “生命无忧，精神重创。“
  对于这位同乡的遭遇，上官很无奈。
  “也不要想多了，昨天晚上那种情况，换作谁也抗不住。“吴萍安慰一句。
  “哦？如果是你们呢？“
  听得上官此问，吴萍微笑不语。
  “至少可保全身而退。“
  王大年主动回答。
  对于这句有吹牛的话，上官却深信不疑;甚至以和王大年同村驻扎为荣，可他明显不知昨夜王大年是做好了逃跑准备的。
  “中段的防御怎么办？“吴萍更关心这个。
  “各部队抽调士兵，另外，各种轻重武器齐上阵，都摆好了。“
  这样的馊主意也就马烈想出来。
  “没抽我们？“王大年很奇怪。
  “没，马将军说你们人太少，只需要你们提供铁蒺藜大炮的制作方法。“
  “哦，简单;“王大年耸肩，别人眼里很重要的东西，他却不乎，“祝老大，你跟上官营长去中宁县城一趟！“
  丧尸，尤其是变异丧尸具有强大的学习能力，因此王大年不会抱着不放;只是不知道，对于铁蒺藜大炮，它们会如何应对？
第525章恶劣后果
  人类上一次远程炮击还是在灾变后不久，将这种行为美其名曰：一可以有效消灭尸群，二可以消耗炮弹库存；
  没想到，次炮击带来的后果是促进了金川丧尸的次全面进化，而消耗掉的炮弹现在看起来却是弥足珍贵。
  “萍，你说晚上的导弹攻击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王大年略显忧虑，虽然导弹及时挽救了军心，却仍有可能再度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不是说末次进化吗？不管怎么样，就只剩一次机会了。”
  吴萍倒是想得开，对于这些不可预知的东西，妄加猜测只会让自己更迷茫。
  “导航没有定位，那就只会是个特大号的二踢脚，伤不到人却会把迷迷糊糊的人给唤醒。”
  王大年还是没有开窍，仍然浸在其中不能自拔。
  “你行了吧，”吴萍微微皱眉，“现在这些事情还需要我们来思考吗？思考了有用吗？”
  “哦……”王大年总算回过神来。
  经历过昨夜惨烈的两次局部人尸战争，那些志高意满尾巴翘上天的新晋进化人在心里上遭遇重创；直接从天堂跌落到地狱。
  即使那些没有被战争波及到的，本来在次遇袭时还抱有幸灾乐祸的心态，可当军区不顾一切射导弹时，他们在被鼓舞之余，却感到更加寒心。
  没有外面的支持，军区的导弹就是战争的底线；可这底线，轻易的被突破了。
  红柳河营地渐渐弥漫出恐惧的意味，绝大多数人都在想方设法的回避与丧尸作战的话题，实施自我催眠；
  当然也有部分铁血军人，抱有坚强的信念，他们将拯救黄渭人类的希望都寄托到了王大年的身上。
  “团长，今天我们要布防吗？”昨天立了大功的祝一同从中宁县城回来，喜滋滋的。
  “当然了，”其实王大年心中根本不信丧尸今天会来，他是故意的，“丧尸神出鬼没，我们古原县营地一定要做好典范作用！是不是，祝上校？”
  祝一同回来时，中校军衔已变上校，只是大家一直都没把军衔当回事，所以没有注意；可是王大年注意到了，这就是马烈给他的嘉奖，虽然没有实质意义，却可以让部分热血青年更加热血。
  “是！”祝一同窘迫的两腮通红，草草敬个礼快跑走。
  “团长，丧尸今天真得会来吗？”冯刚表示怀疑。
  “我哪知道，”王大年翻翻白眼，“我又不是尸语者；要不，你去问问？”
  王大年的调皮让冯刚无言以对，也不敢像马起明那样明目张胆的刺儿回去。
  “报……”通讯兵边跑边喊叫着。
  “讲！”王大年皱眉，这两天是怎么了，总不能让人歇会儿。
  “最新通报，大批丧尸再度在红柳河中段集结，似有再次进攻的意向。”
  “知道了。”
  王大年有点郁闷了，这尸群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吗？可着一只羊拼命薅羊毛，就不怕被生产队看见吗？
  “团长，我们怎么办？”沈时进请示。
  “也没我们什么事啊，没征召我们，我们当然还是做好本职工作，万一又是诱敌呢。”
  这只是王大年的一句玩笑话，如果丧尸真得将人类的心理摸得如此透彻，那人类的真得可以被取代了。
  “那我去打听打听。”沈时进说道。
  沈时进刚刚离开，不一会儿，他又折了回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王大年只是这么问，他已经注意到门外的陌生人。
  “军区新的通报，红柳河军民请愿，请王团长出手，务必救黎民于水火！”沈时进念了念通报。
  上面有马烈的签字，说明这份通报是千真万确的。
  “那红柳河南端怎么办？不管了？”王大年觉得马烈一直都是个有头无脑的人，通报都下这么草率。
  “请王团长出手，并不是请古原县特种营出手。”门外的人探头往里面瞧时，说了这么一嘴。
  “回去告诉马将军，我古原县特种营是一个整体，从来没有团长单独行动的先例！”
  王大年被对手的一句话给激怒了，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来，是相当不合时宜的。
  “只是请你帮忙，你不用这么上纲上线的吧。”上官云刚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你这语气？”
  “就是刚刚马将军说的，我看你还是去一趟吧，不是看马烈，而是看那些将你奉若神明的人们，我说的对吗？”
  “太对了，马老师教的？”
  红柳河中段的尸群已经在对岸消停了一个小时，经过比对，它们基本上是生面孔，个个面目狰狞。
  “这些是别的尸群，不是昨天见到那些。”王大年刚到，就下了结论。
  “何以见得？”马烈亲临现场，代替吓掉魂的罗刚。
  “气味和感觉，我觉得这些丧尸似乎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为什么？”
  “你想啊，”王大年摇摇头，“昨晚上退回去的尸群，并不是每一个都能分得到人肉的，或者是觉得太美味，意愿加入的；那今天这些生面孔就是来贪得无厌的。”
  “实力怎么样?一直没出手。”马烈又看了看对岸。
  春季正是黄河的枯水期，河床里基本没有明水，只是地下有暗渠流动，因此才给尸群提供了便利。
  “别让它们太消停，先用榴弹炮轰了几下，不要让它们扎堆。”
  榴弹炮在这个距离相当适合，甚至优于军区的导弹，只是因为个头小，距离不准，并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
  “尸群突然撤了？”马烈正要下令放炮时，却现尸群不见踪影。
  榴弹炮加载和瞄准后，对岸的丧尸就像幽灵一般，突然就消失了。
  “你装的炮太明目张胆了，丧尸和人类不同，人类多伴有个倔劲；可丧尸却不同，它们只知道如何科学利用自身的能量和情绪。”
  “王团长，刚刚南端前线来电，在他们对面出现了大量的丧尸，请问如何处理？”
  “你觉得呢？”
  “不处理，就是一个字：‘守”。”
  马烈也学乖了，揣摩到了王大年的意思。
  “其实我更想说：撤，可知道你不会同意。”
  王大年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第526章无处可逃
  “撤？”马烈苦笑，“你以为只有你想撤吗？”
  作为一名栾州军区的高级将领，一个向来以桀骜不驯的形像示人的将军，竟能说出这种丧气的话来，可见军心已经涣散到何种程度。
  “老马，你说实话，将军是怎么想的？”
  王大年从马烈的话里听出弦外之音，让他十分警惕，没人愿意留下来当丧尸的大便。
  “将军？”马烈摇摇头，本来想说点什么，却再没说话。
  作为栾州军区和黄渭特别行政区的最高司令长官，祁德生的声望已经掉到冰点，连他一手提拔的李同江、马烈等人，都开始发牢骚了。
  王大年已经基本确定，他和他的部队一定要在防线全面崩溃之前撤回古原基地；丧尸的锐气不可抵挡，保存实力，早日回到基地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是你，这场仗应该怎么打？你别介意，我是说如果。”马烈突然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错了，之后是步步走步步错，越陷越深；走到今天这一步，就只剩下和平一条路可走，可是，这条路却被人为的断绝了。”
  王大年所说的和平之路被人为断绝之事，马烈有所了解。
  “就说现在吧，说别的已经无济于事了。”
  “现在真的只有撤退这一条路了，大家各自躲到堡垒之中，以空间换时间，冀望于艰苦的战争环境让人们变得更强，逐渐消耗敌人。”
  “把红柳河防线拱手相让？”马烈无法理解。
  “让与不让有区别吗？”王大年反问，“红柳河中段本来是防守最强的地方，可是却被丧尸一而再的突破，根本不堪一击。”
  “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马烈是东线战场总司令，如果轻易放弃防线，那他就成了一句逃兵。
  “尽出栾州最强最高精尖端的所有武器，与尸群大干一场。”
  进化已经基本停止，噪音和同类的血肉不再是进化的必要条件，之前不敢使用的武器，现在都可拿来用；王大年对军事一窍不通，军棋都不会下，他只是凭着自我的臆测。
  “团长，我们防线的尸群开始试探着渡过红柳河了。”
  冯刚找到王大年，急急的汇报。
  “哦，不着急，我这就回去。”
  “我也去。”马烈径直向冯刚的勇士车走去。
  红柳河中段的尸群移到南端之后，并没有急于进攻，在经历一阵沉默之后，开始有丧尸试着趟水爬上冲积区；铁蒺藜炸弹和大炮早已准备好，却一直没有开火。
  因为昨夜的一场大火，能够隐藏丧尸的苇草和树枝等枯物燃烧一空，让丧尸再也无法隐藏其中。
  冲积区的一角连着陆地，有一只胆大妄为的变异丧尸沿着冲积区试探着继续深入。
  “不要开枪射箭。”王大年下车后直奔战场而来，后面马烈紧紧跟随。”
  来的是一只尸魔中阶丧尸，就其级别而言完全没有优势；王大年有心在马烈面前显摆显摆。
  “你要干吗？”
  马烈看到王大年摇摇摆摆的挡住尸魔的去路，他简直不能相信。
  “同志们，”王大年回头大声的说，“热武器时代即将结束，冷兵器时代重新归来，接下来，只有敢于与丧尸肉搏的人类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吴萍站在人群中，早就看到了耀武扬威的王大年，她却微笑不语。
  中阶尸魔也疑惑，它理解不了：眼前这个人明明是人类，却有部分丧尸的气息，而且，似乎级别比它还高，散发出一点危险的意味。
  现阶段，进化人的级别并没有实际作用，一是因为有许多功能尚未发掘；二则是因为人类对热武器的依赖太重，因此肉搏战毫无胜算。
  可不管什么事，总有例外的时候。
  尸魔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战，它有些怒了；而且，眼前挡住道路这个男人很高很壮，明显有更多的血肉。
  马烈早就被吓得慢慢退回人群之中，一声不吭。
  王大年接下来做了个更为大胆的举动，他把腰间佩戴的手枪连皮套一起摘下，远远的扔到后面去；却从后背拔出了一把大刀。
  本来尸魔对那把手枪颇有忌惮，见王大年摆弄时，它甚至有心退回冲积区；当王大年向后丢掉时，它竟努力做出了类似笑脸的表情。
  “来吧！”王大年双手执刀，大吼一声。
  大刀的刀锋被打磨的甚是锋利，有一种令人胆寒的蓝沁出，但丧尸却对此并不感冒，它们还是更怕那黑乎乎的洞口，不管大小。
  尸魔瞬间启动，金毛毛发流动，倏忽就来到王大年近前，一只手刀同时切到，目标是王大年的脖子；
  王大年气定神闲，及时一侧身子，让过这致命的一击；一击不中，尸魔一个半转身，另一只手刀顺势切向王大年肚腩，竟想开膛破肚！
  王大年手中大刀斜抡而下，正好迎上那只欲偷袭肚腩的手刀；尸魔只好迅速转向，向后退了两个身位。
  两次进攻不中，让尸魔有些急躁，它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大块头人类。
  可王大年却动了，他不想再给尸魔任何机会，就当尸魔退后两个身位刚要落定之时；王大年换做右手单手执刀，刀头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