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问题吧，我先走了。”
  祁德生走后，赵阳和王大年、吴萍去了会客室，冯刚正斜靠在沙发上打盹。
  “对于变异人的研究总医院很早就入手了，就是从得到你的血样之后，”赵阳往王大年他们的茶杯里蓄满水，“主要负责人就是丁一，丁一意识到像你这样的情况不会是唯一的特例。因为当时总医院和军区还是两个系统，所以丁一以医疗预防的名义先在平民中抽血化验，已经发现了五十几例，多数是低级的变异人，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也有几例是中级别的。丁一给他们按感染的类型和级别定义了新的名称，比如尸将级变异人，尸鬼级变异人，这样一目了然。”
  “以军区总医院的水平不至于才研究到这个程度吧？”吴萍表示疑问。
  “呵呵，吴上校总是让人刮目相看啊。”赵阳示意一直处于立正姿势的冯刚坐下，“丁一现在已经发现可以通过主动的感染与TX-21的干预可以制造出相应的变异人，这个已经通报给将军，将军还在犹豫之中。”
  “主动制造！”王大年觉得冷汗直冒，“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这个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再者说，成为变异人有什么好的？和普通人比起来强不了太多啊。”
  “王大校你现在是什么级别了？”赵阳微笑着。
  “大校？”王大年刚才就意识到赵阳对吴萍的称呼搞错了，还以为是口误，现在又轮到自己了。
  “哦，忘了，”赵阳呵呵笑着，“将军忘了告诉你们了，你们都各升一级，王大年晋升为大校，吴萍晋升为上校。”
  “我已经是尸魔级进化人了，”王大年对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军衔不感兴趣，“你还是回答问题吧。”
  “听力增强、嗅觉增强只是表像，体内还有潜能没有激发出来，”赵阳喝了口水，“当然这只是丁一的推断。”
  王大年长出一口气，他本以为丁一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现在看来，他的水平和他的师父廖平差不多。
  “赵长官，我们的住处在哪？我累了。”吴萍开了一上午车，确实是累了。
  “跟我来。”赵阳起身说道。

第315章临时办法3

  王大年和吴萍的宿处就安排在将军楼的一个房间里，看起来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设施齐备，整洁卫生。
  吴萍躺在床上却在睁着眼发呆，王大年关心的问：“你不是累了吗？”
  “累是真累，不过却睡不着，”吴萍似乎在自言自语，“我在想事情。”
  “你在想啥？”王大年也躺了下来，顺手扯过被子盖住吴萍和自己，“我也睡不着。”
  “我在想祁德生的表现，”吴萍缓缓的道，“跟以前大不同了。”
  祁德生虽然贵为黄渭特别行政区的最高长官，但一直以来，掣肘颇多。首先他得听从外面的指示，也就是上级领导的安排；其次，是世卫和总医院，世卫不消说，扯大旗作虎皮，颐指气使，就算是总医院，因为独立了出去，也是牛哄哄的；然后就是黄渭的军人们，他的下属，如何安抚他们祁德生也是颇费周张。
  没想到风云突变，一纸《苏黎士公约》衍生出了《临时办法》，黄渭彻底自治，外面不再指挥，停止人体试验，这个《临时办法》就像是圣旨一般，让受尽了夹板气的祁德生彻底翻身了。由此而来的就是气质的改变，他从一个温文尔雅的文职将军一跃而变为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铁血大帅。
  “他的表现很正常，”王大年想起了以前的公司老板高强，“人一旦上了位，站到了权力的顶峰，很快就会原形毕露的，谁都一样。”
  “他努力装出和以前一样的和蔼可亲，但是能看出不自然了，到最后甚至没有耐心了。”
  “嗯，借会议遁了。”
  “你好像很容易就能接受这件事嘛。”吴萍侧侧脸看看王大年。
  “我以前的公司老板，高强，就是这样，”王大年看着天花板说道，“公司刚刚成立时，那真的是和蔼可亲，和下属能打成一片，好得就像亲兄弟；等公司做大做强了，我们和他的距离感随着公司业绩的提升在逐渐拉大，直到仰望。”
  “你说帐篷区被风吹跑了，那些中下级军官住哪？还有那几十万的士兵，他们不也住帐篷吗？”吴萍不想听王大年的人生感悟，忙问了个新问题。
  “我问过赵阳了，”王大年继续盯着天花板，“士兵们驻扎的帐篷区在背风的一面，也就是那平民区的下风头，他们的帐篷问题不大。至于军官们的帐篷区，本来就在开阔地，风道上。帐篷区的军官搬到平民区去了，7号楼。”
  “哦，原来沙勇他们住的7号楼，”吴萍恍然大悟，“沙勇他们去了古原，7号楼空出来一大半。”
  “其实我最担心的是，”王大年停顿了一下，“祁德生在得知七人小组的头目是乔伟时，表现出来的镇定。”
  “嗯，”吴萍深以为然，“有了祁德志这个润滑剂，祁德生和乔伟的关系会越来越好；再说了，黄渭封闭五十年，什么秘密、什么阴谋、什么真相都不重要了。”
  “你说的对，但我还是想知道答案。”王大年慢慢地坐了起来，“我有预感，乔伟很快就会成为黄渭的二把手，甚至一把手。”
  “你有什么打算？”吴萍也坐了起来，躺了一会身体的疲乏感基本消失了。
  “找到冯四，打听杨帆的下落。”
  “对了，冯刚呢？”吴萍这才想起来。
  “冯刚主动要求安排到平民区去住。”王大年笑嘻嘻的说。
  “狗屁，”吴萍白了他一眼，“肯定是你这头笨熊安排的。”
  冯四是乔伟的手下，所以与他见面一定要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现在基地里耳目众多，容易惹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王大年之前就嘱咐过冯刚，不要急于与冯四见面，慢慢的寻找机会。
  “喂，现在我们干吗？”吴萍见王大年又在发呆，拍了拍他。
  “哦，”王大年如梦方醒，“我们去找赵阳，想办法看看金川的录像。”
  本来像金川这种录像资料都是绝密中的绝密，但现在外面不管了，黄渭彻底自治了，而王大年和吴萍又是这方面的专家，将来还要仰仗他们收复金川，所以赵阳第一时间就应允了。
  录像很单调，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废弃之城，伴随着无人机的视野航拍的内容。王大年没有去过金川，对那里没有丝毫的印像，因此这些单调乏味的录像很快就让他昏昏欲睡。他想通过快进的方式直接跳到丧尸暴起那一幕，但是吴萍不让。
  “我是刑警，”吴萍认真的盯着屏幕，“这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里面很可能隐藏着线索。”
  “那你看吧，”王大年已经决定了，“我眯一会儿，到精彩处你叫我。”
  王大年睡得很香，折腾了一上午，中午又喝了点小酒；这放映室开着暖风，暖暖的让他更加犯困，他把腿架到另一张椅子上，身体往下滑了滑，找了个最舒服的体位。
  睡着睡着他感觉有人在推他，蓦然惊醒，原来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看出什么了吗？快到精彩部分了吧。”王大年揉着惺忪睡眼。
  “精彩部分还有五分钟，我叫醒你是为了让你提前清醒清醒。”吴萍仍是认真的看着屏幕。
  “哦，大警官，你看出什么线索了吗？”
  “这录像是几天前的，那时候第二场雪还没下。”吴萍总结着，“有些场景约莫能看出杂乱的脚印，可惜无人机的飞行高度太高，看不太真切。”
  “哦？脚印？”王大年有点感兴趣了。
  “还有些楼墙上能看到抓痕，那肯定是变异丧尸的杰作了，估计他们把楼房当成老巢了，又不愿意走楼梯，直接用爬的。”
  “可能楼梯被封住了，”王大年想起了他的如一家宾馆，“丧尸懒得清理，只好爬墙了。”
  “嘘！”吴萍打断他的话，“快来了，仔细看！”
  镜头转向一处小区的空地，还能看到其他四架无人机的身影，它们好像是在这里汇合。这个小区的空地是绿化和锻炼用的，因为没人打理再加今年雨水丰沛，绿化区里杂草丛生，有些杂草甚至大大超过了冬青和柏树的高度。
  无人机看样子是想停靠在广场中心向阳的位置，目的应该是利用太阳能发电板充电，已经有四架无人机正在降落中，正在拍摄的这架无人机明显拉在了后边。
  就在这时，从杂草丛生的绿化带里一下子冲出数十道“人”影，手一齐挥出，投出大量的石块，所有的无人机都中招了，就连拍摄的这架也不例外，只不过它好像受伤最轻，最后竟越拉越高。
  吴萍按下了暂停键，却不说话，对着电视屏幕发呆。
  “嗯，全是尸皇和尸魔啊，”王大年并没有发现吴萍的反常，“差不多一半一半，看样子这些丧尸都进化到了最顶级，既然派它们来，说明这里已经有了更高的存在，只是不知道，这个最高的存在究竟是不是杨帆说的尸人？”
  “还有啊，你发现没，这些丧尸智商都很高啊，无人机已经拉了这么高了，他们还在尝视用石块投掷，厉害，准确度也很高。”
  “哎……”王大年终于发现吴萍的反常，“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你看这里，”吴萍走近电视屏幕，用手指指了指，“这个，还有这个，像谁？”
  王大年有些糊涂了，他也走近电视，趴上去仔细观察。
  “我！操！”王大年大惊失色，“这他*妈*的竟然是裴松和陈金！”

第316章意外通告

  镜头中的尸皇裴松正抬头仰望着无人机，它那灰色的瞳仁里流露出的一种森然的寒意，他并没有像别的丧尸一样在努力的投掷，他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旁边的陈金，已经进化到尸魔了，他的动作定格在一个努力投掷的姿势上，一身镏金的毛发，看起来威风凛凛。
  “老相识了，”吴萍苦笑着，“这裴松一直没有动手，应该是这帮丧尸的头头儿，看他的毛发，雪白中又带上一丝银灰，他进化在即了。”
  “嗯，这陈金应该是个新晋的尸魔，看他的金色还不够纯正。”王大年心里直叫苦，他的黄渭闯荡生涯，似乎都是和这个裴松耗上了。
  “他们怎么去了金川呢？我还以为他们一直猫在澎阳的某个角落。”吴萍叹道。
  “澎阳已经清理过了，”王大年喃喃的道，看到裴松对他打击不小，“这裴松伤在我手里有两回了，每次都是大难不死。”
  “好了，继续看吧。”吴萍平静了一下心情，又按上了按钮。
  接下来的视频就没什么了，就是无人机逃离金川的过程，因为无人机本身也没能太深入金川，只是在离郊区最近的城区转了转，所以无人机很快就飞出金川市。
  “原来金川和栾州一样啊，”王大年看到了熟悉的铁丝网和白雪覆盖的黄河，“我一直以为金川在黄河内，原来也是在黄河之外。”
  “王大校，您不是大学毕业吗？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吴萍语带讽刺。
  “我是体育生，体育生都是理科生好不？”王大年强词夺理，但是他也觉得没有面子，忙又问道，“对了，这样的金川肯定没有幸存者了，那杨帆肯定不会在这里了。”
  吴萍对王大年转移话题的作法很是不以为然，不过她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见得，我在前半段的视频里还是发现了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不会吧，你发现了什么？”王大年根本不相信，“你发现的会不会是刚刚灾变时留下的。”
  “金川被炮轰过，又投过大量的凝固汽油*弹，”吴萍往遥控器往前快进着，“灾变之初的痕迹早就炸没了、烧没了。呶，你看这个。”
  视频定格在一条普通的街道上，那雪地里有两行不太明显的脚印，吴萍放大了视频图像，王大年惊讶的看到那脚印是鞋子踩出来的。
  “说不定是丧尸留下的，”王大年仍然不死心，“有些丧尸虽然进化了，但是鞋子有可能一直都在。”
  “你就是嘴硬，”吴萍鄙夷的看向他，“你看这步幅，这鞋印的方向，肯定是人类独有的。”
  吴萍说得没错，丧尸走路的步幅与人类不同，变异丧尸走起来连蹦带跳，步幅极不匀称；进化丧尸虽然有着相近的步幅频率，但进化丧尸的步子偏大，看起来就像是人类大踏步前进。
  “大约是四零码的鞋子，难道是个女的？是杨帆？”王大年终于不再坚持己见。
  “也有可能是个孩子。”吴萍又仔细看了看鞋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呵呵，不是杨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两位队长一向可好？”
  来人竟是丁一，王大年早早就听到有人在向他们走近，不过并不熟悉，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没想到竟是军区总医院的主力干将。
  “丁大夫啊，”王大年故意拉着长腔，“我们好不好的没什么，关键您丁大夫一定要过得好才行。”
  王大年一直对丁一出卖廖平藏身之地的消息心存不满，觉得他有卖师求荣的倾向。
  “王队长还是这么直接啊，”丁一尴尬的笑笑，“这行脚印我们也注意到了，这人不是杨帆，杨帆是36的脚，这鞋印是41的。”
  “就不兴小脚穿大鞋吗？”王大年还想胡搅蛮缠，被吴萍打断了。
  “金川是不是进化出了比尸皇、尸魔更高级的生物体了？你们叫它什么？”
  “你看这个尸皇，”丁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