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去采买用品,上天怜我,让我认识了一个令我怦然心动的人。那人尽管富贵无双,但对我很好。我情不自禁坠入了他给予我的温柔乡。唉,我一生从未被人如此疼爱过。我爱上了他,我可以为了他付出自己的生命。”
竹叶子不耐烦道:“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树婶,我问你,即使你不喜欢石......石庄主,但你不是对韩子山大叔钟情么?难道你喜欢韩大叔是故意做出来的样子?”
树婶凄然一笑道:“我为何故意做出喜欢韩大哥的样子!小丫头,你们都知道韩大哥喜欢石姑娘,我岂有不知......哈哈哈......我虽然无法移情别恋喜欢石玄刚,但当石玄刚走了后,我又成了没人爱无人怜的可怜人。我恼恨石婉柔有两个男人疼爱,所以我故意去喜欢韩大哥。即使韩大哥不喜欢我,我也要用力去搅一搅石婉柔的幸福。”
李玄叹道:“看来你得了‘己不得而不让他人得’的病啊!”
树婶瞪着眼睛道:“是呀,我得了这种病怎么了!但你们可曾想过,我被封闭在藏剑山庄,虽然很安逸,却无法得到自己梦想的快乐,我的心我的爱我的情愫与欢喜又该怎么办!”
竹丫头道:“你病得不轻,真是病的不轻啊!”
树婶笑道:“病就病了!真病了,我忍着。我忍着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和他厮守终生。还好,石婉柔每年都让我到庄外采办,虽然时间短了些,但也让我有机会与他缠绵相聚几日。”李玄道:“你与他偷情?”树婶点了点头,脸上已透染红晕,神情痴痴迷迷道:“我每次与他在一起,都恋恋不舍。他安慰我,让我在山庄勿动,等着他到来。”
李玄闻言心下一动道:“这人是唐国公李渊!”
树婶听了脸色大变道:“你怎么知道是李郎?”
李玄淡淡道:“除了他还有谁会让你在山庄中忍隐等候!树婶,你不觉得他最终要的不是你,而是庄内的财富和无数宝剑吗?”
树婶脸色陡然苍白起来,眸中带火盯着李玄,嘶声道:“他怎会像你说这那样寡情呢!他说过,他深爱着我,我是他放不下的人。既然他让我等待时机帮助他,一定有他的道理。”说着,轻蔑地看了看梅姊姊诸人,及卧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子山,冷冷笑道:“所以我极力劝说他们走出山庄,这样会给李郎派来的人腾出机会。可惜,燕无敌这个蠢材,定要坚持杀了朱涣后再率众攻打山庄。哈哈哈哈,好吧!那我就带着他们送到燕无敌嘴边,借他的手,神鬼不觉的消灭了你们。可惜,功亏一篑。”
李玄听罢,全然明白过来,不由暗叹一声。
竹叶子冷冷笑道:“李渊让你难忘?你若死了而且给他带来财富与荣耀,他快活时,更忘不了你。”
树婶闻言脸色大变,嘶声道:“小丫头安敢对我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身形跃起,手中乌神剑化作一道利光,直刺过去。李玄抱着阿莹腾不出手来,见树婶招式凶狠凌厉,知道竹叶子肯定挡不住,情急之下,左足挑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石,右足凌空踢出。青灰石疾如流星,‘砰’地一声,击在树婶腰眼。树婶尖叫一声摔落在地,头发散乱,目光赤红,嘶声道:“我知道我不是你们的对手,哈哈......生死不过星火明灭,何惧之有!哈哈......我可以为我爱的人去死,你们却要看着这个姑娘慢慢死去,而无能为力。李小子,你的痛苦一定会比我更深的。”
树婶说着,勐地将乌神剑驻地一撑,伸着脖子撞向剑锋。人若一心要死,即使大罗神仙也难相救。只听‘嗤’地一声,鲜血如旗花火箭般激射而出,又如散花飞雨似地缓缓落下。
竹叶子惊叫一声。李玄见树婶说话时对自己诡异一笑,已知不妙,待要出手阻止,却根本来不及。
天色完全暗下来。春寒冷澈的柳林深处忽明忽暗,梅姊姊诸人围坐在竹叶子点燃的柴堆旁,一言不发地望着李玄给阿莹疗伤。阿莹已知自己中了无解的慢性毒,尽管脸色蜡黄,仍然面带微笑地着看着诸人。李玄见她的剑伤不住往外渗着黑色混着古怪气息的血液,心中的痛一冲一冲的往上涌。他后悔自己竟没有一次能够好好照料过阿莹。他看着阿莹,想着她对自己的好,不由泪流满面。若时光能够倒流,将是最好!
阿莹见李玄急切关心的样子,不由眼圈一红,流着泪叹道:“玄哥帮主,你不必伤心了。阿莹生来便是个苦命之人,既然注定命苦,你便无需伤心。”李玄见她说话有些气喘,哽咽道:“你莫说话了,好好休息着吧。”阿莹摇了摇头,喘息片刻,又道:“若好好地,我有些话或许还不好意思当着你的面讲。如今,我倒有些感激树婶了。唉,树婶说得对,生死不过星火明灭。我若临死前,能将心里话说出来,即使死了也会安心。”她见李玄仍要阻止自己,眼圈一红道:“你难道不想听我说说话么?”
李玄闻言,再也忍不住,泪水如雨般流了下来,极尽温柔道:“你说,你说吧!我在用心听着呢。”
阿莹高兴起来,点头道:“其实爷爷临终前留给你的那封信,在我和姚大哥将你救回的当天,我已看见。唉,我的身世我的娘亲,都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我即使要彻底弄明白,去找娘亲,也不会急成那样啊。所以,那天我其实并没有走远,我之所以让竹叶子告诉你,我走了,其实是在试探你到底在不在乎我。玄哥哥,你想啊......你娘亲新逝,你亦被燕无敌伤了,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怎能舍下你而离开呢!可......可我每次听你在昏迷时,不断喊着唐冰和凌姑娘的名字时,我又难以自制的痛苦着。那几天,我的心似被烧红的针尖反复刺扎,搅得我彻夜难眠......那滋味,真不好受啊!这或许是真心爱上一个人,却不能走进一个人心里的痛苦吧!”
李玄叹道:“我何德何能,得你如此欢喜之心?”
阿莹微微一笑道:“喜欢上你,从我儿时便已开始了,没有理由,只有因果吧!照料你的那几天,我因爱寝食难安,所以我才决定试试你,总想看看你,我离开之后到底会怎样。若你不顾自己的伤势打马追我,我会立时现身,反之,我也只能真的离开你了。
玄哥哥,你已知我曾去太原偷偷看过你,但你知道吗?我不敢现身时,我骂自己,真是个女儿家,扭扭捏捏岂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唉,老天待我不薄,后来在客来喜我又见到你,你可知我当时有多么欢喜......我对自己说,这次不要放弃,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有个人儿喜欢着你。可是,我错了!你失去了消息,杳无音讯。唉,这个世间,为何总会发生一些有违心愿的事,且还偏偏让我赶上了摊上了!是我不好吗?
后来再次见到你,你不但活着,而且武功越来越高,越来越招人喜欢,我却退缩了。我想,我真不该让自己喜欢上你!玄哥哥,我快要死了,你能原谅我对你的喜欢之心吗?我想你会原谅我的。我没了爷爷,如今才找到娘亲,又要离开她,倘若你不原谅我,让我到了另一个世间该怎么办!难道让我投了胎,还要承受以泪洗面的痛苦么?
玄哥哥,你看啊!好大的火呢!这是谁家的院子着火了......你看呀!那个在火光中拼命唿喊的小女孩,是不是我呀......玄哥哥,你在哪儿啊......我怎么看不到你!好冷啊!”
李玄听阿莹不但开始言语不清,而且声音越来越低,忙运起内息,缓缓往其体内注入。过了片时,阿莹虽然依旧昏昏沉沉,但心脉却平缓了许多。若是龙鳞鱼珠不曾丢失,是不是能帮助阿莹渡过难关呢?唉,难道一切真有天命,真的有一双无形的手控制着世间所有生命?
安顿好阿莹,李玄又运用空相洗髓功,以阴阳合纵之阴寒内息将梅姊姊诸人的穴道悉数解开。忙完这边,他又给阿莹输了些内息,这时竹叶子已将韩子山掩埋妥当,回头见李玄忙的满头大汗,便道:“小李子帮主,你先歇歇,待天亮了我去寻些吃的。”
李玄点了点头,正嘱咐她也要好好休息,却见美貌夫人容妃缓步过来,‘噗通’一声向李玄跪下。李玄见状,慌忙将她扶了起来,却见她又缓缓蹲下,伸出细白的手指在地上写道:“救救我女儿吧。”李玄叹道:“伯母您尽管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风缓缓吹,密林枝摇叶晃。东天的曙光尽管不远,但大地依旧沉默暗淡。人生短促,生命无常,活着的人要努力活着,将死的人也希望继续活下去。这个世间虽然太无情,可无情之人事毕竟是少数,面对爱自己的人和自己喜爱的人,有谁愿结束生命?
竹叶子有些疲惫,靠在柳树旁,见正在行功打坐的梅姊姊诸人脸色渐次恢复如常,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人若心静,思维自然清晰。她喃喃道:“以树婶的性格,绝不会与药王谷的人往来,那她手中的慢性毒药是如何得来呢?我明白了,药王谷南宫真师听命于飞驼圣主李建成,而李建成又是李渊的大儿子,看来树婶的手中的慢性毒药是来自李渊。药王谷......药王谷......毒药......无人能化解的毒药?”
念及这些,竹叶子突然跳起来,高声嚷道:“我知道世上还有谁能救得了阿莹妹子!”李玄正极力安慰美貌妇人容妃,听竹叶子高唿,吓了一跳,问道:“谁能救得了阿莹?”
第二五一章 待嫁讯息
阿莹有些兴奋道:“难道你忘了我凌珑妹子是医国高手了么?哈......既然毒药出自药王谷,还需到药王谷化解啊。”李玄闻言兴奋起来,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但才兴奋片时,神色却又黯淡下来。竹叶子见了,奇道:“怎么了,难道有困难?”
李玄点头道:“此去药王谷虽说不是千里迢迢,但舟马折转也需月余,到那时恐怕一切晚了。”竹叶子嘻笑道:“距离虽远,但时间不是问题。”李玄道:“时间怎么不是问题?”
竹叶子道:“你可知,我们为何选择水路往这边来么?嘻嘻,因为早先我和姚大哥找到阿莹妹子之时,就是在前面不远的三里弯古镇上。当时,我们担心骑着流火和旋风骏马太惹人眼目,所以就将它们寄养在一处大户人家。现在,若我们将这两匹马取来做车驾辕,凭着它们日行千里的好本领,我想大概不用十日便能到达药王谷。”
李玄闻言大喜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这时间,梅姊姊诸人已然恢复如常,待听李玄与竹叶子打算将阿莹送到药王谷,由凌珑诊治,齐声道:“如此我们可保驾护航。”李玄知道雨姊姊的医术也甚是高明,大喜道:“有诸位姊姊保驾护航,再好不过了。”诸人说着话,雨姊姊已拿过阿莹的手腕试了试脉象,叹道:“果然是世间极厉害的慢性毒药。不过李公子请放心,我虽医道低浅,无更好法子救治阿莹妹子,但一路维护她的心脉,还是可以做到的。”
竹叶子摇着雨姊姊的手笑道:“雨丫头医道一点不差,你莫自谦......前些日子姚大哥负了伤,我还是用你教的法子给他治好了呢。”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姚子空去了已经很长时间,至今还没回来,不由一怔,开始担心起来。也就在这时候,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诸人转头望去,见姚子空正急急忙忙赶过来。
姚子空还未近前,竹叶子便快步迎了上去,拉着姚子空的手欢笑道:“姚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嘿,适才小李子帮主好厉害啊......你看你看,燕无敌坐在那里疯了......你怎么了?你受伤了么?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对啊?是否那三个人的死相很难看,吓着你了......”李玄诸人见竹叶子迎着姚子空,叽叽咯咯问个不停,不由好笑。姚子空似乎习惯了她大龄童心的样子,微微笑道:“我哪有受伤啊!”说着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拍了一遍,又摊开手道:“竹叶子,我没有骗你是吧!”
竹叶子欢笑道:“没有。你平安回来就好。”
姚子空点点头,背转过身向着李玄,面色凝重地看了看燕无敌,似乎对燕无敌在这里最终成了疯癫之人毫不稀奇。他走到李玄面前,躬身道:“帮主,我有两件很重要的事需向您汇报。”李玄见姚子空面色突转凝重,拍着他的肩头,淡淡笑道:“姚大哥不用执从属之礼......这几位是藏剑山庄的好姊姊,都不是外人,有事你尽管说来。”姚子空点点头道:“我赶到下游寻了好久,没有见到诸葛东方、金无双、楚江南三人的尸体。”李玄奇道:“他三人不见了?”姚子空微叹道:“正是。我已问过附近的渔民,他们说看到上游河水神奇般涌起丈许,却根本没看到漂下三具尸体。”
李玄凝眉想了想道:“难道沉入了河底?”
姚子空摇头道:“不可能。我们明明见到他们三人向下游漂去了,怎会沉入河底呢!”
李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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