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凌珑姑娘。她怎么了?听上去似乎神志不清。她喜欢自己?原来凌珑姑娘出走少室山,跟着自己闯荡江湖,竟因为喜欢自己!他突然觉得心头一痛,痛的好像被一根根针缓缓扎住时,自己还能看到心头的血一滴一滴流出来,直至将整个胸腔填满。
跃上十几丈的高度,之前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但如今他丹田气息无法提纵到奇经八脉,就如鸟儿没了翅膀,老虎没了牙齿。他从未如此失控,发疯似地想要跃起来,却总是跌倒在地。无奈、绝望、悲愤充斥在他的心间,一种能看见,却不可得的痛苦滋味让他狂吼起来。
石室顶上的红木栅栏打开了,一根身子拴着凌珑缓缓放了下来,但只放下丈余却停了下来。凌珑神情木然着,呆呆地看着石室中仰望的李玄,似乎根本不认得他是谁,只喃喃不住唤道:“玄哥,你不用来救我。我被神监傅离荒伤了中心元神,很难恢复的。你千万别来。”
李玄听得泪流满面。他知道这是凌珑潜意识的反应,她不想让自己来,担心自己斗不过药王谷的人。他嘶吼着,如坠入猎人陷阱的猎豹,咆哮嘶吼,却无法改变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室顶红木栅栏又被打开,‘唿唿’声中,两个人被一前一后丢了下来。
李玄不知被丢下的人是谁,慌忙全力将二人接住,放在地上,定睛一看,原是两个白发苍苍动弹不得的老夫妇。老者被李玄接住放在地上,不但没有出言相谢,反而哈哈大笑道:“原来这里有人。嗨,小子,你是南宫老儿的什么人,又要用苦肉计么......老婆子,你看这小子,像个疯子一样看着吊在空中的那块大腊肉......”李玄闻言,红着眼睛嘶吼道:“闭嘴......嘿嘿......你们动弹不得么?还敢得罪我!”说着,提起拳头打了过去。老者一动不动,躺子地上,仍大笑不止。
老妪见李玄要动手打老者,冷冷笑声:“打,你使劲打他,谁让他被弄坏了脚筋手筋后还不肯闭嘴......”老者哈哈笑着道:“小莲,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看在我变成废人的份上原谅我么......难道咱活泼可爱的孙子丢了,我心里就不难过?”老妪摇了摇头道:“倔老头子,倔老头子。当年孙子丢了,你就应该听我的,和我先去寻找是谁抱走了他,再回头来找他们报仇......你可好,不听我劝,固执的要来这里。哼,怎么样,被人药倒了,将咱们手筋脚筋弄坏,你就开心了!”
老者瞪着眼看着老妪,想要吹胡子瞪眼,却瞬间如泄了气的气球,闭着眼睛喃喃道:“是我错了,我错了。我若听你的,说不定这近二十年来早已找到了咱们孙子,仇也报了啊!”
老妪闻言,沉默不语,眼睛红红的却没有眼泪,似乎近二十年来,眼泪早已经流干了。
李玄对眼前这对老夫妇的激辩毫无兴趣。他仰着头,眨也不眨盯着被吊在空中的凌珑,喃喃道:“如此被捆绑吊着,三日内若不得救,四肢或会残废,七日内不得救,或会命陨在这里。我该怎们办,我该怎们办......风行雨,你快给老子出来。”石室回荡着他嘶吼的声音,老夫妇对望一眼,喃喃道:“小子,要继续演下去。”李玄冷冷地横了二人一眼,抱膝坐在地上,眼睛没有离开凌珑,不住思索着怎样救她下来。
夕阳隐去,月光闪现。如此过了两日,凌珑已无力气喃喃自语,只偶尔地跌落几滴泪水。李玄把凌珑的泪水捧在手心,心早痛成一片干裂之地,待风行雨拿开石室顶的红木栅栏,他便狂吼道:“风老儿,你告诉南宫真师,我答应他,我答应他啦!”
风行雨点点头道:“好,你答应就好。作为回报,我将凌珑给你放下去,让你们团聚一下,但明日天亮后,你必须喝下我给你的宝贝水儿。哈......咱们今后成了一家人,我可不想你心中恨着我呢。”言毕,刀光一闪,将吊住凌珑的绳索割断了。
凌珑躺在李玄怀中,虚弱至极。她睁开眼看了看李玄,又无力地看了看老夫妇二人,昏睡过去。李玄抚摸着凌珑苍白地脸颊,想着自己明日喝下南宫真师秘制的汤水后,或许从此自己不再是自己,不由惨然一笑道:“好好,若能救了凌珑,我之生死有何足惜,有何畏惧。”
李玄在这边悲伤,老妪却看得入神,良久才对老者缓缓道:“老不死的,你看看这小子的侧影像谁?”老者瞪着眼睛,叹息一声道:“你的意思我明白,这小子很像平儿,怎么连这份痴情的样子也像呢!”老妪点点头道:“若孙儿没有丢失的话,如今也该像他这样年岁了。”
老者缓缓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道:“咱们莫上了南宫侏儒的当,说不定他又像十年前那样,找个孤苦伶仃的人到咱们这儿做卧底,引得你我同情他可怜他,却为了要我们体内的无上真气。”
老妪眼睛仍旧盯着李玄,叹道:“我看这小子不像......你看看他,盯着怀中的姑娘,满眼都是悲伤。这不是人人都能装出来的,绝对不是。这眼神我以前见过,当年沙小语生下咱们孙儿后,流血不止而亡,平儿抱着她看着她,正是这种眼神。老头子,咱们就不固执了,就这一次不固执了,试试看,试试看,就试一次,看这小子是否是咱们的奇迹。若是不成,也不怨老天不睁眼,就认了这条命吧。若是成了,咱们死也瞑目了。”
老者沉默不语,半晌才道:“快二十年了,老天爷该睁睁眼了,否则我极天家族真的要断子绝孙了。老婆子,我最近觉得身体快要散架了,恐怕支持不了多少日子,你如想试试,咱就试试吧。”
老妪很高兴,趴在地上,身子轻轻一扭,便如蛇似地游向李玄。李玄抱着凌珑,心下疼痛的有些麻木了。他暗暗自责自己,为何会相信作为药王谷兽监的袁驭风有改过自新的心。狼毕竟是狼,即使穿上羊皮也是一条狼。如今自己不但被丢在井底似地石室中,且面对受伤的凌珑时,自己除了冒着被泡成‘死士’的危险,把自己卖给南宫真师外,已对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他正深思自责,突见手脚残废的老妪,如蛇一般游滑过来。
李玄吃惊不小,更吓了一跳,抱着凌珑退到石室一角,问道:“你......你是人是蛇?”
老妪嘿嘿一笑,满是皱纹的脸像被揉成的一团纸,更加难看。她笑道:“小孩子,莫要怕,莫要怕。我来问你,你愿意老老实实回答我么?”李玄有些厌恶地看了看老妪,道:“你要问什么?我为何要对你说实话?”老妪呲牙一笑,缓缓道:“那让我猜,让我猜猜看你的生日,你身体的特征。”
李玄道:“我为何要听你猜我的生日,我身体的特征?”
老妪不理会李玄的反问,喃喃道:“你的生日是七月十五,鬼节那天,我说的对不对?”
李玄听她竟然真的猜对了,不由惊奇道:“是又怎样?”老妪闻言,眼睛瞬间如被点亮的灯,回头看了看老者,老者也有些惊奇,抢在老妪前面问道:“你胸前是不是有七星连锁之痣,而且这七星连锁之痣并不是天生所有,该是十八岁那年长出来的?”李玄闻言更加惊奇,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老者和老妪听他言下承认了,齐声唿道:“你真的有七星连锁之痣?”李玄忍不住冷笑道:“有便怎样呢?”
老者似乎没听出李玄在反问自己,颤抖非常的对老妪道:“小莲小莲,你听清了没有,他承认自己有七星连锁之痣!”老妪也有些激动,身体一晃,游到了李玄身侧,不待他闪开,勐地一吸气,只听‘波’地一声,李玄胸前衣襟竟被她一口气吸的崩开。李玄惊叫一声,拼命往左边移动,怎奈老妪一口气吸完,紧接着又撮着嘴唇‘噗噗’喷出两条气箭。这两条气箭尽管看不见摸不着,却神奇至极。气箭正中李玄上肢、双腿麻穴,与此同时,老妪又勐吸一口气,‘波’地一声响过,李玄贴身两重衣衫彻底被崩开。老者盯着李玄肌肉满满的胸膛,高声欢唿道:“小莲,你看啊......你看啊......这小子真的有七星连锁之痣,哈,老天真的开眼了啊!”说着,突然老泪纵横,到最后竟如小孩一样,不断扭动着身子呜呜哭了起来。
老妪很冷静,盯着李玄胸口的七星连锁之痣,问道:“是南宫真师给你做上去的?是不是啊?”
李玄从未遇见眼前这样两个疯子似地的怪人,更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浑厚自若的内息。他听老妪厉声问自己,先是一呆,继而冷冷笑道:“这几颗七星连锁之痣又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自己长出来即可,还要别人做上去?”老者止住哭声,大笑道:“怎么不是神奇的东西,七星连锁之痣怎会不神奇!小子,把你的身世讲给我们听听。”李玄狐疑的看了看老者和老妪,心道:“真命苦也,我自己落难也就罢了,还连累凌珑受苦,如今再与这两个疯子住在一起,即使不被气死也会被逼疯了。”
老妪见李玄默然不语,嘿嘿笑道:“你说不说,若是不肯说,我便将你怀中姑娘的衣服吸下来。”李玄心中一惊,想要破口大骂,又担心真惹恼了老妪,将凌珑的衣服吸下来。他想要动身躲远点,无奈石室太小,自己又动弹不得,颓丧之下,喃喃道:“说给你们听听又何妨。反正说了,你们也不会信,说了你们也不会知道真假。”
老者笑道:“真假我自会判断,你可胡说,亦可说实话,我们听着呢。”李玄不再嗦,便将自己从小到大,从不会武功到修成空相洗髓功,从误入江湖又讲到母亲龙红叶、父亲安若海之死,讲到最后,叹息一声道:“听煳涂了吧?其实连我现在也是煳涂的。我没想到我竟然是客栈老板的孩子,而且杀死客栈老板的人竟是龙红叶。”
老妪和老者听他说完,呆呆不语,半晌才长吐一口气道:“原来老天真的把眼睛睁开了啊!”
第二三三章 舍命传功
李玄不解,问道:“你们要我讲自己的身世,所为何来?”
老者盯着李玄良久,两行浊泪缓缓流下,喃喃道:“既然你给我们讲了自己的故事,那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虽然没有新意,甚至有些俗套,却很真实。
几百年前,江湖也曾如现在这样,混乱不堪,各帮各派势力犬牙交错,弱肉强食。他们抛却侠义二字,唯利是图,为了争夺每一寸地盘每一两黄金,不惜投入几百条性命。嘿,寒冬虽可冰三尺,一场春风却可融。如此局面是不是需要一个胸怀天下,侠义坦荡的英雄站出来?”老者见李玄听得认真,被自己问到了情不自禁地点着头,又继续道:“于是,一个顺天意、得地势、中和民意的英雄来了。他虽然出身贫寒,但生来异相,行事均以侠义为基本标准,而那年他不过三十七岁。”
李玄奇道:“三十七岁能一统江湖?”
老者摇了摇头道:“不是一统江湖,而是合纵连横江湖,让散落的心重新凝在一起。”
李玄赞道:“这样的人不简单啊!”老者笑道:“当然不简单。你可知他十八岁已遍访名师,精通天下各门各派武功,而十八岁后更是融东贯西,独创一门震烁千古的奇功,到了三十三岁后已然成为一代宗师,创立了名扬天下人人敬仰的极天门。可盛极必衰是千古不移的至理。极天门延续到了第五代,已经渐渐没落了,第五代门主沮丧之下,迁出了君王山石室,从此流浪江湖,过起了漂泊悠然的生活。”
李玄惊道:“君王山石室?怪不得我在石洞曾见过极天门三个字。原来几百年前极天门门主是利用君王山的汉代古墓做了秘密修习武功的场所。可是为何辉煌的极天门在江湖上名不经传呢?”
老者道:“你不知有极天门?”
李玄道:“没听说过。这个门派的独门武功是什么?”老者淡淡笑道:“极天驭气功。”李玄摇了摇头,喃喃道:“极天驭气功......难道比少林派的驭气功还厉害么?”
老者道:“少林参禅修佛,讲究的是宽宏正大,所以武功以守为先,降魔次之,而极天驭气功却不讲究攻防之道。极天驭气功,以万物为驭气之根源,信手拈来,为我所用,增强自身功力。你要知道,人不过是万物万气之载体,而极天驭气功正是借助万物气息,瞬间击倒对方的一种至高境界之心法。它与其他门派的内息可以兼而使之,但无法独立用之......”李玄有些难以明白,问道:“借助万物之气,又不可独立用之?”老者道:“正是。嗯,借助万物之气,就如你我现在所居的环境,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虽偶有阳光,也不过短暂。但石头阳光并非死物,它们也有生命,也会唿吸,会唿吸便有气息,有了气息便可施展极天驭气功......而不可独立用之,是因为极天驭气功只是一种方法。丹田要想成为汪洋,便需内息河流支援,但河流源头来自何方呢?嘿嘿......若仅仅依靠修习生成的气息河流远远不够,所以需使用驭气心法召唤万物气息支援。嘿嘿,如此内息会不会瞬间庞大起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96页 当前第
244页
目录 上一页 ← 244/29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