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里的我,如今我出了山庄,我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李公子,你说我该不该好好考虑一下?”
李玄想也没想,道:“你绝对要好好考虑一下,像你这样的绝色美女子,若不考虑仔细了,到时候会后悔的。”竹叶子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确实该好好考虑一下喽!”
二人嘻嘻哈哈纵马前行,不觉间已驰入了一条山谷。
暮色淡淡,白雪衬映着斜阳微红的光芒,落满山谷。山谷险峻,且极为纵深,两侧长满了高大的树木,树与树之间,满是杂草。几块高大突兀的怪石,如伏卧狩猎的神兽,让人观之,竟隐隐不安。李玄伸手将仍要往前奔行的竹叶子拉住,低声道:“竹叶子,等等再往前行......左侧前方五十几丈外的杂林中有人呼喝打斗。”
竹叶子惊异地看了看李玄,吐了吐舌头道:“你好厉害啊!五十几丈外有人呼喝你都能听得到?”言毕,又笑道:“这般时候了,什么人会鬼鬼祟祟地躲在丛林中呢?哼,我敢断言,他们一定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李公子,咱们去瞧瞧如何?”
李玄正要阻止,却见竹叶子已飞身跃下流火良驹,只三个起落,便消失在七八丈外。
风摇树动,光影迷离,大地不甘寂寞。竹叶子足不点地,跃上一株高大的黑松,借着淡淡的暮光,果然见丛树后面,十几丈外一块不大的空地上,三个分别手持钢鞭、鬼斧、三尖两刃开腹刀的汉子正围着一男一女,呼喝打斗。她见被围的青年男子,手持朴刀,身形消瘦,神色冷峻,焦灼不安的眼神隐隐流露着绝望与无奈。
青年男子似乎力气将尽,疲惫的靠着身后巨石,那条血流不止的右臂微微颤抖,与身侧白衣女子一起,愤怒地看着身前虎视眈眈的三个汉子,良久才嘶声问道:“崂山三怪,你们也算是成名多年的人物。虽然少行侠义之举,却也未闻你们有什么恶迹。如今,咱们之间既无旧怨冤,更扯不上新仇,你们为何苦苦纠缠不放呢?”
三个汉子中最矮的那人闻言,冷冷笑道:“好眼力。没想到我们三人化妆成乡巴佬的样子,还是被你认了出来。哼......我们确实无冤无仇,可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好心奉劝二位,即刻乖乖地把身上的宝贝东西交出来,我们立时会抬脚走人。”
白衣女子头发散乱,本来如雪的衣衫上已然污迹斑斑,闻言后不禁气得脸色煞白,恨声道:“你们到底要什么东西......莫说我没有,就算我有,也一定不会交给你们这样的无耻之徒。”矮汉子哈哈大笑道:“你说没有就没有?还是乖乖地拿出来吧......哼哼......嘴硬总不如命硬好。”竹叶子听他们说话像打哑谜,不禁更为好奇。她虽少走江湖,单纯的不谙世事,却也知道静观其变这个道理,忙伏低身子,唯恐弄出声响。她正看得精彩,只觉身边轻风微动,知李玄也跃上了树。李玄见竹叶子看得入神,也跃上黑松向丛树后的空地看去,不由大吃一惊。因为被那三个汉子围在中间的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多日的阿莹和姚子空。
姚子空听矮汉子一番话说的蛮横霸道,愤怒道:“既然要做强盗,就别婆婆妈妈。你们一路追来,到底是要什么东西?”矮汉子闻言,对他竖了竖大拇指赞道:“姚子空,要贼空,贼人见了姚子空,手也空,命也空......哈哈哈,咱家不是贼人,所以命不会空。”顿了顿,又道:“将你们身上那颗可以吸除毒质的珠子拿来......嘿嘿......姚子空啊!你可莫告诉老子,你已经将那神奇的玩意儿给弄丢了。”
阿莹听了,才知崂山三怪不惜体力,从百里外追到这里,竟是为了要得到李玄交给自己的龙鳞鱼珠,不禁心下愤恨,大声道:“我便是将珠子弄丢了,你还能怎样?”
姚子空听矮汉子说出了目的,不禁暗道:“我们除了在无尘山庄将珠子拿出来用过,路上并未露出任何痕迹......难道,他们是无尘山庄的人?这当真叫人恼恨。看来当初不该听唐冰的话,用龙鳞鱼珠救下丁苍穹。如今,我与阿莹被他们逼到绝境,想突围脱困已是不能了。怎生想个法子拖住他们,让阿莹脱险,离开这里呢?”
他正愁眉不展,又听矮汉子纵声大笑道:“你将珠子弄丢了?我看是藏在衣服里面吧!来来......让大爷搜搜,看看是否藏在胸前?”李玄初见阿莹与姚子空,心下喜悦可想而知。此时听矮汉子对阿莹出言污秽,再也忍不住了,正要飞身跃下,却听山谷深处传来阵阵‘叮叮当当’的铜铃声。铜铃声节奏分明,如在耳畔摇响。
第一四六章 骑狼和尚
此时天色已昏暗,裹夹极寒的冷风顺着山谷山路忽忽吹来。莫说如今世道险恶,人人自危,但就这险峻的山谷,茂密的杂林,已让人望而生畏。所以,谁会在暮色之时,骑驾临此?
竹叶子也已听到铃声,惊异地看着李玄,见他神色凝重,钢牙紧咬,似强自压着心下一股怒气,静观其变。而丛树后面的矮汉子也听到了铜铃之声。他看了看身旁的两个伙伴,喃喃道:“这铃声怪异......第一声响起似乎在左,但第二声响起又似乎在右......奇怪,奇怪......这铃声怎的忽前忽后,似远又近呢......田老三,你轻功好,到路上看看是谁在捣鬼。他奶奶的......难道也盯上了这票买卖!记住了,来人若敢反抗,莫要手下容情。”安排完毕,他右侧一个瘦麻杆,脸似窝瓜样的汉子,答应着双腿一蹬,身形斜斜拔起四五丈,往山谷山路而去。
姚子空也听到铃声,见崂山三怪神色大变,不由疑惑不已。阿莹听矮汉子要对自己动粗,气得脸色煞白,但她被崂山三怪数次纠缠,情知凭着自己和姚子空联手,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一死,心下一横,若矮汉子敢动粗侮辱自己,便先横刀自刎。
也就在这个时候,阿莹不但听到了铜铃声,还听到了飞身跃出去的田老三惨叫一声。
矮汉子见田老三飞身出去,便对身侧的孙老二使个眼色,低声道:“这铜铃声音诡异。咱们赶快动手,先把宝贝弄到手......”一语未毕,他也听到田老三的惨叫声。
丛林后面几人闻声,面面相觑。阿莹看了看姚子空,见他脸色蜡黄,紧紧咬着嘴唇,握着朴刀的双手微微颤抖,不由暗叹一声:“爷爷活着的时候,自己虽然担心他与黑云逸火并,伤了身体,但却从未有过孤独、恐慌、无依无靠的感觉。如今,爷爷死了,李玄接过天神帮的烂摊子,却又消失无踪,撇下自己和姚子空在这里任人宰割......唉,早知如此情势,便该与白寒冰夫妇一起去找寻李玄的下落。”
矮汉子听田老三这声惨叫,短促有力,如被剪刀快速剪断的白布,干净利落,似乎还没有出手,便被人拗断了脖子,不由暗自心惊。他知田老三不但擅长轻功,而且一手天崩地裂惊涛海浪掌,已有二十几年的功力,纵然自己全力与他相斗,没有二三百招,恐怕也难取胜。他竟然毫无还手余地,便被人杀死?是谁杀了他呢?
他念及这些,只觉双腿已开始不听使唤地抖动起来,转头看着孙老二,见他举着鬼斧,正神色慌张的往丛林外望着,便伸手扯了他一把道:“不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田老三凄厉惨叫,正是在警醒咱们。哼......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啊!”口中说着,晃了晃手中的九节钢鞭,对姚子空和阿莹狞笑道:“还不赶快将那个宝贝交出来?哼,你们以为田老三死了么......哈哈,那是对手的惨叫声......快快交出来!你们是等老子宰了你们,再去料理路上那个人么?别做白日梦了。”
姚子空见他神色狰狞,目露凶光,急忙横臂挡在阿莹身前,左手将朴刀一横,奋力挥出,直指对方胸口大穴。矮汉子见姚子空虽然招式精妙,但却毫无劲力可言,冷冷笑道:“你的死期到了,还不撒手么!”钢鞭一抖,只听‘啪’的一声,砸中朴刀刀头,同时斜身轻绕,向阿莹扑去。可就在这时,只听‘呼’的一声,丛林外十几丈的高空中,突然飞进一个身姿奇怪的人。飞来之人,一身麻布衣衫,凌空中披头散发,根本分辨不清模样。更让人奇怪的是,他从十几丈远的距离飞来,不但胸背的空门大开,快的不可思议,且在飞行中还连续翻着诡异奇怪的筋斗。
矮汉子见状,钢鞭连挥,接连荡开姚子空疲软无力的三刀,唿哨一声,大声喝道:“孙老二,莫要愣着了啦,快快拦住空中这人......”语声未毕,却听孙老二闷哼一声,竟拿不住手中鬼斧,仰面摔倒。孙老二倒下,阿莹和姚子空以及矮汉子这才发现,一个又胖又壮,身穿邋遢僧袍的大和尚,如铁塔般站在四五丈外。难道适才是这人出手一拳,将臂力过人斧法超群的孙老二击倒?矮汉子见状大吃一惊,倒纵丈许,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粗壮非常的大和尚,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这秃驴,你......是谁......敢伤我两个兄弟?快快把名子报上来。”
二人对答间,空中那人即将飞落,大和尚闻言,不理会矮汉子的话,头也不回,伸手便将空中那人接住。矮汉子看了看大和尚手中那人,脸色更变的死灰一样难看,颤声道:“是田老三......”大和尚咧了咧嘴,似笑非笑,将田老三随手抛在地上,喷着熏天酒气哈哈笑道:“他叫田老三么?喂,矮矬子,你这两个兄弟怎么这么不禁打。哈,适才瘦麻杆子见了洒家,想要先动手,被我咔嚓一下,将脖子扭断了。”他比划一下,轻松的好似拗断一截枯枝,又指着早已面色惨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孙老二,笑道:“这个更不济,提着一把大板斧,长得像个门神,见了我却开始装死倒地不起。”说着,足尖往孙老二身上一挑,孙老二好似跳起来一样,不偏不倚,恰好落在适才还乱翻筋斗,早已像死鱼样的田老三身旁。
矮汉子被吓得不由自主倒退三四步,看着大和尚腰间的大葫芦,喃喃而颤抖道:“你到底是谁?”
大和尚晃动了一下脑袋,大笑道:“你的兄弟就因看不出我是谁,才会被我打死......哈哈哈,大漠飓风寒冰掌,烈日松荫拳如钢,浊水出没点金石,雪莲深处自无双......”矮汉子听他似吟似唱,微微一怔,颤栗道:“你是近几年江湖传言‘能饮三碗毒,不惹三个人’的运泰山酒和尚?”大和尚点点头,大笑着从腰间取下大葫芦,拔开木塞,仰天狂饮几口,熏熏道:“算你识相,洒家正是运泰山飞瀑峰畔留客松下,食过狼头,挖过虎胆的酒和尚。”李玄本打算现身相救阿莹和姚子空,待听见铜铃声自远而近,来势奇快,这才强自按耐着心头的怒火,示意竹叶子莫要轻举妄动。二人顺着谷间山路望去,远远望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大和尚,骑着一头像豹一样或是毛驴一样的畜生,急速而来。李玄见不过呼吸间,大和尚已胯着座下畜生奔到了树下。待他仔细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大和尚胯下的畜生并不是一头毛驴或者豹子,而是一头泛着森森绿光,呲牙撩嘴的巨狼。
这头野狼躯体有五尺多长,四肢粗壮,浑身长满了灰油油的长毛,一颗巨大的狼头被大和尚死死揪住,纵使三角狼眼流露着怨毒愤恨不甘,却更多的是无奈与悲哀。
大和尚神情得意至极,蒲扇大小的左手操控着巨狼,右手摇晃着一枚硕大的铜铃,口中还念念有词:“狼崽子,崽子狼,驮着爷爷俗世忙,五湖四海威风扬,你若不听爷的话,今夜便要喝狼汤......哈哈......你若不听爷的话,今夜便要喝狼汤。”巨狼焦躁至极,没等大和尚将打油诗样地歌唱完,竟不顾被大和尚揪住狼头的疼痛,呲着牙,四肢发力,蹿出丈许之后,又突然跃起三五尺,掉头狂奔着。
竹叶子才入江湖,几曾见过如此怪异的人!她见大和尚虽然貌似坐在巨狼的躯体上,其实,却是以双足着地,双腿夹着巨狼,将它左右方向控制住,跟着巨狼跑动。
狼性阴狠,报复心强,并且气性很大。猎人都知,捉住了活狼,若要皮毛完整,没必要动刀将其杀死,只将其圈在笼中,每日气它,不消十日,任你再凶狠恶毒的狼也会被活活气死。此时大和尚非但没有将巨狼圈住,而是闻所未闻的将其当成坐骑,以铜铃扰乱其心神,操控着它,是逗乐解闷,戏耍巨狼,还是因皮毛之故?
竹叶子见大和尚轻功甚是了得,尽管巨狼跑的迅捷,但依然无法摆脱大和尚的胯下之辱,不由大乐。她按耐着兴奋之情,见谷间山路林中,一人一狼,一上一下,随着铜铃铃声,一挥儿窜入丛林之中,一会儿又到路上,忽东忽西,竟不亦乐乎。
李玄见大和尚与巨狼来回跑动,已搅得丛林后的崂山三怪惊疑不定,便暗暗折了几根枯枝在手,以防备崂山三怪突然对阿莹和姚子空动手,自己能实施远距离相救。
正在这时,他听矮汉子吩咐田老三出来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96页 当前第
150页
目录 上一页 ← 150/29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