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还能此等功效,能让母亲们把脸上有关于即将离去的阴霾都驱散开了。
想来,只要她好好的,知道她也过得好好的,日子明亮开心,当娘的也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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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一开始,桂姨娘一坐下就对姑爷说:“姑爷,你家好大,好有钱的样子。夫人说,京城的地寸土寸金,你们府里这么大,以后就是穷了,卖卖地也能有好多金子,大娘子嫁给你,我们放心得很,你放心好了。”
说完,还觉得自己这个来做客的客人对主人奉承得很好,立马朝夫人看过去。
知她心性的林夫人无可奈何,朝女儿摇摇头,又朝桂娘拍了拍手,道:“你说的是,姑爷会对我们大娘子好的。”
“是了。”夫人都说她说的是了,桂姨娘点了头,拿起了筷子,放心地吃起了姑爷家的饭来。
她说话的时候都不太敢看姑爷,说完就去看她的夫人了,这下吃起了饭来,也没看人,也就不知道他们姑爷一脸的面无表情,刚拿到手里的筷子都不知道要怎么动了。
林府这是连这个姨娘都知道他好穷的事了是吧?
林怀桂在一边听了尴尬不已,他娘说话的时候,坐在姐夫身边的他根本来不及拦坐在母亲那边的亲娘,等她一说完,他差点把刚喝进嘴的水喷出来,这厢又见姐夫默默地把筷子放下了,眼见他姐夫心塞得连饭都吃不下的样子,他轻咳了好几声都没缓过来,不由朝他姐姐望去。
林大娘老神在在,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沾了点甜香酱,送到了姑爷嘴边。
姑爷含冤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张嘴吃了。
他现在已经不穷了。
但这个也不好说出来。
“你跟左大人说了没有?”林大娘这时候也开口问他,“京城的官船是长什么样子的?我见过怅州知州的,有两层,船里还挺舒服的。”
“一样,两层,说了,左大人答应我了,会把上面那层腾出一半让给我岳母住。”大将军垂眼看着她还染了蔻丹的修长玉指,眼睛随着她的手动,见她又夹了几块肉放到他的盘子里,没送到他的嘴边,不禁皱了皱鼻子。
“不比咱们家的船差,那咱们要住过去吗?”林大娘跟弟弟说。
“是不差……”林怀桂笑着应了一声,“官船大多也长多了,能走动的地方也多,还是要舒适不少。”
“嗯,那到时候再看,让娘她们试试,哪边舒服就住哪边。”
“我知道了,姐姐放心。”林怀桂点头道。
这厢一家人吃着饭,刚吃到尾声要撤桌子的时候,刀二夫人身边的老人,一个老管事婆子大跑着进了他们夫妻的主院,她一被寻春带进屋子,一把就朝林大娘跪了下来,她全身颤抖,连说话的嘴都是抖的,“夫人,出大事了!”
“说。”林大娘转身向她,本带笑的脸连笑意都不见了,眼睛冷了下来。
“我们房里的大少夫人孩子,他没了,夫人,夫人,孩子没了……”那婆子哭喊着道,“那柴家还污蔑大少夫人给他们家投毒,这才害死了我们家的孩子,不关他们的事,他们还要报官啊……”
林大娘一听,站了起来,跟大将军说:“你在家,照顾娘他们。”
说着又看向弟弟:“你有事尽管忙你的去,晚上记得回来用膳。”
林怀桂站起,朝姐姐颔了下首,半欠了下腰。
这厢,小丫带去的丫鬟雪女也跑了进来,她看了那居然跑得比她还快了几步的婆子一眼,随后匆忙朝她们大娘子一福腰,“大娘子,二夫人说,需得您过去一趟,她说,柴家这是要翻天了。”
林大娘点头,朝寻春说:“叔公家的婶夫人她们要是到了,把她们带过来,路上把情况跟她们说了,我就先过去了。”
说着她朝母亲们一笑,“娘,桂娘,我出去办点事。”
林夫人点头。
桂姨娘一听,抬着亮亮的眼睛看着林大娘,“大娘子,你又要出去收拾人了?”
“是,”林大娘一笑,朝她说:“等我收拾好了回来,就给你买糕点回来吃。”
“是了,你快去。”桂姨娘挥手,比她们大娘子还迫不及待。
林大娘笑着朝她们一福身,又朝大将军看去,朝他浅笑盈盈,“藏锋哥哥,我出去一下。”
刀藏锋点头,随即,他看着她随着话落就过身的背影快步出了家门。
这厢,林大娘很快上了轿子,雪女在旁快快地把二房的大少夫人在柴家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刚说完,后面就响起了快马声。
“是沂公子。”雪女惊呼了一声,快马很快就过去了。
这时候也不早了,京城到这个点早就人来人往了,林大娘一听,朝雪女说:“叫将士把他拉下马来。”
这横冲乱撞的,撞伤了百姓,刀府就有得瞧了。
与她随行的刀府暗将很快就把刀藏沂拉了下来,林大娘的轿子经过他们时,她掀起窗帘,看向沂大公子,“步行跟随,等会回府后,跟你大哥去领二十仗军仗。”
67.第 67 章
那厢谢慧齐也是未料即便是襁褓中的女婴都会抱来,也是失笑,但话既然放出去了,她又素来对女子们要宽容些,本家和庶女们家的亲女人也是数得过来的,多来几个也只是几个的问题,无甚大碍。
绿姑的册子造得也详细,哪家的女儿有多大,以前送过何物等都是有详细写明的,谢慧齐撩一眼就能分明,让人准备打发下去的东西也不费思量,略略想想就能定下来。
国公府有自己的银楼,头面首饰这些东西同一规格的花样众多,只要不与以前的重复了就好。
谢慧齐也是没半晌就把给姑娘们的打赏定下来了,麦姑在一旁就微笑问,“夫人,那天您还见这些姑娘们吗?”
谢慧齐也是莞尔,点头道,“让十岁下的来后院一趟,别的就留在中院,跟长公子夫人呆在一起罢。”
那天小孩们的母亲为着家中姐姐们以后的婚事,未必真能管得着她们,倒是可以到她这里来坐坐。
“是,那奴婢就做准备。”麦姑得了令,也就知该如何办了。
国公府要办大宴,听说连皇上都要来,外面为了进府来,不少人也是挤破了脑袋想得个请帖,徐明观作为齐国公最为看重的书生,也是想为赶到京城不久的胞弟求得一张——国公府门禁森严,帖子上写了几个人,就只能进几个人,是主是仆都要分分明明,清清楚楚的,小国公爷前面的两场宴席尚且如此,有皇上要来和国公爷坐镇的大宴此会含糊?
徐明观不敢到齐国公面前去求帖子,他敬齐国公为师,敬而生畏,即便是齐国公教与他的他不甚明了的事也不敢重问一次,只会想方设法从别处得知,日子一久,再加上出了点事,他总算也是懂得了小国公爷畏其父与狼虎的心情,这日他提了刚到手的老家特产,在皇宫的第一道门的广武门前堵了齐小国公爷。
齐璞刚从马上下来,朝宫里走了几步就见到了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徐明观,他也是好笑,举揖笑道,“明观弟。”
“长公子。”徐明观弯腰,笑容清朗,他是豁达之人,就是提着东西,此番举止做来也还是潇洒飘逸。
“这是为何?”齐璞看着他手上的东西挑了下眉,举步往前走。
“来跟你求个帖子,我胞弟前些日子奔赴于我来了,我想十二日那日带他去府里见见世面。”徐明观笑着道。
“你胞弟?徐明砚?”
“正是。”
齐璞笑着点头,“听说身手不凡,承了你父亲的衣钵。”
“长公子盛赞。”
“手上拿的什么东西?”齐璞抽出扇子,要笑不笑地望了他手上一眼。
看在徐明观眼里,觉着小国公爷跟齐国公还是像的,且像足了七八分有余。
“一包是我母亲为我做的干果,一包是我父亲为我寻的古籍。”徐明观跟着闲庭信步的齐璞走得也很慢,说话更是不急不徐。
“这包是干果?”齐璞拿扇子指了指不太整齐的那个大圆包。
“是。”
齐璞朝身后的齐武道,“阿武,拿了这包。”
说罢回头对徐明观道,“夺你所喜了,等你归家时叫阿武一声,离阿武把帖子给你。”
“多谢长公子。”徐明观忙回了一句。
齐璞微微一笑,见事妥当,加快了步子去见皇帝去了。
这厢齐武朝徐明观一躬身,“多谢徐公子。”
他接过了东西再一揖礼也是快步跟上了长公子。
主仆几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徐明观的眼前,这时候徐明观身后的仆人也这才敢开口,轻声与徐明观道,“小齐大人也是如兰君子。”
徐明观听了失笑不已,回头敲了下忠仆的头,道,“你当国公爷是真嫌弃长公子?”
国公府门禁森严,家教也森严,长公子的一分不妥在国公爷那就是十分的不当,但就是长公子的那一点不妥,底下的平凡之辈怕是一生都不及他那点不妥。
同是为人,但人跟人终归还是有所不同的。
这边徐明观有所求,林家那边也是有,但林玲这时也知国公爷那些未定在明面的规矩了,进国公府来的人即便是随身奴仆也是要在管事那里记册的,更何况是要占席位的客人,且那天皇上重臣说是都要来,进出更是严苛,遂就是母亲求到了她头上,她回头还是得了婆母的话这才答应。
林夫人娘家有两个亲戚要来,林玲也是不太放心这未曾谋面过的亲戚,遂私下也是吩咐了人那天盯着些,不要出什么差池才好。
越近十二日,国公府越是忙碌,十一日晚上御林军也是进了国公府,齐奚提前一日回来了,为避嫌,她也没想跟皇帝一同出现。
这夜国公府的三个公子在沐浴后皆一道来了鹤心院,府中但凡有大事的前夕他们都会来父母膝下与他们说会话,这已是父母与他们之间不成文的规矩。
说的话都是杂事间夹着正事,有母亲在的时候都不会太严肃,齐璞他们也是自在,只是第一次来的林玲稍稍有些紧张,但她脸上微笑不断,也是看不出来。
请过安,谢慧齐就让齐润坐到她身边让他喝骨头汤,又招呼着齐望也喝。
齐璞没份,他去年都有,这时等半天也没看到他的那份,不由朝母亲挑眉。
谢慧齐当没看见。
齐奚坐在三弟身边看他着喝完,齐望放下碗便问,“姐姐不喝?”
“早些时候已喝了。”齐奚挨他挨得近了些,笑问,“明日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呃?”齐望微怔,随后了然,啼笑皆非道,“我不急。”
“不小了。”齐奚拿帕子拂了拂裙子,云淡风轻。
齐望更是哭笑不得,又道,“那听阿娘的。”
齐奚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她哪是催他成亲,而是想问接下来的,遂一听胞弟说罢,她挨得更近了,在他耳边问,“听阿娘说,你要找个看破红尘的?女道士可不好找,要不要姐姐帮你去天道门打听打听?”
齐望笑了起来,哪怕她说的是屈解之意,他也拿她无可奈何。
他好脾气地道,“不是这般的,我只是想找个安静些的。”
齐奚听了抬头拿手碰额,叹气摇头,“我就怕你这样,你找个这般的,我跟你说,到时候你这一生过得就如一潭死水,阿娘见了你们都要嫌你们无趣,不想让你们呆在她身边。”
谢慧齐在主位听了个仔细,笑看向他们。
齐璞,齐润他们也是听了个分明,朝两姐弟看来,齐璞嘴角一翘,拿扇子一敲手含笑道,“三弟也无需害怕,只要你成了亲,不管好坏,阿娘都是不想我们呆在她身边的。”
谢慧齐坐在那一句话都没插就无故中刀,眼睛都瞪大了,看向又跟她过不去的长子。
长子也当没看见她。
国公夫人一扭头,就去拉一直看着他们说话的国公爷的衣袖。
齐君昀扫了她一眼,转头慢慢朝长子看去。
齐璞也是看了过来,不怕死地朝他笑,还道,“不知阿父怎么说,难道不是?”
靠着国公夫人那边的椅子斜坐着的齐国公这时动了动身子,齐璞眼波一动,脸上笑意未减。
“夫人,”齐国公这时偏了点头,朝夫人那边淡道,“还是你懂为夫的心。”
谢慧齐瞥着他缄默不语,与国公夫人同坐一位的小儿子却掩盖不了好奇的心,凑过脑袋来问,“阿父,啥意思啊?我咋地又是听不懂。”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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