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花一般的人物,士子们又怎能拒绝这些美人儿来打听消息?
比如杜挚就很亲近这些姐妹们,杨朱狼狈的样子被他描绘的入木三分淋漓尽致,既让姐姐妹妹们开心满足,又帮白栋传扬了名声。这段日子过得苦啊,绫纸的需求量太大,造纸坊没日没夜开工才能勉强应付,眼睛都熬成兔子了,这次得到消息跑来看杨朱,就等于是放风休息,顺便再到女闾馆喝杯温柔酒,看看歌舞什么的,白兄弟有句话说得好啊‘人生最怕的是什么?是人死了,钱没花完!’在杜挚看来这话比什么圣人言论都要高明,人生苦短,就是要拼命赚钱、然后拼命的花钱才是。
杨朱很头疼,白栋也在头疼,白家庄已经彻底沸腾起来了,不是因为平安郎难住了杨朱这个大学者,而是因为君上下了特令——‘白五大夫提前加冠!’
连白龙爷他们都被白栋的辉煌成就蒙蔽了双眼,竟然忘记了这小子离村时还未到加冠之年,竟然是自己弄了个木冠带上,还混到了八等高爵?也就是近日接到国夫人要做大媒的消息,为白栋准备婚礼一应事项时才想到这事儿,正发愁没个计较,君上和国夫人却给出了最好的解决办法。
提前加冠!这可是莫大的荣誉。平民和一般贵族想都不用想,除非是君主为了提前登基,才会年少顶冠,传说周文王就是十二岁加冠的,白栋这算是高龄了。
屹石村白家出身旁支,纵然白栋得官得爵,也是寒门,提前加冠本来是个笑话,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老赢连加了成堆的功劳在他头上,什么壮面法助河西大捷、君前辩服卫鞅,使老秦得十年生聚教养之机、凌纸术一改竹简靡耗、大豆油健康了整个老秦......尤其还要着重指出白栋的功劳之大,惊动天地,乃有神兽降临秦国,憨厚的哼哼被推上前台,提前两千年成了万众瞩目的国宝。哼哼开心的直哼哼,它现在越来越喜欢被围观了,因为每次被围观之后,都有香香甜甜的羊奶和大块的烤鱼吃......
栎阳城最华贵的车子都转移到了白家庄,满朝文武贵族坐在白家祠堂喝着茶吃着鸡蛋果,笑嘻嘻的看着白栋被司礼官摆弄。老赢连夫妻也到了,老赢连手里把着四个石球,走到哪里都是哗啦啦乱响,最近他已经喜欢上了这种运动,似乎只有在玩弄石球的时候,他的眼睛才会变得明亮一些;骊姜今天就像一块移动的香料,走到哪里香气就飘荡在哪里,用起白家香水就和跳蚤一样的疯狂,害得范强总是忍不住要打喷嚏,他显然是有鼻过敏的毛病。
恭身接过君书,白栋大声谢过君恩,目光掠过下方人群,就看到苦酒一身嫩黄襦裙,容光焕发。今天她特意打散了头发,如水一样的青丝披洒肩头,柔媚无比,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跳蚤看得很是眼热,也想去扯簪子,却被白越氏按住了,笑着对她说女子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能这样做,一是在私房之中、二是在夫妻结发之时,跳蚤姑娘你是要与谁结发啊?跳蚤的脸顿时红了,令聂诸侧目不已,她居然也会脸红?
苦酒早就过了十五岁,在小门户中行过及笄之礼,不过今天是丈夫顶冠,按照此时的婚礼习俗,她是要打散了头发行‘结发礼’的;本来结发的荣誉只归于正妻,不过现在白栋的正妻未定,她又是国夫人亲做大媒,骊姜向来以打破常礼为荣,居然想出了一个‘代妻结发’的说法。老甘龙他们虽然想反对,却实在找不到先典依据,也只能做罢,主要还是苦酒的人缘不错,大家都喜欢这位文华超市的‘内掌柜’,明知这是骊姜有意抬举,将来白栋就是娶了正妻,也休想压过她太多,却都不想得罪国夫人,更不想为难这个讨人喜欢的苦酒姑娘。
吉期是已经选定的,就是那个为白栋和苦酒‘合字’的方士弄的,姓徐,还好不叫徐福。一看这就是个江湖骗子,白栋也懒得多问,哪天顶冠不是顶呢?据说顶冠之时还会有赐字,在如今这个时代可是贵族特权,黎民黔首连个读书人都不认识,谁会来帮你赐字?
布席告祖后,白龙爷以族长身份谢过了赢连夫妻和各家贵族大臣,这才撤去筮席,布下冠席,由白栋跟着司礼官念叨着厥明告天、告祖的献文,白家族人用早就准备好的青铜礼器盛放了各色烧肉端出来,按礼请所有参与观礼的宾客食肉同喜。这本来就是个寻常的程序,一般是做做样子用的,不想自老赢连而下,所有宾客都吃得津津有味,早就听说白栋发明了素醢,弄出了一种叫做红烧肉的东西,十分美味,今天可算是尝到了,吃起来就停不下啊!老秦君臣比蝗虫都可怕,二十几个青铜食鼎很快就被一扫而空,白龙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冠礼时宾客吃得越多,加冠者日后的成就便越高啊!咱家平安郎前途远大,早晚做到关内侯、彻侯,全族同受荫庇!
陈器献胙的程序结束,司礼登阶,请出了为白栋赐字的上大夫,老甘龙笑嘻嘻的望了白栋一眼,手捻胡须做思考状,其实他早就想好了,就是摆摆样子。
“白栋,老夫就为你赐字‘柱国’,你看如何?”
白栋白柱国?
白栋眼都直了,这麽囧的字您也好意思出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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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循循善诱】
白柱国?好字!
白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人缘太好了,公子少官这个浑人跟着起哄也就罢了,李敌是何等凝重、景监是何等优雅、白崇是何等深沉、杜挚是何等阴冷,这些货色怎么都跟着推波助澜?还有老赢连夫妻,老家伙开心的手都抖了,差点就没拿住石球,骊姜拼命板着脸,可谁看不出您眼角的笑意啊,有这么好笑嘛?就知道你们是笑咱惫懒,堂堂八等爵,还要主动做秦国客卿......笑吧,等到卫鞅入秦,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
一赌气谢过了老甘龙:“多谢上大夫赐字,这个字好得很,我喜欢。”
“五大夫,望你常记柱国之意,日后为国之柱石,才是老秦之喜啊。”
老甘龙语重心长。他是很看好白栋的,可惜这小子空有聪明才智,却偏偏不肯用心政事,今天赐字‘柱国’就是希望能够鞭策这个惫懒成性的小子。
苦酒红着脸被赞人请到‘升冠台’上,白栋的父亲早亡,就由白越氏分出他的一缕头发,山药分出女儿的一缕头发,轻轻挽在一处,待观礼宾朋纷纷击掌颔首后才解开,接下来分别加三冠,表示冠者从此有了从军、从政、入宗祠的资格。白栋这属于先上车后补票,老秦国的肚子都被搞大了,才补回冠礼实是笑话,可连君上夫人都来捧场,又有哪个不开眼的会提出异议,没看到就连一向公正的上大夫也在眯起老眼送祝福麽?
“栋儿,娘亲不求你疆场立功、朝堂显扬,只求你和苦酒姑娘从此平安渡日,娘的心思,你可明晓?”
第一顶冠是白龙爷给加的。第二顶却是白越氏亲手为白栋加戴,慈母的教导声声入耳,白栋固然是听得清楚,老秦满朝文武也多半听到了。甘龙有些惊奇地看了白越氏一眼,这几句话可不像是寻常山村老妇能够说出来的,传说这小子极擅启蒙之道,莫非他连娘亲也启蒙了不成?
听到‘娘亲’的话,苦酒脸都红到脖子根儿了,一溜烟跑下台钻进了人群,还觉得心中有只小鹿在跳啊跳。跳蚤不知何时挤到她身旁,笑嘻嘻地道:“苦酒姐,脸红什么啊,现在就会害羞了?等到你入洞房的时候,那不是更要害羞?”
“你......”苦酒一把捂住她的嘴。这丫头就是个小妖怪,明明是个简单纯良的心。却偏偏知道很多羞人的事情。这是病吧?得治。
“小心些,别碰到我绝世的容颜......”
“再说人家要撕你的嘴了!”苦酒目光流动,轻轻啐了她一口。
等老赢连为白栋加上第三只冠,加冠仪式总算是结束了,可白栋将会更累,等司礼官请宾客入席后。他还要挨桌敬酒,跟后世娶媳妇差不多。这也是古今礼仪的互通之处,古时加冠结发、后世领证结婚,都表示是真正成人了。从此就要踏入社会,不会交际应酬还行?哪怕是他这个穿越来的老油条也不能绕过,都得依足了程序。
一张张桌子敬下来,腰都快断了,一路陪同他的苦酒却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小妮子现在精神着呢,现在看到白栋就会容光焕发步履轻快,这些天没白跟着跳蚤练习提纵术,她感觉自己还能敬上一百桌......不过还是算了,估计‘先生哥哥’是受不住的。
揉着老腰被兄弟几个灌酒的滋味可真难受,白栋简直无法理解,古人不都是讲究礼仪的麽,怎么连一向方正的嬴渠梁也会灌人酒了?而且一个个还都是分席而坐,据说为了他的加冠礼,连栎阳宫的食案都被借来了不少,这谁受得了啊?还不如后世扎堆儿坐大桌呢,至少可以少走些路。
“哪一位是白子,杨朱请见!”
高大的人影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白迟和几名庄丁,白迟一脸的惶恐:“主人恕罪,这人自称是当代名士,一定要闯进来。看他也是个读书人,我等不敢伤害啊......”
白栋却是大喜,及时雨啊!大声道:“我就是白栋,来者可是杨朱先生?”杨朱为人太狂,原本还想让他碰碰钉子的,如今却不用了,算他是救驾有功。
居然是杨朱?
杨朱被这道题难了整整三天,老秦君臣就没有不知道的,此刻见到他急吼吼的来找白栋,连名士风范都丢在了一旁,顿时都来了兴趣,自然也就没人再督促白栋喝酒。白栋心情大好,让白迟抬过桌椅,自己先坐下歇歇腿,又请杨朱坐下,笑吟吟地望着他。
“白子,杨朱有礼。”
眼前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面皮白净,凤眼长鼻,本来是个好相貌的,坏就坏在眉毛生的不好,是对又粗又浓的逆眉!这样的人多半性格坚强、固执,很难被人说服,天生就有辩才。
“白子不敢当,先生可是解开那道题了?”
“这道题太难了......”杨朱先灌了半碗茶,嘴都没抹干净就盯着白栋道:“莎翁和常生似乎都有道理,你快告诉我,官家该如何判案才对?可憋死俺了,如此古怪的题目,真是你小子出的麽?”他倒是不客气,白栋稍微客气下,白子就立刻变成了小子,成色略显不足。
他果然是为了这道难题来求教,这就等于是认输了!祠中群臣顿时大喜。这三天杨朱不好过,他们也没好过到哪里去,从老甘龙到栎阳驿馆的主官,只要是读过些书的,都在琢磨这道题该如何破解;就连骊姜都把题目弄了去,老两口经常研究到深夜,从饭桌研究到床上......白栋说过的,赢连应该多用心思,这样的难题再好不过了。只是题目实在太难,整整三天时间,竟无一人能够解出。
赢连挥挥手,白迟顿时心领神会。命人撤下了酒肉,换上热茶果子,冠礼宴顿时成了杨朱闻道会,就是这闻道的地方是在白家祠堂,而且还没有外国士子旁观,实在有些美中不足。
“正确答案其实是分两步,第一步的答案是两人都错了。”白栋微笑道。
“怎么可能!你可不要信口胡说,道理何在呢?”
“道理就在先生对‘真’与‘假’的认识程度,先生可分得真假麽?”
“我怎么分不得真假,你这又算是什么解释?”
别说是杨朱了。老秦君臣也是无不皱眉。这道复杂无比的难题怎麽就扯上真假了,这算什么解释?
“呵呵,我说的真假,可不是先生以为的真假。我听说楚国有一个人出售矛与盾,他夸奖自己的矛可以刺破世上任何一面盾。又说他的盾可以挡住世上任何一只矛,先生以为如何?”
“大謬!若果然如此。用他之矛攻他之盾。那又如何?”
“先生睿智,所以世间但凡相互矛盾之言,必有一假、只存一真!我们再回头来看莎翁和常生的话,他们是否像这个楚人一般呢?莎翁说无论官家如何判案,常生都应给付半费;常生也说无论官家如何判案,他都不应给付。请问先生,这两人与那位出售矛盾的楚人相比,又有什么区别?”
好厉害!听到此处众人才恍然大悟,果然如白栋所说。莎翁和常生都要占足正反两面的道理,与那个楚人并无二致。
杨朱脸一红:“受教了,果然两人都是错的,可是他们错在哪里呢?”
“错在他们给出的前提条件不够充分......”
要为这些古人普及《普通逻辑学》实在是太困难了,白栋不觉将逻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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