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波斯督帅的威严。他陪同白栋进入波斯王宫的时候,瘦弱的薛西斯神王三世几乎是一路小跑到宫门前迎接的,然后在他的瞪视轻轻弯腰去亲吻白栋的手背。
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薛西斯三世,白栋微微叹息道:“不会是你救了他吧?”
“怎么会,我可是牢记哥哥的教诲,绝不会干涉波斯的‘内政’,是莫吉娜那娘们儿和阿布哈桑派人从地牢里救出了他,这家伙也够惨的,先是被波斯宦臣幽闭,科多曼做了波斯国王后又继续囚禁他,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来的reads;。现在这家伙每天都有肉吃,却硬是养不回身子来......”
白栋望了一眼满脸都是卑微笑容的奥库斯,轻叹道:“养得回身子也养不回一个男人应有的血性和志气了,这个人......废了!派人送他到乡去吧,给他些田地和牛羊,如果他的运气够好,说不定还可颐养天年。少官,看来我们要在波斯指定一个代言人了,你说是莫吉娜合适,还是阿布哈桑更靠得住呢?”
嬴渠梁和白栋对波斯算是动了一番心思,科多曼死后,秦国扶植起莫吉娜和阿布哈桑两大势力,莫吉娜是冈比西斯家族的继承人,背后又有希腊人的支持,如今俨然就是半个波斯帝国的女王级人物。阿布哈桑也不简单。老秦进军波斯时他就是第一个带路党,而且还有波斯王族的血统,也是根底强硬。
老秦不可能将几十万大军放在波斯。所以就必须要依靠这两大‘伪军’集团的力量来间接控制这个庞大的帝国,因此薛西斯三世的地位就变得非常微妙。有他在苏撒,莫吉娜和阿布哈桑就永远无法扶正,两大集团的力量刚好以苏撒为中线,半分波斯帝国。
也正是为了平衡双方力量,在科多曼死后老秦一面让公子少官领大军威慑波斯各大行省,一面暗中授命莫吉娜和阿布哈桑组成勤王军杀入苏撒王宫救出了被长期幽禁的薛西斯三世;无非就是希望薛西斯三世做上这个类似周天子的位置,如此一来,莫吉娜和阿布哈桑就算野心再大。也无正统名分,就算他们两个真的联起手来反抗秦国,秦国也大可以薛西斯三世的名分出兵平叛,波斯永远无法脱离秦国的实际控制。
如今看来这个薛西斯三世就是块糊不上墙的烂泥,做个周天子都无法合格,白栋此来就是带了嬴渠梁的命令,要在莫吉娜和阿布哈桑中选择一人入主波斯,另一个只做平衡之用就好;有公子少官率军坐镇波斯倒也不怕这个被选定的‘幸运儿’会坐大。
公子少官点点头:“哥哥你又来诓我,这种事情我如何做得决定?就该帝君与哥哥这样的人来拿主意才是。只是如此一来这两人就有了主次之分,入住波斯的那个势力将会变得更为庞大。要将其牢牢镇压,我手的五万大军可是不够了。”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之前莫吉娜和阿布哈桑半分波斯。波斯各行省也纷纷选择了向他们两个效忠,双方实力相等,彼此相互制衡,公子少官只是威慑便可;若是从中选定了一人入主波斯,从此名正言顺,这种平衡便会被瞬间打破,那时公子少官就不仅仅是要保持威慑了,而是要让这两大势力继续保持平衡,五万大军只怕不够。
“波斯除了你这一只秦国大军。还有西尔德那小子。如无意外,君命很快就会达。西尔德会听你调遣,控制波斯足够了。”
白栋笑着拍了拍公子少官的肩膀:“薛西斯毕竟是波斯人心中永远的传说。哪怕他如今已是一滩烂泥了。奥克斯就交给你罢,让他准备一份禅位诏书,受让者的名字可以先留白就是,做好了这件事你就安排人送他去花刺子模的乡,给他一些良田和牛羊,再留一些人保证他的安全,让他安静渡过余生吧。少官,你成长了,若是换了三年前,就算我不问你也会主动推荐接替薛西斯三世的人选,如今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看哥哥说的,我好歹也是凤鸣书院一期毕业生,还能丢了你的脸面?”公子少官听到白栋的夸奖,忍不住挺了挺胸,满面都是得意之色。
“可惜还是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啊?”白栋忍不住笑起来:“不过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若真成了老成油滑之人,那也不是我的少官兄弟了reads;。”
公子少官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道:“那究竟是选莫吉娜还是阿布哈桑?君上定是将此事交给了哥哥吧?”在他看来这事就是白栋点个头的事情,毕竟波斯都是白栋打来的,二哥又是如此信任白栋。
“这次你可就猜错了,这次来到波斯的人中有一个是最有资格做这件事的,却并非是我。”
“想不出,除了我白家哥哥,还有谁能当此重任?”
“也不知道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国之储君,在内可当国在外可代君行事,现在秦国的储君之位已定,是赢驷!难道你这个做叔叔的认为他不堪重任,担当不起如此大事?”
“是驷儿?他才多大啊?”
“不小了,老杜干女儿的肚子都要被他搞大了,还小?”
***
对白栋提出的赌赛,草儿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来,她就是存了要与哥哥赌一赌的心思,青春期叛逆的冲动要借着这次赌赛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如果赢了她就会更加坚定自己的叛逆思想,与赵姬联起手来找哥哥的麻烦,做一个彻彻底底的自由卫士,反正这是哥哥倡导的事情,他不是都说了麽,自由之于人生,贵过生命和爱情。如果输了也没关系,她会本本分分地完成自己的婚姻,做一个乖孩子,努力找回那颗小女孩儿的心,认真做她的越国夫人与哥哥一起做白家的神灯,温暖这个家族,为它遮挡一切风雨。
草儿在李敌的保护开始了满波斯乱跑的采风行动,走得那天,赢驷哭得都没孩子样了;连他都不清楚与小师姑是怎样的一种情愫,他们同样尊敬白栋,也同样有着可怕的叛逆心理,只不过小师姑会将这种叛逆心理付诸行动,他却只敢藏在心中,因此就更加地佩服和亲近草儿。
而且草儿的年龄和美貌最容易成为他这个年龄男孩子心目中的女神,索要汗巾子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这是他心中最深沉的追求和爱好,当然目标人物必须是大美女级别的,而且还得是草儿小师姑这种自然清新的大美女。
现在小师姑走了,别说原味道的汗巾子,就连平日里可以找个借口赖在小师姑身旁偷偷嗅闻她身上香气的福利也因此失去,不敢恨太傅的赌约,他就干脆狠上了无颛,若不是为了完婚一事,小师姑怎么会跟太傅打起赌来?不打赌怎么会离开他?无颛这个混蛋就该死一千次!
就像个赌气的孩子埋怨另一家孩子抢走了他心爱的布娃娃,赢驷诅咒了无颛足足三天三夜,第四天早晨睁开眼睛的时候本来要继续诅咒,却看到了太傅微笑的脸,顿时就打了个激灵。
“太傅......我我我......”
“上次功课完成的不错,太傅我要重重夸奖你。”
“驷儿不敢,都是靠太傅提点,还有草儿小师姑帮我呢。”
“嗯,还有件大事要交给你来做。苏撒王宫很漂亮罢?不过不要总是盯着那些宫里的女奴,你是秦国储君,要注意风范。明天随为师去见见刚从阿里亚赶来的阿布哈桑,过几天还要见见那位吕底亚女王莫吉娜。”
“莫吉娜?”
赢驷的眼睛立即就亮了:“听说那可是个大美人!”
第五百九十五章 【舞会】
白栋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见到聂诸了,当年这个潜入白家庄誓取他首级的恐怖杀手现在更像是一名合格的护花使者,当一身华服的莫吉娜从装饰华丽的马车上走下来时,这个魁伟的汉子竟然很卑微地躬下身去,用自己的膝盖接住了莫吉娜的玉足。
冈比西斯家的贵族小姐因此笑得很开心,故意在他面前半弯下腰提裙子,然后就很自然的露出了深深的‘汝沟’,白栋必须得承认这个女人很有本钱,那对鸽子状的妙物绝对有36d,深深的沟壑上可没用化妆笔勾勒出的阴影。
聂诸大步走到白栋面前,深深对他行了一礼:“聂诸见过白子,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早就说过,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生活的权力,谁让你爱上了她呢?有你在她身旁,其实我也会更加放心。”
白栋轻轻一笑,拍拍聂诸的肩:“我只是要提醒你,这个女人的野心很大,恐怕不会适合你。”
莫吉娜见到白栋和聂诸说话,便很识相地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望着白栋露齿微笑。白栋的意思很明确,她和阿布哈桑都知道这次选择他们的不会是白子,而是刚刚登上储君之位的赢驷,既然如此,与白栋这个权臣就该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个时候靠上来只会引起他的反感。
“我只是想守护在她身旁,因为因为她笑起来好像我的妹妹。”聂诸低下头,有些不敢看白栋的眼睛:“但是如果有一天她做了对不住你的事情。我会毫不犹豫杀了她。因为得罪秦国得罪了你是一定活不成的。既然要死,还不如让我来动手。”
“其实也没有这么严重,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而且运气足够好,至少世子对她更有好感,只要她老老实实为秦国效力,就可以永远做高高在上的波斯女王。波斯这个地方战乱太久,为君者多是凶横之辈。有个女人来做王其实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
白栋笑着望了一眼聂诸道:“行了,别弄得这么严肃好不好?今天不是朝会议事,而是希腊式舞会,按照希腊人的习惯,舞会开始后便没有了上下尊卑之分,因为只有神是高高在上的,你不想猜猜莫吉娜会请谁来跳第一支舞麽?”
“会不会是白子你?”
“猜错了,没有奖励。”
***
自有人类历史以来,舞蹈是先于文字而产生的,不过将原本用于庆典祭祀的舞蹈变成高大上的舞会。还是古希腊人的发明。
抵靠着爱琴海的古希腊人天生就有浪漫的基因,所以他们的社交活动也要比严肃的东方人更为多姿多彩。在古希腊神话的影响下,天生就吞吐着文艺气息的希腊人早在公元前三千年就将舞会搬入了中上层人士的社交生活中,古希腊舞会基本分为三种,荷马史诗流、斯巴达流和雅典流,其中最富有想象力且雅俗共赏的则是荷马史诗流,参加舞会的贵族会装扮成希腊神话中的各路神,然后凑在一起召开这种别开生面的化装舞会。
古希腊在西方的影响力绝对是可怕的,罗马人自然不用说,希罗文明本来就是焦不离孟的关系;就连强盛一时的波斯帝国也对希腊文化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帝国上层的贵族们更是将学习希腊文化看成一种非常时髦和时尚的事情,他们有自己的神,却没人敢装扮起来参加舞会,装扮成希腊人的神就无所谓了,他们可以毫无顾忌。
久而久之,舞会就成为了帝国上层贵族社交的重要场合,很多攸关帝国命运的大事都可以在舞会上决定;比如秦国要从莫吉娜和阿布哈桑中选择一个入主苏撒,如果在苏撒王宫正经召开会议,估计多一半的行省总督们都不会来,可如果是秦国储君召开的舞会就不同了,他们会上赶着参加,如果接不到请柬还会相当失落。
就算两人中的幸运儿可以入主苏撒,秦国和白栋也不会放弃另外一个,因此通过舞会来做决定可以为另一人保留颜面,也让各大行省的总督们看到老秦的行事风格、吃上一副定心剂。
当听到这场舞会将由秦国世子赢驷为主办人时,波斯的总督们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除了位于非洲的总督因为路途遥远无法赶来,余者都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苏撒。
他们中有的与两大势力命运相连,无论秦国最终如何选择都不会改变阵营,但是更多的却是属于中立派,那么借这次舞会和日后的波斯之王打好关系就成了重中之重。在这些家伙看来无论谁入主苏撒都没有关系,最重要是他们的利益不会受到侵害。这本来就是波斯的传统,国家是国家,各行省是各行省,地方和中央的关系有时就是几场舞会而已。
金碧辉煌的王宫中摆满了各种水果和美酒,贵族们此刻正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用热烈却又带些畏惧的目光望着被几名行省总督围绕的白栋和秦国督帅大人,虽然距离有远有近,他们却可以清晰听到这几名总督正在用各种巧妙的方法恭维着来自东方的白子。
他们谈论的内容是与长生军团的一战以及白家钱庄如何了得,哪怕是要经过翻译人员的翻译,谈话的内容仍是妙语如珠,那位满脸络腮胡子的督帅时不时发出震天的大笑,白子也连连笑着摇头,似乎很是乐在其中。
“这几名总督都是阿布哈桑一派的人,看来阿布哈桑并没有放弃啊?”
有几名贵族下意识地望向了莫吉娜,其实这种下意识的状态有一多半是装出来的,如果不是怕今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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