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卫字旗反倒是副将旗帜!嬴渠梁来了。那个白栋居然也来了!”
“白栋也来了?他是凤鸣书院的院长,不是号称要教化天下麽?原来鼎鼎大名的白子不过是个虚伪之人!不过来得好!”
孟双成哈哈大笑,白栋是左更爵位,不入军中便罢。入了秦军就必须要领上将军衔。不过蛇无头难行。头多了也是麻烦,现在秦军中既有嬴渠梁,又有白栋这个上将军。更有卫鞅这个变法大臣,这是不知兵啊!老秦君臣生生弄出了一条三头蛇,不败还有天理麽?
***
“我没想到你会支持卫鞅,更没有想到你会来到军中,天下闻名的白子沾染了血腥,对书院真的有好处麽?”
大帐中烧着温暖的火盆,嬴渠梁烤着手,笑吟吟地望着白栋。谷雨都快到了天气却还是有些寒冷,这让他有些担心今年的春耕;所以一面与白栋说着话,一面时不时透过虚掩的帐帘看外面,似乎是希望这场雨能够停一停。
“卫鞅比我想象的更为聪明,我暗中见了白戊庚、也见了孟西两家的‘反对者’。还有那个孟同,这个人外表憨厚,却有一颗玲珑心,恐怕就连孟双成也万万想不到,一向对他唯命是从的弟弟早有了反叛之心。”
白栋轻叹口气:“孟双成反心深藏,在孟西白三家中,孟家势力最大,却是最穷的一个,就是因为他把大量的钱都花在了整治家族私兵上。所以我在见过孟同后,就知道我们不能再等待了,哪怕君上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有你帮我,就算准备不充足,我也有信心打赢这一仗。孟双成是痴心妄想,而且他也太小看了白家,他忘记了当年分割晋国的可不是三家,而是六家,其中力量最强大的也不是赵韩魏,而是智氏,可如今智氏安在?”
嬴渠梁笑着摇摇头:“他这个人不知人、不识兵,却偏偏有不臣之心,他不死谁死?三哥我只是很奇怪,你一向是最讨厌上战场的,上次为了逼迫你参加陇东之战,公父和太夫人险些惹怒了你,今次却为何却一反常态,主动来到战场呢?”
“其实答案很简单,讨厌不讨厌是一回事儿,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卫鞅的新法经过朝堂讨论改良,确可强国,而变法最大的阻碍,就在孟西白三家;这已经不仅仅是废除井田的问题,而是要决定三哥对秦**队的彻底掌控权!所以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还要大打。我是秦人,白家庄在秦地,就连凤鸣书院都是开设在秦国,我又怎能不关心?”
“不喜欢做的事情,有时却必须要做,就像你给田因齐的方子一样?”
嬴渠梁笑吟吟地望着白栋,摆摆手道:“你先不要回答,让三哥来猜一猜。姝儿与你发生了那种关系、又有了你的骨肉,你帮助田因齐治疗他的难言之疾,就是要掩人耳目,以免日后他的病情泄露,齐国满朝会怀疑姝儿;可你又在药方中加入了一些对男人不利的药物,手段不算光明,完全不符合你白子的身份......不用看我,姝儿那边自有我老秦的人,这个方子可瞒不过我,我已经让医官看过了。”
“公父若活着,一定会夸奖你的手段高明;三哥我不想夸奖你,也不忍怪你,只想问你一句,田因齐日后不会再有子嗣,你和姝儿的儿子日后大有可能成为未来齐侯。你这样间接控制齐国,算是为老秦谋,还是为自身谋?”
嬴渠梁忽然从火盆上抽回手,手托着下巴,目光十分真诚地望着白栋,就像一个专心要听故事的小孩子。不过堂堂一位国君如此做态,不免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白栋笑了笑,伸手去火盆上,感受着火焰的温暖:“世人都知秦齐联姻,也知道公主有了齐国世子的孩子,我为田因齐治病,是为老秦谋、也是为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谋;后宫的血雨腥风三哥是见过的,少官兄弟的母亲是如何死的,三哥想必比我更清楚罢?如果我不断了田因齐的子嗣,日后他有了一堆的儿子和女儿,姝儿还能活麽?或许我可以暗中接出她和孩子,可又如何赌住天下之口?所以这也算是为自身谋。”
“哦?那四弟你可有过内疚,比如对田因齐?”
“没有。如果没有姝儿和我的孩子,田因齐能够保住他的秦国世子之位麽?相信他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否则就不配做日后的齐侯。还有,我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在我眼中,家人、朋友、我老秦国人才是最最宝贵的,既然不能两全,我就会去选择保护自己的家人!天下未定,此时妄谈兼爱天下,甚至不惜‘舍己为人’的圣人做不得,会害死自己人,后悔莫及!”
白栋目光炯炯地望着嬴渠梁,目光中当真没有一丁点的惭愧和内疚。
“说得好!”
嬴渠梁哈哈大笑,似乎对白栋的答案十分满意:“你嫂子对我说过,草原上的雄鹰可以为了自己的雏鹰残杀一切生灵,可草原上的人们还是会崇拜它,因为他们认为只有雄鹰才配做光明天的爱禽。四弟,三哥看你就是老秦的雄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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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二章【白子定,则老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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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刚才编辑通知我,才发现数据库混乱,这一章居然出现在书页下,却不曾出现在目录中?
只能重发了,大家应该不会产生重复订阅。而且因为昨天起点出了问题,这一章没算我的更新,这周的酬勤标准是达不到了,应该在下周大家会受到酬勤退回的起点币......
还有,调理了几天身子,明天会恢复更新速度,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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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很丰盛,不仅有秦人爱吃的烧羊腿,甚至还有白家特产的小点心。近来卜戎异经常去白家庄找苦酒和娘亲说话,每次都要带些精美的小点心回去,栎阳宫的厨子估计是被刺激到了,现在做出的奶油烤小饼、豆沙包几乎不在白栋之下,可嬴渠梁吃了还是摇头,他说白栋做得更好吃一些,栎阳宫的厨子是万万难及的。
白栋被嬴渠梁拉着手君臣同车,在重重甲士的护卫下巡视了一遍军营。看到连绵十几里的军营和秦军整齐的军伍,白栋心中不觉暗暗吃惊,自己还是算计错了,原来三哥不是没有准备好,而是早就准备充足要打这一仗,军营连绵十几里,这就是不少于五万大军!老秦倾全国之力又能有多少军队?这几乎就是三哥能够调动的最大兵力了,可他只是用了不到七天时间!
三哥......不对,应该说是日后那位名震天下的秦孝公已经成熟了。他比卫鞅看得更远。只怕在准备让卫鞅变法之时。就已经在暗中调配军队了吧?陪着嬴渠梁巡视完军营后,白栋甚至见到了急匆匆赶来的公子少官和他的五千精骑,这些都是在陇东草原秘密训练的军马和兵士,清一色的雄马健卒,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在后世马戏团中混的风生水起,成为马术大家!
若是自己现在拿出马镫马鞍,孟双成引以为傲的孟家精骑只怕会被瞬间击溃罢?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即逝。这一仗毕竟还是攻坚战,贸然拿出这种毫无技术壁垒的新玩意儿只会便宜了各国细作。
如今在孟家和西家的私城外,绝对少不了各国派来的细作,景监已经抓到了一些,不但有魏国韩国的,居然还有越国的......听到结果后白栋鼻子都要气歪了,你一个混乱不堪的越国跟着起什么哄?无颛还是老子的学生呢!
被人注视的感觉总是非常不好的,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想做后世的‘三级明星’,白栋的烦躁其实并非来自各国细作,而是与他称兄道弟的嬴渠梁。这位曾经的秦国世子现在已经完全成熟了......
还有在营帐里烤着火、喝着热呼呼的羊奶的时候。嬴渠梁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他在赢姝一事上是为老秦谋还是自身谋,如果以为这只是随便唠唠家常就是大错特错了。哪怕这位三哥是如此亲切、勾肩搭背嘿嘿笑着就做了他的便宜大舅哥。
‘伴君如伴虎’在任何时代下都是颠扑不破的至理名言,若非嬴渠梁还算是天下最仗义的君主之一,如果不是自己拖家带口有着一大家子人,白栋早就拍拍屁股跑到某座名山大川中做‘鬼谷子’去了。
“白家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呢?快看看我的骑兵是否雄壮?告诉你个好消息,二哥答应我了,等打赢了这一仗,就让我也去书院读书,你可要给我留个名额。”
能叫白栋为‘白家哥哥’的,除了公子少官这个夯货就没有别人,不过如今倒是不好叫他夯货了,这家伙在草原上秘密练军半年,身体高大了一圈儿,皮肤也更显黝黑,站在面前倒像是个蛮张飞、黑尉迟,让白栋都有些惊叹他的改变。
“你要去书院读书?”
白栋瞪大了眼睛。公子少官在白家家学中也是读过几天书的,意志也算坚定、百折不挠,可就是没多大长进,而且新鲜劲儿一过,他就开始消极怠学了,白栋甚至怀疑他去陇东练兵根本就是要逃避。
“嘿嘿,咱听二哥说了,以后从书院出来的学子,个个都可成名士,咱就不能捞个名士做做?还有啊,咱喜欢书院的军训,多有意思啊?”公子少官抿了下嘴,手指着远处的孟氏家城:“听二哥说过,这一仗打过后老秦就没多少战事啦,呆在公子府里实在太无聊,还是书院好,就是考试挺麻烦的,要不哥哥透露些题目给咱?”
“滚蛋!”
白栋瞪了这家伙一眼,这夯货居然也学会混‘文凭’了?也不知这算是他的进步还是退步。
公子少官乖乖地滚了,不过并非是因为白栋的训斥,而是敌人已经有了动作。
孟家私城洞开,涌出了三十辆战车和两千骑兵,按照一辆战车配备百名士兵计算,这就是五千步骑。孟双城似乎很有信心,不但亲自出战,还让人打起一杆特制的大旗,看清旗上的文字后,白栋险些当场就笑喷了。
‘清君之室,去奸佞,孟西白三家请杀卫鞅!’
白栋能不乐麽?这不就是后世名为清君侧实为造反的调调儿麽?原来先秦时代的古人们才是玩这手的老祖宗,这个时代随便打一仗都要师出有名,孟双成不傻啊,这是要先制造舆论,占据了道理,反得明明就是嬴渠梁,却要掐住卫鞅的脖子说话......
真正的战场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儿,秦军列开战阵后,兵车开路,骑军两侧绕袭。步军正面交锋。空中箭芒如雨。战斗就此展开。没有演义小说上的骂敌单挑,就是堆人命,什么阴谋阳谋在正面战场上都是个笑话,诸葛亮来了也得像白栋一样灰溜溜地逃到军营后方的山丘上去,身边没有五百亲军守卫都不放心。
嬴渠梁就坐在白栋身旁观阵,这位马上出身的君主似乎很是手痒,明明要表现出身为一国之君的沉稳,一面却有些着急地搓着手。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还得压低了对白栋说:“白戊庚似乎在真打?”
“当然是真打,车英的军队吃了他三百精兵,他心里也憋着火气,而且从白孟联军的排列看来,白家显然还没能取得孟双成的完全信任,白家战士都被派在了最外围。”
白栋微微摇头:“白戊庚要取得孟家信任、接管部分城防任务,必需的牺牲是一定要付出的。而且我军也要打疼孟家和西家,让孟家损失惨重却又不得不分兵支援西家,到时就算孟双成还有疑虑。也只能信任白家了。”真正挑衅在先的不是孟双成,是因为子岸对西家家城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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