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时候已经有人发现大正的不妥当了,当听到大正说到“不甘”的时候,两三名重臣和皇太子裕仁在内都有点变色。
对,就是那个曾经曾经在亚洲掀起过腥风血雨,然后在战后居然逃脱了惩罚的裕仁。
当然这会裕仁还没有登基,如果兰芳没有出现的话,裕仁会在明年开始监国。
也正是因为秦致远的出现,估计裕仁永远都没有登基的机会,秦致远不会让这么一个人登基,那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我们对兰芳人只有佩服,实在是无法想象,一群懦弱的华人背井离乡,居然能建设起一个如此强大的国家,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大正天皇没感觉自己说的出格,继续在酒精的刺激下背离初衷。
“陛下,您醉了,现在您需要休息。”西园寺公望不能任由大正天皇发挥,马上拦下大正天皇的话头,并且向秦致远致歉:“实在是抱歉,天皇不胜酒力,请陛下原谅。”
这种时候,也只有三朝元老西园寺公望有资格说这些,其他人包括首相高桥是清在内都没资格。
秦致远倒是无所谓,听到西园寺公望的道歉后,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当然已经把大正刚才说的“懦弱的华人”记在心里。
“我没有醉,我说的都是事实,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是天皇陛下,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公爵阁下,你还记得住这个公爵是谁赐给你的吗?”大正天皇看来平时对西园寺公望很有意见,这会算是借酒发挥。
大正天皇身体不好,估计平时也没少被西园寺公望“数落”,再加上最近两年“皇太子监国”的呼声,要说大正天皇心里没有怨恨那是不可能的。
“陛下,您醉了!您现在需要休息。”西园寺公望脸黑的跟锅底一样,表情有点绝望,还是在规劝。
大正天皇刚才的话近似于诛心之语,要说西园寺公望没有出动是不可能的,换成别人估计当场就要切腹以证清白,不过现在日本的情况如此艰难,估计西园寺公望死也死得不瞑目。
“我没醉,你们才醉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都想让我退位,然后换成一个你们更好控制的人登基,你们休想,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你们这是犯上作乱。”大正天皇的状态越来越不正常,说到最后已经近似嘶吼。
这个指控实在是有点严重,在场的所有日本重臣都逃不得干系,皇太子裕仁更是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您醉了,请您马上去后宫休息。”西园寺公望还是有决断,马上挥手叫过来两名内侍,想把大正天皇架走。
“胡说,我没醉!”大正态度坚决。
这边闹得这么厉害,自然是让人无法漠视,老雷诺和福煦也一脸诧异的过来,想看看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鬼畜,你们这些鬼畜,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现在还在安静的生活,就是你们这些鬼畜破坏了日本的宁静,你们这些鬼畜才是罪魁祸首。”看到老雷诺和福煦之后的大正天皇更加激动,居然开始破口大骂。
其实严格说起来大正天皇也没说错,如果当初美国的那位马修·佩里不制造“黑船事件”,估计现在的日本还处于闭关锁国状态。
当然了,如果不是因为“黑船事件”,天皇估计现在还生活在幕府的阴影下,从这个方面说,大正天皇口中的“鬼畜”应该是大正天皇的恩人才对。
好吧,就算不是恩人,美国人犯的错要老雷诺和福煦这两个法国人来背锅,这也算是无妄之灾。
在这样的场合里如此失态,估计在场的诸位日本大臣死的心都有,西园寺公望更是一脸崩溃,那两名内侍也不敢怠慢,不顾大正天皇的拳打脚踢,把大正天皇架起来就走。
随着还在破口大骂“鬼畜”的大正天皇被架走,在场众人的表情可真是精彩。
西园寺公望和高桥是清他们都是一脸崩溃,又羞又惭的想要晕厥,估计晚上回家要有几个上吊的。
皇太子裕仁的表情有点怪,没有多少羞愧,倒是有一些果断和决然,脸上更是有点因为激动产生的不健康的嫣红,估计是终于看到了出头的希望。
老雷诺和福煦的表情就有点莫名其妙,他们俩根本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日本人的发音其实是很奇怪的,日本人发不出“r”这个音,因此在很多时候,日本人说起其他语言来都有点奇怪,大正天皇的发音更不标准,而且大正天皇发飙之后用的都是日语,所以老雷诺和福煦根本就没听懂大正天皇刚才说的是什么。
老雷诺和福煦是配有翻译的,不过这些话,估计也没有人翻译给老雷诺和福煦听。
令人尴尬的沉默持续了足足有一分钟,一脸苦涩的西园寺公望缓缓跪下来:“陛下,请您原谅,天皇陛下身染沉荷,并不是有意为之。”
西园寺公望这就是在谢罪了。
就在西园寺公望谢罪的同时,高桥是清和其他日本重臣也跪下谢罪,甚至包括皇太子裕仁在内。
“大正天皇……确实是病的不轻。”秦致远话刚出口就感觉有点不对,差点失口笑出声来,好在秦致远的情绪控制能力不错,能及时调整过来:“我看,很有必要为大正天皇邀请名医,我过段时间要去欧洲,正好和大正天皇偕行,为大正天皇去欧洲求医问药。”
秦致远缓缓说出此行的最大目的,时机也是刚刚好。
656 往死里折腾
华人世界曾经有一段时间对于一切沾上“洋”字的东西都趋之若鹜,什么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等等,仿佛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和“洋人”拉上关系,瞬间就会变得高大上起来。
其实日本也一样,特别是在20世纪早期的这段时间,日本国内的崇洋媚外思想更强,而且崇洋媚外的程度远比华人世界高得多。
秦致远这时提出这个问题,真的是有点恰逢其会。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陛下了。”西园寺公望果断,一头磕在地上,声音清晰可闻。
着地面可是铺着大理石的,西园寺公望用得劲实在有点大,也不怕一下子给磕晕了。
“皇太子殿下最好也一起过去,趁这个机会检查下身体也是好的。”秦致远又有建议。
秦致远没想留着裕仁这个祸害,既然是要把大正天皇弄走,那就要连锅端,要不然倒是遂了裕仁这小子的意,把大正天皇弄走,正好方便裕仁监国。
这个建议很明显出乎西园寺公望的意料之外,西园寺公望顿时惊讶的跪直身体,眼神有点飘忽不定。
“朕……呃,我的身体没问题,就不需要检查了吧。”裕仁也惊讶,不过反应倒还挺快。
裕仁估计也是想登基想疯了,刚才那个“朕”,真的是脱口而出,虽然改口改的快,但听到的人可不少。
不管日本人怎么贬低华人,日本人对于汉文化还是非常羡慕的,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兰芳的官方语言是汉语的缘故,日本现在国内修习汉语的人数可真不少。至于这些贵族家庭,他们中的很多人本来就精通汉语,而又因为日语和汉语的关系,日本人想要修习汉语也不是多困难,至少汉语里的很多字,日本人也是认识的。
“有没有问题需要医生检查后才能确定,现在看上去没问题,并不代表就没有隐患。”秦致远把天朝上国的架势摆得足,上前扶起裕仁情真意切。
“这……”裕仁的表情真的是特别苦涩,眼看倒手的“监国”要飞,裕仁估计骂娘的心都有。
当然了,裕仁和他那个神经病——精神病老爹不同,破口大骂是万万不敢的,否则秦致远一句“有病就要治”,裕仁的这个皇太子的位置估计也保不住。
大正天皇虽然是个精神病,但有一点比他老子强。
大正天皇他爹生了五个儿子,就大正这么一个精神病长大,所以是没得选,只能由大正继位。大正虽然精神有问题,繁殖能力却没问题,所以裕仁并不是独苗,裕仁还有三个弟弟,严格说起来,都是具有继承皇位的资格的。
“这……这恐怕……”西园寺公望也被秦致远的提议弄得傻了眼。
秦致远把大正弄走,西园寺公望固然是可以接受,但如果秦致远想要把裕仁一块弄走,那西园寺公望可就要细细衡量秦致远的用心了。
“怎么,难道公爵大人不放心?那就请公爵大人一并陪同好了。”秦致远这是要赶尽杀绝,不给日本留一丝活路。
“陛下,臣年老体衰,怕是经不起舟车劳顿。”西园寺公望这次反应很快。
“呵呵,公爵大人虽然已经是古稀之年,倒是也老当益壮,倒是也看不出年老体衰。”秦致远肯定不会放过西园寺公望。
西园寺公望虽然已经七十多,但看上去确实是没有多少衰老的痕迹,既然七十多了还能坚持参与国务活动,那想必身体也是不错的。
西园寺公望出生之后的这七十年,可以说是日本由弱到强逐渐崛起的七十年,日本和清帝国以及俄罗斯帝国作战的过程,西园寺公望都是亲身参与过的,秦致远对俄罗斯不感冒,但因为日本和清帝国的战争,只要有机会,秦致远肯定会提那些战死的华人找回场子。
更何况,秦致远的父亲就站死在清帝国和日本的战斗中,这可是杀父之仇,秦致远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臣……臣……”西园寺公望明显是没想到秦致远会不按牌理出牌,被秦致远弄得方寸大乱。
“好了,就这么定了!”秦致远不给西园寺公望反扑的机会,拿出国王的魄力一言而决。
对于现在的日本来说,秦致远这个兰芳的国王就是标准的太上皇,对于日本朝野,秦致远可以说拥有生杀大权也不为过,这种前提下就不要客气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秦致远肯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只是这么一来,日本的政务就要拜托首相先生了。”秦致远对高桥是清倒是客气。
秦致远应该对高桥是清客气点,毕竟高桥是清是秦浩歌认可的首相,在原敬遇刺之后,日本政府提出了好几位首相人选,高桥是清是唯一一位获得秦浩歌首肯的。
秦浩歌会同意高桥是清担任首相并没有什么猫腻,兰芳目前虽然在日本可以驻军,但对日本朝野的控制还没有太深入,想要控制首相人选还需要时间,秦浩歌之所以会同意高桥是清担任首相,原因仅仅是因为和其他几位候选人相比,高桥是清是搞经济出身,没有和军方牵扯太多,所以秦浩歌才会同意高桥是清上台。
仅仅是同意而已,并不算是控制首相人选,等什么时候兰芳能决定谁可以成为候选人,这才算是真正控制日本朝野。
“陛下客气了,这是臣的分内之事。”高桥是清的政治敏锐度确实不咋地,跟着西园寺公望自称“臣”,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妥当。
高桥是清可是日本首相,实际上的日本政府最高领导人,日本并不是兰芳的属国,高桥是清在秦致远面前以“臣”自称,的确是有点不合适。
宴会进行到现在,实际上已经不欢而散,秦致远也不拖延,出门上车和秦浩歌一起返回兰芳驻日司令部。
日本政府其实给秦致远安排的是有住处的,不过既然是兰芳在日本有地盘,那就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舒服点。
兰芳驻日司令部就是原来的靖国神社,秦浩歌抵达日本后,那靖国神社拆了个七零八落,然后又重新翻修改建,现在已经看不出靖国神社的本来面目。
进门的时候,秦致远特意让汽车停下,站在驻日司令部门口的那个标志性大门下欣赏了两分钟,这才重新上了车。
“我看这门不错,也就没有拆,就是让人换了个牌子。”秦浩歌还有点不好意思。
“留着就对了,即提醒日本人不忘历史,也提醒咱们不忘历史。”秦致远也想得开,没有责怪的意思。
确实是提醒,但侧重点肯定是不同,留着那个大门在那,就等于是横亘在日本人心头的一根刺,随时会提醒日本人,他们是战败国。
同时对兰芳人也是个警醒,至少驻日司令部的人每天都能看得到,如果国力衰微,再狂妄自大,日本的今天就是兰芳的明天。
“日本人确实是介意,现在在周围的树林里,还时不时的能看到有日本人上吊。”秦浩歌说的有点轻描淡写,没多少歉意在里面。
“这就对了,死掉的日本人才是最好的日本人,你也注意点,看哪些个有军国主义倾向的,尽早处理,不要留下后患。”秦致远也是心狠手辣,不给日本翻身的机会。
“陛下放心吧,现在军方的那些有案底的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政界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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