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在无聊中选台时,看到了这个节目。她不想看新闻,就准备跳过去。但是,画面中的一张面孔,让她看了下去。那张面孔,就是圣林。
芳姐从未见过圣林本人。她是在看守所里的时候,才听说有圣林这个人的。那时候,圣林顶过了警察的刑讯,又把警察关进了铁笼子里,让圣林在看守所名声大噪。芳姐在看守所里呆的无聊,就玩起了隔空示爱的游戏,经常给圣林写一些情书。
等到出来后,她就把这些游戏几乎全忘了。偶尔想起了,也不禁为当初的荒唐感到好笑。
后来圣林越狱,芳姐也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个家伙越狱之后,竟然跑到中东去,先是打下了一个什么油田,现在,竟然又到沙漠里打仗去了。
这次打仗,竟然是为了一群姑娘,该不会是贩卖人口吧?
电话响了,是阿莉打来的。
阿莉也是个过气的欢场女子,长相不出众,年纪也大了,卖不动了,于是就在夜总会里干起了推销酒水的生意。偶尔遇上口味比较特殊的,也不时地客串一把老本行。
阿莉竟然说,芳姐的表弟来找她了。
芳姐的老家不在兴阳,早些年的时候,因为名声不好,已经很多年不回家乡了。跟亲戚们也几乎断了来往。
她是有几个表弟,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来找她干什么?
疑惑中,芳姐来到了营业区。在一个包房里,见到了这个自称是表弟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我的表弟?你要干什么?”
杨木林一见到芳姐,心里就不禁嘀咕起来。
这个芳姐,虽然尽力掩饰,但是身上仍然有一股风尘味儿。显然是个欢场女子。长相倒是还可以,只是年纪总有30多了吧?
这圣老大,还真是个重口味啊。连这种女子都不放过。
唉,有些可惜了。比起金枝玉叶的曹大公主,富二代阿黛尔和官二代赵处长,差了不止一个层次啊。
在战场上对敌人务求全歼,在情场上,也是来者不拒啊。
杨木林心里虽然嘀咕,到是没忘了正经事。
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皱皱巴巴的,上面写了一首诗。
“有个朋友叫我来找芳姐,他说,只要见了这张纸,你就会知道他是谁了。”
芳姐刚展开纸,立刻就脸色大变,啊地一声,就像抓了一条蛇似的,两手一咋撒,就把那张纸扔了出去。
然后快步走到门口,开门向外看了看,见附近没人,才重新关好门。
等到坐回桌前时,已经呼吸急促,前胸急剧地起伏着,看的杨木林几乎有些眼晕。
“他在哪里?”
“芳姐不要害怕,他还在阿菲里加洲打仗呢。”
“找我干什么?其实我不认识他。这个东西,只是在里面无聊时的游戏,当不得真的。我和他,其实没什么关系的。”
圣老大啊,看来你这回要吃瘪了。人家不认你啊!真不知道是该替你高兴还是悲哀。
“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他和我也都没把它当成真事儿。关键是,如果这个东西落在了金志柏和冯四海的手里,会发生什么事儿?”
杨木林把纸慢条斯理地叠起来,踹进兜里。
“你什么意思?”
“看来你还不知道这其中的玄机。那我就告诉你。圣林跟金志柏、韩楚卫和冯四海是死对头。这回你该明白,这封信如果到了他们的手里,你会怎么样了吧?”
“他们之间有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弱女子,为什么来威胁我?”
芳姐虽然极力想保持镇静,但是,颤抖的双手和说话的颤音,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慌。
“我们并不想威胁你,只是要跟你做一个交易。条件很诱人的,不会亏待你。难道你就不想听听?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杨木林知道,跟芳姐这种欢场女子打交道,讲什么正义、道德之类的,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这种人入世太深,衡量事物,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别人是很难打动他们的。或许利益诱惑,更为有用些。
“你先说说,究竟要我干什么?”
芳姐恢复了理智,开始镇静下来。
“只是一件小事。”
“他在阿菲里加洲,叫你来找我,会是一件小事?你骗鬼啊。老娘什么人没见过?眼睛里可揉不得沙子。”
“我们想知道,冯四海的包房位置在哪里?”
“你们想干什么?”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你是什么人?律政司的还是监察厅的?”
“都不是,我们是打仗的,你不看电视吗,前几天我们在沙漠里打了一仗,很过瘾的。”
芳姐松了一口气。冯四海是市长和警察局长都那个德行,律政司和监察厅的人,她自然也信不过。
“就这么简单?”
“对,就怎么简单。只要你告诉我们包房的位置,在包房里没人的时候,通知我们一声就行了。”
“行,10万楚金币,一口价。”
靠,赚钱也太容易了吧?我脑袋别在腰带上打仗,挣钱都没有这么容易啊。唉,人家躺着玩儿都挣钱,咱比不了,命苦啊。
“把你的卡号给我,我给你转账。”
“一言为定。一会儿我发给你。”
芳姐说完就要走。
“这首诗写的不错,没想到芳姐这么有才?”
“你以为我们像你们一样,都是大老粗,只会杀人?”
“我的意思是,这张纸你可以拿回去了。”
芳姐回转身,走近杨木林,几乎贴到了他的身上,眼睛盯着他。
“拿不拿回来,有个屁用。你复印了多少张,我怎么知道?咱们只是在做买卖,别整其他没用的。”
“好吧,你有没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他?”
杨木林扬了扬手里那张纸。
“有,你告诉他,叫他以后滚远点儿,别来打扰老娘。”
“好,我一定把话带到。再见,下次来时,芳姐给我介绍个个好姑娘。”
“这里没有好姑娘。想找好姑娘,到幼儿园去。一看你就是个生瓜蛋子,还硬装内行。快点打钱,然后滚得越远越好。”
说完,芳姐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让圣老大滚远点儿吗?怎么把我也算上了呢?
圣老大,我说你这回吃瘪了吧?
这个芳姐,倒是有些彪悍。只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倒是很深。我们确实没复印这首诗啊。
杨木林出了夜总会,给芳姐转了帐。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芳姐来了电话。告诉款已经到账,说了冯四海包房的位置,还特意告诉了最佳路线。通知包房里的人已经很走了。如果今天想去包房,她可以给开电梯云云。
杨木林接到了芳姐电话,立刻通知了钱多多。半个小时候,钱多多从青林县的一个公寓赶了过来。
两人找了一家馆子,慢慢吃饭。到了凌晨2点,打了一辆车,来到春江花月夜娱乐城。按照芳姐提供的路线,顺利找到了电梯间。
芳姐已经在电梯里等候了。
略一打量电梯,钱多多就知道,这里没有安装监控。也就不担心会留下行踪了。略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关窍。这个电梯,平时都是供想冯四海那样的人出入的,自然不会安装什么监控了。
到了冯四海包房门口,芳姐正想用钥匙开门,却见钱多多用两个小钢丝在锁孔里鼓捣几下,门就开了。
两万多金币的门啊,光是锁就4000多金币,就这么给弄开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敢跟冯四海作对?
杨木林在门口把风,钱多多在屋内巡视一圈,安装了窃听器。不到1分钟,就开始撤退了。
电梯到楼下时,芳姐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他没来吗?”
走出几十米,杨木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芳姐还站在电梯里,门也没关,手扶着电梯门,似乎有些发呆的样子。
第二百四十五章 蒋菲菲(一)
“红酥手”酒吧,坐落在兴阳近郊的一片低矮树林当中。 ..如果是白天,就会看见周围掩映的一片树林。
现在是夜晚,但是,透过窗户望去,仍可见那些树木婆摇曳业的枝影。
这是一家专门以女性顾客为主的类似于会所的酒吧。来的顾客,基本上都是会员或者是会员带来的人。
近几年来,这里已经成为了兴阳的有钱有闲女性的高档俱乐部了。能够成为这里的会员,应经成为了身份的象征。
用市面上的话来讲,“红酥手”的会员,才是兴阳市乃至整个星江省的精品女人。
据说,会员的入会资格,审查的很严,或者有钱,或者有名,或者有地位,或者有背景等,不一而足。但是,共同的特点,就是必须有钱。
蒋菲菲就是因为这一条,才成为这里的会员的。
蒋菲菲承包了兴阳看守所的食堂、超市以及接见室,挣的是关在看守所里的在押人员亲友的钱。
这个生意看起来不起眼,实际上,却是一个很土豪的买卖。
它的最大特点,就是垄断和暴利。
因而,蒋菲菲就成了一个富婆,因而,就有资格成了“红酥手”的会员。
蒋飞坐在卡坐上,一杯红酒已经下去了大半。虽然早就是这里的会员了,但是,她对于喝红酒,还是很不习惯。不仅是口味上不习惯,更是因为品酒的方式不习惯。
她始终改不了用喝啤酒和白酒的方式喝红酒的习惯。
起初,她以为这是自己品味不够,因而就有些自卑。后来,她偷偷地观察别人,发现别人也跟她差不多时,这才恢复了自信。
原来大家都不习惯这个调调,都是在装啊。
跟丈夫早就离婚了,一回到父母家,二老就催着她再找一个。
蒋菲菲也想把自己再嫁出去。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
什么是合适的,其实她也不知道。
于是,她就经常来这里,打发漫漫的长夜了。
电视上正在播报新闻,这是一家外国的电视台,讲的是鹰语。
蒋菲菲在警校时曾经学过鹰语,不过,她是个尊敬老师的好学生,从来不占老师的便宜。所以,等她一毕业,就把学来的那些鹰语全部还给了老师。
鹰语听不懂,但是,画面却是看得懂的。
她先是认出了那个女记者,开始时看着有些面熟,后来就想起来了。这女记者,还上过兴阳的电视新闻,那是在第一监狱的一次帮教活动上,她的帮教对象就是圣林。
蒋菲菲这边一想到圣林,圣林就在画面上出现了。
头戴钢盔,穿着一身迷彩服,身穿防弹背心,带着护膝和护裆,脚踏战斗靴。
腰里挎着手枪,身上还背着一支突击步枪。圣林走在头一个,身后跟着一帮全副武装的大兵。远处,还有战火在燃烧,传来一阵阵枪炮声。
小冤家,你终于出现了。
真是威风啊,真是帅啊,真是酷啊,真是拉风啊,简直是血染的风采啊。
蒋菲菲有些后悔当初没好好学语文,否则,就能有更多的词儿来形容了。
你还好吗?没有受伤啊,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担心你啊。
不知为何,蒋菲菲竟然流出了眼泪。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拭去泪水,蒋菲菲又笑了。
我真傻,他没事儿,我应该高兴啊。
一走就没有个消息,你知不知道,自从上次麦拉油田之战后,我就养成了看新闻的习惯,就是为了在电视里经常看见你啊。
蒋菲菲这边聚精会神地看电视,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一回头,就见一个男人坐在了自己身边。
“我没邀请你来,请你离开吧。”
在“红酥手”里时常会出现一些年轻男子,有些时候,这些男子是女会员们自己带来的,有的则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由于会员们多数是所谓的精品女人,所以,这些男子中,不乏吃软饭的。
蒋菲菲就要曾经几次遇见过这样的事儿,所以,这一次,她以为还是那些想占便宜的男子。
“不要这么绝情嘛,以前,你可是叫我来找你的。”
“我叫你?看你那德行,一看就是个小白脸,以为带个墨镜就是黑社会了?老娘今天心情好,趁着我没发火,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怎么着,还不走,是不是想进局子里啊?”
蒋菲菲说着,掏出警官证,拍在桌子上。
男人拿起警官证翻开。
“看守所警察,似乎没权利抓人啊。我刚从里面出来,你吓唬不了我的。”
“美女,看的那么入迷,是不是那个男人是你的情人啊?”
“要你管,就是了,怎么着。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你也学学人家,那才叫男人。你这种吃软饭的,一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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