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线,防止观众们过于靠近现场。
虽然现场有几万人,但是,由于事先已经拉起了引导线,加上又有士兵们维护秩序,所以,人群转移的井然有序,很快就到了各个部落的指定位置。
鲁巴巴人世代生活在草原上,自由散漫惯了。虽然也时常举行一些节庆活动,但是,象这样大规模的活动,还是第一次。如此井然有序的秩序,也是他们第一次所见。
在现场周边,每个新郎家庭,都分到了一个专门位置,除了供自己的家人、亲友休息外,还供他们接受亲友们送的礼品和礼金。
圣林带着曹无双一组,黎民带着赵玉棠一组,凯瑟琳带着米丘林一组,分别向各个家庭发放原来允诺的礼金。
这样的安排,看热闹的人,或许不会在意,也不一定领会其中的意义。实际上,还是很有讲究的。
圣林作为联盟军司令和鲁巴巴的大先知,即代表了军方,也代表了神权。曹无双跟圣林一组,固然是她自己愿意的,也是黎民的有意安排。
这个安排,主要是对于曹无双在巨石阵之战中功劳的一个回报。体现了一种礼遇。
凯瑟琳作为安卡难民营的主管来到鲁巴巴,实际上就是那些新娘的娘家人的代表,也必须给她这个礼遇。
按说,在这种场合下,比米丘林有资格出场的人,还有很多。凡奇、塔玛拉、海拉瓦、尼古拉等,都比他有资格。但是,仍然安排了米丘林跟凯瑟琳搭档。
这个安排,就更是意味深长了。
米丘林代表了新近加入英雄阵线的尤素夫原来的那些手下们。让他出场,就是要向那些人传达一个信号:你们已经被接纳了,并且跟英雄阵线原来的人,在地位上是平等得的。
这不至于让他们有边缘化的感觉,有利于让他们尽快融入到英雄阵线这个的家庭之中来。
黎民虽然是九人委员会的秘书长,实际上扮演的角色,却是鲁巴巴的行政首长。他出场,可以淡化这场婚礼的军事色彩,让人们的思路,回归到民事上来。
让赵玉棠跟黎民搭档,其实是有些不伦不类的。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轮不到赵玉棠上场。
事实上,在圣林和黎民看来,也是这个观点。只是现在赵玉棠的身份和处境都比较尴尬,别人对她也比较冷淡,出于同情,黎民就把她安排和自己一组。
如此安排,也是借此机会,让这里的人熟悉赵玉棠,提高她的地位,让人们尽可能地对她产生认同感。
还有一个隐秘的想法,黎民甚至跟圣林都没有说过。
他也认为,圣林和凡奇等人的越狱、劫狱事件,早晚是要回到国内有个交代的。
一旦回到国内,赵玉棠的身份,就显得有价值了。
以她第一监狱狱侦处长的身份,以追逃为借口,重启圣林冤案的调查,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赵玉棠本身是个非常正直又有责任感的警察,如果她参与的圣林案的调查中,是会秉公处理的。
圣林冤案,在警察局、律政司和法院这条线上突破,似乎很难。但是,如果从监狱这个角度来入手,就是另外开辟了一个战场。那三家要想继续捂着盖着,就很难了。
所以,赵玉棠还是有着很大价值的。现在给她礼遇,就是为了将来打基础。黎民叫凯瑟琳接近赵玉棠,其实也是这个思路的延续。
赵玉棠虽然此次在尤素夫身上载了个跟头,但是,这也只是她急于求成,病急乱投医的结果。并不证明她就是个傻瓜。
她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尴尬,加上又是圣林把她从尤素夫手里救了出来,所以,也想结束这种尴尬局面,也有愿望跟其他人处理好关系。
不过,她的目的,却是个极大的秘密。
她竟然想借此机会,打入英雄阵线的内部。发展自己的势力,拉拢一批亲信。在必要的时候,策反他们,把圣林、凡奇、钱多多和战飞虎这几个罪犯一网打尽,绳之以法。
所以,黎民如此一安排,她立刻就同意了。
只是她这边算计利用别人,却没想到,黎民也在算计利用她。
当然,这都是两人最为隐秘的想法,谁也不会轻易透露。所以,现在表现的,就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作为新近归附的部落,也是为了借此机会修复关系,罗素、索尔和卡其的头人们,也参加了婚礼。他们本来是准备送上一份比较丰厚的礼金的,但是,圣林和黎民研究之后,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完全拒绝,未免有些绝情。也容易让三个部落产生误会。所以,最后决定,礼金要送,但是,在数目上,大大降低了。由原来的每对新人1万米金币,降到了1500米金币。均摊下来,每个部落在每对新人身上的礼金为500米金币。
接受礼金,证明接受了三部落的歉意。降低礼金数目,则是不让三部落的人,产生鲁巴巴方面想借此机会敛财误解。
对于周边三部落体面的照顾和三部落与鲁巴巴三部落关系的平衡,在座次的安排上,也有所体现。
三部落的头人们,被安排跟鲁巴巴头人们在一起。都在主宾席上,分两个大圆桌坐定,分不清主次高低,也算是给足了他们礼遇。
头人们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心里,还是充满了感激之情的。
同是在希拉草原上有头有脸儿的人物,大伙儿本就相识,此时又归到了一块儿,所以,很快就彼此热络了起来。
圣林发完了礼金,就遇到了塔玛拉。
“塔玛拉又漂亮了,来,拥抱一下。”
两人热情地拥抱后,圣林看着曹无双。
“我跟美女拥抱,你就一点儿也不嫉妒?”
“嫉妒?张积财,你无聊不?塔玛拉是凡奇的情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连这都知道了,她是怎么做到的?
圣林一下子没电了,只好转移视线。
“塔玛拉,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吗?”
“还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只是不知道这是个好消息,还是个坏消息。我审问了特米尔,他说了一件事儿,我想跟你们有关。”
“跟我们有关?什么消息?”
“这次罗素人跟ABS合作,是红狐跟另外一个人策划的。”
“另外一个人?谁?”
“冯四海!”
第二百四十章 韩家的野心
圣林对自己这位老师冯四海的看法,是一个逐渐转变的过程。
起初,在自己被陷害,案子还在侦察阶段时,他曾经想过找冯四海帮忙。
冯四海当时就是警察局长,如果进行干预,对于案件的走向,还是具有很大影响力的。
但是,圣林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首先,他生来就不愿意求人。其次,他也害怕找冯四海,会让冯四海难做,影响冯四海的仕途。此外,他也相信,自己是清白的,被冤枉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查明真相。
等到后来,随着案子被移送到律政司起诉,圣林才逐渐放弃了对冯四海的幻想。他认识到,冯四海也是陷害他的人中的一员。即使没有直接出手,至少也是背后的推手之一。
越狱之后,对于冯四海的了解,逐渐多了起来。但是,圣林也只是认为,冯四海跟韩楚卫走的比较近,目的不过是为了搭上韩家这条线,求得在仕途上的更大发展而已。
许多官员都在这样做,所以,圣林也不觉得冯四海这样做有什么奇怪的。
万万没想到,冯四海竟然代表韩家,跟ABS合作了。
“直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愿意相信,他们竟然会疯狂到这个地步,跟ABS合作,后患无穷啊。韩家怎么会这么愚蠢?他们难道就不知道,这是大逆不道吗?一旦事情败露,会成为全世界的公敌的。”
今天,新人的婚礼是跟牺牲战士的葬礼一起举行的。新人和全体民众参加了葬礼之后,接下来才是婚宴。
圣林主持了葬礼,发表了讲话,在婚宴上喝了一杯之后,就跟陆烟客和黎民回到了办公室喝茶。
跟陆烟客和黎民介绍了塔玛拉的情报后,几个人就变得神色凝重起来。
虽然此次来的是冯四海,但是,谁都知道,冯四海只是个卒子,站在他身后的,是韩家。
“韩家还真是高看我们啊,竟然都追到这里来了。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黎民说着,又给陆烟客的茶杯续了水。
“你们没跟大家族打过交道,所以,对于那些大家族的思维和行事方式不了解。”
陆烟客呷了一口茶,继续讲了下去。
“不是韩家高看你们,也不是他们认为你们对他们构成了什么巨大的威胁。问题在于韩家的面子。”
“面子?他们的面子就那么重要?明知是韩楚卫在陷害我,还要给他撑腰?甚至不惜押上整个家族的命运?”
“对于他们那样的大家族来说,冤枉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你现在还活着,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在韩家手里送了命的,不知道有多少呢。”
“他们在乎的,是他们所谓的尊严和权威。是他们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行为逻辑。别说你圣林,有多少大人物,即使贵为高官和巨商,只要韩家看不顺眼,就可以毁了人家。”
“难道就没有人能够管得了韩家?皇帝陛下,最高议会,就拿韩家束手无策?”
圣林有些愤愤不平了。
“倒也不能这样说。实际上,韩家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如以前了。在曹无双的爷爷当皇帝时,韩家的势力更加强大,达到了韩家历史上的顶峰。那个时候,就是韩楚卫的太爷爷的时代。”
“韩楚卫的太爷爷?莫非是韩山重?”
黎民问道。
“对,就是韩山重,韩国公。当年,韩山重是大楚帝国的陆军司令。那个时代,是陆军时代。海军有一些,但是,地位并不重要。空军,那个时代还没有。”
“韩山重是个军事天才,在百年前的那场卫国战争中,为大楚立下了不朽的功勋。至今,在《兵王谱》上,还位居军神之位。”
“韩山重的时代,大楚还是纯粹的帝制国家。所以,皇家也给了韩家至高的回报。先皇秦度,当年就是韩山重的学生,秦度陛下登上皇位,韩山重也立下了很大的功劳。”
“韩山重后来出任首相,位高权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时候,韩家也确实有很多优秀子弟进了大楚的权力核心。”
“那时候的韩家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家风却是很好的。说他们是一心为国为民,也是不过分的。即使在民间,也享有巨大的声誉,深受尊敬。”
“韩山重去世后,韩家的家风就逐渐变了。开始以功臣自居,不断地在政界、军界、商界扩张自己的势力。结党营私,卖官鬻爵,巧取豪夺、肆意敛财。”
“先皇秦度陛下,曾经打击过韩家,把韩家在军界的势力,基本上都清除干净了。正准备继续清理韩家在政商学界的势力时,先皇却去世了,所以,韩家的大部分势力,都保存了下来。”
“等到当今皇上秦波陛下继位时,大楚虽然号称帝国,但已经是君主立宪制国家了。皇权已经大大减少,帝国的最高权力,实际上已经掌握在最高议会手中了。”
“秦波陛下虽然也致力于打击韩家,但是,韩家通过跟另外几个大家族联姻,在议会安插自己的代理人等手段,来制衡秦波陛下。”
“所以,当今皇上一时之间,也拿韩家没有办法。”
“不过,这些年来,韩家越来越嚣张,手伸的越来越长,敛财几乎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有的时候,甚至不惜出卖帝国利益,跟帝国的敌人眉来眼去,互相勾结。”
“现在他们跟ABS勾结,只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他们对你如此恨之入骨,开始我也非常不解。按说,你只是个小人物,并不值得他们花如此大的精力对付。从兴阳看守所出去之后,我就开始了调查。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事情并不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只是想报道一下桃花沟的矿难事件而已,那里有那么复杂?”
“问题就出在桃花沟上。但是,关键不是什么矿难,而是他们要在桃花沟下一盘大棋。”
“大棋?”
“对,那是一笔涉及数千亿楚金币的生意,他们不允许任何人干扰这笔生意。”
“他们要做什么生意?”
“桃花沟的开发。”
“开发就开发呗,发生几起矿难,也不会影响他的开发啊。”
“问题在于桃花沟沉陷区上。”
“沉陷区地下已经空了,居民早就应该迁移出来了,没有什么开发价值了。”
“你说没有开发价值,别人可不这么认为。”
“你是说,韩家想开发沉陷区?不可能的,100年前,那里就是兴阳最早的采掘区,地下已经空了,很容易发生地质灾害,专家早就有定论了。想在那里搞开发,除非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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