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话。
你能靠着你父亲进来,但今后日子长着呢,你老爸难道还能替你播音不成?咱们走着瞧。
当然,这些人的期望,很快就落空了。秦望舒就这样,很快在广田电视台站稳了脚跟。
阿黛尔也要回国了,机票也已经订好了。
兴阳大学还特意举行了一场欢送仪式,陆文青代表研究所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阿黛尔的治学精神和学术成果给予了高度评价。
阿黛尔的治学精神,但是无可挑剔的。
除了偶尔和秦望舒、赵玉棠出去玩玩儿之外,她没有更多的社交活动。也不像其他的留学生和交流学者那样,到处游览。在学习和研究上,作风也非常严谨。
至于学术成果,其实就乏善可陈了。
一来她虽然略通楚语,但是,她的跨界民族史的研究方向,绝大多数资料,都是古代楚语典籍。以她的楚语造诣,想看懂这些典籍,都常常有困难。
二来,她作为访问学者的时间,也不长。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想出什么学术成果,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要说她此行的最大成果,也不过就是搞清楚了萨马儿家族和麒麟国在历史上的那段渊源。
弄清楚了这段渊源,对于她个人,或许很重要。但是,在学术上,还远远谈不上是什么重要的成果。
不过,阿黛尔在楚国总算是呆了将近一年,对于这种顺情说好话的习惯,也算是有所了解。所以,对于陆研究院的评价,也就听之任之。
主管教学的副校长也参加了仪式,不过,他的讲话角度更多涉及中米两国的人文交流和两国人民的友谊之类的话题。
阿黛尔虽然在楚国呆了一段时日,自信对楚国也算是多少有了一些了解。
但对副校长的讲话的感觉,仍然是云里雾里。
心道:国家关系的好坏,终究是由国家利益和国家的战略目标决定的。
就算是了解再深,交流再多,当利益冲突时,该翻脸还是会翻脸,该打仗还是会打仗。
了解和交流要是真的那么管用,米国也就不用搞什么再平衡和重返战略了。
阿黛尔虽然直率,也没有当场站起来反驳副校长。况且,她的思路还没有彻底理清,仪式就结束了。就算她想说,也没有机会了。
不过,阿黛尔仍然认为,此次楚国之行收获还是很大的。首先,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考证萨马尔家族史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其次,得到了秦望舒和赵玉棠两个人的友谊。有这两点,她认为,就足够了。
另外,她还认识了圣林。这个自己前世的丈夫。
尽管她已经明确地表示,不会和圣林延续那种关系,但是,这种关系,还是经常会萦绕在她心头,常常让她挥之不去。
赵玉棠从爪哇岛回来的第三天,就接到了担任第一监狱狱侦处长的任命。
冯处长和赵玉棠办了交接手续,晚上全处人员又到酒店喝了一顿,既是欢送老处长,也是庆祝新处长上任。
第二天,冯处长到工会报道,兼了个闲差,混日子等待退休。
尽管这个处长,其实只是个副处级,但是,赵玉棠如此年轻就升任处长,还是在监狱里一起了很大轰动。
舆论自然是有的,但是,鉴于赵玉棠平时的能力和独擒罗庆林的突出业绩,以及包括赵观澜在内的上层的力挺,议论一阵后,人们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周日,赵玉棠、秦望舒和阿黛尔在陆研究员家聚会。即是庆祝赵玉棠升职,也是为秦望舒和阿黛尔饯行。
那边陆研究员做饭,这边陆夫人和她们几个打麻将。虽然赵玉棠几次严厉制止,但是,阿黛尔和秦望舒还是把她们此次爪哇岛之行和圣荣赌王的事儿给抖落出来了。听得陆研究员和夫人啧啧称奇。
圣荣赌王果然名不虚传,大发神威,一家通吃,另三人实在无奈,只好乖乖认输,算账喝酒。
一场酒喝得昏天黑地,到最后。连称呼都乱套了。
起初还是玉棠、望舒、阿黛尔地叫着,后来就是太子妃、玉皇后、女王陛下、舒妃、黛妃之类的胡乱叫着,胡乱答应着。
兴奋中,秦望舒唱了京剧《霸王别姬》的段子,赵玉棠唱了流行歌曲《霸王别姬》。
阿黛尔不会唱,就到了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学着视频中虞姬的样子,玩儿抹脖子自刎的游戏。
吓得陆研究员和夫人拼命抢下菜刀,藏了起来,才算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赵玉棠送秦望舒和阿黛尔到机场。阿黛尔的航班先起飞,几人说着再见,心里却都有些纠结。
一边想着此次一别,不知今生还能否见面,一边又都有一种预感:他们今后还会见面。
轮到秦望舒走了,她犹豫再三,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这一走,圣林就交给你来照顾了。”
听得赵玉棠满口答应,秦望舒略微安心。
可转眼间又有些后悔。心道:把圣林交给她,岂不是等同于把鱼交给了猫,毕竟玉棠前世是他的正妃,真要是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旧情复燃,却又如何是好?
赵玉棠却又是另一番心情:那个混蛋现在能耐大得很,不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那里还用我来照顾?
送走了秦望舒和阿黛尔,赵玉棠走出机场,开车到了兴阳河的堤坝上。虽然河水污染严重,甚至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怪味,她还是在堤坝上慢慢地走着。
两个好友走了,虽然有些失落感,倒也没觉得有多大忧伤。
从小学到大学,再到硕士,一路读下来,都是学霸。毕业后,轻易地考上公务员,当上了一名监狱警察。
对于做一名监狱警察,她的老师、朋友、同学们,几乎众口一词地反对。
父亲起初也不是很同意,但终究没有反对,还是尊重了她的选择。
几年下来,工作顺风顺水,干的风生水起。成绩有目共睹。仕途也一路看好,能够以24岁的年纪出任处长,也足以让许多人刮目相看了。
不仅仕途顺利,财运也一路兴旺。开网店赚钱,打麻将也总是赢钱。
既当官,又有钱,加上文凭高,相貌人品又属上上之选,在人们口中口碑又好。似乎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拥有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全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到目前为止,无论是读书,工作、还是个人生活、感情,都没有任何负面新闻。
唯一遗憾的,就是现在还是独身一人。不过,这点许多人都理解,因为赵玉棠实在太优秀,能够配得上她的男子,实在是太少。所以,倾慕者虽多,敢于表白甚至展开追求的,实在太少。
不过,赵玉棠对此似乎并不在意,就连赵观澜也弄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虽然心里着急,但也不好追问,生怕因为自己的压力,女儿草率决定,选错了郎君,抱憾终身。况且,赵玉棠才24岁,再等几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赵玉棠虽然很优秀,但是,却没有孤芳自赏、孤高自傲的情结。反而有很强的亲和力。就算秦望舒和阿黛尔这样的准情敌,也能很好地平衡关系。
如今两人一下子都走了,她倒是颇感寂寞。无聊,就想找点儿事儿做。
虽然当了处长,但工作也没有那么多。犯人们也不是个个都天天琢磨着脱逃、打架、喝酒、自杀这类严重违纪的事。
突然想起秦望舒让她照顾圣林的事儿,就觉得,应该去找一下圣林。
在捕获罗庆林一事上,圣林其实是最大的功臣。可自己回来后,没有任何表示。
最起码,应该见个面,表示一下感谢。
另外,都说这个混蛋算命很准,叫他给我算一下,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有真本事,还是徒有其名。
计议已定,赵玉棠就开车回到第一监狱。
到了门口,又觉得就这样空手去,有些不太好。于是,就到旁边的超市,花了三百多元买了些水果、食品。
本想再买一条烟,又想不能太惯着圣林,也就作罢了。她觉得,自己作为狱侦处长,给一个犯人拿这么多东西,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了。
当然,一点儿东西也不拿,似乎也不太好,不仅显得自己太小气,主要的是,万一这个混蛋算命时胡乱说一顿,自己还真的拿他没什么办法。
“圣林,最近在这里过得还习惯吗?”
赵玉棠本来想先说一番套话,比如:你最近对于自己的犯罪行为有什么认识?是否找到了自己犯罪的思想根源?对于今后的改造,有什么打算之类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又觉得这样说有些太过生硬和疏远。所以,一开口,就变成了类似拉家常的话。
不过,心里却是暗骂一句:跟你这个混蛋打交道还真费劲,本小姐开口前还得掂量一番。
若不是上次欠你点儿人情,今天又找你算命,那里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跟你说话?还给你买水果,有东西喂狗都不给你。
“感谢赵处关心,我还习惯。赵处不必挂念。”
圣林嘴上说的客气,却仍是大咧咧地坐着。
这人这么这样啊,跟你客气一句,就成了关心你,还挂念你?
你以为你是谁,本小姐一天到晚没事儿干,会关心挂念你?你还真的把那个所谓前世的故事当回事儿了?
“今天来,有两个目的。一是你提供的线索,对于我们顺利地抓到罗庆林,起了一些作用。特意表示感谢。
二是我个人想请你给算算事业、财运之类的事。不知你能否给个面子?”
其实,赵玉棠的主要目的,是想算算自己的婚姻感情。但是,自己不愿意在一个犯人面前低声下气,两人之间,又有着一个所谓前世的尴尬关系,所以,她实在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婚姻之事。
赵玉棠一开口,圣林就明白了她的真实目的。
大凡女人算命,问财运、事业的,不是没有,但却较少。绝大多数,是问婚姻感情、子女之事。
听说这个赵处也是个小富婆,如今又当上了处长,不到30岁,就事业成功,人生得意,那里会来算财运事业?
她现在还独身一人,必是为婚姻而来。只是因为脸皮薄,拉不下脸来,放不下架子,才拐了一个大弯儿,指东打西的。
因为那个前世的故事,圣林也觉得自己和赵玉棠的关系有些尴尬。
但尴尬归尴尬,以自己和她目前的身份,实在也引申不出其他什么故事出来。
所以圣林给这次算命定了基调:不考虑其他因素,这就是一次普通的算命。
我“照命宣科”,实话实说,爱听不爱听,是你自己的事儿。算完命,桥归桥,路归路。你当你的处长,我研究我的越狱。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于心不忍
圣林一边排八字,一边似乎漫不经心地问话。
“以前算过命吗?”
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其实包含着许多玄机。
其一,可以打破这段时间里,无话可说的沉寂局面,调节气氛。
其二,可以探寻出许多信息。
如果一个人从来都没有算过命,至少说明,此人此前一直比较顺利,自信心较强。
如果总是东算西算的,则说明此人生活中有许多不如意之处,或者缺乏自信。
这些门道,以前圣林也不清楚,还是陆烟客给他解开其中的玄机。
算命固然要靠真本事,但察言观色之类的门外功夫,也是很重要的。这是历代命理师的经验累积。
所谓隔行如隔山,饶是赵玉棠再优秀,聪明可以读硕士,练达可以做处长,也想不到圣林简单的一句话中,会有这么多道道。
“从来没有算过,今天是第一次。”
此话一出,圣林就大大松了一口气。
如果赵玉棠以前算过命,就必然会把圣林算的结果和以前的进行比较。如果二者出现矛盾之处,就得多费不少口舌。
既然以前没算过命,圣林发挥的空间就大了,即使是胡说八道,赵玉棠也分辨不出谁真谁假,谁高谁低。
当然,如果赵玉棠说以前算过命,圣林也有一套应对之策。
比如,他可以继续发问:什么时候算的呀?谁给你算的呀?算的准不准啊之类的。
无论你怎么回答,都有一套应对方法。
来算命的人,其实也分许多种。有的是一直运势不佳,总是倒霉。有的是突遭变故,遇事难决。
有的是自己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只是要命师帮助自己确定一下,从命理上为自己的决定寻求依据。
有的是算命有瘾,有事儿没事儿总是要算。
有的则是游戏心态,戏谑命师。
有的则是显摆心态,跟命师有些熟悉,贪点儿小便宜,免费算命。
对各种不同的顾客,有经验的命师会一眼分辨出其类型。
用现在的时髦话讲,就是客户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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