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去死。
“李云天忽然之间赶回了扬州,这出乎了文勇伯的预料,文勇伯现在在外地,两天后才能回来。”崔辉摇了摇头,沉声向陈光宗解释着,除了古晨外谁也没有办法调取炸药,故而他只能等着古晨回来。
“崔兄,反正咱们现在也没有好机会杀李云天,就姑且让他再苟活几日。”
陈光宗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茶杯品了一口香茗,笑着说道,“崔兄,小弟可是对文勇伯仰慕得很,不知崔兄可否代为引荐,现在李云天一事事态紧急,战机扫稍纵即逝,崔兄身为官府的人可能不方便出来,小弟可以与文勇伯商议对策。”
“本官相信文勇伯很高兴见到大公子。”崔辉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觉得是时候让陈光宗和古晨见面了,先前他想要主导对李云天的刺杀,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这个做法对三人的合作并不利。
正如陈光宗说的那样,他是官府的人不像陈光宗和古晨这般自由,故而还是把事情的主导权交给陈光宗和古晨为好,这样一来的话他也能够省了心,陈光宗和古晨肯定会想方设法杀了李云天。
“崔兄,小弟这些天要筹备对付李云天的事宜,你要有事的话让人到联络点传话于我。”崔辉并没有在陈光宗这里久留,告诉了陈光宗与古晨的联系方式后就起身离开,临走前陈光宗不由得叮嘱了他一句。
“本官记下了,一切有劳大公子。”崔辉知道陈光宗要外出布置相关事情,向陈光宗拱了一下手快步离去。
“吩咐下去,等下从密道离开。”等崔辉走后,陈光宗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招来了国字脸男子沉声说道,果子俩男子是他的心腹。
“少爷,出了什么事?”国字脸男子闻言顿时吃了一惊,有些不明就里地问道,只有在紧要关头才走密道。
“崔辉这个蠢货把李云天的人给引来了,现在外面肯定有李云天手下的探子。”陈光宗冷冷地向国字脸男子说道,“这里已经暴露了,不宜久留。”
“少爷,李云天盯上崔辉了?”国字脸男子脸色猛然一变,如今扬州城里有不少骁武军,一旦前来围剿的话他们将逃无可逃,必死无疑。
“如果崔辉不与古晨扯上关系的话,那么李云天对崔辉根本就没有兴趣,崔辉在李云天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陈光宗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解释道,“原本,李云天并不知道古晨来了江南,南京城的炸药一响,古晨的行踪也就暴露了。”
“少爷问你,如果你是对李云天恨之入骨、除之后快的古晨的话,来到江南后会找何人为帮手?”说着,陈光宗抬头望向了国字脸男子,沉声问道。
“崔辉!”国字脸男子这下明白了过来,脸上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崔辉与李云天是死仇,如果小人是古晨的话一定会来找崔辉合作。”
“你能想到的事情李云天自然也能想到,崔辉现在就是李云天放出来的一个诱饵,用来钓出古晨。怪不得古晨与崔辉保持着距离,原来早已经看出了此中的蹊跷,不过是暗中利用崔辉罢了。”
陈光宗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后怕的神色,如果不是崔辉今天告诉他与古晨有关系的话他至今还蒙在鼓里,那么届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白白便宜了李云天。
国字脸男子闻言不敢怠慢,立刻前去通知宅院里的人从密道撤退,这个宅子是陈光宗当年执掌两淮盐道私盐生意时建造的一个落脚点,为了便于逃命修建了一条密道,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事实正如陈光宗所预料的那样,崔辉被李云天派去的人给盯上了,当崔辉离开陈光宗所在的院子后,街道拐角处的两个普通百姓打扮的人对视了一眼后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就在两人走后,一名乞丐懒洋洋地倚坐在墙角睡着觉,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睛实际上是眯着,密切留意着陈光宗所处宅院的动静。
谁也不会想到这名看上去脏兮兮的乞丐会是讲武堂的探子,自从崔辉踏进陈光宗所住宅院的那一刻起这座院落已经暴露了,讲武堂的后援正在迅速赶来。
陈光宗说的没错,李云天开始并没有留意崔辉,因为李云天有办法置崔辉于死地,别忘了李云天可是湖口县知县出身,对地方衙门的事务一清二楚,崔辉的那套把戏岂能瞒得了他。
正是由于南京城的那起爆炸,使得崔辉进入了李云天的视线,这并不是说李云天怀疑崔辉与爆炸有关,而是崔辉十有**会与古晨勾搭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李云天自然也清楚。
古晨现在的实力受到很大削弱,所以应该会找人合作,而身处李云天压力下的崔辉无疑是最佳的目标,
李云天对古晨手里的炸药比较忌惮,为了能尽快找到古晨,于是他就让讲武堂的探子盯着崔辉,以此来寻找古晨的蛛丝马迹。
只不过李云天不会想到,他差一点就会意外地钓到一条大鱼,陈光宗由于并不清楚崔辉和古晨有所联系,否则他绝对不会找崔辉合作,如果换做他也会用崔辉来钓出古晨。
事实上,当南京城的炸药一响后,古晨就敏锐地意识到了事情要糟,他来江南的事情要暴露,这样一来将导致崔辉被人盯上,所以故意与崔辉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以免行踪暴露。
陈光宗与古晨一样都是非常聪明的人,自然也能看到这一点,因此他从古晨那里套来了崔辉的联络方式,准备私下里联系古晨,与古晨进行合作,古晨的炸药加上他的人手将是非常好的一个组合。
可惜的是,崔辉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丝毫没有意识到南京城炸药的意外爆炸使得他成为了李云天手里的一颗棋子,依旧在那里幻想着除掉李云天的事情。
大约过了一刻钟,一群便装男子拎着刀从陈光宗所住宅院后院偏僻的小巷子翻墙进入了里面。
这些人就是讲武堂督察部的人,根据守在小巷子里的讲武堂暗所言,没人从后院离开,院子里的人都在里面。
可惜的是,陈光宗等人此时早已经通过密道溜之大吉了,使得讲武堂督察部的人扑了一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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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章 醉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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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幕的降临,喧闹的扬州城逐渐陷入了沉寂,不过百花楼门前的街道上却逐渐热闹了起来,一辆接一辆的四轮马车依次停在门前,从车厢里出来的人莫不衣着光鲜,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人,相互谈笑着进了大厅。
事到如今,大明的文武权贵和达官贵人更喜欢乘坐气派便捷的四轮马车,虽然四轮马车不像两轮马车一样适合在土质松软的土路上行进,但在城池里却没有丝毫问题。
故而,如今城池里到处可见四轮马车的身影,至于轿子则成为了中下级官吏的标志。
宁明侯薛武立在百花楼的门口与一众江南的地界的权贵寒暄着,等待着李云天的驾临。
现在的薛武可谓意气风发,暗自庆幸西域之战时辽东卫所军队被安排在青龙城驻守,否则他岂能立下如此大的战功,进而到漕运衙门担任总督,这可是大明一等一的肥缺。
随着大明社会经济的发展和商贸的繁荣,水运作为最为重要的运输方式变得越来越忙碌,尤其是大运河上的船只更是川流不息,这就使得漕运衙门有着可观的油水。
当一辆被骁武军的士兵们簇拥着四轮马车出现在街头时,谈笑着的薛武等人立刻抬步迎了上去,谁都知道是李云天来了。
此时此刻,整条街已经被戒严,道路两旁满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只有参加花魁大会的人才被允许进入街道,其他人等一律被阻挡在了街外。
虽然李云天也不想这样大张旗鼓行事,但他现在的身份毕竟不同了,按照定制像李云天这样拥有实权的亲王出巡是要净街的。
所以李云天更喜欢微服私访,否则他无法接触到真实的民情,自然也就不能针对性地做出策略的调整。
其实,李云天此次忽然驾临花魁大会现场,最为兴奋的莫过于那些准备在今晚一展身手的清倌人们,谁都知道李云天不仅智勇双全、德才兼备,而且还是有名的**王爷,当年红鸾就是得到花魁后成为李云天的妃子。
因此对于这些恃才傲物、心比天高的清倌人,都想着在今晚的花魁大会上脱颖而出,希望能被李云天看上,进而入主忠王府,成为威名赫赫的忠王的妃子。
当然了,这些清倌人并不清楚李云天和红鸾之间的渊源,当年李云天平定交趾叛乱的时候救了年幼的红鸾,两人因此而结缘。
红鸾勇夺花魁大会的魁首后并没有留在李云天身边,李云天并非那种**之徒,岂能轻易就纳妾的。
后来,红鸾之所以成为了李云天的妃子,是张氏太皇太后降下的恩典,当年李云天在京城假死后,赵欣月、柳敏和红鸾戴孝去灵堂祭奠。
张氏太皇太后在得知了李云天和宣德帝的一片苦心后,为了安抚受了不少委屈的李云天,同时也是感念赵欣月、柳敏和红鸾对李云天的一往情深,故而降下恩旨让三人进了李云天的府上。
可惜的是,**中的女子最津津乐道的还是谈红鸾在花魁大会上的夺魁,在她们看来只有夺得了魁首才能配得上李云天。
所以可以料想的是,今晚的花魁之争必将无比激烈,参选花魁的清倌人们都憋足了一股劲想要在李云天的面前表现,自大明立国以来李云天是出席花魁大会最为尊贵的贵客,不仅贵为亲王而且还是帝师。
“蝶舞,忠王爷真的来了花魁大会,现在那些人都疯了,争着梳妆打扮,都想让忠王爷多看一眼。”百花楼的后院,清倌人休息的院落内,一名青春靓丽的白衣清倌人正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发呆时,一名紫衣清倌人兴奋地凑上前来,兴冲冲地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忠王乃不世英雄,谁都想得到王爷的青睐。”被称为蝶舞的清倌人笑了笑,向紫衣清倌人说道,“红鸾姐姐可不是因为夺得了花魁才进的王府,她与王爷之间有着很深的姻缘。”
“蝶舞,你是所有人中歌舞最好的,长得也最漂亮,今年的魁首一定是你的。”紫衣清倌人不由得面露遗憾的神色,望着铜镜中的蝶舞说道,她们这些清倌人为了夺得魁首年后就来扬州准备,故而彼此之间非常了解,蝶舞无论资质还是容貌都要胜过别的清倌人一筹。
因此,在紫衣清倌人看来,蝶舞最有希望夺得花魁大会的魁首,同时也最有希望获得李云天的青睐,得以入主忠王府。
“姐姐,妹子可没那份奢望,能博得王爷一笑就心满意足。”蝶舞闻言微微一笑,淡淡地向紫衣清倌人说道,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要想进忠王府绝非易事。
紫衣清倌人知道蝶舞淡薄这种名利之争,与蝶舞调笑了几句后起身回了自己的梳妆台,为晚上的比试进行准备。
“蝶舞呀,妈妈这次可全看你的了,如果能让忠王爷看上的话,以后你可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妈妈将诶是都要沾你的光。”
紫衣清倌人走后,蝶舞不由得再度陷入了沉思中,任由身后的两名侍女给她梳妆,没过多久快步走过来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笑盈盈地向蝶舞说道。
这名中年妇人是蝶舞所在**的**子,姓张,**女子都喊她为张妈妈,在蝶舞的身上下了很大的心血,希望蝶舞能在此次花魁大会上夺魁。
蝶舞来自松江府的清风楼,清风楼是松江城最大的**,还从未在花魁大会上夺魁,张妈妈这次是抱着必得之心前来,她已经暗自观察过了,此次参加花魁大会的人都不是蝶舞的对手。
如果蝶舞此次能夺得花魁大会的花魁,那么可谓是破了松江府的天荒,这可是张妈妈毕生的宏愿,当年她年轻的时候也参加过花魁大会,只不过惨败而归。
“女儿记住了,一定尽力而为。”蝶舞清楚张妈妈的心思,于是向张妈妈柔柔地一笑,示意自己会尽全力比赛。
“蝶舞呀,妈妈告诉你,你爹娘现在都在受苦,只要你能得到忠王爷的恩典,那么只要忠王爷一句话他们就能脱离苦海。”张妈妈还有些不放心,于是低声叮嘱道,“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忠王爷的心,像忠王爷这种**人物通常都会怜香惜玉。”
“女儿明白。”听闻张妈妈提及家人,蝶舞的心不由得猛然往下一沉,脸上流露出黯然的神色,随后向张妈妈一躬身说道。
“妈妈前去打探一下,看看她们准备得如何了。”张妈妈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前去探查军情去了,想要知道其他家清倌人有没有采用什么出奇制胜的招数。
“少了一盒紫色的胭脂,你去找百花楼的姐姐拿一盒吧。”等张妈妈走后,两名给蝶舞梳妆的侍女中有着一张瓜子脸的侍女看了一眼面前的梳妆盒,向另外一名鹅蛋脸的侍女说道。
“奇怪了,刚才我还看见的。”那名鹅蛋脸侍女有些狐疑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起身前去找胭脂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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