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西征蒙古,此去再也没能回来。
元朝灭亡后,蒙古分裂为东西两部,东部的是鞑靼人,西部是瓦刺人,阿鲁台是鞑靼人的首领。
1424年初,阿鲁台的党羽侵入开平,并南下进迫大同,永乐帝故而做出了第五次西征蒙古的决定。
永乐帝一旦出征,那么留守南京的太子将会来京城监国,若非如此太子将一直待在南京,直至永乐帝大行。
恐怕此时谁也不会想到,没了永乐帝的威慑,蒙古瓦刺部迅速崛起,成为了大明边疆的一大隐患。
由于得到了永乐帝的恩旨,李云天立刻变得忙碌了起来,一边忙着都察院的事情,一边准备着庶吉士的考试事宜。
得知此事后谢恒等湖广道监察御史是又惊又喜,暗自羡慕李云天的好运,竟然能得到永乐帝的恩旨,众人商量了一下后把李云天手头的事务给分摊了,尽量给李云天多的时间让他备考,要是李云天考上了他们跟着感到荣耀。
三月份初,李云天凭着永乐帝的恩旨,与甲辰科的进士们一同参加了庶吉士的考试,他本来就有着不凡的实力,如今历经三年的磨砺自然又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因此,在考试中李云天脱颖而出,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考上庶吉士,得以进入翰林院坐馆。
李云天的这种情况给翰林院和都察院出了一个难题,由于历任庶吉士都是由新科进士考取的,故而身上没有官职,故而翰林院和都察院都不知道是否应该保留李云天监察御史的职务,只有上报永乐帝圣裁。
永乐帝想过李云天能考中庶吉士,但没想到他竟然夺了一个头名,沉吟了一下后就拿定了主意,下旨让李云天兼顾监察御史和庶吉士:既然李云天想考庶吉士那么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这同时也是对李云天的一种磨砺。
况且,李云天竟然能在庶吉士的考试中夺得头名,那么自然文采斐然,翰林院的学业肯定难不倒他。
伴随着永乐帝的谕旨,李云天破天荒地开创了大明庶吉士的先河,成为了大明第一个带着官衔的庶吉士,而且还是监察御史这么重要的职务。
这意味着李云天将比以前更加忙碌,他要来回奔波于都察院和文渊阁之间,既要履行御史的职责,也要在文渊阁中学习。
庶吉士坐馆的地方并不是翰林院,而是皇宫内的文渊阁,除了学习外还要负责起草诏书,给皇帝讲解经史书籍等等,是皇帝身边的近臣。
朝廷对庶吉士采取了非常优厚的待遇,司礼监供给笔墨纸张,光禄寺预备早晚膳食,礼部供给蜡烛灯油及月俸,工部在皇城内东华门附近找一所宽敞的房子,以供住宿。
另外,庶吉士五天可以休沐一天,放假出宫,可以派太监及锦衣卫官员随行照料。
而其他官员的休假则是“旬休”,十天放一天的假,正好对应一个月的上旬、中旬和下旬,故而称为“旬休”。
李云天当然要按照庶吉士的待遇来休假,在他看来劳逸结合才能提供工作的效率,这样也能更好地分配他的时间。
而且,一个假期中刚好各有两天在都察院和文渊阁,正好处理两边的事务,都察院和文渊阁为此也专门调整了李云天的日常事务安排,
虽然李云天每个月到都察院和文渊阁的时间只是其他人的一半,不过他手头的事务却从没有落下过,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着实同僚们感到钦佩。
三月底的一个晚上,李云天在醉月阁宴请前来京城述职的杨德民,杨德民年后接到了吏部的公文,让他进京候职。
据杨德民打探到的消息,他这次可能会被调任南直隶的苏州府担任知府,虽然只是平级调动,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能到富庶的苏州府任职,在仕途上无疑是上进了一步。
对于李云天考上庶吉士一事,杨德民是称赞有加,大明挂着御史头衔的庶吉士,李云天可是第一个,而且很可能空前绝后,只要不出什么重大的差错,以后起码可以坐到各部堂官的高位。
“李御史,求你救救我家姑娘吧?”就在李云天和杨德民谈笑风生地喝着酒时,房门被人推开了,一名梳着双丫髻的侍女急匆匆走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李云天的面前,神情焦急地哀求道。一
第一百四十二章 御史之权
即可快速进入本站,所有章节显示为同一页面时,是因为你的浏览器缓存未更新。只需按f5刷新页面,手机浏览器请清空下ie缓存即可,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深感抱歉!! “你家姑娘是……”李云天打量了一眼那名一身白裙的侍女,觉得有些眼生,于是不动声色地问道,既然对方认出了他的身份,那么他总不能置之不理。
“婢子是怜香姑娘的侍女,刚才有一个客人诬陷我家姑娘偷了他的钱袋,让南城兵马司的人把我家姑娘给抓走了。”白裙侍女双目红润,委屈得快要哭了出来,“我家姑娘生性淡泊,岂是那种贪财之人,他这完全是诬陷。”
“怜香?”李云天的双目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张克敌对怜香一往情深,有他罩着怜香京城应该没什么人敢去招惹怜香才对。
虽然李云天只见过怜香两次,第二次是谢恒给他摆的庆功宴上,恭喜他考上庶吉士,不过他认为心气甚高的怜香绝不会做出这种有辱清誉的事情来。
京城不知道有多少权贵子弟不惜一掷千金博她一笑,她岂会在意钱财?
其实,李云天已经来过醉月阁好几次,但都没能见到怜香,作为醉月阁的一大头牌,不少高官显贵来到醉月阁都要点怜香唱曲助兴,哪里轮得到李云天。
“怎么回事,你不要着急,慢慢道来。”沉吟了一下后,李云天安慰着白裙侍女,就是冲着张克敌的面子这件事情他也要管。
白裙侍女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晚上,一名从扬州来的赵公子花重金点了怜香作陪,酒过半酣的时候赵公子忽然说他身上的钱袋丢了,一口咬定是怜香偷去的。
不容怜香分辩,赵公子就让随从去醉月阁所属的南城兵马司报官。
很快,那名随从就领着一队在街上巡逻的南城兵马司的军士回来,带队的是南城兵马司的一个刘姓副指挥使。
虽然醉月阁的后台够硬,但毕竟南城兵马司管着南城的治安,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故而红姨平常没少打点南城兵马司,有他们关照的话可以少很多麻烦。
按理说,刘副指挥使不会帮着赵公子这个外地人,可出乎红姨的预料他竟然一反常态地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架势,派人搜查了怜香的闺房,结果从里面搜出了一个上面绣着赵公子名字的钱袋。
由于“人赃俱获”,刘副指挥使随后下令带走了怜香,回南城兵马司审问此案。
红姨见状知道这下麻烦了,对方这次很显然是冲着怜香来的,而且看起来来头不小,京城里卧虎藏龙,天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怜香现在可是醉月阁最火的头牌,她要是出事的话无疑会影响醉月阁的生意,红姨怀疑是京城其他青楼暗中搞得鬼,同行是冤家,这种暗中下绊子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
红姨不敢怠慢,连忙去向幕后老板求助,请幕后老板出手,她是不会因为怜香的事情惊扰来醉月阁里消遣的贵客,这可是一个面子的问题,如果醉月阁连这种小事都解决不好的话,肯定要遭人耻笑,档次也会因此而降低。
白裙侍女见红姨有些束手无策,情急之下不由得想到了李云天,她知道李云天今天来了醉月阁,因此就跪求李云天的帮忙,李云天作为御史有督查京城衙门的权力。
“杨兄,小弟要先行告辞,怜香姑娘是小弟一位朋友的红颜知己,小弟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李云天可以肯定怜香被人给设计了,否则南城兵马司的人岂会如此快地就来了醉月阁,而且还有着如此反常的举动,他沉吟了一下,起身向杨德民拱手说道。
虽然李云天在湖口县的时候是杨德民的下属,不过时至今日杨德民可不会将其看成是下属,故而两人也就以兄弟相称,这样一来双方的关系无疑更近了一步。
“李老弟拒前去,等老弟有机会去苏州了,咱们再好好地喝上一场。”杨德民站起身,不以为意地笑道,他岂能听不出怜香被人陷害了。
李云天并没有直接去南城兵马司,而是先去了怜香和那名刘公子所在的雅间,结果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接下来就去了怜香的闺房。
“南城兵马司办案,闲人免进!”怜香闺房前立着几名穿着五城兵马司服饰的军士,正在那里聊天,两名端着茶水和糕点的丫环小心地在一旁伺候着,见李天准备进房,一名军士伸手拦下了准备进房的李云天,面无表情地说道。
由于从怜香的闺房中搜出了刘公子的钱袋,故而怜香的闺房就成为了事发现场,按照规定要被封存。
“本官是都察院湖广道监察御史。”李云天瞅了一眼拦路的军士,从怀里逃出了一个方底直柄的小铜印,冲着他一翻,不动声色地说道,“听闻此处发生窃案,特来一查。”
门口的几名军士见状顿时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年纪轻轻一副文士模样的李云天竟然会是都察院的御史。
虽然都察院有一百一十名监察御史,但差不多有一半都在外面办差,例如巡按、巡盐、巡茶、巡漕、巡关、巡田以及监军等等。
留在京城的那些监察御史也有众多的要务要办,因此平时在京城要想要遇上监察御史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这种偷窃之类的小案子,更是不值得监察御史出面。
“大人请。”几名军士中领头的是一个什长,身材粗壮,率先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李云天寿礼的小铜芋连忙躬身闪开了一条路。
李云天手里的铜印底部边长一寸五分,厚三分,直柄,柄上有眼,系着一条明黄色的绸带,印面上刻着“湖广道监察御史”七个小纂。
除此之外,印面上还有一个“陆”,也就是阿拉伯数字6的大写字母,只是区别湖广道的八名监察御史而已,与排位无关。
其实,按照大明的定制,七品官的印信底边的边长应该是两寸一分,不过由于监察御史时常要外出办案,为了携带方便故而减小了它的体积。
那名粗壮什长虽然不识字,但是在京城敢在印信上系皇家专用明黄色绸带的官员,也就只有都察院的监察御史,因此岂敢怠慢。
进了房间,李云天发现房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籍,根据那名粗壮什长的指引他来到了梳妆台前,梳妆台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楠木匣子,匣子里装满了金银珠宝等首饰。
“御史大人,那么钱袋就是在这个首饰匣子里发现的,罪证确凿。”粗壮什长指着那个楠木匣子,一脸堆笑地向李云天说道。
“李御史,我家秀是被冤枉的,她并不缺钱,岂会偷拿别人的钱袋?”李云天伸手在匣子里的珠宝首饰里拨弄了一下,眉头微微一蹙,见此情形跟在李云天身后的白裙侍女顿时紧张了起来,忍不卓声说道。
“哼,知道什么叫做贪心不足蛇吞象吗?这天底下有哪个人会嫌钱多的?”粗壮什长冷冷地瞪了一眼白裙侍女,冷笑着说道。
“有没有动过这里面的东西?”李云天没有理会粗壮什长对白裙侍女的挖苦,扫了一眼屋子里,不动声色地问道。
“御史大人,屋子里的一切物品照旧。”粗壮什长躬身回答,脸上挂满了笑容。
“给本御史研墨。”李云天闻言扭头吩咐了白裙侍女一声,起身走到了一旁的书桌前,摊开了一张宣旨铺在桌面上。
青楼里的那些花魁要想成名,琴棋书画是必不可少的科目,这样才能提高自身的品味,吸引那些达官贵人。
怜香自然也不例外,平常没事儿的时候就练练书法,画画山水,以陶冶情操。
白裙侍女虽然心中狐疑,但还是按照李云天的吩咐前去研墨,李云天提起狼毫笔刷刷地写了两张封条,字体俊秀大气,笔力苍劲磅礴,看得白裙侍女眼前就是一亮,心想李云天果然不愧是庶吉士,写得如此好的一手好字。 写完了封条后,李云天用他的印信在上面盖了章,如此一来这两张封条就就有了律法效力。
在白裙侍女和粗壮什长等人诧异的注视下,李云天把封条贴在了那个首饰盒上,交给了粗壮什长后抬步离开了房间。
粗壮什长怔了一下,连忙领着一名军士跟了过去,很显然他手里的这个首饰盒已经成为了证物。
前去南城兵马司的路上,李云天倚坐在马车的车厢里闭目养神,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有人要陷害怜香,只是不清楚对方的来头,看来届时要把握好分寸。
白裙侍女怯生生地坐在李云天对面,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李云天只不过查看了一下事发的雅间和怜香的闺房,连醉月阁的人都没有盘问,如何能帮怜香脱罪呢?这件事情摆明了就是有人在诬陷怜香!
粗壮什长一脸郁闷地跟在马车后面,他当然是没有资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065页 当前第
100页
目录 上一页 ← 100/106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