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饶是已经认定了，可听他亲口承认，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农圣皱眉看向楚无忌，“你还没弄明白人道？”

    楚无忌笑道：“我当然弄明白了，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可我不相信你！”

    农圣却是自动忽略后半句话，满意点点头道：“没错，人道、魔道其实就是众生之道，人道代表人，魔道包括妖、树木精怪！”

    楚无忌点点头：“所以，并非是三道独大，而是人道和魔道为了对抗天道？你既然身为人祖，那应该极其强大了，难道你拿古天子没办法？”

    “如果换做以前当然有办法，可现在他们吸收了无数年众生的信仰之力，强大无比，天地规则他们都能改变，你觉得我能打败他们？”人祖摇头，自嘲一笑，“否则我也不会与魔道联合了。”

    他冲着楚无忌点点头：“你做的很好，也终于将古天子们都引了出来，而且如今的低等级位面，正邪已经彻底摒除偏见，你接下来的的任务就只有改变轮回界和神界之间彼此的偏见了。”

    “靠，啥都是我家主人的，你们呢？你的人道说的多么高大上，究竟有多强啊？”回锅肉不干了，“嘴上吹牛皮谁不会啊，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我看来看去，就这么几个人而已，有啥好厉害的？”

    不等其他人说话，他又道：“再说了，你这人道究竟是什么啊，有没有具体点的说法？”

    “……”

    农圣被问住了，呆了一会，微微一笑，似要准备解释。

    熟料回锅肉却摆摆手：“我不想听，我家主人早就说的我耳朵上起茧子了，我要看力量！你究竟有多少强大的力量！”

    “对了，可别给我说几十上百个主神，我知道你会种田，你种出来的黄豆能成为主神，可面你的主神连神王、皇级都打不过，更别提古天子了，你给我一个准信，你手下有有多少堪比天地双尊的，就算没有天地双尊级别的，跟我一样的也可以！”

    “没有！”农圣居然很老实，“不过让这几个孩子跟着你们，他们很快会成长起来。”

    他说着指了指那十一个少年：“我知道少昊一定会被你们杀死，毕竟他是本纪元的古天子，没有经历纪元更替的洗礼，修为最差，除了少昊，还有姬云那小家伙，就剩下十一个古天子，这些孩子成长起来也能独当一面！”

    楚无忌从来就没想着依靠其他人，此来也只是为了找到三祖，意外得知农圣就是人祖这已经很不错了。

    “妖祖和魔祖就在轮回界的两界山上，不过我也只知道他们在哪，却找不到。”农圣满脸歉意的看着楚无忌。

    “那你以前怎么联系他们？照你这么说，轮回界其实并不会和神界为敌了？”回锅肉哼道。

    农圣点点头：“当然，我们的目标一致，双方几次大战，死伤太多，而且妖祖和魔祖也知道纪元轮回的事情，若众生不团结，不自救，这一纪元很快就会过去，那时候众生不免都要一死，他们都是明白人，还打什么？”

    “呸，反正都得死，早死迟死一个样，还自救什么？”回锅肉撇撇嘴。

    楚无忌并没有阻止他，其实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不不不！”人祖神色凝重，摇头道：“任何规则都是不断进化的，人类的规则也会随着掌权者而改变，更别提天地了，只不过天地的规则是自己演化而已，一旦众生真的能自救，延迟一个纪元的轮回，那就是改变天地规则，纪元轮回的规则就会被打破，也许到了那时候，纪元轮回将不复存在。”

    “不过你们要去找他们的话，可以让姬云那孩子带你们去，两界山应该是一个空间世界，姬云那孩子领悟了空间法则，是没有问题的。”

    回锅肉嗤笑：“用得着他？我家老七就可以！”

    农圣似乎知道回锅肉这家伙不知道哪里不对了，吃了枪药似的，也不理会他，正色对楚无忌说道：“不过轮回界可不是那么好去的，曾经暗魔魔尊在轮回界势力不小，你们如今的修为都只在皇级左右，还不是魔尊的对手，而且……”

    他忽然露出幸灾乐祸般的笑容：“你当初在下界的一些仇人，因为你修为太差，杀死之后却不能让其神魂俱灭，他们都在幽冥界重生，如今怕是也飞升到轮回界了！”

    “啊？”这倒是有点出乎楚无忌的意料，他杀过的人不多，但也绝对不少，尤其是在星辰大陆的时候。

    “对了对了！”闻巧巧忽然眼睛一亮，“我记得那个谁，那个追求凌影的夜无霜就去了幽冥界，嘿嘿，楚无忌，如今我们的凌影妹妹对你倾心，到时候…哈哈哈！”

    “切，就他们？还不够主人看！”回锅肉********楚无忌。

 第八百零八章 荒未央

    “那也未必！”农圣接口，“暗魔一族不同于普通人类，他们能强大自身的方式就是吞噬，吞噬众生，都可以强化自身，如果你真有仇人记恨，他们一定会选择暗魔，修为提升极快。”

    回锅肉翻了个白眼：“照你这么说，暗魔岂不是非常强大，甚至都能杀掉古天子了？”

    农圣想忽略回锅肉都忽略不了了，只好解释道：“其实修为到了皇级以上，就都差不多了，那时候考校的就是对规则的领悟，或者其他力量的比拼！”

    “就好比普通人类国家中的某些高官，比如说同样品阶的文武官员，这个品阶就好比修炼等级，文官胜在‘文’，而武官胜在‘武’，真要打架，文官肯定不如武官一个道理……哎，你们…你们这是干哈？”

    农圣还没说完，所有人就开始望天望地，或者拉着那十一个少年说话了。

    典型的…我们不想听，你闭嘴！

    闭嘴就闭嘴，于是农圣大人就闭上了嘴，但回锅肉却不放过他：“这十一个小娃都是你种出来的？不是说你种出来的黄豆最多只能化成主神吗？主神打古天子？你逗我玩呢？”

    农圣一下子就连话都不想说了，膈应人啊，他不禁看向楚无忌，虽然没说话，但字里行间那意思就是：“寅会之灵这是怎么了？犯病了还是吃了炮仗了？”

    楚无忌干笑一声，道一声告辞，轮回之光一闪，所有人瞬间消失。

    这次出现的地方却是当年他们初来神界的地方。

    “你们怎么看？”楚无忌环视一周，“各抒己见，说说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说什么啊！？”东方明月一脸呆萌。

    “我先来吧，啊…我们又一次回到这里了！”石一餐满脸追忆，完全就是他这个人的个性。

    “咳…”楚无忌膜拜，你还真的是再说这会心里在想什么啊！

    “我想吃烤凤尾鹿肉了…”回锅肉瘪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楚无忌。

    楚无忌懵了，难道我表达方式有问题？

    紧接着，无名、岳云初、傅轻雪几女……所有人居然都一脸追忆的开始说自己这会心中的想的。

    许久之后，等到几十个人说完了，鸡大妈这才叹道：“看来你们是真的想家了，也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了…主人的意思其实是…问你们如何看待农圣？他是不是真的就是人祖？他所说的人道和魔道联合对付天道的事情是真是假？还有他说的两界山是否也是真的？”

    众人齐齐愕然，合着是这个意思啊，亏我们还酝酿感情说了一大堆。

    其实楚无忌自己也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情绪有些黯然，都累了，他何尝不累？前世的时候学过哨子的一篇文章，你为你的哨子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价，那自己呢？是不是也为了‘哨子’付出了太多太多？

    穿越之后，一切就像是一个阴谋，客栈少东家的身份，神秘的体内客栈，然后就是为了生存而战斗，为了虚无缥缈的‘攀登颠峰’为目标。

    殊不知这样的目标是如此可笑，为什么穿越了就非要站在巅峰王八之气一扫，宇内无双？为什么不能珍惜身边的亲朋好友，过普普通通的日子？

    这并不是一个多么高远的目标，至少他在离开星辰大陆的时候就已经能做到了，可他来到仙界，然后就被体内客栈的秘密纠结着，再到楚宗的身份表露，客栈的秘密揭示……稀里糊涂的，肩上就扛起了一个‘肃清宇内，剿灭三道，兴复大道这样一个高大上的任务。

    然后就是自己的身份，从一开始的鸿蒙之气，到后来的鸿蒙之气意志，再到后来的轮回之主。

    鸿蒙之气的时候，自认为这个高大上的任务是自己理所应当的，可后来，发现自己只是鸿蒙意志，而父亲楚宗却是鸿蒙之气本体之后，他就觉得有些动摇了，我奋斗是为了什么？

    再到后来，发现鸿蒙意志只是存在于自己体内，最终吞噬鸿蒙之气以后，楚无忌内心中已经彻底没有了方向。

    为众生？他自问没那么高尚……

    那么是为了什么？

    阴差阳错还是被刻意算计？反正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拉进这个对抗天道的阵营了，到如今，甚至反而成了唯一可以正面出击的人。

    最初的梦想是什么？是经营好客栈，他做到了；后来这个梦想升级，去仙界看看，他也做到了；到了仙界，他的梦想是什么？是自己的命运不要被人掌控——他到如今似乎还没有做到。

    他一直以为自己被楚宗这个父亲算计着，如今看来，这个人祖也在算计他。

    “老骗子，他的话全都是假的！”回锅肉一点也不相信，“你想想，人家魔道好歹还有一个轮回界，轮回界的高手肯定有，可人道呢？他人道有什么东西？高手都没有！”

    “就是，人道究竟是个啥？说他代表是人吧吗，古天子都是人，人家却是天道掌控者，就算是人类的意志吧，宇宙无数星辰上的人类都被叹道奴役，哪里还有自己的意志？就算有，那也是天道的意志，什么跟什么嘛！”

    “是啊，所以我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人祖，人祖按理说修为绝不低于古天子，而且你们想想，如果真是人祖，人类肯定会感念祖先，生出香火愿力，人祖吸收了只好，怎么说也能跟古天子们吸收的信仰之力碰个旗鼓两党吧？可现在呢，他这个人祖居然连古天子都打不过，还归罪与古天子吸收了无数信仰之力上，这不时屁话嘛！”

    “……”

    一时间众人纷纷发表看法，无一例外，都是讨伐人道的虚无缥缈。

    “主人，你不是说对人道有了领悟了吗？什么…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那是啥意思？你能不能给我解释清楚一点？”

    “咳…”楚无忌知道迟早会惹到自己身上，干咳一声，随即笑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至于人道，其实很简单，他本身就是存在于人类思维中的一种认识，比如我，我是一个人，永远也不会把自己当成一头野兽，这就是人道的根本，人类具有凌驾任何生物以上的智慧，人类都会溯本逐源！”

    “你们想想，假设我是一头强大无比的妖兽，把你们抓走充当我的奴隶，就算过去一万年你们难道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妖兽吗？你们会不会溯本逐源，还知道自己是个人类？而当有一天，人类的祖先开始对付我这头妖兽，同时振臂一呼，那时候，你们会如何？”

    “靠，我们当然跑出去啊，当然去找人类啊！”

    “这不就对了？”楚无忌微微一笑，“人道无时不刻在影响着天道，因为古天子都是人，而且他们还都是秉承天意而生的人，无论身体还是意志，他们都无法摆脱，除非改变天地规则，到时候就他们就可以直接洗脑，将人类这一集体的归属感全部抹除，那时候，天地就彻底是天道的！”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人道就是这样？

    “这么说我错怪那老头了？他无时不刻都在干预且阻止天道…不对，我没有怪罪他，主人你想想啊，那是天地间人类无意识的阻止，跟他人祖没半文钱的关系啊，他出哪门子的力量了？”

    “笨蛋，人类的归属感建立在什么基础上？那就是对比，我把你一个人放在一群猪里面豢养，你看不到人类，就算明知道自己是人类，在无法逃走的情况下你也无可奈何，但若是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无数人，那这种归属感就会强大太多，而人祖的作用，就是将人类这种伴随着出生就有的力量整合起来，然后再以其他办法阻挡天道的壮大。”

    “所以人祖才扮成农圣，藏在这里偷偷摸摸的种田，而且还要被七宿镇压，如今五大属性皇被楚宗杀死，他们就彻底没有了压力，你没看到其他圣人吗？食圣满世界的开始重拾自己的旧饭碗，早就已经开始重新发展七里香了，而其他工圣一派的圣人也都各自离开发展，唯有农圣还在这里，他就是为了安稳。”

    老山羊看事情要看的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