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有些蹙眉:“不是某多嘴,陆城亭粮食堆积如山,刘执金吾为何还要从京师运粮食来。”
“这,这个,就不是某能知道了啦!”
张军侯没有问铁矿的事,买生铁当然是为了铸造兵器,天下盗匪四起私铸兵器亦不是什么大事。
简雍对身旁的一个蒙面白毦兵道:“主公,这人是河间鄚人张郃张儁乂,为人机巧善变,手里拿的那把大戟应该就是张世平为之亲手打造的。”
“哦!张儁乂?”
河北四庭柱,五子良将,张郃张儁乂不应该是个嫉恶如仇的小将,但眼前的这一幕好像有违他的名声吧!
刘备欲拍马上前,简雍忙扯住刘备:“主公,张达能应付的了。”
刘备下马推上面罩,大步走到张郃跟前正好听到张郃问张达刘备买这么多粮食作甚?张达支吾其词,刘备微微一笑:“我家主公以为幽并之地将再起战火,所以提前做下准备。”
张郃看刘备面相憨厚气质不俗,收起怀疑迟疑道:“这位是?”
刘备抢在张达前道:“某乃南阳黄叙黄子武。”
张达只一愣并机灵的朝张郃介绍道:“我家主公的爱妾之弟。”
张郃脸色一整,有些讨好的道:“原来是子武兄,某河间张郃张儁乂见过足下。”
“儁乂兄的武勇某亦有耳闻,改日切磋切磋。”
张郃一喜,他本因功升司马,后因没给十常侍行贿而被降为军侯,此时能结交刘备的小舅子,说不定能调进京城去:“那是某荣幸。”
“黄叙,黄子武怎么没听说过呀!”
刚刚大呼黑山偷城的士卒见张郃望着刘大善人的商队消失在城门口还留恋不舍撇嘴道。
张郃哼道:“人家是执金吾爱妾的弟弟,你有个漂亮姐妹吗?”
刘备等人在刘氏商队在邺城商铺内歇下,郑浑跟简雍有说有笑,丝毫没注意到一个儒生朝自己这边瞟了一眼,就笑着从这里走过,而后径直走进刺史府,一个从事官在一旁路过看着其潇洒的身影问门房:“这人是谁啊?”
门房躬身道:“回沮从事,是陈鲁相得友人,好像叫许子远。”
邺城的沮从事就是沮授,沮授听到陈鲁相一愣:“可是陈太傅之子陈逸陈鲁相。”
门房点头,沮授想起不久前平原相士襄楷之言:“天文不利宦者,常侍、黄门真族灭也!”那襄楷就是陈逸引荐给王冀州的吗?而如今许子远亲至,难道邺城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沮授下意识的问出口,那门房搔头:“回沮从事,这个小人就不知道啦!”
一个弱冠儒生从门外走进道:“某倒可能知道。”
“正南兄。”
沮授闻言望去见是本地望族审氏才子审配作揖道。
审配还礼:“配在城中曾见刘氏商队从京师方向来,许子远必是为此而来。”
“哦!”
沮授一惊,执金吾刘备祸乱**被斩杀于廷尉府,其麾下诸将皆被罢免驱逐出京城,其义弟收拢其尸体后便投冀州来,算算时间应该刚到河内,何其速也!
沮授心存疑惑道:“正南兄,授还有要事处理,失陪。”
“公与兄自去。”
审配待沮授离开才直起身朝刺史府内走去,王芬并不在府内处理政事而是在后宅书房内接见许攸,审配嘴角一撇:“王冀州太着急了些,早晚必败。”
王芬书房内,许攸正高谈阔论:“明公想要收服刘氏诸将以增添成事几率之心某知之,然京师内伯求兄、公业兄乃至本初兄皆以为刘玄德不会如此俯首,何况灵帝之心又诡异莫测,虽大将军及本初兄将声势造的颇足,陛下也未必会真的斩杀刘玄德,何况某刚才看到郑文公与简宪和有说有笑,丝毫不像护送友人棺木回乡的情景。”
许攸虽然亦赞同王芬擒下灵帝,可王芬却想另立合肥侯,这是羊续与荆襄士族妥协的结果,何大将军却不一定同意,因此许攸的话王芬也有不太信:“刘玄德麾下皆猛士也!如果就这么放过,实在可惜。”
许攸瞟了王芬一眼,王芬的计划他早已知晓,就连袁绍、何颙都已知晓,那二位却是可有可无的心里,如王芬成功合肥侯上位,对袁绍及党人来说更好,没了大将军分权,党人士族政治更容易实现。
许攸笑道:“明公,不妨试他一试,若刘玄德已死他们必不会掺和此间事,若刘玄德不死就会跟明公合流,那时明公可埋伏一群刀斧手趁机铲除这帮猛士。”
王芬真的忍不住要翻白眼,说来说去你都不想让某收服这帮刘氏猛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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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沮授哭丧
“这位从事大人,您要买什么吗?”
沮授略一打听就得知刘备下榻之地,就在沮授在商铺前逗留时一个小二上前问道。
“某乃沮授,前来吊谒刘执金吾。”
那小二脸色一变:“原来是沮从事,不过这个哪?且容小人通报一下。”
沮授在邺城名声不小,小二自然听过,可自家人刚从京师回来,小二自然不知道刘备已死,沮授的话不是在咒主公吗?不过沮授是邺城最有名的名士之一他也不敢放肆。
“沮从事,里面请吧!”
不一会,简雍亲自迎出来,沮授看到后宅内的棺木吊祭一番,哭道:“可怜玄德公生前功勋卓著,死后却遭戮尸之辱。”
张飞听到有人前来吊祭刘备就像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老远就听到沮授的哭声,顿时火冒三丈大吼:“你这酸儒胡说八道些什么?若不是看你是第一个前来吊祭某大哥的人,某一定把你扔出府去。”
“翼德。”
简雍是说客自然听出沮授的言外之意,拱手道:“公与兄乃广平名士,今日前来不会是来捣乱的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里的人都是信得过的人。”
沮授闻言起身,拍了拍棺木道:“既然如此,某也就开门见山啦!里面躺着的恐怕不是刘执金吾吧!”
郑浑脸色一变:“公与兄休要胡说。”
沮授冷笑:“许子远与王冀州都已尽知,二位仁兄又何必瞒吾。”
郑浑与简雍还想狡辩,刘备却拍着手带着戏志才、陈到等人进来:“沮公与不愧是冀州高士,某只是奇怪公与兄不在京城,又没见过某,怎么知道某没死呢?”
沮授朝刘备看向,只见其长臂大耳面若冠玉唇若涂朱,拱手道:“足下想必就是刘执金吾吧!”
“正是备。”
沮授道:“刘执金吾一向以胆大著名,又极热名利怎会做出祸乱**之蠢事,智者微微用脑就知刘执金吾是被人陷害的,而陛下当日未杀刘执金吾却在三日后在廷尉府杀之,还让执金吾麾下收尸返乡岂不怪哉!”
呃!刘备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有如此多的破绽,沮授又道:“执金吾平贼无数麾下又岂会五一死士,然却无一人为执金吾复仇,合乎常理吗?”
沮授越说刘备越心惊,看来自己来冀州查王芬造反根本就是自投死路,亏自己还以为王芬会傻乎乎的等着自己去抓呢?
沮授见刘备有些出汗,道:“玄德公无需如此惊慌,许攸虽然亦不信玄德公已死,可王冀州并不十分相信其言,毕竟他们目标不一致,玄德公未必不能将其拿下。”
“哦!那公与兄认为某该怎么做?”
戏志才一直河南游学,对河北之事并无太多了解故此一副洗耳恭聆的模样。
沮授毫不客气的道:“前些时日陈鲁相带平原襄楷在王冀州面前夸言:天文不利宦者,常侍、黄门真族灭也!王冀州当即便豪言:若果然,吾愿为前驱也!最近又听说王冀州跟合肥侯来往密切,刘执金吾假死前来就是为这件事吧!”
刘备点头,沮授虽然不是汉室的死忠分子,可在河北阵营中也是心向汉室的一员,没理由放着现成皇帝不效忠而去篡逆。刘备将自己原本的计划合盘托出,沮授边听边点头:“玄德公的计划若无许子远倒也能施行,可惜许子远已猜到玄德公未死,再施行先前的计划无疑是飞蛾扑火。”
刘备诚恳道:“不知公与兄何以教我?”
沮授在棺木转了三圈,突然停步道:“玄德公,有圣旨在手。”
刘备摇头道:“圣旨没有,只有陛下的密旨,不过上面盖着传国玉玺的大印。”
沮授拍手:“这就好说啦!冀州都尉鞠义驻扎在黑山脚下,快马只需一昼夜即至,城门卫军侯张?颇有声望,其可以稳住城门卫。城内审家、耿家、闵家、田家、阴氏、蒋氏等士族都心向朝廷,如果玄德公信某,某可以为玄德公串联之,只需一二日这邺城就在执金吾掌控中。”
刘备明白沮授的意思,沮授需要朝廷的名义,也就是刘备手里的密旨,如果沮授心有歹意将密旨藏起或者交给王芬,那他刘备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啦!而且灵帝也绝不会承认自己派刘备来过,追究廷尉府放走刘备之责及刘备麾下诸将瞒天过海的罪名。可不给沮授密旨,许攸就会放过自己吗?答案是否定的,这就是说刘备没得选,只能选择相信沮授。
刘备看了看戏志才,戏志才喂喂点头,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沮授心向汉室了,刘备从贴身衣服内取出一黄色布帛,递给沮授深情的道:“陛下虽然早年荒唐可毕竟年少无知,如今虽有心重振朝纲,怎奈战乱不断?陛下实有心无力,吾等做臣子真是该死。可王芬等人不仅不为陛下尽忠反而欲阴谋叛乱,如不除之恐大汉又将陷入大乱之中,彼时羌乱、米贼之乱、南越蛮及北疆蛮夷连成一团,则大汉危矣!大汉亿兆子民危矣!还望公与兄以大汉数百年基业为重,以大汉亿兆子民为重。”
沮授微微有些激动:“玄德公放心,吾一定不让玄德公失望,不让陛下失望。”
沮授又跟刘备、戏志才细细商量一些细节问题,沮授才有些热血的走出刘氏商铺,外面的风有些大让沮授大脑很快清净下来,本来只是给刘备报信的,怎么成了跟他一同密谋算计党人了呢?算了,就当为大汉尽忠吧!
沮授刚走,审配就奉王芬的诏令来请简雍、郑浑、关羽等人晚间至刺史府赴宴,这是王芬的试探,正好刘备也想谈谈王芬的虚实也就答应啦!丝毫没感觉到危险的降临。
刘备跟戏志才等人商量过后决定自己依旧扮作黄叙前去,虽然许攸认识刘备,可拖延王芬的计划好让沮授有足够的时间去联系盟友、布置行动,这些因争取条件而不得不答应的事非得刘备拍板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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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试读
建安七年,公元202年三月,并州太原阳曲一条河流旁一个弱冠少年在河边寻找着野菜,可光秃秃的河边只有星点的嫩芽,少年无奈只能在河里捕鱼,整个河床都几乎被翻遍也没找到一条鱼影。
就在少年绝望时一只野鸡出现在少年眼前,少年眼疾手快一下将手里扎鱼的尖木朝野鸡掷去。
格格!野鸡被深深扎进泥土里只能格格乱叫,少年大喜的冲上前将野鸡拿在手里,呐呐道:“终于不用再吃粟米饼啦!”
“兀那厮抓某家的鸡作甚?还不快快放开。”
少年闻声望去见是一个比自己更小的少年正奋声大呼,他家的鸡,少年看着痛苦的鸡咽了咽唾沫,反问:“你家的鸡?你说是你家的鸡就是你的家吗?我还说是我们家的呢?你叫它,它能应吗?应的话某就放了它,如果它不应,今日就得入某的腹。”
“你,你……”
汉朝少年哪里听过如此犀利的言语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憋的通红:“好,好,算你狠。”
少年本想付诸于武力,可看到串在木棍上鸡则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道:“你知不知道某是什么?就敢偷某家的鸡,不怕告诉你某是郭家,阳曲郭氏少主,敢偷某家的鸡,你长了几个脑袋?”
阳曲郭家,弱冠少年眼珠乱转,突然想起阳曲确实有个郭家,郭家不仅在阳曲有名就是在整个并州也威名赫赫,为了一只野鸡得罪阳曲郭家值得吗?何况自己又不缺吃的,只是嘴馋了而已!
“破奴,你就是如此为郭家扬名的吗?”
一道宛若百灵般的声音将纠结无比的弱冠少年吸引,弱冠少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荆布木衩的少妇出现在河边,面条身躯盈盈而立一双明目如黑宝石一般绚烂夺彩,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沾染水珠头发被木衩胡乱别住,娇美白皙的面庞上还有一些未干的水迹更显得天然美。如此纯天然美人,弱冠少年从来没见过一时看的痴呆起来。
郭姓少年闻言垂下头颅,不甘的道:“可这真是我们家的鸡啊!”
少妇目光凌厉盯着郭姓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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