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作秀,突然明白刘备这么一个普通资质的人会走到今天这地位,原来学的是高祖的将将之道,回首想想刘备可不是会知人善用吗?
如贾诩、戏志才、他郭嘉都拔于微末,关羽、张飞、赵云、黄忠、张辽、高顺、徐晃等都拔于军伍,若这样的刘备不能中兴汉室,还有谁能呢?
刘备擦了擦有些温湿的眼睛,低头见郭嘉端着肉汤不喝,温声道:“奉孝兄,这汤还是腥膻的不能入喉吗?”
郭嘉回神:“回主公,还好。”
刘备见郭嘉将肉汤喝完,才抿了口肉汤道:“奉孝,你说下一步某该出五原,还是先收复朔方,或者挟胜回晋阳,择一地而夺之。”
郭嘉知道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候来了,当下肉汤碗,下意识抿了口小酒壶的药酒,道:“主公,董卓在长安大兴土木,欲学主公以工代赈,某看早晚得被反噬,与其现在招惹他,不如待其内部自乱,再进攻长安。袁绍借公孙瓒威逼韩馥让出冀州,袁绍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冀州,可必定基业不稳,与公孙瓒必有一战,主公且不可参战,正好趁机攻略三辅,一统关中。”
刘备听了连连点头,如果没有郭嘉指点,刘备这个宅男说不定真的碍于公孙瓒的面子,与其夹击袁绍,进而迈进河北混战的大泥潭,如今看袁绍与公孙瓒决战,自己再择机拖拖袁绍的后腿,待二人弄得河北天怒人怨再出兵,必有渔人之利,何况还能攻略三辅,真的一举多得。
郭嘉继续道:“刘虞软弱,必被野心勃勃的公孙瓒所欺,若长安再给足公孙瓒名义,刘虞迟早必被公孙瓒所吞,不过凭主公与公孙瓒的交情,又有黑山张燕可依靠,定然能在并州安心发展。待主公一统三辅,西南可攻略益州,西北可定凉州与西域,南可入司隶、豫州,此秦灭六国之势也,继而主公可逐步吞灭河北、中原、江东诸侯,进而一统天下。”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他这还是第一次清晰的理清自己能统一天下的战略,以前的他只是想割据一方,而后择机一点点推平其他诸侯。既然方略明确,只要自己努力去做就好了。
“奉孝真吾子房也!”
郭嘉给自己提出大致战略,刘备自然不会吝啬恭维之词,好一会反应过来,道:“可目前到底是进朔方还是出石门障?”
郭嘉不仅翻白眼,道:“主公呀!分兵而已,有什么可为难的吗?”
是啊!刘备点头,麾下武有张飞、韩当、赵云、张郃、张辽、高顺、韩猛、庞德、典韦、陈到等大将,谋士有郭嘉跟贾诩,分兵有什么可担忧的吗?
两大谋士各领一路,又有诸将可派遣,你有什么可为难的?刘备啊!你现在可是一方诸侯了,还是强力诸侯之一。
第一百一十八章绝望的慕容登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满夷谷时漫山遍野的鲜卑溃兵出现在这个地方,鲜卑溃兵们充满惊慌、恐惧、无助,无序的往前冲撞,不少骑兵因失神落马而被践踏,其实这还算好,昨天夜里有更多的鲜卑溃兵自相践踏而死。
身为这支溃兵的主帅扶罗韩亦是一脸茫然,看着满夷谷的小草被马蹄践踏心中反而有些欣然,终于要看到草原了,老天不绝我啊!
可笑那慕容登竟然选择石门障那么远的地方,不被九原城的陷阵营所杀才怪。
扶罗韩如此想,目光所及已至草原深处,肚子嘟噜噜的直叫,扶罗韩大臂一挥道:“儿郎们,前面就是草原,进了草原谁也不能奈我们何?某许你们去尽情的享乐。”
“呼!呼!扶罗韩大人万岁,万岁。”
草原上部落与部落间常有征伐,哪怕同一部族也会引发内乱,因此鲜卑人根本没有同袍一说,或许只有在对外战争时才会齐心。
因此扶罗韩许他们尽情享乐时他欢呼不已,根本不去想是谁的部落,管他谁的,只要不是自己的便好。
扶罗韩的命令很快传遍整个鲜卑溃兵部队,鲜卑溃兵部队顿时士气大振,齐呼万岁。
鲜卑溃兵欢乐一团时没看到阳光照射在张郃脸上,张郃那古铜色的肤色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坚毅,虽然一夜没睡但张郃跟御林军个个精彩奕奕。
不过是半天鏖战,一夜突击,这对御林军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连平时训练量的一半都不到。
张郃看着扶罗韩渐渐进入自己的弓箭射程内,当即取出自己的三石铁胎弓以及狼牙重箭。
御林军亦纷纷取弓在手,只要张郃一声令下必然有数百鲜卑溃兵死在箭下。
张郃盯着满脸笑容的扶罗韩,心里暗道:近点,近点,在近点,一定要一箭射杀扶罗韩。
扶罗韩离张郃只有百步的距离,张郃手中的箭猛然击出,狼牙在飞快的旋转中飞向扶罗韩。
扶罗韩猛然一警觉,多年练就的马上功夫显现出来,赶紧躲开躲开脖颈等要害,狼牙重箭直直击在他的肩膀上,巨大的力量让扶罗韩稳不住身影栽倒在马下。
同时无数箭矢纷纷而下,猝不及防的鲜卑溃兵被射杀数百余,受伤者不计其数,再加上御林军大喊:“扶罗韩已死,扶罗韩已死?”
鲜卑溃兵瞅不见骑在马上的扶罗韩顿时慌乱成一团,前面的想后退,后面的想赶紧冲过去。
鲜卑溃兵自相践踏下死伤无数,张郃趁机率部杀出,饥饿交迫的鲜卑溃兵根本不是御林军一合之敌纷纷被斩杀。
鲜卑溃兵大部被张郃击溃、俘虏,扶罗韩却趁乱逃出满夷谷,不是扶罗韩命大,而是他身上穿着一件从陆城军手里抢来的鱼鳞甲,狼牙重箭正好击在鱼鳞甲上面,再加上扶罗韩精湛的马术才没被乱马践踏而死。
张郃不知道自己瞄准的是扶罗韩,只看扶罗韩穿戴异于常人,外加身边护卫多精良才误打误撞喊:“扶罗韩已死。”
扶罗韩趁乱逃出满夷谷,跟自己数百亲卫朝西方奔去,因为扶罗韩记得慕容登要从九原城方向的石门障出草原。
扶罗韩往西而去,接应张郃的赵云部也有意把鲜卑溃兵往西赶,因此他与韩猛分别有东、南两面围堵鲜卑溃兵。
鲜卑溃兵逃出满夷谷,立刻被驱赶的朝西方奔去。随后刘备率大军跟上。
九原城,城头上旌旗招展,人头攒动,知兵都知这是疑兵之计,城中主力必不在此,而慕容登却不敢赌,也没时间去赌。
他率数千信服他的小部族溃兵跟扶罗韩分兵,虽然他心有不甘,不过也暗自庆幸扶罗韩替自己吸引走了陆城军大部分主力。
慕容登万万没想到的是扶罗韩如此不禁打,只被张郃一阵伏击便大溃而逃,平白成就张郃威名,而刘备大军经过一夜休整正极速赶来,辎重、重甲都留在后军中由于禁的禁卫军押解赶来,自己亲率匈奴及白毦兵直扑九原城。
慕容登没有在九原城停留,不顾诸多小部族小帅的愤怨,忍着饥饿、疲倦朝五原赶去,只要过了五原,出了石门障,就是鲜卑势力地盘,刘备赶追来,定要他好看。
慕容登巴巴赶到五原城,却发现好不容易攻下的五原城上布满汉军旗帜,一员汉将立于城头下令所部万箭齐发。
害得慕容登折损百余骑,慕容登武力攻城,只能赶向石门障。
障城汉谓之“侯城”。
《通鉴》师古日:“汉制,每塞要处别筑为城,置人镇守,谓之侯城,此即障也”。
它偏筑于长城之内,是以长城为主的防御体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西汉时有46座障城跟受降城组成大汉长城为防线得防御体系。
经王莽之乱后,长城内外的障城大多废弃,唯有石门障因其军事地理位置没有舍弃,不过却因鲜卑连年入侵而残破不堪,这也是慕容登选择从此地进入草原的原因。
在慕容登的高压下,诸小帅带领自己的部族将士抱着回家的信念艰难的行走在石门障的路上,为了提高速度跟保持必要的体力,慕容登下令宰杀马匹,无马者两人一骑。
诸小帅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而且五原被汉军收复,那成宜等城必定也被收复,要想活着离开必须得舍弃什么,不然全都得留给追在后面的陆城军。
石门障虽然残破不堪,可旧址依然在,依然是交通咽喉要道,当慕容登带鲜卑溃兵来到此地时却被耀眼的光芒闪了眼,良久才看到石门障旧址前挡着八百陷阵营。
莫非天要绝我慕容登吗?
当慕容登看到陷阵营的第一眼就如此想到,其余的鲜卑小帅比慕容登更不堪,有的直接委顿于地,还有的干脆昏厥过去,当然还有吓尿的。
毕竟陷阵营在九原城的表现太过惊艳,凡是自认勇武的鲜卑悍将无一例外都被陷阵营碾压,自认强悍的精锐亦不例外。
第一百一十九章狼神,难道你已不眷顾你的子孙
“陷阵营?”
慕容登看到陷阵营的那一刹那面如死灰。
可其毕竟是草原枭雄,醒悟过来耳旁俱是哭泣、万念俱灰的鲜卑溃兵,脑海里突然想到一句话,哀兵必胜,这才是真正的哀兵吧!若有一线机会定会拼命而上。
慕容登一改之前的死灰脸色发出爽朗的大笑,笑中带有凄惨之音,一时间鲜卑溃兵皆被其所震,纷纷看向慕容登。
一小帅不解问道:“慕容万骑长,某等已临死地,进无路可走,退有追兵,尔为何还发笑?”
慕容登高声道:“想某慕容登本东部鲜卑一大部族,从光和年间就与陆城军为敌,先折爱子,又折爱将,最后连部族将士都交代给陆城军,其后只身一人入弹汗山,大汗看某勇武提拔某为万骑长,本以为能够雪耻,未料一败再败,如今离草原只有一步却远如天阁,某想起步度根大人赐某的美姬也要成为他人之奴隶,某将一无所有的离去,怎能不笑?”
慕容登说着说着竟然老泪纵横,无数鲜卑溃兵想起草原的妻儿及父母不由潸然泪下。
一悍勇小帅挺身而出道:“哭什么哭?狼神的子孙怎奈靠哭来解决问题,狼神的子孙向来是靠手中的刀、胯下马解决敌人,某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从八百守卫小城杀过去。”
那悍勇小帅说的鲜卑骑兵勇气大增,慕容登的心腹纷纷大吼着道:“慕容万骑长,您是鲜卑名将,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咱们都听您的。”
“不错,慕容万骑长,只要能杀回草原咱们听您的。”
诸小帅纷纷表态。
慕容登这才收泪起身,眼神凌厉的看向鲜卑诸小帅道:“诸位真听某得。”
“只要能杀回草原,谁敢违逆慕容万骑长之令就是对狼神不敬,吾等甘愿受慕容万骑长处置。”
一小帅出来喝道,诸小帅跟心腹鲜卑溃兵一起大喝。
“好。”
慕容登大喝,随即站到一处高地上对鲜卑溃兵大喊道:“儿郎们,我们的家都在草原,可陷阵营偏偏挡在我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尔等是愿意死在这汉朝土地上做异乡之龟,还是想死在回家的路上被狼神的子孙们所铭记?”
“愿死在回家的路上。”
数千鲜卑溃兵大吼。
慕容登见时机成熟,喝道:“儿郎们组成队列,让陷阵营见识一下狼神的子孙如何悍勇,杀啊!回家啦!”
“杀,回家,回家,回家!”
不得不说当万众一心时连山石都得避其锋芒。
高顺依旧站在石门障外陷阵营的最前方最中央,他雄壮的身躯就是陷阵营的一根标杆,陷阵营不需要任何旗帜,因为高顺本身就是一面军旗,只要他在,陷阵营就稳若磐石。
其实慕容登初至那一刻若有一股汉骑杀出,鲜卑溃兵定然会再度溃散,纵然慕容登再有号召力也无力回天,可陷阵营是重装步兵,不等陷阵营杀到,鲜卑溃兵就会纵骑而逃。
与其让他们逃跑,还不如等他们一头撞上来。
高顺从来都不认为兵是靠练出来的,真正的精锐都是厮杀出来的,董卓的西凉铁骑、吕布并州狼骑、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皇甫嵩的湟中义从无不如此。
真正的精锐要敢于与精锐敌军正面交锋,何况是一股鲜卑溃兵?哪怕有数千骑,依然不能摆脱他们是溃骑的身份。
“杀啊!”
高顺看着纵骑而来的鲜卑溃兵不动声色的喊道:“举盾,投枪。”
高大的铁盾几乎过人脖颈,锋利的标枪的如雨一般扎向鲜卑溃兵,鲜卑溃兵纷纷中枪身死,有的甚至连马一起被扎透。
高顺随即把目光投向无主的马匹依然被鲜卑溃兵驱赶着撞来,连马都不怜惜,看来鲜卑溃兵真的要拼死一战了。
“标枪,目标战马。”
陷阵营从来都不会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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