础管理嘛,啥时候都不能说不对啊。”
“但加强基础管理不能挽救红星的沉沦!依我只见,上策是抓机遇,比如平泉新城建设就是!那才是让红星这艘大船重新驶入深水区的良方。中策是抓产品和市场的开发,实在没招了才搞什么基础管理聊以自娱……可惜人家另有打算……算啦,我不过是瞎操心,我把椅子,很快就要换主人啦。”
潘成贵吃了一惊,“不可能吧?不是我恭维,要说把控宏观,咱厂真没人赶得上你啊。倒是我,肯定完蛋了。现在我盼着人家发慈悲,别像权建和一样一撸到底就谢天谢地啦。”
“你不会动的。他越批评你越没事。而且已经换了上面,就不太可能换下面了。而我就不一样了,事情最怕有人盯着,你和我不一样,现在谁都把人劳当成了火山口,没人会抢你的饭碗的,除了你那些副职。但我就不一样啦……”
潘成贵听懂了刘新军的潜台词。但他不敢接这个话,太过敏感了。失去了靠山的潘成贵可不想因为工作外的事情触怒陶唐。二分厂的一起工伤便让他失去了一个很听话的调配科长,陶唐的性格可见一斑。如果单是对工作不满意,他或许可以换一个岗位,比如说当一个支部书记。但涉及私事,尤其是敏感的私事,陶唐完全可以找个茬子把自己一撸到底。
“对了老潘,你对杨开河的事怎么看?”刘新军今儿算是敞开心扉了。
“什么怎么看?”潘成贵装糊涂。
“听说案子有了进展……”
“实话说我不关心。我跟他也没啥交情……”
“老杨就是太张扬了……还笨,怎么能摆不平和副手的关系……蠢嘛……”似乎想到了什么,刘新军连声叹气。
潘成贵心说,要说张扬,你也够张扬的。杨开河事件成了公司最热门的话题,牵连到了许多人,其中就有刘新军,当然演绎出很多版本,其中也有刘新军的故事。出了这件事后,潘成贵很是感慨,至少自己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小打小闹的有,但收礼最多的不过几张购物卡而已,连一次上万的都没遇见过。过去羡慕刘新军、刘书林、杨开河这些香饽饽,老婆无数次埋怨过自己窝囊,现在反而好了,就算陶唐瞧不上自己,最多免职而已。而且,潘成贵不相信陶唐会如此绝情,至少得给自己一碗饭吧?但杨开河就不一样了,搞不好真要跟着计力强去吃牢饭啦。
这顿饭总体上气氛不错,彼此说了好些知心话。潘成贵利用去卫生间的机会抢先付了账,让刘新军很是埋怨了一番。因为这顿饭是刘新军提议的,而且向潘成贵提了个小要求,按照规矩应当是刘新军请客。刘新军没想到的是,潘成贵竟然把他说的向陶唐打了小报告。 ( )
第130章方可与魏凤茹
平泉的这个夏天似乎特别热。持续炙烤了十几天,几乎要把人烤焦了。终于盼来了阴天,天气预报有大到暴雨,但雨水好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从早上便形成的积雨云低垂着,吹来的风中带着水汽,但雨就是落不下来。当地的气象台通过各种方式提醒人们,平泉市的大部分县区有中到大雨,要大家做好防范。
站在二楼起居室大窗前望出去,以往布满费园水面上的游船一艘都不见了,窗前合抱粗的银杏树下纳凉下棋的人群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天际滚过闷雷,风吹动着窗帘,像飞舞的旗帜。
魏凤茹赤足立在晦暗的起居室当间,她就那样站着,面对紧闭的入户门,像一尊雕像。
刚才,她把准备收拾残局的佣人喝退了,她的一对子女——唐天和唐甜慑于母亲的暴怒,悄无声息地躲回了各自的房间。借着最后几丝微光,她可以辨清地上闪落的碎片,一个小时前,这些碎片曾是一个细脖大肚瓷瓶,素雅疏淡的工笔画画着梅枝和喜鹊,那是周鸿友第一次登门时赠送她的礼物,据说是乾隆朝的物件,她没有找专家鉴定过,无限怀疑是赝品。
是不是赝品已经不重要了,它现在成为了一堆碎片。即使有从伊朗进口的手工地毯做缓冲,它还是在她的暴怒下粉身碎骨了。
烧制一件足以传世的艺术品需要时间,更需要手艺。但粉碎它只需要一掷而已。就像自己和唐一昆的感情一样。
雨终于下起来了。她倾听着雨滴击打树叶的声音,起初是稀疏的,很快变成绵密的一片,分不出点了。
突然,门铃声响起,在寂静的别墅里听起来是那样的刺耳。她没有动,想着这个时候谁会来,毫无疑问,不会是他切齿痛恨的那个王八蛋。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回来的。回来干什么?认错吗?那是一个永远不犯错的家伙,永远可以找到解释错误的理由,或者为了修正第一个错误,不惜再犯一连串的错误。
魏凤茹正想喊住楼下的保姆不要开门。楼下已经传来说话的声音,是一个女声。她往楼梯口走了几步,脚下传来剧痛,忍不住叫出了声,唐天从卧室出来。就手打开了灯,看见踮着脚的母亲,她右脚被瓷片割破了,鲜血正一滴滴地滴落在地毯上。
“愣着干嘛?去看看是谁来了,别让她上来。”魏凤茹恶狠狠地瞪着儿子。
但保姆兼厨娘已经上来了,“夫人,方小姐来了……”
“什么方小姐圆小姐?不见!”魏凤茹恶狠狠地瞪着站在楼梯口的保姆,她凶狠似要择人而噬的神色令保姆胆颤。
“就是五一时来的那个高个子方小姐啊……”
“方可?她来做什么?”
方可的声音已经在楼梯上,“魏姐,快给我找件衣服。给淋成落汤鸡啦。喔,魏姐你这是怎么啦?快找碘酒纱布来!”
方可已经上了楼梯。
“不用!”魏凤茹喝住了张皇失措的儿子,女儿唐甜也闻讯出来了,“妈,您的脚割破啦!”
“鬼叫什么!流几滴血死不了的!你们看着吧,我一定会看着他怎么完蛋,怎么跪在我面前求饶!”
“魏姐,您这是跟谁较劲呢?”浑身水湿的方可顾不上换衣服,把魏凤茹扶坐在沙发上,拿过唐甜找来的碘酒和纱布。为魏凤茹处理了脚底的伤口,“魏姐,谁敢惹您生气呢?”
乘着方可为母亲处理脚伤的当口,唐天赶紧把散落地毯上的瓷片收拾干净了。
“先别问我。你怎么跑来了?”魏凤茹说,“也不打个电话,瞧你这副样子……小甜,去我衣柜里给你方阿姨找身没用过的睡衣来,哦,还有**……你来的好。还没吃饭吧?小甜,带你方阿姨去洗澡,快去,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那我先洗澡了……”浑身湿透了的方可难受的很,亟需洗个热水澡再换身衣服,“小甜你把衣服给我送进来,这个鬼天气,几步路就淋成这个样子……”
现在,魏凤茹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方可来的好,来的妙,方可的突然到来让魏凤茹找到了反制唐一昆的一条路。
在等候方可洗澡吃饭的当间,魏凤茹基本把思路梳理清晰了。
与唐一昆的爆发来源于唐一昆的突然发难。
今天下午,唐一昆突然回家来了,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人,认识吧?”
魏凤茹一看就明白了。因为那个人是她雇佣的私家侦探。
“为什么跟踪我?!”唐一昆吼道。
魏凤茹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喷发了,“你还有脸冲我吼?你说我为什么派人调查你?你说!”她不去问那个蹩脚“侦探”的下落,估计唐一昆不会给那个人好果子吃,“唐一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还要不要脸?!”
因为唐一昆的四处留情,魏凤茹已记不得跟他闹过多少回了,夫妻感情早已被那个王八蛋破坏殆尽,她已经没有兴趣去打探他的花花草草,正如魏舍刚所说,维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这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自己。
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明白彻底撕破脸的后果,比如离婚,受损失的不仅是她,还有魏氏家族,特别是她亲生的一对儿女。
唐一昆可以分一部分财产给她和给孩子,那部分财产在普通人眼里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花不完。但那不是她要的结果,因为她和她的子女不是普通人。她可以忍受,但属于子女、特别是小天应得的是唐一昆的全部,难道不是吗?何况,她可以肯定,唐一昆有隐匿的财产,而且不是小数目。跟那个人生活了近二十年,如果说谁最了解他,那就是她了。那个人从不会把全部的底牌亮出来,当他笑眯眯地伸出右手与你相握时,他的左手可能就藏着一把锋利的足以致人死命的匕首。他留给别人的印象绝不是真正的他,不然他就不会在二十年里打造一个商业帝国。在他面前倒下的对手不计其数,东湖地产毁掉了多少人她不清楚,但矿业公司的崛起她是全程参与了的,那时他们是并肩作战亲密无间的战友兼夫妻。想一想那些东山最初私营矿主的下场吧……所以弟弟舍刚骨子里对那个人畏之如虎。
已经很久了,魏凤茹深恨男女的不平等。魏舍刚是魏家的支柱,是她的另一个靠山,但魏舍刚对唐一昆的风流韵事从来都持袒护态度,因为舍刚这方面跟唐一昆相比。不过五十步笑百步。她甚至不得不违心地劝慰弟妇,真他妈的。
在他们的字典里,成功男人占有更多女人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平泉的富豪她几乎都认识,只有两个人是例外,也可能是表象,一个是嘉平公司的蔡总,洁身自好有口皆碑。另一个就是红星的陶总。后者曾不止一次听唐一昆提起过,但结识却是在今年五一了。方可给她讲诉的陶唐令她惊异,比起蔡总,陶唐尤为难得。因为陶唐的妻子已经过世数年。
看来唐一昆魏舍刚的字典也未必是真理。不过,像陶、蔡一类的太过稀少了。好吧,只要你守住她在内心划定的那条底线,现状就维持下去吧,为了自己,为了魏家,更为了子女,特别是小天,东湖是他的,不管唐一昆做什么。这份庞大的家业只能交给小天。她知道,觊觎东湖的大有人在,她和唐一昆“火拼”,只会便宜那些隐藏的敌人。
但这次唐一昆突破底线了。他竟然与外室生了儿子。传闻早已有了,她从他对小天的苛待感到了危机,不得不用自己的办法去寻找证据,证据有了,但也被唐一昆发现了。令她气愤的是,发难的不是自己。反而是这个毫无廉耻的王八蛋!
于是俩人大吵一架,她在盛怒下摔掉了那个古董花瓶。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唐一昆离开了,她知道他的性格,他不会回心转意,他会越走越远。
必须想个对策……唐一昆摔门而去后魏凤茹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方可突然登门,让她迅速萌生了一个想法,之前的困扰似乎迎刃而解。方可,你来的好。
魏凤茹也没吃饭,如果方可不来,今晚魏凤茹肯定不吃了,或许三更半夜才会叫起厨娘为她搞点宵夜。
等方可洗过澡,魏凤茹叫了方可及一对子女下去吃了晚饭,在唐甜眼里,母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跟客人有说有笑了,还不停地为方可夹菜,询问饭菜是否合口味。唐天和唐甜感激方可的到来,因为是她的出现平息了母亲的滔天怒火。
吃过饭的方可被魏凤茹拽回到了二楼主卧,“今晚你就睡在这里,陪我聊聊天吧。”
“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跟那个王八蛋吵了一架。不要说这件事了,吃好了?仓促之间,没有什么准备,太简单了些。”
“蛮好的,真的。”
“你来平泉,不去红星,跑我这儿干嘛?”魏凤茹笑眯眯地问。上次她已然看出了方可对陶唐毫不掩饰的情意。
“他去北阳见领导了,不在厂里……”
“哦……那你该打个电话呀,我好派人接你,何至于搞成这副狼狈模样?让陶总知道该心疼了。”
“他才不会心疼我呢。”浴后的方可明艳异常,“魏姐,我觉得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这次来平泉,其实主要是来找你……”
“找我?”
“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连个出主意的人也没有……自从上次见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
“我也一样。”魏凤茹说,“生活中不乏这样的事情,古人怎么说的?‘白发如新,倾盖如故’,谁说我们女人没有朋友了?”
方可于是讲诉了她的苦闷,这边追求了六年的男人对她无动于衷,那边却被人疯狂追求着……是一个画商,姓黄,大方可三岁,自青岛画展上认识后,发疯般地追起了方可,影子般地贴着方可,她去云南写生都没有摆脱,颇有点死缠烂打的劲头。
“哈哈。”魏凤茹大笑起来,胸中的郁闷随着笑声驱散不少,“这也算事儿?你的条件搁在那儿,没人追反而奇怪了。利索点说吧。你是不是有点动心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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