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差五地挨打,吃的都是别人剩下来的,看上去,似乎也没有怎样,以至于今天,有女xìng不肯过这种rì子,还会被骂“娇气”,但是,这样做,当然是有代价的——古代女子的平均寿命,是短于男子的。
而要付工资,给他们面包、肉和nǎi吃,召集几十个人花几天时间盖个炉子、盖个砖窑还好,多了,她就支付不起了。
所以,她没有在第一年就做这些事情。
等到了第二年年底,经过了丰收,农民们的肚子也吃了几天饱饭,身体也积蓄下了一些jīng力,她的钱箱与粮库也经得起雇工的消耗,才开始做这整理土地的事情。
第65工程
罗怡已经预料到土地整理的辛苦,但是这项工作开头的挫折仍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工作还没有开始,人们聚集在一起等候她的到来的时候,有一个人发现了邻村的一个欠债人,那个人欠了他一捆谷物,现在却矢口否认自己曾经欠过。
两个不认字的农夫自然是没有欠条这个概念的,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解决方式。
也就是说,在罗怡到来之前,他们就用木棒在人群zhōngyāng开始决斗。
围观的人群大声地喝彩叫好,把这当成一项娱乐。
但是结果是,有两个罗怡本来可以指望的劳动力这下指望不上了。
男爵夫人气呼呼地宣布说,以后严格禁止决斗,所有的人都要到法**去听取她的裁判。
人们立即叫起苦来,几个老人被推选为代表,到男爵夫人面前求情道,像这等只牵扯到一小笔财物的纠纷,标的物还不够诉讼费呢。
罗怡气愤地指出,医药费,休养费,误工费,加起来远远超过了诉讼费。
既然他们可以冒付出这些费用的风险,为什么要吝惜一笔诉讼费呢?
就是诉讼费超过了这些费用,他们至少不必受皮肉之苦啊!
何况,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一个破口很可能就代表一条人命。
但是农夫们听到男爵夫人的决定后,显得很不乐意,因为他们原是野蛮的民族,现在被迫束缚在土地上,又没有多少娱乐,又没有什么上升到贵族阶层的通道,参与或观赏一场斗殴是发泄积怨的有效方式。
他们在表面上勉强地服从了,心里却并不当作一回事。
这一原因罗怡并不知晓,但是她能看出他们的不服气,决定等白天的工程结束以后,再找几个人问询一下这件事。
随后,她命令几个小学生将铁楸发到雇工们的手里,并登记他们的姓名。
这几个小学生都是她挑选培养的,由她亲自教授了一些最简单的语文和算数,他们已经预先将要挖的水沟量好了,分成了等分的四十段,下包到每个挖沟的工人那里。
另外,又有二十辆人力推车被发给其他人,他们将挖出来的泥土倾倒到指定的地方,那里有专门的计量员,每倒一车,就发给一根做了标记的木条,作为工作的记录。
事后,这些人可以凭借这些木条,换取谷物、布匹或银钱。
挖沟的工人在挖好自己那一段之前,不能领取报酬。
罗怡发给每个挖沟工人一个用木条钉成的框架,他们挖出来的沟必须符合这个框架的大小规格,胡乱地掘一掘是不行的,必须用这个框架量过,符合了才行。
前十名挖好的工人,可以得到额外的一桶酒,每人还能再得一个大面包和一块咸肉。
最后十名挖好的工人,报酬里要扣去在工作rì中供给他们的面包和牛nǎi。
工具损坏的,可以到计量员那里更换一个,但是,丢失工具的人,必须照价赔偿,这是为了防止他们害怕弄坏工具而不使用工具,或是偷藏工具。
计量员两人一组,罗怡本人流动巡查,若是对计量员有不满的地方,可以到她那里申诉,不收取诉讼费,计量员要是遇到农民无礼,也可以到她那里去申诉。
另有五个人,负责给所有的人送饭送水,做一切的杂事。
所有这些规矩,全部都说明了三遍,在开工之前,又叫每个人再重复一遍,再开工。
这样做,是考虑到他们都是没有文化的人,有些连自己的手指头都数不明白。
幸好,对酒,这些野蛮人倒是没有一个不明白的。
听到最早做好的人可以喝到“真正的酒”,很多人已经懊恼没把老婆孩子都带来帮工了。
听到开工的号令,他们便一起动手干了起来。
罗怡慢慢地从边上踱步而过,观察他们的动作。
因为,能够听从命令的工人,是最好的兵员……
第66基础
昨天没刷开网站……
穿越后,罗怡不曾认为自己安全过,越是熟悉这个世界,她越是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的朝不保夕。
穿越前,她从一些小说、影视作品里看到过充当反派的教会。
烧女巫、迫害异教徒,等等。
穿越后,她开始思考一个她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区区十几名使徒,是如何建立一个庞大的,跨越几个大洲的,从身到心禁锢所有人的教会的?
最初的时候,他们并不比新中国建立后的那50个皇帝强到哪里去——地方官便处理了,都没有惊动zhōngyāng,当时号称救世主的人,总督杀得并不少。
信奉一神教的宗教理论家说,一神教天然便优于多神教,因为老百姓可以不用动脑子去记那许多神的名字和事迹了。
只供一个神,简单,方便。
但是,看那些比一年的天数还多的圣徒(许多都是异教神灵被换了个名字)和各式各样被供奉的圣物,罗怡觉得,供奉一大堆花花绿绿也是人的心灵需要。
特别在这个一没文化,二没娱乐的时代。
看看男女老少各种各样的圣像和绘画,听听各种神迹故事,算得不多的娱乐之一了。
而且,众多的造像和绘画,还给匠人提供了工作,增加了就业,拉动了GDP,怎么看都是一举多得。
又有一种说法,一神教不搞活人祭祀,优于野蛮的多神教。
罗怡也看不出,把小孩在暗嫩子谷投入火中献祭给摩洛,跟指责一个女人半夜骑了锅子在天上飞然后把她烧掉,就结果来说有什么不同。
何况,多神教也不意味赞成活人祭祀。
即使在古代帝国,活人祭祀也是极为不寻常的,中国一向是多神教,但是商朝以后便不赞成活人祭祀了——《左传》中说,人是天地间最宝贵的,牺牲宝贵的人去祭祀,难道能得到更宝贵的?
那么,教会的优势,在于哪里呢?
罗怡觉得,是组织。
因为只许信奉一个神,所以比起多神教来,一神教更重视控制信徒,他们轻祭祀,重布道。
因为只信奉一个神,祷告的次数,礼拜的次数,饮食的禁忌,对异教徒的态度,等等,更容易统一,一般的信徒,更不容易脱离控制。
信奉多神的,若在礼拜的rì子不在宙斯的神庙里,可以托词说在马尔斯的神庙里,若是只信奉一个神的话,统共一个教堂,去没去做礼拜,一望便知道了。捐献的贡品,也更容易清点。
信徒没有简单方便到哪里,教会收税可是简单容易多了。
还有一点,就是一神教的教会,不但有组织,并且有对青少年的教育和对穷人的施舍福利,这使得他们可以得到民心,取代zhèngfǔ。
教会虽然黑暗,但是在这个混乱而残暴的时代,普通人——弱者们除了教会,还有哪里可以得到接济与上升的机会呢?
教会就这样网罗了人才,增加了力量,终于进化成了BOSS。
罗怡看到了教会的成功之路,她决定投资于教育和组织。
若是一味依靠武力,最终……顶尖也就到蒙古人那个程度吧,占领,而不是统治。
占领,可以给蒙古人提供醇酒美人,这对于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问题是罗怡对这两样都没兴趣。
光有武力的话,即使一路胜仗,对她也没啥好处,何况,光有装备,就能一路胜仗吗?
罗怡从来不认为,装备就能决定胜负。
最好的反例就是明末,耶稣会支援了明朝廷红衣大炮的科技,还帮忙培养了炮手,一般穿越者能做的军事科技也不过如此吧!有的穿越者本身还要依靠耶稣会的技术支持呢!
但是,在得到近乎穿越者的耶稣会的军事科技支援之后呢?
这些炮和炮手,都落到了后金手里。
这些可以说是穿越来的大炮,没能打下后金,倒是轰下了明朝的堡垒。
一个几亿人的国家,被一个几万人的部落打到崩溃的边缘,差在哪里呢?
后金的奴隶制度,跟“先进”“民心”都谈不上有什么关系,跟“生产力”“科技”那就离得更远,但是,他们起码还有组织,组织还有执行力度。
它的反面,有国家制度,有先进科技,有广大的领土,丰富的物产和众多的人民,但是,户口编到了灭亡的几十年以后,税都收不上来……源源不断的奢侈品走私贸易,在它自己的子民因为饥饿在造反和饿死中间选择的时候,喂肥了这个国家的掘墓人。
第67办教育
而且,罗怡手下的骑士们,并不比明末的,或者中国历史上任何时期的军阀更值得信任。
也许有人会说她的能力不够,但是,不要说她一个异界来的穿越者,思考回路和这个世界的人经常对不上,就是纽卡斯尔王国土生土长的,如假包换的国王陛下,难道就能控制得了手下的军队吗?
杰斯科的约翰就曾经说过,上一次战争的时候,有贵族投靠了北方人,导致纽卡斯尔王国战败。
北方人,是异教徒。
国王,是正统国王。
正统的国王,尚且不能阻止手下的贵族投靠异教徒,卖国求荣,她罗怡,在正统xìng、合法xìng、个人武力、被教会和其他各界承认等方面,难道还能超过国王陛下?
国王陛下都做不到的事情,叫她去做……
能有什么好结果?
另外一个例子,是课本上就可以读到的,孙中山先生的故事。
同样在一个混乱的,军阀割据的时代,孙中山先生,一直依靠军阀闹革命而没有自己的枪杆子的结果是,闹来闹去,把自己闹到了中山舰上。
不管现在对他的看法如何,罗怡可不认为自己的忽悠能力可以超过他。
中山舰事件后,孙中山建立了黄埔军校。
罗怡不打算把他走过的弯路再去走一次。
所以,她一有物质基础,就建立了一所小学校。
第一批一共招收了15名学生,七个男孩,八个女孩,都是农奴家庭的长子长女。
要培养军队,就要先培养士官,要推广教育,就要先建立师范。
之所以选择农奴家庭,是可以用“毕业即给予zìyóu”作为交换条件,选择长子长女,是因为他们都有带弟弟妹妹的经验,将来更容易教训得了学生——罗怡自己没上过师范学过教育,只能从学生的来源弥补了。
开学的那天,罗怡竭尽可能地,办了一个隆重的开学典礼。
也许有人认为典礼是多余和不必要的,但是不管是学校、教会还是黑社会都办的事情,肯定有它的道理在。
一个隆重的典礼能增加团体的凝聚力——让新成员感到自己找到了有前途的地方,感到自己被新的社会关系所接纳,感到自己是被重视的一员,等等……
为此,罗怡特地穿上了盛装。
要把孩子们从他们的父母和传统那里争夺过来,必须摆出权威的样子。
这样才能做统领。
人人平等的原始社会的时候,是没有什么“王冠”“权杖”的,一个村子的人,彼此都认识,也都平等。
但是,一个村子是打不过几个村子的联盟的。
而几个村子要联盟,一起出兵的话,做首领的人,就必须打扮得与众不同,否则,邻村的人如何认得出他来呢?
如果认不出的话,人多而没有指挥的下场是悲惨的。
长官的特殊服饰的必要xìng,是由对越反击战证实过的,之前,军队里认为军官和士兵是平等的,服饰上也该平等,指挥么,大家反正彼此都认识。
一打仗,长官牺牲了,士兵跑散了,碰到一起的时候,怎样才能确定该听谁的呢?
那个人自称是军官,真的吗?
我比他官大还是小?
于是,恢复了军官的服饰标志。
从氏族社会进入部落联盟,酋长们——不管是东方、西方还是南太平洋某小岛上的——都穿戴起华丽的服饰,戴高冠,坐高位子,好叫人一看就知道,该听他的。
这样,其他人就学会了该服从谁的命令。
他们就能在一个确定的统帅的指挥下,前进或者后退。
那些人人平等的氏族,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除了我别人休想指挥的,不是指挥服从鲜明的阶级社会的对手,于是便节节败退,终于被从所有肥沃的物产丰富的土地上赶走,只能在某些人迹罕至的贫瘠深山里才看到他们的存在了。
人压迫人的阶级社会,比起人人平等的原始**社会,就先进在这里。
他们更有组织xìng,就能取得胜利。
所以,罗怡穿戴得叫人一看就知道,她和那些学生的家长,是截然不同的。这样鲜明的对比,是为了给学生们一个深刻的第一眼印象。
每个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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