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砸石头,还能给他们做不亚于烙印以防逃跑的标记的好事不就没了么?女皇陛下曾经说,后世那些凌驾于时代和全人类的伤痛看问题的读者,会不停地强调什么罪犯也有人权啊,不要偏见啊,真理教有好的一面啊之类的话,原来阿代尔是不太相信的,脸上一个黑窟窿,这有什么好的?好好一个人,除了真理教统治的地方外,卖奴隶都卖不上价钱了,这是让经常卖人的老海盗头子觉得很不合理的,现在却也不禁觉得真理教在这方面确有好处——可以不用付间谍情报费了!要知道为了这次大规模跨海作战,纽斯特里亚的预算可是很紧张的!
所以,纽斯特里亚海军当中,如今有露西亚这样自愿的、生于斯长于斯,时常潜水,对水文地理比教廷的官派领航员还熟悉的带路党存在,完全不必担心什么搁浅啦、触礁啦之类的问题,而且居然不用为此付一个子儿,真理教对纽斯特里亚海军的贡献,真是大大的!
第408“光复”永恒之城
当纽斯特里亚的海军冲进海港的时候,战斗已经注定了结局,托了杰弗里修会和其他被纽斯特里亚人控制的情报机构的福,许多水手都曾经听说过纽斯特里亚人的船非同凡响,他们这几年对北方人的战绩,也被一些吟游诗人有意无意地传播,现在,他们亲眼看到那些不受风力影响的船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进了海湾,又那样巧妙地躲开了海湾中的暗礁浅滩,没有不高呼神明保佑的。
“一定是撒旦在给他们带路!”一个船长心惊胆战地划着十字。
其他的人则窃窃私语:“好哇,这日子总算到头啦,真神终于派遣他的人来,要驱逐那些该死的信奉异教的狗啦——也要把那个妄称自己的教皇的混蛋打下地狱啦!老天有眼啊,没想到我们还能看到这一日!”尽管他们的长官和上司叫他们拿起武器准备作战的时候他们不敢不从,可是刀子一会儿掉到地上,一会儿又是绳子找不到了,总之,他们用尽了一切的办法,不去与纽斯特里亚人为敌,甚至有两条船上的水手高呼着神名,将命令他们抵挡的船长捆起来抛进了海里,还有两条船,勉勉强强地开动起来之后,不知怎地一个转弯,和其他的船撞到了一起,彻底没有了加入战争的可能性。
真正卖力去攻打的是信奉真理教的船只,他们没有受到杰弗里修会等情报机构的影响——他们只信奉他们的真理——不过,真理许诺给他们的那些异教女人此刻都“皈依”了真理教,也就规规矩矩地服从了真理教的训令。不对男人做的任何事开口发异议,也就是说。这些土生土长在海湾附近的渔女和农女,看着船只在她们被抓来的父兄的加速划桨下冲向她们所知道的暗礁或者浅滩的时候。都一声不吭,仿佛那些船只的目标就是暗礁或者浅滩似的,也许,她们比她们的“主人”更深刻地明白了真理的规矩,那就是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真理许诺给它的信众的,包括暗礁和浅滩。
“真壮观!”阿代尔咋了一下舌头,为这场由纽斯特里亚情报部门和真理教共同完成的人民战争抒发了一句感叹,然后,他就抓起他的宽刃大剑。为随时可能到来的肉搏战做好准备了。
但是留给他展示各人武力的机会并不多,纽斯特里亚人的战船在海上很有优势,根据女王从她小时候得到的一个船模的回忆(谢天谢地她的父亲没有觉得女儿只能玩洋娃娃),纽斯特里亚的战船加装了斜桅和顶帆,这样既能充分利用风力,又更加灵活,整个船体则采用了中国古代设计,建造成水鸟形而非鱼形,既有利于在海中破浪前进也有利于在空中前进。同时,船只还像中国古代一样建造了水密舱,这使得纽斯特里亚的战船即使被撞出一个洞来,水也只会充满一个舱室。其他舱室仍有浮力,不像其他国家的船只那样一旦有洞就整船进水。
他们的船无论在速度、灵活性、防御方面都胜过他们的敌人,他们的带火的箭矢又像不要钱一样发射。海湾里的暗礁也不拦阻他们而常常拦阻真理教的船只,那么。这场海战的结果还能有什么意外吗?
“你又救了我们一次。”远处的山峰上,看到了船队结局的拉姆真心实意地向阿布表示感谢。而这个老奸巨猾的雇佣兵则表示,这一切都要归功给伟大的真理,它用那些黑衣修士的消失警告他,从而在撒旦手里挽救了他们这些虔诚的信徒,虽然阿布说的这些话他自己自然是不信的,他也不觉得拉姆等人真的信,但是这种事么,感谢真理又不会要他一个铜板,要是能补偿他一些损失就好了——这次纽斯特里亚的打击来得出乎老雇佣兵的意料,他还有一些财富没有来得及运走,也不知道会不会在这次攻城战中蒙受损失。
当然,身为一个能同时给战斗的几方效劳还都被认可贡献与忠诚,而且还能活到现在的老雇佣兵,他是绝对不会回头去参与那场结局已经注定了的战争的,纽斯特里亚已经再一次在这个机敏的老雇佣兵面前展示了她的可怖的实力,这实力使得一个不介意和撒旦本人要点劳务费的老雇佣兵也开始琢磨他是否已经活到了退休的年纪了。
他已经积攒了那些只会打劫邻居的乡下穷贵族一辈子想都想不到的财富,而他毫不怀疑,在他的有生之年,纽斯特里亚就会将整块大陆捏成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他几乎已经可以看到,他曾经在纽斯特里亚看到过的一切变得在整块大陆上随处可见——平整大道四通八达、妇人们抱着她们的幼儿毫不害怕安全地四处闲逛、商人们不带一把刀子一个保镖也不请一个大贵族写庇护令就敢带着贵重的货物走几天的路、海边的帆影只象征渔获和值钱的货物到来,没有人再看到船帆就想到海盗……
“这景象挺美的,就是不适合我,哎呀,还是到东边看看有什么活儿可接吧!”阿布结束了他的思考,领着他最近的雇主离开了纽斯特里亚人的目标。
陆上的战斗几乎与海战同时打响,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结束得比海上的战争更快,那些信奉真理的士兵们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来取得和享受真理许诺给他们的财富和奴隶,但是对真理许诺给他们的刀剑就准备不足了,他们冲锋的时候十分勇猛,溃退的时候更是壮观。
当轻骑兵去追逐溃兵的时候却吃了一些亏,退了回来,重骑兵和步兵赶上去的时候,他们看到的是法里斯和跟他类似处境的人,他们喊着真理的圣名,死战不退,这些皈依了真理教的原正教信徒,他们曾经跟随他们的主人将恐怖降在他们的邻居和亲人头上,如今,他们的主人抛弃了他们,他们因此更加不肯放弃他们的真理,他们就这样一直战到最后一个人。
第409安娜的幸福生活1
永恒之城改朝换代的战争和随之而来的大陆政局的变化也许会在历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后世无数中学生和历史系大学生背诵和诅咒的对象,不过对于仍然生活在深宅大院里的安娜来说……安娜并不知道外界有什么变化,后院是一个风平浪静、与世隔绝的属于女人的港湾,据说,任何外界的风暴都伤害不了这里的幸运的、有男人供养和保护的女人们,所以她们既不用知道战争,也不用知道别的,只消知道三件事就足够了——孩子、家务、真理,这是她们大大优越于纽斯特里亚和别的异教徒地方的女人的证明。
起码,神圣的、不可置疑、不可辩驳的真理是这样宣称的。
而事实么……事实是安娜自从到了这里,就不知道风平浪静为何物,最近,她的处境随着她一天天凸起来的肚子而越发恶劣了,首席妻子和新妻子各自派遣了一个丫鬟看着她,防备她“偷吃”——对于一个不能“养活自己”的女人来说,不管她从早到晚干了多少活,偷吃都是一项严重到足以让她被休弃的罪名,偷吃,意味着她偷窃了属于她主人的(即使那是她劳动得来,但是她没有财产权所以是属于她主人的)财产,这个年幼的女孩没有因为她日渐沉重的小腹获得任何额外的营养或休息,倒是又额外地增添了不少的活计,在这里,没有一个女人胆敢表现出她居然是那种产期不能干活的“废物”,她们所有人都必须为“老爷”干到分娩的阵痛到来之时。
“老爷”到家后。她的处境更是一落千丈,宅院里的女人们窃窃私语。即使是安娜都听说了“这次是真理给予的考验”,不。即使她没有听说,那些预先打扫出来准备安置新奴隶的房间里面没有因为“老爷”的归来住上新奴隶的情况也够让她警惕了,可是,唉,警惕并没有什么用。
就连新首席妻子凸起的肚皮,都不能让她免遭失意丈夫的毒打,那么,一个小小的奴隶的怀孕状态,又能带来什么庇护呢?当“老爷”和他的那些子弟、亲信们在咒骂那些背信弃义、不尊重真理的异教徒没有乖乖地送上他们的妻女和脆弱的脖颈的时候。骂得起劲了,又多喝了几杯提神的发酵饮料,就想起他的后院里还收藏着一个“纽斯特里亚异教公主”,于是吩咐僮仆将她带来,好在这个“公主”身上逞一逞信奉真理的威风。
安娜还没有被带到席间,就痛得晕过去了——过多的劳累、跟不上的营养、本来就不适合怀孕的年纪、剧烈的宅斗和“老爷”带来的恐惧——她早产了。
有些生活在石器时代的印第安人认为,女人应该全凭自己的本事生产,如果她没能熬过生产那关,就说明她太“娇气”。活该母子双亡,什么接生婆,根本没必要!而二十一世纪不少自认“理性、不惯坏女人”的男人也跟这些石器时代的印第安人有着一样高明的想法,他们觉得。拥有最狭窄骨盆和最大婴儿头颅的黄种女人可以不依靠任何人和医学手段,只要“不娇气”,就可以达到现代医院里的产妇婴儿存活率。当他们开心地援引“不娇气的、在自己家分娩也不用看病的乡下女人”来教训那些“娇气女人”的时候,大概从来没见过送医下乡的时候。那些排队来就医的、曾经在自己家分娩,因而也就没有在分娩的时候被给予必要帮助比如侧切术的乡下女人的惨状。
有人就接待过这样的病例——
凡是接受过手术的人都知道。局麻只是止痛,人对戳来戳去还是有知觉的,所以,“医生!我还没被缝好吗?”
“你下面这撕裂的……我哪里是在缝合啊,我这是在拼图啊!”
还有“从来不看病”的“不娇气”女人来看免费门诊的时候,被发现下面因为多次分娩、撕裂又粘连,尿路和产道已经长到了一起……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女人还有这样的遭遇,那么,幸运的安娜在中世纪的环境里面,又遇到那么一个冷酷霸道的“老爷”,自然是没有“娇气”的环境的,她必须靠着自己挺过去。
幸好,真理的信徒们在这方面比石器时代的印第安人还是开化一点的,他们的宅院里面预备有产婆,更加幸运的是,这个产婆是被休掉的前任首席妻子带来的奴仆,所以她并不为现在的妻子们的宅斗出力,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在产床上干掉安娜和她的孩子的心思——安娜真是太幸运了!如果产婆手里那把血迹斑斑的刀子上面没有破伤风病菌,那她就更幸运了——在解放后改造旧式产婆之前,有记录的一个地区出生的2696个孩子,一周内的死亡数字是954个,也就是超过三分之一的婴儿会在出生后的几天内死亡,那些愚昧的接生婆还认为,刀子上沾染过越多产妇的血就越能确保母婴安全,所以她们从来不洗她们的刀子——胆敢在这种条件下不改造旧式产婆、而是忙着发愿要“生一窝”的穿越女,个个都是真的猛士!
早产、视其为眼中钉的宅斗砖家妻子们对安娜的苛待,这时候也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在分娩这件事上帮助了幸运的安娜,因为孕期根本就没有补充营养,又饱受宅斗的惊吓,又早产的缘故,安娜的孩子的体格远低于标准,长得十分瘦小,这使得她用年幼的、其实还是个孩子的身体分娩的时候顺利了一些,当然,也只是“顺利”了一些而已,堪与男人被踢中要害的疼痛她还是从头领教到尾,与男人不同的是,她的痛苦没有得到任何的同情与怜悯。
那些尊贵的妻子和小妾们都紧张地计算着,幸运的卡莉亚这次会“一举得男”吗?当然,她就算生下了儿子,这个儿子也必须获得“老爷”的承认,才能免去奴仆的身份,他的母亲也才会被提升到“妾”的地位,从“妾”到“妻”之间仍然有一条深不可测的鸿沟,不像数量可以多如繁星的妾,“妻子”那令人艳羡的位置数量有限,倘若卡莉亚有这个野心的话就意味着许多可怕的宅斗,而失败者可能会被处死,或者被休弃,过着守活寡的日子——那么,她会爬到“首席妻子”的位置吗?哦,一个出身卑贱的“新皈依者”,没有父兄的势力庇佑,就算生再多有力的儿子,又怎么可能达到那样高大上的地位呢?
可是,这点并不能让“首席妻子”放下心来,她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和脸上新添的伤痕,对着她高贵的擅长宅斗的历代祖先起誓,绝不放过这个不要脸的敢于勾引老爷提升自己地位向她挑战的丫鬟!在畅想了一番自己要是能够穿越、重生,会怎么讨好“老爷”,又会怎么把无耻的强推老爷的卡莉亚折磨治死,五马分尸等等之后,她又抚摸了一遍肚子里的孩子和脸上的新伤,就动手去给老爷做她新学的醒酒汤了——她用宅斗知识分析过以后,觉得自己的这番新厨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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