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界尊主也无法找到,而慕疏凉究竟花了多少力气,用了多少功夫才来到这里?
云衿没有去问,她着不远处慕疏凉的神情,着对方的身影竟在山洞明灭的光线当中现出几分黯淡,她便知道他来到此地,绝对不会轻松。
“师兄。”云衿轻唤一声,终于落实了些许心安。
慕疏凉朝着云衿笑笑,很快走进石室内,来到云衿面前,神情复杂的轻叹一声道:“总算找到你了。”
云衿着眼前的这道身影,不知为何心中一动,抬臂轻轻环住对方腰身,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口。
第89章 □□章
慕疏凉能够找到云衿,是因为云衿手中的剑身上,有慕疏凉所留下的气息,当初慕疏凉从剑池取出这把剑,要交给云衿之前,顺便就在剑上加了几道符文。 虽然此处的确隐蔽,又被阵法掩盖了大部分气息,但凭借着山洞内流露出来的微弱气息,慕疏凉依然找来了此地。
至于他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茫茫人界找到这一抹气息,慕疏凉并未说出。但越是如此,云衿便知道这越是艰难。
慕疏凉罕见的沉默了许久,只依着云衿的动作回抱住她,良久才放开些许。
而见到慕疏凉到来,云衿心绪这才平静下来,方才的急切与焦虑似乎都消失了,她了四周一眼,低声道:“师兄,这房中有阵法。”
“嗯。”慕疏凉一早便发觉了房间内的阵法,他轻轻松开云衿,这才转而往四周去,云衿跟在他的身旁,着他一路探寻,然而结果与方才云衿一般,依然是无果。
玄界的阵法与人界差异实在是太大,纵然是博闻如慕疏凉,也没有办法破解。
两人在石室当中相对,云衿不禁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慕疏凉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回过头来,依然用平日那般从容的姿态对云衿笑道:“无事,若是出不去,我们就先不出去。”
云衿一怔,实在没有料到慕疏凉最后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慕疏凉接着道:“陌迟既然将你留在这里,想来也是有意而为之,否则他不会选择这个所在。既然如此,我们不如顺了他的意,在这边他究竟留下了什么东西想让你。”
在此地搜寻了许久阵法的突破方法,然而云衿却因为急着要出去,所以并未太过在意房中的东西,一直到此时慕疏凉提起,她才终于开始去整个石室的模样。
这间石室并不简陋,里面摆放着起居应该有的所有东西,墙角的柜上还摆满了,几支羽箭被挂在柜之侧,正是陌迟所经常使用的那种羽箭。从前云衿一直觉得陌迟的羽箭有几分说不出的怪异,如今想来才终于明白过来,陌迟所使用的与玄界人一般,依旧不是灵力,只是从中做了些隐藏,所以旁人才无法出来。
他射箭的时候,那些羽箭是循着风而动,或者说,是他控制了某种力量带动着羽箭,所以那一箭之下才有那般威能,那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那么陌迟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云衿朝前几步,到了那柜之旁,抬手随意从柜上抽出一本了。
被云衿抽出来的是一本游记,是许多年前中原一名剑客所写,讲的是自己一生踏遍中原的所见所闻。陌迟来自玄界,想要了解中原的一切,所以架上会出现这种东西并不奇怪。
云衿接着翻其中的东西,接着又抽出了几本册,不是传记就是话本,也不知陌迟是自哪里搜罗来的这些东西。云衿随意翻了一下,瞥见架旁还有另一本封是古旧黄色的册子,心下一动,便将它自架上抽了出来。
那本有一个十分特别的名字,叫做艳芳录,云衿初见这名字便不觉一怔,不知这样的讲的究竟是什么故事。她如刚才那般,便要翻开页,然而就在她快要翻开那页之前,一只手横地里探来,将她手中的册夺了过去。
“师兄?”云衿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双手,不禁往夺走她的慕疏凉去。
慕疏凉不动声色的将那本往架上扔回去,随口道:“这些恐怕不是陌迟想让我们到的,就先别管他们了,况且那本也没什么好的。”
云衿侧目又了那本被慕疏凉扔回架的一眼,问道:“师兄过?”她开始在记忆里努力搜寻自己在陵光宗过的各类藏,确实没有一本叫做这种名字。
不知为何,听见这话慕疏凉动作一顿,转而很是认真的摇头道:“我没过。”
他早已预料到这师妹接下来会问出什么样的问题,于是便在云衿开口说出“师兄没过怎么知道这中的内容”这种话之前,当先扭头朝着案走去,喃喃道:“如果是我,我便会将重要的东西放在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地方,比如这里。”
案旁,有一处深色的柜子,仿佛与四周的石墙融为一体,慕疏凉轻笑一声,他此时已经到了柜子面前,他没有回头,便对云衿道:“我猜这里面一定有重要的东西。”
慕疏凉的判断向来十分准确,而对于云衿来说,她亦是十分相信对方说的任何事情,这种习惯似乎是从当初两人在十洲度过的那段时间延续而来,她听得慕疏凉的话,随之点头,跟着往那处柜子走来。
就在云衿未至之际,慕疏凉已经打开了柜子。
柜子里面整齐的摆着一些字画,慕疏凉一面翻,一面低声道:“他倒是十分有雅兴。”
话音至此,倏然顿住,连带着顿住的,还有慕疏凉的动作。
因为他见了夹在那些字当中的一幅画,那副画画得十分细致,比之他先前翻过的那些画似是要用心许多,那幅画画的是一个人,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仗剑临风而立,眉眼清雅秀丽,转眸间皆是熟悉神色。
当真是再熟悉不过。
慕疏凉将视线自画中收回,着云衿与那画中一模一样的眉眼。
能够画出这番□□,画画的人必然是用足了心神。
云衿只觉得今日慕疏凉的模样皆透着古怪:“师兄,怎么了?”
“没事。”慕疏凉垂眸很快将那些字画放回去收好,沉吟道,“来我找错东西了。”
他接着转身,便又往这石室的墙面上仔细去,云衿在旁沉默盯着慕疏凉的身影,轻声问道:“师兄?”
“我在找这房间阵术的破解之法。”慕疏凉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解释,认真道:“我觉得我一开始想错了,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比较好。”
第九十章
但事情总是没有那么简单,正如同他们刚才无法找到破解此处阵法的办法,如今他们再次寻找,也依然无法找到。
到头来,两个人再次相对无言。
不过在搜寻的这个期间内,云衿倒是将先前陌迟对自己说过的事情都告知了慕疏凉,慕疏凉听罢才沉吟道:“他认为将你困在这里就是安全的,但他想得还是太简单了。你不会安心待在这里,而玄界尊主若真的想找到你,还有许多办法可以用,比如威胁。”他说到这里,话声一顿才道:“不过事情也没有那么复杂,有我护你,除非我死,没人能伤你。”
慕疏凉很少说出这样的话,他在旁人面前一直是谦逊谨慎的模样,但此时说出这句话,却也没有半分倨傲的意思。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件他不论如何都会做到的事情。
云衿听出了慕疏凉的认真,她摇头道:“我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嗯。”慕疏凉轻笑一声,转而道,“不过至少现在我们知道,玄界人究竟害怕什么了。”
若当真如陌迟所说,玄界尊主来到人界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雾珠并除掉云衿,那么这便是说,他们对于雾珠与持有雾珠的云衿,定是有所忌惮,或许如今的云衿对他们产生的威胁还不够大,但总有一天能够到达足以让他们恐惧的程度。
“师妹你将雾珠收入我给你的手镯当中。”慕疏凉动作自然的牵起云衿的手腕,好似这样的动作已经无比熟悉,重复过百次。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掌中神力催入那储物手镯之中,不多时云衿便感觉到了镯子的变化。“我在这镯子上加了禁制,只要珠子在这里面,除了你没人能拿出来。”
云衿心不在焉的听着慕疏凉的话,视线却一直落在对方的脸上,慕疏凉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微微翘着,眨眼时轻颤的弧度得云衿心中犹如被轻软的羽毛所拂过。
如果不是玄界危机未曾解除,如果不是有人还在挂心他们的安危,她甚至觉得能够与慕疏凉一起一直被关在一处,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然而这些如果自然不能忽略,云衿在心底失望的轻叹一声,转而道:“来只能等陌迟回来再说服他放我离开了。”
慕疏凉眉梢微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同样是山洞,同样是无法破解的阵法,这番情形倒是有些眼熟。慕疏凉对云衿细声问道:“师妹,你可还记得上次你们从七海深渊的山洞当中将我的残魂放出来,是用的什么办法?”
云衿一瞬就明白了慕疏凉的意思,只是这个念头刚一生出,云衿便不禁问道:“师兄你打算开山?”
她话声一顿,连忙又道:“这样恐怕不行,此处是陌迟的住处,他将我困在此地虽是无奈,却也是为我着想,我们若毁了他的山洞,他定会……”
听着云衿的话,慕疏凉目光若有似无的往旁边那处不起眼的柜子瞥去,继而摇头道:“师妹你不必担心,我怎么会想炸掉他的山洞呢。”
云衿:“……”以她对慕疏凉的了解,对方大概是真的有过这个想法的。
她不明白慕疏凉为何突然这么急着让她离开,她轻叹一声,正欲再开口,却听得慕疏凉的声音再度传来道:“除了开山,应该还有一个办法。”
云衿抬眸向正在盯着墙上两幅字画发怔的慕疏凉,不明白对方究竟想到了什么。
慕疏凉收回视线,神色微凛,收起了之前的戏谑,认真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云衿等待着慕疏凉开口,慕疏凉并未停顿太久,很快道:“陌迟说,他第一次来到人界,就是出现在这个山洞是么?”
距离陌迟说出这个故事的时间并不长,云衿不待思索便点头道:“不错。”
这的确是一件十分古怪的事情,玄界与人界虽然似毫无关联的两个世界,但数千年来,却一直有所关联,玄界人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人界,而他们所出现的地方却都大有不同,更加古怪的是,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穿越这两个世界的缝隙到达彼方,比如当年的萧家先祖,后来的陌迟与花枝。
慕疏凉沉吟片刻,忽而说了一句叫人未曾料到的话:“师妹认为,我们能穿过那道缝隙,进入玄界么?”
云衿听到此处,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而慕疏凉的想法,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大胆。
慕疏凉盯着云衿双眸,开口解释道:“这是我能够想到最好的办法,既然不能从这石室的正门走出去,那么我们便从其他的地方出去,这山洞既然是当初陌迟自玄界来到人界的所在,那么这里就一定还留着那道到达玄界的裂缝。而且中原不是不清楚玄界究竟要进行什么样的计划么,只要我们去了玄界,玄界人的计划,不就都知道了么?”
“最重要的是,”慕疏凉朝云衿笑道,“玄界尊主绝对不会想到你会出现在那里,所以相比起人界,玄界也许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招的确精妙,但却大胆得可怕,玄界究竟是什么模样,他们谁也不知道,而且此行究竟会发生什么,也无法预料,在许多人来几乎是鲁莽危险之极。
然而云衿却能够毫无理由的相信慕疏凉,她想起了许多年前两人将要离开十洲岛的时候,慕疏凉突然之间做下决定,掉头回去在瀛洲夺取雾珠。那时候也是这样,他似乎永远都毫无畏惧,云淡风轻的做着一些叫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但也是这样的慕疏凉,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慕疏凉,他本就不是如起来那般谨慎保守的人。
云衿注视他片刻,忽而笑道:“好,我与师兄一道去玄界。”
五十多年前慕疏凉一身病体带着她两个人闯入龙潭虎**般的十洲岛,如今她早已经不是从前的云衿,与慕疏凉一起闯一番玄界,又有何需要担忧?
“师兄可能找到玄界的入口?”云衿问道。
慕疏凉兀自沉默,他转眼打量着四周的一切,终于抬眸往屋中那处挂着的字画走去,抬手取下壁画,那处原本挂着字画的墙壁之上,赫然有着一道极深的剑痕。那道剑痕就像是刻在墙上的伤口,其中微有些发黑,透着浓浓的岁月痕迹。云衿往那道剑痕去,虽然那种感觉十分细微,但她的确察觉到有一种隐秘的力量,在牵引着她朝那剑痕处走去。
“这里?”云衿轻轻抬手,触上那道剑痕,凹凸不平的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1页 当前第
71页
目录 上一页 ← 71/8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