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根本就没在我身边守着我。
倾城夜殇用他那杀人时毫无温度的目光了我一眼,只这一眼,我就明白为什么那些他要杀的目标都不能活着逃走。因为他的眼神似乎是个魔咒,一眼就能冻结你全身,让你的血液变得凝固,四肢僵硬。
我觉得他可能有点生气,毕竟我的话带着某种不信任。
不过,我是圣女。虽然这圣女的身份是他转达的,但在这关键时刻,我是圣女这个事实给我带来无限勇气。
我也随随便便瞪了他一眼。忘记当时是什么心情,反正夜殇见了,瞬间收敛起他眼神中的寒冰。开始跟我解释。
“圣女在客栈这几天,里外都是南太子的人,保护的十分严密,根本不会遇到危险。所以,为了不给圣女找麻烦,我一直在外围守着。没到你说的那幅图。”
我点点头。这就对了。不然,以他的护法身份怎么会无视这件事。
“你做得对。我暂时不想暴露身份,何况现在四大长老失踪,圣女令不见。一定是有人盯上了我们。我们更要万事心。”
倾城夜殇担忧地着我:“圣女令可以号令遍布天下的夷狄族人。没有圣女令我们无法行事!”
难怪他的表情如此凝重。原来事情这么棘手。
“无此行事的意思就是说没有圣女令,就没有人相信我是圣女?谁手中有这块令牌,谁就可以是圣女对吗?”
我也担忧起来。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圣女令很可能在白蒹葭手中。不管那块是真是假,她想成事,必须有这么一块牌子。
夜殇的回答肯定了我的疑问。圣女令仅此一块,历代圣女手中才有此令牌,权力相当于各国皇帝手中的玉玺。没有玉玺,你这个皇帝也只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冒牌货。
“怎地一夜之间我就变了身份?由真成假?这是谁立的规矩?圣女身份仅凭一块令牌决定?简直太儿戏了!”
有机会我一定要把这个害人不浅的破规矩给废了。
倾城夜殇为难地了我一眼。
“规矩是祖宗传下来的。圣女令不仅是号令族人的令牌里面也藏着只有圣女才能破解的秘密,所以,不算儿戏。”
竟然犟嘴。
好吧,由他去。反正我也打不过他。没了圣女令,他听不听我的都很难说。
“既然没有圣女令,我便不是什么圣女了,你可以走了。”这句话不是试探他的。是我的真心话。
我本来就对自己的圣女身份持怀疑态度,迫切的想要见四大长老也是为了能解开心中疑团。如今长老们都不见了。没有人能证明我的身份,我的权威也因圣女令不在手中而被质疑,这种情况下放一个冷血杀手在身边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尤其是我刚才见到他那副比刀子还要犀利的眼神,更加肯定当不当圣女与我而言根本不重要。
我要赶去大漠,我怕白蒹葭与南后勾结害了南荣烈。
倾城夜殇背对着我,我也不到他的表情,不知这让他走,他是否高兴?又或者会不会恼羞成怒。
他沉默着。我也不敢再说什么。当初认下这个圣女身份也是在那种危险情况下的权宜之计,想到墨尘烟和夷狄的关系,我担心圣女身份会对师父不利。有圣女令他听我的,我能保师父周全,没有令牌,我便什么也不是。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墨尘烟藏匿的位置,以倾城夜殇的武功恐怕师父凶多吉少。他能离开最好。我还想带着师父一起去大漠呢。
长久的沉默后夜殇终于开口:“四大长老说了你是圣女,这便错不了。没有令牌我也会保护你。当下最重要的事,不是令牌,而是尽快找到长老。他们才是证明你身份的关键人物。”
我不解地着他,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你们一直这么重视圣女,天下传闻得圣女者得天下,你们到底想要圣女做什么?”
第356章 莫忘赌约
从衡都到大漠的这条路,我随着爹娘走了很多次,有时候做梦会回到这里,我坐在颠簸的马车上,依偎在娘亲的怀里,着窗外景色由葱绿变成枯黄。Ωヤノ亅丶メ .....每次经过胡杨林我都会着那些扭曲的枝桠发呆。总觉得它们在向天空控诉着什么。
我们组成了一支五人的队伍,一辆马车,三匹马。古涛来与燕飞缨各骑一匹马,有时累了会轮流坐到马车里陪我聊会天,喝杯茶水。
倾城夜殇不太合群,他喜欢独自行动,骑着马有时走在队尾,有时会跑到队首,很少与古涛来、燕飞缨犯话。
赶马车的车夫是古涛来寻来的,他说是铁血的人,老老实实的一个哑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试了两天果然只会做事不会说话,用着十分放心。
唯一遗憾就是冯昌文不能同往。临行前,这位文昌星君不知掐算到什么突然改了主意,决定不同我们一起来大漠了。
我寻思着他既要查星的案子,又要照拂我师父,此时离开去大漠那种是非之地的确不妥当,便高高兴兴让他留了下来。
临行前,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送我出城。
我坐在马车里,他行在车窗边,始终不发一言。
“喂,再这样送下去,就到大漠了。”我掀开帘子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
他神色顿了一顿,抓缰绳的手往身前一拉,马停下脚步。
“那我回了。”他了我一眼,调转方向。
这人真是奇怪,送出这么远一言不发,我说了一句,他就要走。不知搭错了哪根筋。
“冯昌文。”我叫住他。
他其实并没有走,只是停在原地。
听我叫他,他立即回头我,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我心莫名一慌,垂眸说道:“那个,我师父那儿麻烦你照顾。”
“这是自然。不用你说。”
“还有,星的事……”
“这个也不用你操心,我会尽心尽力。”他声音低沉下去,“就为这事吗?”
我沉吟一瞬,点点头道:“你自己保重。”
他转过头说:“知道。”
“就此别过。”我朝他挥了挥手,让车夫赶车。
走了没多远,后面传来冯昌文洪亮的声音:“凌采薇,你打赌输给我还记得吗?”
我双手扶住膝盖。
记得是打过一个赌。赌注是我会后悔救了白蒹葭。愿赌服输。他记得倒是牢靠。
我掀开帘子,脑袋探了出去:“我说过输了答应你一件事。你说吧,要我答应你什么事?”
他笑了笑,灿烂的笑容堪比冬日的暖阳。
“你记得就行。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说完,他扬鞭打马原路返回。望着他突然离开的背影,我竟然有些怅然。
古涛来第一进沙漠,见到漫天黄沙兴奋得坐在马上唱起歌来。
我们买了三匹骆驼,两匹用来驼行李与水,一匹我坐。
进了沙漠,马车就没有用武之地,古涛来放车夫回去了。
我带着兜帽、面纱坐在骆驼上,望着连绵不绝的或大或的沙丘,心中感慨万千。
空气里是一种熟悉的干燥的味道,放眼望去,顿觉心胸开阔。
燕飞缨和我一样,算是重归故里,他撒了欢似的纵马在戈壁沙漠中奔跑。跑得马儿都觉得累了,他才走到我身边,并肩骑行。
我们相视一笑。
时候他和哥哥经常这样骑马奔跑,爹爹怕我受伤,把军营里刚生下来几个月的马驹让我骑,我只能遥遥跟在他们后边,像个跟屁虫。为此燕飞缨常常嘲笑我。
“野菜,等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不如我们就留下来吧。去了很多地方,还是喜欢这里,自在,随性,舒服。”
我听着他的愿望,觉得那不是属于我的天荒地老,“以后、未来”与我无关。
晚上,我们在沙漠露宿。
这里经常有狼群出没。我们选了一处避风的沙丘,点燃篝火,一来防狼二来取暖。
古涛来白天的时候兴奋过头,现在累得只吃了两口馕便裹着皮袄倒头就睡。睡得像头猪一样沉。
燕飞缨陪我说着话,无非都是时候我们之间的窘事。
倾城夜殇不喜与我们在一起,自己点了一堆篝火,和衣躺在不远处。
今天是月圆之夜,以我在大漠生活的经验来判断,狼群喜欢在月圆之夜出没。
果然,月上中天我刚刚有了困意,就听见四周响起群狼的嚎叫声。
倾城夜殇立即翻身站起来,戒备的环视四周。
我也坐起来,望着远处山丘上群狼的身影,宽慰夜殇:“没事。我们不招惹狼群,它们不会主动攻击我们。何况它们怕火。”
夜殇了我一眼,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仍旧紧张的打量四周。
燕飞缨和我一样早就习惯了这种环境,即使儿狼叫得再欢快,他仍然躺在篝火旁边睡得香甜。
古涛来在听到狼群第一声嚎叫就坐了起来。
“师父姐姐,我们被包围了?”
我被他的样子逗得想笑,想当初我第一次遇到狼群时和他的样子差不多。
不过,大漠中的苍狼都有组织的,全都听命于儿狼王。没有狼王的命令它们不会随意伤人。
“放心,你们不用紧张。”我正要再安抚他们几句,他们两个人同时警觉地瞪向我,古涛来还做出让我噤声的手势。
燕飞缨也坐起来,戒备的抓起身边的剑。
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渐渐逼近我们。
我与燕飞缨对视一眼,瞧见他眼中跟我一样有着疑惑。
是谁这么不要命,也在狼群出没的时候如此嚣张的策马狂奔,惊动了狼王,大漠里几万头狼能顷刻撕烂一个兵营。
“来者不善。大家靠在一起互相照应,随机应变。”关键时刻,想起爹爹曾经教给我的自救办法,立即招呼他们三人围拢过来,守着篝火背靠背圈成一圈。
山丘上的狼群似乎到了沙漠中奔跑的烈马,对于挑战它们权威的马匹集体失了声。
天地间竟然有了一瞬间的静默,狼群集体安静下来,低头凝视着向我们四人冲过来的一行队伍。
“大家心,可能是沙盗。他们生性凶残,心应对。”
我提醒大家,手中紧紧握住匕首。
队伍顷刻到了近前,我们被马蹄扬起的滚滚尘沙包围,一时不清眼前景物。
只听有人长啸一声,对着马队发出口令:“全部杀了,一个活口不留!”
第357章 不留活口
我不得不相信,我的生辰八字实属不祥,所以才会命运多舛,茫茫大漠走个夜路都能被沙盗盯上,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透过弥漫的烟尘,我眯着眼睛渐渐出马上人的轮廓,各个身材健硕,脸上蒙着黑巾,因着烟雾,不清眼睛是个什么形容,估计都是肃杀之气。
为首那贼人一声震天嘶喊,我与其他三位战友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生出同仇敌忾之感,纷纷亮出武器,视死如归迎上了贼人砍杀过来的兵器。
顿时,原先只有狼嚎的沙漠里参杂了人类为了活下去爆发出的嘶吼声。比狼嚎还要恐怖几分。
刀剑无眼,又都是豁出命去的厮杀,几十回合下来,沙盗中便有人陆续从马上滚落,干涸千百年的沙漠贪婪的吸吮着比水还要滋润的血液,而致命的血腥味随着夜风吹上了山丘。
狼群里一阵骚动。叫声变得更加尖利、瘆人。
夜殇不愧是一顶一的杀手,他手中的木簪快如闪电,几个回合就取一条人命。
古涛来与燕飞缨也杀红了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对决,哪个敢有半点手下留情。
杀来杀去,我渐渐被他们三人保护在中间,全然没了用武之地。
这也得已让我有片刻喘息。手脚停下来,脑子才能飞快运转。
从对手狠辣的杀人作风来,他们决不是普通的沙盗。更有可能是被人买通的杀手。沙盗首先求的是财,虽然也会杀人,那是因为对方见了他们的模样要灭口而已。
而这些人还没等我们说话打招呼,就下了死命令,怎么都像是要命不要财的。
是谁花了这么多本钱,雇了这么多人来这么远杀我们几个?
而且,月圆之夜,面对凶残的恶狼,难道他们都不要命了吗?
我目不转睛的瞧着对方的招式,想个破绽出来,可对方像是这大漠之中杀之不尽的狼群,倒下一批,又围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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