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修真世家了。可原来立国时的数十个修真家族,如今除了投靠月家的家族,其余的大部分世家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至于玄月门的强大,而爷爷方万胜也只知道他们是修真大派,而不知其来历。
据说月家的祖先是一些外来户。因为他们得知红月王国境内忽现一名山,其上灵气逼人。月家的祖先才在千余年前,自大河国迁来此山中,创立了“玄月门”。
月家当初也只是一个不算强大的修真世家,甚至还比不上方家,可如今玄月门却成了中央大陆七大修仙正道大门之一。玄月门现在的实力更加雄厚,红月王国的好几个世家都只得依附红月王国而生存。
他们方家也有其生存之道,方家也不仅只是个修真世家,方家还更加长于财赋之道。所以方万胜也不似李家家主李沉只是一个长史,方万胜已经多年出任户部尚书(管土地户口、赋税财政等),他的官位也远在李沉之上。但令人有些尴尬的是,如今李家已掌握王城中近半的力量,加上李家老祖李四破也已经突破至金丹后期巅峰,对比之下,方家就差了些。
如今方家的台柱子,老祖方砾阳已经多次惜败于李四破之手。而且方砾阳身上更是暗伤处处,所以老祖方砾阳也只能止步于“鼎蕴胎藏(结丹中期)”,并在这个境界停留了几三十余年。再加上方家后代又人才凋零,方家对上李家就没有了底气。
几个月前李家家主携其子李海前来,已经与方家约期下聘了。因为方家也是急于挽回不利的局面,正逢李家前来求亲,两家就一拍即合。这一次李沉前来,就是商定三日后下聘,两月后成亲的事情。李沉附加给方家的交换条件是李家支持方震武出任从四品的“内阁侍读学士”,方震武也算是即升了官也进了职,这个交换到是让方李两家都还是满意的。
听到爷爷的分析后,方天也觉得自己已经头大万分了。
做为未来的方家家主,方天当然也要以方家为重了。
而方万胜讲起这些烦心事来,也不免心情沉重,二人对坐长叹不已。
方天当然对于李家的前来求亲就更有些无奈了。现在爷爷把选择放在了方天眼前,一边是家族,一边是姐妹,让方天放弃一个。
难道一定就要放弃一个才行?
方天却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难道必需要为家族付出的人只有方雪一个?
如果要付出的人是方天自己呢?
如果要付出的人是方震武,是爷爷,他们又会怎样,难道他们也是高高兴兴的束手待命吗?
第38章大隐与小隐
方天连退了几步后,就谨慎的打量起周围人的反应,他也唯恐自己引起他的关注。因见大家泰然自若着,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方天才安心的嘘了口气,随即他便伸手抹了一把因为紧张,而流了一脸的冷汗。
这在厅堂实在不小,虽然已经有近百人围站在大正王身边了,外围仍然显得有点空旷。方天这会儿也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对方天来说,离得远些还是要安全不少的,最少这处就比里面的气场要小不少。方天觉得连自己快要跳也胸腔子的心脏,这会儿也安静了不少。心一静下来后,方天就想起自己的处境来。
站在这里后,方天也有点明白书中所说的“大隐隐于朝”的意思了。
这里其实已经也算是一个朝会,这里有一堆的大人物,最上面的就是大正王了。所有的人都要看大正王眼色行事,然而这会儿大正王眼里就只有一个李干。身负为法家正名使命的人是李干,李干眼里也只有大正王,说服别人的目的还是要打动大正王。这样一来,方天这样的小人物在被扔到这里后,也就毫不起眼了。
而你再看下方的群臣们,他们的眼里也就只有大正王和李干二人,更没有一人会注意到方天。
方天小心的看了下大家的严肃的神情后,才欣然自得的想,这下我方天就在这个朝会里“大大方方”地隐身不见了。
方天的心里尤自暗喜着。
这会儿方天是即得意于自己的无敌舞步,又得意于自己得以成为大隐于朝的“隐士”。很快方天的双眉都直接挑成了一个倒八字来。左顾右盼了一会后,方天才抬起手来,轻抚起自己的下巴来,仿佛自己的颌下,也如同他爹那样,有几束招摇地青须。
方天一边摸着光滑的下巴,一边得意洋洋地想着,哥哥我这会儿也算是到了“大隐隐于朝”的境界了吧?
感觉得自己已经处于“隐身状态”的方天,又开始好奇起想看一下红月王国的朝会是怎么个样子的,这个朝会有没有可能与他看过的宫廷戏一样?方天仍然一幅鬼头鬼脑的模样向四处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了,方天看到大正王左手下方众位大臣中,站在最前方的一位大臣如见鬼神般地瞪视着自己。这位大臣双目凶光赫赫的,他如剑般的目芒,竟刺得方天脸上也是一阵阵的灼烧起来。
被这等目光一瞪,方天竟站立不稳,登登登的又连退了几步。
不得了,这人可不正是爷爷方万胜么?
方天转头看见爷爷瞪眼怒火四射的盯着自己,方天一时竟也是吓得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这一眼之下,连自以胆大包天的方天也险险地就是一声尖叫脱口而出了。
方天苦笑一下,微伏了一下身子对着爷爷那处深深的作了个揖。随即方天就看到爷爷先是对着自己又是一瞪眼,随即再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就扔下方天不理,自顾自地闭目养神去了。
见爷爷不理自己了,方天有些傻眼。
再看别人,也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方天一时也不明白爷爷的意思。
方万胜对着方天摇头,当然是让方天再不要乱动了。可方天呢,本来就年轻,又没有出入过这种场合的方天却认为爷爷是摇头是表示对他的处境表示无奈。。
看到爷爷闭目养起神来,方天还以为爷爷是说帮不上自己的忙了。眨了眨眼睛后,方天就又一次展开了他“独步天下”的舞步“电步”,又自以为是地“悄无声息”地一个转身,就转到一处柱子后面,然后方天就自得其乐的斜倚着柱子,如同看大戏般看向厅堂之内。
方天自己的六识就很强,但因为修为不足,加之方天又没有与太多高明的修者相处过。是以方天根本就不知道这大殿内众人都是何等功力的修者。
要说这座厅堂内,境界最高的修者就是大正王了。
大正王早就是元婴中期境界的高手,再加上他修练得有秘术神修术,他的六识又是何等敏锐的?这座文圣院虽然有数里大小,但其内但凡是有点风吹草动的,那里能躲得过大正王的六识?就算厅堂中的一众文臣,他们确实大多是没有修练过的文人,另外其中还有一些武者。但这些人也不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只要想想,就连李干这样的文人都是筑基期高手,就可知众臣的情况了。更何况在厅堂里可还有着五、六个各修真世家的家主,这些人那个又不是快要达到筑基期顶峰的高手人物?
方天这般左顾右盼,贼头贼脑的模样其实早已经落在了众人的眼中了。就连正襟危坐的大正王也险些被方天的这幅样子逗引得快要忘记国家大事了。
方天现在的这幅样子十足像个逗笑的小丑。
红月王国立国三十余年,那里有人见过像方天这种即兴表演的?更难得的是,这小子还在那里洋洋自得的,直如掩耳盗铃般地秀着他的表演,也算是出尽了洋相了。
方天这会儿却是仍不自知的自以为大隐于朝着,还在得瑟着呢。
大正王早就被方天引得灵识出体,一直好笑的打量着方天的一举一动。这个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的孩童(因为锻体术,让方天的年纪看起来较大),此时已经吊儿郎当地斜倚在柱子上还带着看戏的神情看向各处。当大正王看到这里后,他险些连话都要忍不住说错了。这个场合下,大正王又那里能笑?他也只能干瞪着眼,凭着元婴高手庞大精纯的功力支撑着。大正王急速运转着周身灵力强忍着笑意,亏得他自制力惊人,心神更是稳入山岳之重,这会儿他也还是意识到法家之说的重要性。他要以大局为重的,所以还暂时还顾不上方天这个小角色,也只有由这小子去胡闹了。
方天却仍自不知,他只是在想,也不知为什么,这厅堂内好像没有一点戒备森严的样子。即然大正王在这里,那么柱后为什么会没有刀斧手这一类人物啊?
方天不免心里也暗自腹诽道,这啥大正王,那有俺们那里的秦始皇那么讲究?
说到底方天也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因为心里已经很放松了,他就靠着柱子听着李干的高谈阔论。一边听着方天也考虑着要如何脱身。至于他答应李干的要在辩论上帮李干一把,助他一臂之力的诺言,方天也早就把它们抛在脑后了。说起来什么也没有方天自己的小命要紧些的。
李干此时似乎也有点紧张,他抬头拱手一礼,朝四周做了个环揖才声音略有些嘶哑的说道:“我李干本是大河国人氏,这些年来,干游学六国,观六国之朝政得失,深觉如今言政者多,治政者众,而民从者甚少。干自奉法家之说后,遂已研习经十余年,终有管见………”
“此番能得大王及众位大人的指点,实也是干平生幸事也”。
回了口气后,李干又接着说:“论法,臣愚见如下“…..法莫如显,君无见其所欲。去好去恶,臣乃见素;…………。”
李干的一席话说得大正王也是点头赞叹不已:“贤哉斯言,可是人各有其喜好,如何才能使百姓安定,王国富而足用啊?”
李干稍思索了一下,就缓缓答道:“一手独拍,虽疾而无声;事有举之而有其败,而贤其毋举之者;………且夫物众而智寡,寡不胜众,智不足以遍知物,故因物以治物……。”
大正王听李干说到这里,不由更是频频点头。
大正王又抬头遍观众臣后才沉声说道:“众卿以为李干之说是否可行啊?众卿可还有何高见?”
众臣逐一发言问难,奈何李干也是饱学之士。因为历年来的游学,让李干对百家之言也算是很了解的,加上昨日李干又与方天交谈了半日,对于这些诘难,李干也是有了不少准备。因为方天的话,许多李干本也想不通的事情,现在也都有了新解释。在众臣的诘难下,李干竟也不慌不忙地平心静,却言语如刀的逐一回复着,虽然面对众臣的不断诘难,李干仍显得十分镇静自若。
众文臣纷纷站出诘问,又逐一退下无语起来。
众臣的目光纷纷转向了一位老者。
老者在众臣看过来后,也站起来微微一笑的对大正王躬身一礼后说道:“老夫孟宗贤,见过大王。”
大正王听得老者报名后,也是不由站起身来,他看着老者惊问道:“孟夫子何时入我红月王国的?为何本王不曾听闻此事啊?”
这老者拱手淡笑着回道:“老夫月余前曾听闻贵国有《百家治国论》之辩,老夫不由心痒难挠,如此盛事,老夫岂能错过?这是就跟着门下弟子们一起来了。有不敬之处,尚请大王见谅。”
一边有几位大臣,想来就是这孟夫子的学生弟子,见大正王有些失态,几位大臣也都站出来对着大正王连忙躬身请罪不已。
大正王也忙掩住讶色,大笑道:“哈!哈!哈,诸位大臣都别急着请罪,难得孟夫子前来我红月王国,今日中午孤要与先生同醉。”
大正王转身盯着一位大臣问道“文叵勤,太常寺可有准备?”
站在队列前方的一名官员,正是太常寺长卿文叵勤。
见大正王看向了自己,文叵勤也走出队列,对着大正王拱手回道:“回大王,太常寺早已准备妥当了。”
大正王又向另一人看去,这位光禄寺的礼部尚书田平同样出列拱手道:“光禄寺也已准备妥当了,只等着大王吩咐。”
大正王这才点头笑着说道:“孟夫子不远万里而来,今日就由孤做这个东道好了,哈!哈!哈!”
老者也拱手对大王谢道:“多谢大王垂爱。”
礼毕后,老者才淡然一笑转望着李干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先生何其重利乎?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三省乎已,则知明而行无过矣。正其义则不谋其利,明其道则不计其功,先生尚识义乎?………….。”
斜倚在柱上的方天一听到这,就知道,这是后世有名的:“义、利之争。”
于是方天也聚精会神地听了起来。
自古至今对于法理与道德何者为重的争论就没有停息过。而且还因为法理与道德的争论发生了许多流血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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