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阶梯,岁月依旧,多少沧海桑田的变化,似乎也无法改变这里,而这里的一切,恍若昨日。
兴致盎然的快步走起,许麟踏着清晨的阶梯,不知怎地,忽然驻足回望来时的方向,一阵沉默。
那个四处环山的洞府,那个可以躲避世事的世外桃源,那个一帘白衣的女子,淡淡如花开。
两年前,许麟找到了那里,在崇山峻岭之间开辟洞府,算是安置了一个不算是家的家,也有了一位不算妻的妻。
开始时,清茗始终昏迷不醒,只有微弱的心跳,还在证明着这个女子是活着的。
对于许麟来说,这就足够了,所以他迫不及待的一亲芳泽,并且日以继夜的勤奋耕耘,从前面,从后面,或则是那淡淡的唇里,许麟发泄集聚已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如释重负的释放。
白皙的皮肤上,浑圆的肉质之感,凹凸有致的玲珑之意,许麟微笑着:“你不是想杀我吗?”赤身躺在清茗的身边,许麟的手轻抚着那凸起的部位,然后淡淡的笑着:“这不在一起了吗?”
许麟的声音很轻,喃喃如自语,这样的对话,他始终在说,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他喜欢她这样,他喜欢这样的场景,他喜欢这样的没有负担,不用思考对方的用心,他更喜欢如人偶一样的清茗。
于是每一夜,他都会搂着她入睡,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对方冰凉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处理着她的伤势,并不是希望她能痊愈,而是渴望这样的生活能够继续。
五色散人,巫蛊姑婆,华衍宗的林尊儒,他们为许麟留下了宝贵的财富,能够让许麟试着医治着清茗的伤势,他还是希望她能继续这样的活着,只要不死。
“只要不死!”许麟反反复复的对着自己说着这样的一句话,如着魔了一般,每一日的清晨,许麟都会迎着洞外的温暖阳光,然后回身对清茗说上这么一句。
日复一日,许麟乐此不疲,白天除了研究功法之外,夜里的每一刻,他都在女子的身旁,小心的呵护着,小心的做着他喜欢和她做的事情,直到那一天,直到那一晚。
沉睡的女子,依然如以往,在许麟的身下起伏的动着,没有声音,只有微弱的呼吸,在许麟的耳畔间,轻吐着那温润的清香,许麟爱她的呼吸,轻柔如风,喜欢她的没有声响,却在下一刻里,他惊讶的发现,黑夜中亮起了星辰。
就在他俯身的时候,那一对儿明眸,点亮了四周,于是许麟僵住,清茗的眼眸里,在下一刻里,淡淡的泛起了珍珠一般的色泽,缓缓的滑动在脸测。
许麟笑了,在他发现,这个女子只是仅仅有了意识之后,便已经冲破了刹那里的恐惧,继续着他喜欢的事情,那一晚,许麟第一次亲吻了她的唇,沉醉了很久很久......
以后的日子,似乎还是这样,但许麟发现,自从清茗苏醒以后,他的心里便多了一些什么。
那种莫名的感觉,好像唤作负罪感?
许麟疑惑着这个词汇,怎么会在自己的脑海里生出,却又不愿不再去多想,直到夜晚的降临,直到他再次看到了那黑暗中的两点明眸,许麟低下了头。
因为这种感觉很明确,因为她的眼里只有怒火与恨意。可许麟撇下了这一切,他脱去了她一切的遮盖,露出的,还是那么动人心魄的曼妙身材,许麟就像以往一样,继续着他喜欢的事情。
清晨,他会去溪旁打水,是要给清茗梳洗,许麟就仿佛一个很好的贴身丫鬟一样,他突然发现他很会照顾人,至少他自己觉着是这样的。
这一日,他给她讲述了自己的一切,毫无遮掩的故事里,有着让清茗都为之动容的惊心动魄。
这一日,他开始让苦厉上山打猎,然后他会收拾干净那些猎物,为自己和清茗精心准备一些美食。
不过对于苦厉,许麟不免有些抱怨,因为这家伙,有一次竟然抗回了几头死狼。
这玩应儿的肉很老,许麟便试着和苦厉沟通,想让这家伙,不再整一些自己很不喜欢的猎物,但第二日,许麟再次失望的发现,这厮竟然抗回了一只老虎,不免大摇其头的算是放弃了。
清茗的头发很美,也很长,柔顺的有着丝丝发香。
许麟自己做了一把木质梳子,开始小心翼翼的为清茗打理着头发,然后在清茗死寂的眼眸里,许麟看到了冷淡,却不在乎的开始讲述他所经历的那些事情。而每当此时,许麟会发现,清茗的眼眸里,会燃生出一抹生气,这是他愿意看到的事情。
一年春去冬来,一年日以继日,许麟从未有过抱怨,虽然清茗的眼神中抱怨不断,甚至是怒火已经可以将许麟烧死个千百回,但是他不在乎。
春天来的时候,许麟会在山中找些新嫩的芽枝,然后插入到那些他自己做的石质花瓶中,摆放的石洞的周旁,白天许麟练功之际,清茗会看着那些枝芽一整天。
夏天来的时候,山中如花海,石洞内更满是争锋斗艳的奇花异草,香气满溢,引着颜色各异的蝴蝶争相而来,那是清茗最喜欢的时节,许麟知道的。
秋天的时候,许麟会试着下江河去捕鱼捉虾。然后放养在石盆当中,有它们的陪伴,在这个落寞的季节里,清茗的脸色才不会那么的黯然神伤,许麟看的出。
洞天的时候,百花凋零,枝芽早已不再,甚至是那些石盆中的游鱼也不知何故的死去,许麟不再去修炼功法,而是整日的搂着清茗孱弱的身体,看着洞口处的漫天大雪,不去说话,只是看着那漫无天际的白。
清茗恨着许麟,这一点他太明白了,每一晚的缠绵,每一刻里的肌肤相亲,许麟能看到的,永远是厌恶与憎恨的眼神儿,可是他,还是不在乎,他是这样的告诉着自己,他又能在乎什么呢?
那一天,一如既往的,许麟用自己做的木质梳子,为清茗梳着满头乌发,这是他最喜欢的事情,因为那时候,清茗的身体总是很自然靠在他的怀里,没有任何的抗拒。
但是,许麟却发现了白如雪的华发。
那一天,和从前一样,许麟开始用烧开的热水,为清茗擦拭身体,这是他最愿意做的事情,因为那时候,清茗的身体总是带给他一种无法形容的美感,含羞待放如白花。
但是,许麟却发现了光滑如玉的皮肤上,失去了早先的光泽。
那一天,就像以往无数个夜晚,许麟做着他喜欢的事情,在清茗的身体上,这是他最幸福的一刻,因为那时候,清茗的身体总是能带给他如母体的温暖,恍若梦境,不愿苏醒。
但是,许麟却发现了清茗的眼眸中,不再有任何的情绪,只有疲累着的昏昏欲睡。
于是许麟开始整理巫蛊姑婆和五色散人,以及林尊儒留下的典籍,却从中发现了绝望,对于清茗来说,可能是解脱吧,许麟有些伤心的想着。
生活继续,一切继续,唯一不同的是,许麟不再作清茗不喜欢的事情,而是紧紧抱着那个柔然的身体,一整夜的望着漫天的星斗,从洞口看去,星空,真的很远。
清茗的眼中不再有恨,她不会再有每一次见到许麟时的厌恶,也不会有每一次被许麟抱起的无力抗拒,而是顺从着许麟的一切。
这个冬天很冷,苦厉依旧站在洞口,高大的身体上堆积了一层厚重的大雪,但是他依然巍然不动。
许麟抱着清茗,紧紧的抱着,在这个只有两人的洞府内,篝火温暖的燃烧着,清茗依偎在许麟的怀里,眼眸也有了生气,却是笑着的看着洞外的一切。
这是一个静谧的夜晚,洞外的雪很大,但没有风的呼啸,只有两人的呼吸,在空气里彼此交融着。
这是一个让人安心的夜晚,似乎已经没有了人世间的诸般仇怨,只有两个人彼此的心跳声,此起彼伏着。
许麟低下头,清茗仰起头。
许麟轻轻的亲吻着清茗的额头,清茗闭上了眼睛,有泪珠滑落。
重新再看昆仑,黑色的袍子上时而起伏着一头黑发,白皙的脸庞上,有着一对儿亮如星辰的眸子,消瘦的身形浮动间,浑如鬼魅。
三年,一个三年过去了,在转眼之间,如刹那花开,凋零而落,在落寞里,无声而落下的,是许麟的孤单身影,于那昆仑的阶梯上,就如当年一样,初次登山时的感觉不再,有的是一团火在烧,已然烧遍了他的全身,炙热而暴烈!
第四百四十九章 怀疑
那一抹淡淡的云,那如轻纱的雾,在空中飘荡,在空中化开,薄雾云纱中的女子,依旧清丽的倩影,渐渐的,映入了他的眼帘。
昆仑的后山,有一个海子,当地人习惯称那些颇大的湖泊为海,许麟慵懒的坐在这里,看着那一抹的倩影,在云纱中,漫舞的过来。
身后的那个影子,许麟是熟悉的,那位帅气的大师兄,他的脸上仿佛永远有着暖人心扉的笑容,而许麟的嘴角已然上翘,懒懒的靠在身后的青石板上。
香气怡人的淡淡清香,从近处飘来,白色帘裙飘起了一角,许麟斜眼看过,真的很像啊,和那个躺在大山间的女子一样。
明如没有说话,走在了近处的她,只是低头盯视着,这个已经让她感受到陌生的青年,一种无形的距离,有着让人难以逾越的压抑。
三年很长吗?
许麟看向了不远处的蓝天,想着那种想要忘却的味道,却被一股阴影所笼罩,于是他抬起略显苍白的脸,对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一笑,却是再也无话。
明远的脸上,挂着一丝歉意的神情,目光移到了许麟一身漆黑如墨的袍子上,那只挣脱欲飞的乌雀,恍若春日里最刺眼的眼光,让人不敢直视,至少明远不愿再多看一眼。
寂静如死的沉默里,让人窒息。明如的脸色渐冷,就好像望月峰上那一地的桃花,虽然人面桃花可以相映红,却是红的冷淡,让人心生畏惧的感觉。
明如转身,是因为许麟的刻意疏远,而被明远反手拉住,目光直视着许麟,笑容依旧的道:“十四,你回来了。”
微风拂面,春风中夹带着一丝水腥的清凉,许麟眨了眨眼睛,微笑着点头,却没有起身的回了一声:“嗯。”
明远沉默了一阵,却是不肯放弃的蹲下身来:“回望月峰吧!”
声音厚重,真诚至极,炯炯有神的目光里,映入了春日的暖光中,直射在许麟的脸上。
身子在那么一息的时间里,有着一丝的僵硬,许麟的记忆里,想起了望月峰上的一切,那个厨房,那个闭关的后山,还有清虚真人的不苟言笑。
“怎么回?”许麟眉眼间的笑意不减,却是又指了指自己的袍子道:“不久之后,有任务要出。”
明远皱起了眉,就连意欲先走的明如,也在刹那间愣了一下。
乌雀营,昆仑的里子,是为了面子上的荣光不散,永远飞行在黑暗中,面对的,是最残酷与最凶险的事情,但这话在这时候被许麟说出,还是让人不能不浮想联翩。
“你才刚回山几天,门中的人手就算再紧,总不能在此刻就把你派出去吧?”
明如的疑惑里有着些许的不满,可许麟只是不在乎的对着明远一笑道:“代我向师傅问声好吧!”
明远的脸上有了尴尬之色,这是许麟很少能从自己的大师兄脸上看到的表情,而他看到了他的无可奈何,只是淡淡的一笑道:“能者多劳嘛!”
远处,乌雀飞起,在云端,淡淡的影子,映射在波澜不惊的湖水上,明远皱眉,明如则是一脸的寒气逼人,看着一道模糊的影子,渐渐的成形在他们几人的不远处。
一样的乌雀黑袍,却有着让人生畏的煞气逼人,黝黑的肤色里,泛着淡淡的金光,竟然又是一位炼体的武修,但是就随着他的出现以后,本来没有一丝涟漪的湖水,却是在几个呼吸间,就好像沸腾的热水一般,纷纷炸开出无数道身影,竖立在那人的周围。
明如想要说什么,还是被明远一把拉住,他看向许麟的目光里,满是歉意,没有再说什么,不顾着明如的挣扎,就将她拉向了云端,一隐即没,与来时的速度一样,许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懒散的站起身来,自顾自的嘀咕一声:“真是麻烦啊!”
山外,明远和明如并肩,即使同行,两人之间已经隔了一道距离,而明远的脸上,始终有着模棱两可的笑容,是对着正在生气的明如,那冷如冰霜的气息,真如九天寒降,让人近身不得。
“小师弟的事情,师傅已经说过,这是掌教真人和老祖的意思,有些事情是不可违的。”随即的一声叹息,却引来了清茗的一阵皱眉,脸上的寒气更重了几分。
见清茗如此,明远不由得犹疑一阵之后,才又对清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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