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作,一道紫色的奔雷就此落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名不知名的修士就此湮灭在了半空之上,甚至连呼叫的声音都没发出一声,便已经魂消身殒了。
那犹如天神一般的青年凝眸四望,躲在周围的散修以及那些小宗小派的弟子,立即做鸟兽散,不敢再接近这青年的四周,跑的飞快。
远处,将一根杂草吐到地上,许麟看着那能引得天威的一剑,不由得感慨道:“这龙虎宗的御雷剑诀,还真是霸道,连魂魄也不放过,要是中了此剑,恐怕鬼都做不成了。”
身前的苦厉没有理会许麟的自言自语,而许麟也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说话,又看了一眼那青年朝着一队人马飞去,才略带皱眉的嘿了一声:“那不是龙虎宗的掌教真人徐广益吗?”
这一次苦厉站住了身形,瞅了一眼远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许麟对于苦厉的这一举动,不由得的有些好奇道:“你在意此人?”
“还记着当年魔宗攻击山门的事情吧?”苦厉的声音很冷。
以许麟对于苦厉的了解,这是一个把宗门的事情看得很重的人,那么也就能从他的话锋中联想到什么的许麟,不由得疑惑道:“这家伙和魔宗有勾结?”
苦厉没再继续往下说,而是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许麟又看了一眼远方龙虎宗的那一行人,才若有所思的连忙跟上,而手上不知何时却是多了一枚玉简。
正是当初许麟要用六宝指环和苦厉交换的那枚阵法玉简,而上面所标注的,正是“界”的详解。
许麟之所以对这个阵法如此的看重,完全是因为此时自己身体上所架构的那两个阴阳,和玉简中“界”的形成,虽然不完全相同,却是可以借鉴多处,而如果许麟能将自身的两个阴阳合并成一个大阴阳,继而成为一个“界”的承载体,是否就是以后自己继续修行的道途?
许麟胡思乱想着的时候,摸了摸腰间的一个黑色的袋子,犹如储物锦囊一般的大小,上面却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这个腰袋可是大有来头,名为积尸袋。是许麟从骷髅老祖的腰间夺下来的,原本是用来装银甲尸的,这时便成了许麟的东西,至于里面所装载的,则是一具铁甲尸。
这便是当初那片极阴地的产物,在消灭了骷髅老祖以后,苦厉相当大方的替许麟取了此物,虽然费了一番手脚,但是面对一具刚刚形成的铁甲尸,连灵识也是本能级别的僵尸,苦厉倒是轻而易举的降服住,就是许麟还一时难以炼化。
不是许麟现在的等级不够,是实在挤不出时间,许麟现在的身体,看似无所谓,却是无时无刻不再聚气凝神的炼化着六宝指环,这件奇珍古宝虽然已经认主,但是想要完全的收为己用,还得一些时日,而对于许麟来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天门的开启,意味着许麟将要面对着,无数像骷髅老祖以及徐广益这个级别的长生真人,所以多一件趋于保命的古宝奇珍,许麟哪能放下时间来做其它的事情,况且,这炼尸之术,许麟还真就没仔细研究过。
对于一具铁甲尸,因为有了骷髅老祖的尸体,所以苦厉看的不是很重,虽然许麟得了个大便宜,却也卖不起乖来,原因无它,这玩应,在现阶段来看,他根本就用不了。
六宝指环,铁甲尸,苦厉的手笔不可谓不大方,而且给许麟的时候,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许麟想想这些,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苦厉的背影,其实堆积在心底已经有好多的疑问想要问,但是许麟没说,而苦厉却依然是那个沉默的苦厉,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许麟想的有些出神,却是在不留意间,一下子撞到了前面的苦厉,而后者皱着眉头的看向许麟,眉宇间显然有些不满许麟的魂不守舍。
“这里是落日大沼泽!”
接下来的话苦厉没有多说,但是许麟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歉意,而是伸头往苦厉的前方看,不由得“咦”了一声,因为在他的神识探查下,前面居然有些无数的神识斑点。
“这是什么?”
没跟许麟废话,苦厉毫不客气的顺手将许麟腰间的积尸袋拿了过来,也不见他念什么咒语,积尸袋中,忽然飞出了一具阴气缭绕的黑光来,没等这铁甲尸反应过来,苦厉回身便是一脚,直接将这玩应踢到了前面,而许麟则是怔怔的看着这一幕,还没回过神来。
紧接着,没等许麟发出疑问,那具被踢到前面的铁甲尸,瞬间变栽倒在了地上,可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身体之上,忽然就是密密麻麻的一片,这具只有本能意识的铁甲尸,立即变惊惧的嘶吼了一声。
到了此时,许麟算是彻底的看清楚了,那些神识中的绿色光斑到底是什么了。
竟然是数以百计,能有手掌大小的尸鳖!
通体黑色的尸鳖,现在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了铁甲尸的身上,发出如爆豆一样的脆响,许麟不敢稍有怠慢,眼前的这具铁甲尸可得来不易,这苦厉不当回事,自己可宝贝的要紧,也不和苦厉废话,剑指凝射,剑鸣崩音之术,立马就使了出来。
那音域环震的地带里,以铁甲尸为中心,顿时便连绵起伏出一丝丝纹理波动,而撕咬在铁甲尸身上的尸鳖,立即便被这一声声的音波给震掉了大片,许麟也不废话,身形瞬时展开,化成一片无有实质的灰色雾气,便飞临到了铁甲尸的身侧。
在铁甲尸还在震颤中无法动弹的时候,许麟得剑指一扬,又是一道剑鸣崩音的二次连环,让这铁甲尸的周身再是一颤。与此同时,许麟的左手抬起,缠绕在食指上的六宝指环,青光一闪之时,以移物换物的手法,顿时就是一甩,铁甲尸的周身便被许麟甩向了苦厉。
脸色不变,一直在注视着许麟接连出招的苦厉,眼中的异色消失,顺手一抬,好似铁钳一般的手掌,恰巧的捏在了铁甲尸的脖子上,让其动弹不得,而许麟这时身体聚散离合,灰雾一展,四周聚集飞来的尸鳖,顿时就被卷了进去。
冷冷的哼了一声,灰雾咆哮,翻滚,在不多时,地上忽然散出了一阵阵黑色的粉末,而许麟重新站立而出的时候,周围哪还有一只尸鳖,完全的被许麟的灰雾给同化吞噬掉。
呼出一口气,嘴巴里却尽是黑色的气体,许麟冷眼瞅了一眼苦厉,也不说话,但是神色间的冷色难掩,而苦厉却不在乎的说道:“用精血炼化,我助你!”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许麟一时间游离不定,不知是真是假,但僵持了一阵以后,还是举步上前,咬破手指,数滴精血弹出,便被苦厉牵引着滴落到了铁甲尸的眉心,也不见苦厉有何动作,周身忽然泛起一股绿芒,直接将许麟与铁甲尸罩在一起,便听他一声厉喝道:“合!”(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六章 腰牌
天色昏暗,但是在漫山遍野都弥漫着瘴气雾霭的落日大沼泽中,更让人难以分辨东西南北的方向,就算是几步的距离,也是难以看清。
但就是这样的秽浊的雾气里,则能让金光开天门的位置更加的凸显出来,修士们在迷雾中疯狂,时而的一声惊声尖叫,偶然间的血舞喷洒,仿佛在雾气中绽放的妖艳花朵,给这死气沉沉的落日大沼泽带来了难得的生机与盎然。
许麟依旧被绿光包裹着,身侧旁还有一具浑身黑甲的铁甲尸,那尖利外露的齿牙,还有一脸犹如被刀剑劈砍出的脸面纹理,无不充斥让人心悸的凶恶。
然而在此时的许麟眼中,面前的铁甲尸无论在外形上再过凶悍,也难以与面前的苦厉相比。
相反,苦厉的面容较好,三四十岁的年纪,肤色古铜,面容坚毅,眼神更是波澜不惊,时刻给人一种稳重与成熟的感觉,可在许麟的心里,这样的外貌下,反而更增添了几分诡谲。
许麟不喜欢苦厉,而苦厉更是对着许麟有着时时的提防之心,两者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既有同是昆仑门下的同门之谊,但是不同之处则在于,苦厉很喜欢着自己的身份,完全没有因为自己是“乌雀”而有了逆反之心。
许麟则完全不同,别说是乌雀营,即使他现在能是宗门的门面,而不是阴霾晦涩的里子,他也没有什么同属之心。
所以即使在表面上,许麟能与苦厉以同门,或者是上下属的关系相处,但是在内里,早已是貌合神离,这一点苦厉明白,许麟更是知晓。
然而让许麟疑惑的则是,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懂得其中的道理,自己看不穿的这个人,为什么还是能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
难道是在养猪?许麟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猪肥了,可就离死不远了。
一丝微凉,却是传入到了许麟的身体中,那是一股阴气,反而在转眼间,便被许麟周身的血息给吞噬掉,作为许麟本人来说,现在很难有任何的异物能侵入到他的肌肤以里,自从领悟了血神御剑的真意以后,尤为如此。
苦厉微微的皱了皱眉,现在铁甲尸与许麟的周身气机,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内,许麟身体的怪异,虽然早就知道,但是亲身感受那如黑洞一样的吞噬之感,还是有着莫名的心悸。
之前苦厉扔出许麟的铁甲尸,本就是要见识一下许麟的战法,因为在之前的战斗中,对于许麟所展现出的姿态,苦厉并没有摸的如何透彻,直到之前的一幕以后,他才彻底的明白,为什么掌教真人将许麟划分在异类之里,即使是乌雀营中,这个许麟也绝对是个异数!
但是许麟现如今的实力,说实在的,即使能够给自己造成一定的麻烦,委实还真就不在苦厉的眼中,可苦厉现在却迫切的需要许麟变强,因为仙府之中的种种,自己的确是需要一位像许麟这样的助力!
将这些想法从脑海中撇开,苦厉沉下心思,又调动出铁甲尸神魂中的三缕真神,然后试着将其融合到许麟的身体里,与此同时并传音给许麟自己的想法,想要炼化铁甲尸,必先禁锢其三魂于自己的神魄中。
许麟有些明白了苦厉的想法,压制自己的吞噬之欲,然后真就毫不抵抗的,让苦厉将这三缕魂魄送入到自己的体内,而在许麟的脑海里,也一并出现了一片炼化之术,名为《纵尸术》的法诀。
对于许麟的彻底放开,苦厉心下诧异,这家伙还真是没心没肺,就不怕自己趁此机会做下什么手脚?
相反的,许麟还真就不怕苦厉给自己下什么绊子之类的,就连魔主留在自己体内的神识标记,许麟都不怕,何况是苦厉?
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整篇法诀,虽然不长,却是有些晦涩难懂,而许麟现在没有心思去理解法诀中的精深要意,而是按着苦厉的意思,快速的梳理着自己的道力元气,并按照《纵尸术》的法门开始导顺全身的道力。
包裹着苦厉与许麟,还有铁甲尸的绿色微光,在落日大沼泽的瘴雾中微不可查,但是在远处的金光开启的天门中,此时竟然已经有了几道遁光,快速的消失在门庭开启的天门中,这让还远远在天门远处的修士们,看的更加火热,本是小心翼翼的修士们,再也无法矜持下去,不由得纷纷大胆了起来。
瘴雾的单调的色泽中,顿时便开始热烈了起来,颜色各异的遁光纷纷在瘴雾中如烟火一般的绽放而起,却同时的出了一声声叱咤的轻响。
倒是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撞在一起的事情发生,然而在砍杀别人,或者在令人心热的法宝面前,人之**,则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的修士在一个照面以后,两相对视一眼,在无声中仿佛是有了默契一样的,就迅速分离,但是在这其中,如是遇到彼此的修为差距很大,或者是一名修士同时遇到了一队人马的时候,联合绞杀,以强凌弱的事情则是比比皆是。
飞往天门中的修士越来越多,但是能飞进天门的修士则是越来越少,原因无它,一个腰牌而已。
当一名修士,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面画有飞仙图的腰牌亮在天门下的金光之前的时候,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便将其包裹起来,然后驮着这名修士缓缓上升,又在瞬间里,消失在天门的金光中,这让那些徘徊在天门之外的修士们恍然大悟,原来是要有“钥匙”的。
于是当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将手中的腰牌展开,隐蔽在金光四周的修士们的眼睛,顿时就红了,先是一阵骚动,接连着便是一阵悸动,再然后,就有不要命的了。
须发皆白的老者,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已经跳脱出来的修者,身形未动,而握在手心的府引腰牌,却是被他收回到了怀里,然后又是轻点空中,却是荡漾出一抹艳丽的红晕向四周里无声的荡漾着。
那位扑之欲来的修士,见老者只是微动手指,眼中先是有了一抹喜色,可脸色随机又是凝重了一分,这老者定是有着特别的手段。
想法和现实第一次在这名修士的眼前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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