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等到哪一天想通了,告诉我一声,到时他是死是活,全在于你一念之间。”
“不错!”,怜星的眼光中浮出一片安慰,低声道:“我还有很多的时间去想……去恨……”
突然回神,看见风萧萧和曦的笑容,心中莫名一热,面上不由一红,掩饰道:“你……你快去,我……我定会再去找你的。”
她并没觉。不过短短的日子,她脸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思绪也越来越紊乱,原本冰清冷寂的心境。正在悄无声息的融化……
铁心兰病了,病得很重,昏迷不醒中,呓语不断。
焦急、失望、险难、打击、伤心,再加上草原夜里的风寒,竟使得铁心兰在高热中昏迷了一天多。
江小鱼口中嘟囔着抱怨不断,却未曾真的将她抛下不管,买药、煎药、喂药的细心照顾了一阵,到了近黄昏时分。总算让她有所好转,虽然还是昏迷不醒,但面色已经红润许多。
然后,江小鱼就现窗框上蹲着一人,一个奇怪的人。
他自幼侵泡无数药水,体质非凡,耳聪目明,却丝毫没察觉到窗户何时开了,甚至连一丝声音、一丝风。都没从外面透进屋来。
好似蹲在窗沿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面墙,一面无形之墙,隔断了屋内外的一切。
见到如此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江小鱼竟然很沉得住气,一点也不慌张,反而笑嘻嘻的一下子跃上了桌子。也蹲了下来,和那人面多面平眼对视。好似再比谁能不眨眼更久一般。
窗沿那人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来做什么?”
江小鱼笑道:“一定是好事。”
那人道:“何以见得?”
江小鱼笑道:“你若要做坏事,早就得手了。”
那人微笑道:“不错。你这人很有意思,我开始喜欢上你了。”
江小鱼道:“你什么时候蹲在那儿的?”
那人轻笑道:“就在你脱那个小女孩靴子的时候。”
他不光看见了脱靴子,还看见了别的事。
江小鱼面不红,心却怦怦数跳,口中道:“奇怪,我竟不知道。”
那人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江小鱼上下一阵打量,笑道:“你年纪不大,口气可真不小。”
那人道:“然而我很少说假话。”
江小鱼从怀里掏出了张黄的羊皮纸,笑道:“你是为它而来?”
这张羊皮纸就藏在铁心兰的靴中,既然这个怪人那时便来了,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那人向羊皮纸轻轻瞟了一眼,道:“如果燕南天的宝藏世间只有一人不想要,那人一定是我。”
江小鱼身子微微一震,失声道:“燕南天。”
那人见他惊讶的样子,微笑道:“看你年纪不大,也知道燕南天?”
江小鱼道:“我……我好像听见过,却已记不清了。”
燕南天废在恶人谷中的事,他不敢向任何人提起。
那人道:“正是昔年天下第一剑客燕南天燕大侠,据说里面有许多稀世珍宝,以及他无敌天下的剑谱,若非是他的珍藏,怎能引得小仙女穷追不舍?”
江小鱼缓缓点头道:“珍宝虽不足令人动心,但这剑谱却的确令人眼红,谁得了这剑谱,谁就可无敌于天下,那就难怪连小仙女都会动心了。”
“那倒不是……”,那人微微摇头,道:“不过不管为了什么,小仙女已经到了,正逼着一群人在镇上寻你,估计马上就要找到这儿了……”
说着,往床上瞟了一眼,呵呵笑道:“既然小姑娘醒了,我就不搅你们的好事了。”
话一说完,人就不见了,而两扇窗户正缓缓的合拢,仿佛有一股滞留的无形之力,正在轻轻推动。
嘎吱一声,严丝合缝,像是从未开启过一般。
江小鱼的神情,也随着窗户的关闭,从而变得严肃起来,从未有过的严肃。
铁心兰已一骨碌爬起来,道:“他是谁?”
江小鱼转过身,面上又浮满了笑容,问道:“不知你有没有听过‘风神’?”
铁心兰低呼一声,道:“是他!”
江小鱼道:“虽然他没报出名字,但能有如此武功的人物,整个武林之中,一只手就能数出来,而唯一的男性,便是这个‘风神’了。”
他出谷之时,就曾听恶人们报出过几个名字,和他们的形容相貌,说是如果真的遇上了,能跑就跑,能躲就躲,能骗就骗,能笑就笑,反正就是不能打,其中便有这个“风神”。
铁心兰道:“听说此人出道不久,很是做了几件大事,轰动武林,江湖上已经有人将他和‘小仙女’张菁并提,都是新一辈中的翘楚。”
江小鱼嗤嗤笑道:“小仙女也配!”
铁心男笑道:“你虽然能从她手中救我出来,但其实打不过她的,她的武功也不知是谁传授的,出道才不过一年多,最少已有五六十个武林高手栽在她手里。”
江小鱼笑道:“那些一装一篓的高手算什么?”
铁心男道:“但其中却也有不少功夫是真硬的,譬如……”
江小鱼大声道:“这些且不去管它,你能动不能动,咱们该走了。”
第十一章 或即或离
“风神”莫名其妙的来这一趟,含含糊糊的说了几句话,似警告、又似提醒。
江小鱼一时想不明白他究竟是何用意,但有三点可以肯定。
第一,这人不像有恶意,起码目前看不出来什么恶意,否则以这人的武功,想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第二,铁心兰的那副羊皮卷,上面绘得是燕南天的藏宝图。
第三,他要有麻烦了,而且是天大的麻烦。
燕南天的宝藏、秘籍谁不想要?整个江湖,甚至武林,都会为之疯狂。
区区一个小仙女与之相比,已经无足轻重。
没过多久,风神的提醒,果然得到了验证。
铁心兰刚刚起身没多久,受小仙女逼遣的众多好汉就找上了这间客栈,挨个房门的叫嚷,每间屋子搜查。
幸好江小鱼不但什么都会点,而且都还颇为精通,以易容之术改变了两人的相貌,装扮成了一对年老体弱的老头老太,瞒过了众位好汉,顺利的混出了客栈,一直到了镇外郊野。
而后便遇到了另一个奇怪的人,轻功高得出奇,竟然就站在两人身后。
若不是他气喘吁吁,活像一头喘着粗气的牛,江小鱼一时还现不了呢!
这是一个身材瘦小的黑衣人,轻飘飘站在马屁股上,活像是黏在上面的纸。
他不但全身都被一件闪闪光的紧身衣服紧紧裹住,一张脸也蒙着漆黑的面具,只剩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黑的地方如漆。白的地方如雪,这双眼睛在夜色中一眨一眨的。里面映满了恐惧的神色。
铁心兰回头一眼,耸然动容。失声道:“你莫非就是黑蜘蛛?”
那黑衣人这才定住了神,勉强笑道:“不错,你居然认得我。”
铁心兰道:“你……你怎会到这里?”
江小鱼大笑道:“这还用问,你看他的神情,分明是被什么吓破了胆,逃过来的。”
黑蜘蛛冷冷道:“那是你不知道我遇上了什么,换作是你,想安安稳稳的坐在马上都做不到。”
江小鱼扭了扭屁股,蹭了蹭马鞍。笑道:“好了,我已经坐稳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铁心兰揪住他的小臂,使劲掐着,不住的向他使眼色。
黑蜘蛛眼睛一瞪,怒道:“你已经惹上大麻烦了,却还不自知,当真是不知死活。”
江小鱼笑道:“莫非你也是为那张藏宝图而来?”
黑蜘蛛看向铁心兰道:“不错,我本是为她而来。不过现在就算了。”
江小鱼笑道:“看来你果真被吓的不轻。”
黑蜘蛛哼了一声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本来想帮你个忙的,既然你不肯领情,我也就犯不着再管你的事了。”
江小鱼问道:“你莫不是遇见了什么人?”
黑蜘蛛的蒙巾一阵抽搐。道:“不是人,是鬼……看不见摸不着,但就在我身后……”。说着打了哆嗦,情不自禁的回头张望。好似自己后面真跟着个鬼似得。
江小鱼道:“或许只是个武林高手。”
黑蜘蛛沉默少许,道:“或许……或许你真不相信。就连我虽亲眼瞧见,都几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有人比我的轻功还要高,而且高的不是一点半点。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究竟长得什么样,是人还是鬼。”
铁心兰“啊”了声,猛然勒紧了缰绳,目中满是不可思议,失声道:“不可能……”,身下之马双蹄高扬,连连虚踩,陡然停住。
黑蜘蛛身体仿佛软滑的丝绸,四方飘摇,双脚脚尖却像是紧紧黏在马股上一样,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江小鱼都看直了眼,这一手轻功,他简直闻所未闻,诺大的恶人谷中,奇功绝艺无数,但绝没一人能做到如此程度。
怔怔道:“这是什么轻功,果然很有两下子。”
铁心兰叹道:“岂止有两下子,‘神蛛凌空,银丝渡虚’,本就在江湖中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怎么可能有人比你的轻功还高?”
黑蜘蛛苦笑道:“若非如此,我怎会这副模样?唉!”
江小鱼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跟上我的?”
黑蜘蛛道:“你去偷偷牵马的时候。”
江小鱼又问道:“你知不知道‘风神’其人?”
黑蜘蛛愣了愣,道:“怎么?”
江小鱼道:“你看见我那时,他才从我那儿刚走不久,又或许一直都没走,现在仍在附近看着我们呢!”
黑蜘蛛感到后颈寒,蓦地左右四顾。
江小鱼笑道:“若他的轻功真像你说的那么神,他只要不主动现身,你就算瞪掉了眼珠子,也是找他不到的。”
黑蜘蛛突然回神,道:“他去找过你?你竟然没死?”
江小鱼笑道:“我若死了,你现在又在和谁说话?”
“不错,看来是我多事了,”。黑蜘蛛咯咯笑道:“他去找你,又没杀了你,反而制住了我,说明他对你非但没有恶意,反而是一片好心。有他护着你,无论什么麻烦,都不算麻烦了。”
说话间,手突然一扬,月光下只见他袖管中仿佛有条闪闪光的银丝,笔直飞了出去。
江小鱼眨了眨眼睛,愣是没看清他是怎么不见的。
铁心兰了会呆,忽而叹气道:“难怪你说小仙女不配和风神相提并论,我现在信啦!他是你的朋友?”
江小鱼笑道:“以前不是,或许以后可以是。”
突然一人冷笑道:“只怕你做不成他的朋友了,因为你要死了,而他也活不长。”,语声冷而美,赫然竟是小仙女的声音。
她搜遍了全镇,都没找到江小鱼,自是暴跳如雷,直逼得那群江湖汉子上串下跳,四处打听。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问得有一骑两人在傍晚时分往镇南而出,往常这会儿只有人进镇打尖,从未见过往外行之人,没有谁会傻傻的留宿在野地,岂不奇怪?
小仙女大喜过望,扯了匹马一路追了出来,没行多远,便隐隐听见远方的说话声,待又近了些,便听见铁心兰那句她不配和风神相比的话,自是气的三尸神暴跳,一刻不停的现身。
俺生病了,今天请假~~
俺晕沉沉的,头好疼,只想睡觉,请假一天~~抱歉呐~~
第十二章 一勺醋和半桶水
小鱼儿快变成一条死鱼了。 小仙女出手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身子晃动的好似一片红云,白白的玉掌就是自云中飞出的无数冰雹,分明那么晶莹可爱,可砸到脸上、身上,却直让人眼冒金星。
江小鱼不停的起身,又不停的被打倒,到了第七次,终于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小仙女瞧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也不知是愤怒,是痛恨,还是已有些可怜,有些不忍,但口中只是说道:“你只要服输,我就饶了你!”
江小鱼道:“放屁!谁要你饶我……要你求我饶你……我要扒下你的衣裳,把你吊在树上,狠狠地抽你……”
风萧萧正遥遥望去,不住啧嘴。
一阵清新宜人的香风拂过,不知怎么就飘到了他的身后,冷冷道:“这小鬼,真是嘴贱,该打。”,正是带着面具、一身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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